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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玄秦果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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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夜雨,瓢潑而至。

秦果在趕往邯鄲的途中因錯過宿頭,在一處荒廢的山神廟休息,正睡得香甜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混著車軲轆聲將她驚醒。

她揉揉眼睛,給快要熄滅的火堆添了把柴。

腳步聲走進山神廟,見廟中坐著個年輕女子,便三兩成群的走向另一側。其中為首的老者笑著沖秦果道:“小姑娘,我們身上的火石都被雨打濕了,能不能跟你借個火?”

秦果對老人一向心軟,聞言,笑道:“當然可以。”

老人借火在另一側也生了個火堆,跳動的火焰漸漸驅散夜雨寒意,那些人便相互挨著睡著了。老人卻好似很有精神,坐在廟門檻上,看著連綿不絕的雨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會兒笑,一會兒嘆氣。

秦果醒過來之後就沒有睡意,走過去也坐在門檻上看雨。

老人見狀,往邊上挪了挪,哪怕他和秦果之間已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小姑娘睡不著了?”

秦果轉念便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笑道:“我自小認床,在外都是睡不著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睡不著和他們一同避雨沒有任何關系。

“小姑娘還小,不知道這睡不著的厲害,等你到了我這把年紀,就知道能睡一個安穩覺有多重要了。”老人說著,嘆了口氣。

秦果笑了笑,每一個老人都有一段屬於他自己的故事,而眼前的老人,從他的故事中得出:睡一個安穩覺很重要。秦果忽然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如這老人一般白發蒼蒼之時,能從自己的故事中得出什麽?

這一場雨直下到天色透亮才停,秦果牽了馬繼續趕路,還未走出多遠,就被昨夜的人團團圍住。

“小丫頭,把東西交出來!”其中一人大喝。

秦果皺眉,“什麽東西?”

問著,她冷眼看了一圈將她圍住的人,沒有看出什麽破綻,再暗自凝神看看四周,也沒有埋伏著什麽人——秦果納悶,自己一直不曾隱藏自己會武功這件事,加上自己財不多,色也無甚,夢果坊更是不與江湖上任何人結仇,誰會故意為難自己?還是自己誤打誤撞被參合進什麽事?

那人道:“你別裝傻,東西交出來!”

秦果冷聲道:“我連你們丟的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麽交出來?”

那人道:“你這是打定主意要抵賴了?”他說著,所有人都拔出了兵器,步步逼近秦果。

秦果水袖微揚,轉眼間就將人打翻在地,喝道:“你們再糾纏,我就不客氣了。”說罷,就要驅馬離開。

一道劍光迎面而來,秦果縱身而起向後退去,水袖飛揚,卷住那人劍身,連帶著手腕都纏住,冷聲斥道:“暗中偷襲,卑鄙小人!”話音未落,水袖突然炸裂開來,秦國一個不防,落地之時腳步踉蹌了一下,暗自咬唇,狠狠瞪著偷襲的男子,暗自驚心男子的武功,自己方才竟然不曾註意到他,實在太大意了。

男子緊隨秦果腳步,劍光直逼秦果咽喉。

秦果滑步側身,劍鋒貼著她肩膀之上半寸處而過,她都可以感覺到劍鋒之上懾人的寒意。

男子猛然收住劍勢,手腕一轉,劍鋒橫著劃向秦果脖頸。秦果水袖拂向男子胸口,十成的力道讓男子不得不暫且退步躲避,秦果趁機與男子拉開距離,水袖是長兵器,劍卻是近身兵器,唯有拉開距離對她才最有利。男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一見秦果退開,立即施展輕功追上去,他武功高於秦果,輕功也是一絕,數招之間就將秦果逼得只有回招自守之力。

纏鬥許久,男子驀然一聲長嘯,手中劍身也不住的“嗡嗡”作響,秦果心神一亂,頸上就被男子用劍抵住。

秦果罵道:“卑鄙。”

男子反駁道:“你偷人東西就不卑鄙?”

秦果不屑的看了眼因兩人打鬥而離得遠了些的眾人,道:“他們的東西,就是求著本姑娘,本姑娘也懶得看一眼。偷?他們也配?”又皺眉,“你不是他們的人?”那些人怎麽看都只是有些三腳貓功夫,而這男子武功猶在自己之上。

男子道:“我只是路見不平。”

秦果不客氣的諷刺道:“你的路見不平,就是不問是非隨意出手?”

