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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玄秦果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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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果每日跟著葉君玄吃吃喝喝,日子過得逍遙無比,等到祝夢兒飛鴿傳書過來,說“玩夠了沒有?玩夠了就回來。”她才戀戀不舍的放下碟子裏的油炸小黃魚,去跟葉君玄辭行,道:“我在這裏白吃白喝了這麽久,也該告辭了。”

葉君玄看著珠圓玉潤了不少的小姑娘,笑道:“好,現在就走麽?”

他答得這麽痛快,秦果心裏反而不是滋味,賭氣道:“是,現在就走,反正我來的時候就什麽也沒帶,走的時候也不用收拾了。”

葉君玄道:“那走吧。”說罷,便走去對侍女吩咐了幾步之後,帶著秦果一路往船停泊的地方走去。

秦果一路上別扭的哼哼唧唧,直到上了船,船開始搖搖晃晃的走,也沒見葉君玄下船,才疑惑問道:“你幹嘛不下船?我又不暈船不要你送。”雖然這樣說著,眼角眉梢卻都帶著明媚笑意。

葉君玄漫不經心的道:“我久仰夢果坊坊主,前去拜訪。”

秦果笑瞇瞇的道:“不敢當不敢當,如果說久仰那也是我們久仰你。”

葉君玄笑道:“不氣了?”

秦果眨眨眼,“誰說我生氣了,本姑娘大度得很,才不和你一般見識。”說完,扮了個鬼臉給葉君玄。

葉君玄搖頭笑了笑,一只信鴿停在他跟前,他取下信鴿腳上的竹筒,展開看了一眼便將其捏碎在掌心裏,心中松了一口氣——在他有心散揚之下,邯鄲趙家的祖墳秘籍成了半真半假之事,趙家的人自然不會承認自家祖墳中藏有秘籍,外人半真半假的疑惑著,圍著趙家的人散了不少。此事發展至此,葉君玄已經有足夠可以在秦果自圓其說的法子。

“你真要去夢果坊?”秦果從房裏拿了一碟子酸梅出來,邊吃邊問。

葉君玄想了想道:“我得去一趟杭州。”

秦果無意義的點了點頭,傳書給祝夢兒將見面的地點約在杭州,等到了杭州之後,秦果跟葉君玄約好見面的地點,便去找祝夢兒和方染。她難得去的早了一次,坐在酒樓裏等了大半個時辰,才見方染神色倦怠的出現。

“阿染,你這是怎麽了?”雖然總與方染鬥嘴,但見方染如此,秦果心中也是擔憂。

方染擺擺手,有氣無力的道:“沒事,就是困了。”說著,托腮靠在桌上,昏昏欲睡的道:“夢兒呢,還沒來麽?你一向來的最遲,都來了,她難道是被什麽事情拖住了……”

秦果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話音落下,祝夢兒翩然而至。

“抱歉啊,我有些事情來得遲了,”她邊說,邊倒了杯茶一口喝完,笑道:“果兒你在白雲城裏躲清閑,我和阿染可是忙壞了。”

秦果自覺心虛,忙不疊給祝夢兒茶杯中添上水,笑道:“好吧,是我不好,不過你們最近忙什麽呢,你看看阿染都累成什麽樣子了。”順手推了推不知道是夢是醒的方染,“你這是多久沒睡了?”

方染倦怠的擡了擡眼皮,看了祝夢兒一眼,冷笑道:“三天沒睡了,賬目出了些問題,我在查賬。”

祝夢兒則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們商量。”

方染疑惑道:“什麽?”

祝夢兒道:“正是阿染方才所說的賬目之事——我想解散夢果坊。”

有方染在,秦果一向是不過問坊中的賬目,聞言驚訝問道:“阿染,賬目怎麽了?”

方染慵懶一笑,在聽到這句話時疲倦中夾雜著幾分冷然,道:“坊中的賬目你們兩個雖然不過問,但我每個數月都會把賬冊抄送在你們手中。不過最近一兩月間,賬上的銀子突然少了許多,我查了三天三夜的帳,才查清此事。”

秦果疑惑道:“是什麽?”

方染似乎是沒聽到秦果的話一般,繼續道:“咱們三個沒想著讓夢果坊變成什麽大門派,最初也只是為了不被人欺淩,時至今日夢果坊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早已出了我們的意料。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們也該知足了,就算是有一日夢果坊被人毀了,也不辜負我們三人的辛苦。或者是我們之中的哪一個,覺得江湖生涯不好,想要退出那也可以,我們三個不是親姐妹,這麽多年相互扶持下來,那也不比親姐妹差多少了,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面兒說而是要背後動手的?”

