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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破產第三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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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桃趕到門口, 只看見一群人圍成一團。

她急忙招呼添喜來,將這些人都遣散,才看見裏頭的張媽和平安。

平安哇哇大哭, 一下子撲到許桃桃懷裏,道:“馬兒死了,馬兒死了。”

許桃桃應聲看去, 果然拉馬車的那匹良駒已經躺在了地上,口角流出黑血。

張媽還在一旁抹著眼淚, 驚魂未定的,添喜將她扶起,領至許桃桃面前。

“這是怎麽一回事?”許桃桃沈聲問道。

張媽道:“剛剛我帶著少爺來騎馬, 少爺見馬兒可愛, 便掏出自己的小甜糕餵馬,馬兒吃了, 便突然渾身抽搐……”

許桃桃皺起眉, 臉色難看:“甜糕是哪來的?”

張媽敏銳地意識到許桃桃的言外之意,聲音都有些發抖:“莫不是少爺那甜糕……”

許桃桃示意她先別提這事,讓添喜和馬夫先將馬兒的屍體處理一下, 然後抱著平安進了屋。

“你也進來說話。”許桃桃招呼張媽。

張媽連連應聲, 嚇得魂不守舍,跟在許桃桃後頭便進了屋。

他們坐定,許桃桃讓枝兒端了杯熱茶讓張媽壓驚,等她平靜下來, 才問道:“甜糕是店裏的?”

張媽點頭, 道:“我今兒一早就帶了少爺來茶鋪, 少爺看見後廚盤子裏有甜糕,便討了兩塊, 揣在兜子裏,一直沒吃。”

“剩下的糕點呢?”許桃桃急忙讓人叫後廚的人來。

廚子過了一會才趕到,已經提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討饒:“小姐饒命,真與我們無關!”

這廚子是蔣叔介紹來的,許桃桃也接觸過,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於是安慰他道:“同你無關,只是這糕點需得及時處理掉。”

想了想,許桃桃又補充一句:“沒有其他人吃吧?”

那廚子道:“已經讓人拿來了,沒有人吃,小姐放心,這是我們每日特意給小少爺留的,哪有人敢偷吃。”

許桃桃點頭:“那便好,將甜糕拿來我看看。”

說完,那廚子就急忙喚人過來,將一個小盤子端到許桃桃跟前。

白瓷碟子裏裝了三五塊江米做的糕點,上面撒著桂花糖,看著誘人不已。

許桃桃隔著帕子捏起一個,將它掰開,裏頭卻是駭人的青黑。

“這是……這是……”那廚子湊過來,許桃桃遞給他聞了聞,那人臉色瞬間就變了:“這是鼠藥!”

張媽聽見,嘴唇一下子就白了,摟緊了平安,喃喃道:“怎會有人對我們少爺下這種毒手……”

許桃桃放下糕點,喝道:“做糕點的是誰!都給我捉來!”

這內餡兒明顯是制作的時候就放了進去,而不是之後塞進去的。

那廚子被許桃桃一聲呵斥嚇得一哆嗦,趕緊讓人去捉。

那邊人還沒來,茶鋪外頭又有人來了。

那人大步流星進來,敲了敲內屋的門,許桃桃揉著太陽穴道:“進來。”

門被推開,許桃桃擡眼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婁邵。

他個頭又高了不少,下頜隱隱有了棱角,還是一身黑色勁裝,頭上束著發帶。

“事情我都聽外頭的夥計講了,平安如何?”他聲音沙啞,似乎正處於變聲期。

還沒等許桃桃反應過來,平安便沖了過去:“婁哥哥,有人要害平安!”

婁邵一只手就將平安拎了起來,抱在懷裏:“平安不怕,有婁哥哥在。”

許桃桃這時才道:“你先坐吧,我已讓人去尋做糕點的人了。”

婁邵點頭,枝兒端了把椅子過來,他隨即坐下了,狀似無意地瞥了許桃桃一眼。

這邊敘了片刻的話,那邊卻有人來報,說是做糕點的人都在,獨獨缺了個打下手的阿印。

許桃桃皺眉:“那是誰?我怎麽沒聽過?”

廚子在一旁哭喪著臉道:“小姐恕罪,這人是前幾日才來的咱們鋪子,說是家裏不好了,得賺些現錢給老娘治病,我一時心軟,留他打了個下手。”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許桃桃腳邊:“原以為他過幾日便走,就沒有向上頭報……我實在是不知,他會幹出這樣的事啊小姐!”

許桃桃沒空管這廚子如何替自己陳情,只是問:“那人什麽底細?”

其他做糕點的丫頭小子都面面相覷,只有一人小聲道:“小姐,他曾說他是河西的。”

河西有好幾個村子,實在是沒辦法確定在哪裏。

許桃桃頭都快炸了,轉頭對那廚子道:“底細都不知道,也敢往鋪子領?”

廚子哭都哭不出來:“我知錯了,小姐,我知錯了……”

他垂著腦袋,心想或許自己馬上就要被趕走,而這已是最好的結局了。若是許桃桃狠心些,直接將他當作同黨捉去報官,他也是有口難辨。

但他沒想到的是,許桃桃皺眉,只道:“犯了規矩,按規矩領罰,他的過錯不會到你頭上。”

聞言,那廚子反映了一會,才破涕為笑,連連謝著就出去了。

眾人出去,婁邵轉頭對許桃桃道:“我幫你找。”

許桃桃無奈道:“如何找?這人恐怕已經跑遠了,而咱們連他底細都不知。”

婁邵只是自顧自說:“能找到。”

他眼睛黑漆漆的,篤定地盯著許桃桃說出這句話,讓她莫名地信服。

“……試試吧。”許桃桃這時確實也無法,只能拜托婁邵。

他應聲,將平安放下,轉身出去了。

不過一會,外頭就響起馬蹄聲,平安還睜著一雙眼睛,扒著窗戶往外看:“婁哥哥好威風!”

許桃桃只是笑,憐愛地摸了摸平安的發頂:“你也想如婁哥哥那樣威風?”

沒想到平安卻搖搖頭,認真道:“不要,練武肯定好累的!”

許桃桃給他逗笑了,捏著他的小肉臉道:“小懶鬼,再吃胖點,你婁語姐姐可就不喜歡你了。”

聽見這話,平安的嘴一下子扁了:“平安不懶了不懶了……”

……

夜裏,河西某村一民居。

一陣涼風吹來,油燈晃了晃,身著單衣的青年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哈著氣對面前的人道:“說好的一兩銀子,快拿來!”

昏黃的光芒能隱約看到對面坐著個衣著破舊的老婦,神情緊張:“成了?真成了?”

那青年滿臉麻子,笑起來牙齒黃燦燦的:“那當然,你沒看見今天那鋪子門口圍了一堆人嗎?”

“……行,成了就好,成了就好。”老婦從兜中掏出一個沈甸甸的布袋子,還沒等遞交給那青年,就被他劈手奪去。

“嘿嘿,正好,又能去窯子玩兒上兩回了。”那青年笑得扭曲。

老婦見事情辦成,正要離去,破屋的大門卻忽然被踹開。

砰地一聲,也不知這人什麽怪力,竟把那破木頭門給踹折了。

青年站起身,怒道:“哪兒來的狗雜碎!”

他正要沖出去見識見識那人,脖子上就駕了把刀。

圓刃彎柄斬-馬刀,刀身在燈火下閃著寒光。

這刀足足有一人高,是斬馬利器,一刀能斬斷四條馬腿,何況是人。

青年手腳僵硬,動也不敢動。

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什麽動作,面前這個單手持刀的黑衣少年,會毫不猶豫削掉他整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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