男子皺眉,沒有和秦果做口舌之爭,道:“我們過去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真的是我錯怪了姑娘,柯慕向姑娘賠罪,任憑姑娘處置。但此時是非沒有定論,還請姑娘見諒。”說著,點穴封住秦果內力。

秦果冷著臉把架在自己脖頸上的劍鋒推開,整了整衣袖,道:“柯慕?好,如果查出來此事和我無關,你就任我處置。”說完,陰沈著臉與男子走向眾人。

柯慕半攔在秦果身前,問眾人,“你們說這位姑娘偷了你們的東西,可有證據?”

有人大聲道:“昨夜和我們一同在破廟裏避雨的只有這個小丫頭,今早她雨剛停就走了,行跡匆匆,不是她偷了東西心虛又是為了什麽?”

秦果抱臂看著柯慕,看他如何說。

柯慕問道:“諸位丟的東西,是什麽?”

那人道:“兩尊玉獅子,足有半人高。”

柯慕道:“半人高的石獅子,無論是放在哪裏都十分顯眼,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這位姑娘行禮包袱大小?那裏邊難道能藏得住兩尊半人高的玉石獅子?”秦果為了方便,身上只帶銀票,行禮包裏只有幾瓶常用的藥,一些散碎銀子,還有一身用來替換的衣服。

那人又道:“說不準,這丫頭早有預謀,還說不準有同夥呢。”

柯慕皺眉道:“昨夜,是眾位先在破廟避雨?”

那人頓了頓,說不出來話——是他們半夜闖入破廟避雨,秦果就算再厲害也無法在事前預料會有一場大雨,若是無雨她就更無法判定他們會不會在破廟歇腳,如何預謀?

但眼見周圍的人被柯慕說的有些心動,那人立即大喝道:“小子,你是不是跟這個丫頭一夥的,故意做戲給我們看吶?”

柯慕頓了頓唇正要說話,秦果冷笑道:“是啊是啊,看來你腦子也不算笨,知道他和我是一夥的,故意做戲就是讓你們拿不準主意到底石獅子在我們誰手中。以我們的武功,拿了東西要走簡直易如反掌,只不過,看你們被逗得團團轉,實在好玩兒。”

柯慕心中一緊,拉著秦果飄身後退避開幾人砍下來的刀鋒,恨聲道:“你說什麽胡話?”

秦果滿不在乎的笑道:“我只是想讓你嘗嘗,被人冤枉是什麽滋味。”見柯慕皺眉似乎是在想著怎麽不傷人的離開,秦果又道:“你不是說了麽,如果我是被冤枉的,你就由我處置,我的處置就是讓你也嘗嘗被冤枉的滋味。”

柯慕抽空瞪了一眼秦果,“收起你的風涼話。”

秦果冷聲道:“把我穴道解開。”

柯慕正要解穴,一道箭破空而至,他只得先拉著秦果避開。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秦果繼續說著風涼話。

柯慕擡手接住另一道箭,被箭矢上帶的力道逼得後退一步才站穩,另一道箭矢又至,正射向柯慕拉著秦果的手腕,柯慕擡腕松開秦果的手,揮劍攔在秦果身前,不停地打落箭矢。

秦果隔著他肩膀打量射箭之人——竟然是昨日那滿面笑容的老者,此時他迎風而立,花白的發絲在風中亂舞,手執□□,箭箭都沖著柯慕要害而去,且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讓柯慕為了保護內力被封住的秦果,連逼近他的時間都沒有。

“我到底是得罪了誰?連軍中專用的□□都用出來了。”但看□□的力道讓柯慕都覺得吃力,秦果就敢斷言那是□□,但是轉念,她便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語,“莫非是因為邯鄲趙家的武功秘籍?可我還沒來得及去趙家,這會兒就截殺自己是不是有些早了?”

變故突生——一刀自後劈下來,秦果只來得及側側身,便覺得肩膀一痛,半邊身子都動彈不得,大片大片殷紅的血跡很快染透她月白衣衫。

柯慕忙回身一掌將偷襲之人打出去,抱起秦果,也顧不得什麽“遇林莫入”的江湖規矩,一咬牙竄進官道一側密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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