秦果聽著,心中隱約明白了什麽,有些遲疑的看看祝夢兒,又看看方染。

祝夢兒苦笑了一聲,“阿染,你有什麽話不如直說。”

方染冷笑道:“好,我就直說。”她從袖中抽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條拍在桌上,問道:“這個,你怎麽說?”

祝夢兒看也不看,反問道:“你想要我怎麽說?”

秦果疑惑的拿起紙條看,上邊寫著近一個多月來祝夢兒從賬目上提走的銀子,零零總總加起來足有數十萬兩,還有好幾筆是前幾年的,最早的一筆是去年的。她看完之後,道:“夢兒,你拿了這麽多錢做什麽?”

祝夢兒道:“你別問了,我不想說。”

方染冷笑道:“所以,你一句不想說,就將這件事揭過不提了?”

祝夢兒咬了下唇角,道:“你想如何?”

方染不屑的笑道:“我想如何?不如你告訴我我該如何?”

祝夢兒好像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秦果截口道:“阿染,你先緩緩,讓我想一下這件事。我還有些不懂,既然還有去年的時候夢兒從賬目上提銀子的記錄,你是近期才查出來的?”

方染揉揉額角,似笑非笑的道:“不,這些東西我一直都知道,只不過第一次查出來的時候祝姑娘答應我,下不為例。之後幾次數目不大,我也沒有過問,直到近兩個月,她突然大筆大筆的提走銀子,卻又不讓手下人跟我說。我整理賬目的時候發覺賬目不對,才知曉此事。”瞥了眼祝夢兒,又道:“大抵祝姑娘也知道此事瞞不住,才想著要解散夢果坊吧。”

秦果轉而問祝夢兒,“夢兒,阿染這會兒是氣急了,說話不好聽,意思卻沒錯,你總要給我和阿染一個解釋。”

祝夢兒長長地嘆了口氣,溫雅秀美的臉龐此時漸漸蒼白起來,她搖了搖頭,低聲卻堅決的道:“我不能說,果兒,若你還顧念著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就不要再問。此時,是我對不起你們。”

“顧念姐妹情誼?”方染接口道:“這話,你也就能騙的讓果兒心軟。”

秦果皺眉道:“我不會心軟,錯了就是錯了。”

方染道:“那你說怎麽辦?”

祝夢兒“蹭”的起身,“錢我是無法還回去,夢果坊我也呆不下去了,其餘的,你們看著辦吧。”

方染拉住她,冷笑道:“祝姑娘,你這是要破罐子破摔麽?”說著,緊緊扣住祝夢兒手腕。

“松開她!”一聲輕斥響起,緊隨其後的則是一道刺向方染手腕的劍光。

劍光迅疾,忽而將至,秦果已經,忙拉著方染讓她躲在自己身後,水袖飛出攔住這一劍,蓄勢待發的看著偷襲之人。偷襲之人一劍被隔開,也拉著祝夢兒向後退了兩步,驚訝道:“秦姑娘?”

秦果看清偷襲的人是柯慕,氣道:“你是不是除了偷襲,別的什麽都不會了!”

第一次出手是偷襲,這一次也是。

柯慕皺眉道:“是那位姑娘先抓著夢兒不放的。”

方染怒道:“我們之間的事,要你多管?”說著,從秦果身後閃身出來,一劍刺向祝夢兒。

祝夢兒正欲拉住柯慕,柯慕就已經先迎上方染劍鋒,招招緊逼方染咽喉。三人之中,屬秦果武功最好,都傷在柯慕之下,方染如何是他的對手,不過數招之間,就被柯慕逼得回劍自守,秦果見狀,水袖微揚,攔在他們二人之間,“柯慕,你這不問是非多管閑事的毛病,總也沒個改!”

祝夢兒看他們三人打成一團,你來我往,都是命懸一線,當即大聲道:“果兒,阿染,柯慕,你們住手。”

柯慕率先收招卻橫劍攔在祝夢兒身前,秦果也拉住還欲再戰的方染。

祝夢兒看了眼秦果和方染,低聲道:“柯慕,我們走吧。”說罷,便徑自離開。

方染生完氣,眼底方泛出幾絲淚意,咬牙道:“賬目我會派人送給你,夢果坊就此解散,帳上的銀子我也會讓人送給你。”

“阿染……”

“好了,山長水遠,你多保重。”

話音落下,方染也離開了。

秦果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慢慢的蹲下身去,她眼淚從來不少,此時卻哭不出來,只覺得有一股濃重的倦意從心底湧出,讓她覺得連哭泣都累的哭泣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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