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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有雨

作者：姬鬼

文案

若那次，她選賭酒不填詞，她未必會輸

因為那日，她的梨花醉釀好了...

一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一個才藝清高的青樓花魁。從填詞認識的那一刻起，就是錯誤。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淩霄、蘇東晴 ┃ 配角：王甫成、夢華、磬珞等 ┃ 其它：

瀲灩香

洛陽最有名的花樓是城西的瀲灩香，最有富貴權勢的家族企業是前幾年從江南遷徙到城東的蘇家。

一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一個才藝清高的青樓花魁。從填詞認識的那一刻起，就是錯誤。

城西城東相隔甚遠，若非有生意在城南，蘇東晴怕是連眼皮也懶得擡一下。

墨發高束，一身錦繡白衣，風神俊美，那隨時含情脈脈的桃花眸子輕輕一瞥，便迷煞了眾姑娘，一把山水潑墨的錦扇不斷搖動著。

從錢莊出來，便撞見行色匆匆的王甫成。

蘇、王兩家生意合作已有多年，王甫成和蘇東晴又是同一年接管家中產業，性情溫和也沒大少爺架子，讓二人從生意夥伴變成朋友。和蘇東晴相比，王甫成只能用不錯來形容，還算俊朗，長得有點憨厚老實。生產手段不比蘇東晴鐵腕，懂得能虧能賺，而蘇東晴，只賺不虧。

蘇東晴跨步攔住他的去路，桃花眼瞇瞇一笑，清朗的聲音響在耳跡，他開口調侃

“這是去哪？王府著火了？這般著急”王甫成掛上常有的笑，理了理衣裳，問道

“這模樣還行吧？”蘇東晴一手挽上王甫成的胳膊，苦著臉，像個小妻子般哀怨道

“急著去提親？哪家姑娘這般好福氣，我還指望與你雙宿雙棲吶！”這樣的玩笑開多了，王甫成倒也不在意，拉下蘇東晴的手，一臉得意

“這你就不知道了，今兒是瀲灩香花魁淩霄姑娘尋人共度良宵之日”

“淩霄姑娘？”

王甫成拉著蘇東晴往花樓方向走，一路上解釋著“你不常來城西，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淩霄姑娘是去年牡丹媽媽捧出來的新雛，不到三日便風頭高蓋以前的花魁姑娘”

蘇東晴不禁好奇，挑眉看向王甫成，又聽他道“瀲灩香的姑娘都是以花取名，那淩霄姑娘也如她名字一樣，花是擇土而生，而她則是尋人共度，說她高傲都沒有讓人反對的權力，牡丹媽媽精心培養十多年，就是為了現今”

“那她怎麽個尋人法？”蘇東晴不由問道，是錢是權還是樣貌？

“有時候是比賽詩詞，有時候是書法棋藝，還有賭酒填曲兒”

“會的倒是挺多的”蘇東晴打著玉扇，來了性質，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倒也略通一二。自己本就風流子弟，若不能與那姑娘共度良宵，與其他姑娘也行，蘇東晴從來不虧待自己。

瀲灩香大廳此刻已人聲鼎沸，隱約聽見有人喊著“淩霄”二字。龜公點頭哈腰的招呼王甫成和蘇東晴“王公子今日為淩霄姑娘而來還是其他姑娘？”

王甫成大方的從寬袖裏拿出銀子交於龜公，龜公歡喜的接下，從腰間拿出兩張寫著數字的號碼紙交於他二人，蘇東晴蹙眉，看著手中寫著一百二十五的紙片，又是一臉詫異的看著王甫成

“牡丹媽媽可不讓自家姑娘吃虧的，今日來找淩霄姑娘的人多，怕有人魚目混珠，便想了買號的法子”

“城東的花樓一夜下來也不過二百人，而城西，為了淩霄姑娘來的已有一百二十多，看來這姑娘不簡單，不過…”

“不過什麽？”王甫成與他進了二樓雅座，等著他的下文，只見他搖了搖頭，倒也沒想著繼續問下去

不過什麽？不過都是一些風流子弟罷了，貪得一時歡樂，是尤物還是庸姿俗粉誰會有個真正的辨別意識，想那城東花樓的花魁，在他眼裏不也就是個庸姿俗粉？

二

一顧傾人國，再顧傾人城

茶水、糕點一一端上桌，蘇東晴抿了口茶，似是等急了，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不悅道“不就是出題尋人，讓人好等”

王甫成笑笑，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與他道

“姑娘家，愛美之心而已。等等也無妨”錦扇再度打開，蘇東晴懶散的依在桌子上

“再怎麽裝扮也不過青樓女子，難道…還是雛？”見王甫成點頭，本想還說些什麽的卻也住口了。不就是青樓？，那些老鴇都愛走這老套的路線，弄些新人，先以賣藝不賣身之類為由賺些銀子，過得了些時日發現新人失勢又趕緊以初夜為由再次高價“拍賣”狠狠賺上一筆，而這些被宰割的花客卻樂此不疲這樣的游戲。半晌，王甫成突然開口道

“牡丹媽媽是位二十有一的女子，她開的這家青樓救了不少無辜少女”聞言，蘇東晴笑意浮現的看著王甫成，示意他繼續

“這花樓原本是牡丹媽媽的青梅竹馬之人掌管，後因身染惡疾離世。牡丹媽媽接管青樓後，留下了不願離去的人，又從人販子手中買來被騙女童，那些女童不是被人販子騙就是被家裏父母賣掉，看著都可憐。牡丹媽媽不強求，去留看她們自己的，若有人想成清妓，媽媽便找人教她們才藝，若有人想離開，媽媽也會送上一筆錢…”才二十一就將這青樓管理的如此有條不紊也難得了，何況還是個女子？沈思間，樓下男子猛地高喊

“快，牡丹媽媽來了，淩霄姑娘快出現了”

蘇東晴聞聲看向三樓，只見一女子從一間房間而出，女子身著大紅衣裙，媚眼如絲，發髻上佩戴著深紅牡丹花，笑得花枝招展。有些姿色，這是蘇東晴對牡丹的評價。

牡丹站在樓梯交匯處，手中絲帕對著臺下花客揮了揮，嬌聲喊著

“各位爺莫急，淩霄馬上就好”

“讓人好等，媽媽是不是今日怕輸人了就得承諾贏家與淩霄姑娘相處半月之事啊”

“牡丹媽媽可知今日淩霄姑娘的出題？”

“煩請媽媽告知”

接連不斷的問話讓等急了的人開始煩躁，牡丹將手中絲帕丟下臺，星目嗔視，一手叉上纖腰，道

“媽媽我是哪種言而無信之人，去年有人贏了姑娘不就讓姑娘與那人相處了半月麽？”這時臺下又有人問起，那姑娘是否還是處子？牡丹罵了一聲呸，道“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清妓，你們玷汙她，小心她出題刁難你們！”

“那媽媽告知一聲姑娘今日題目，好讓我們等候同時準備答案啊”

後來，牡丹幹脆坐在臺階上，慢悠悠答道“今兒你們可有耳福了，是姑娘彈曲你們填詞”臺下一片倒吸氣聲，應曲填詞？這是文人墨客幹得事，與他們這群紈絝子弟何幹？哎，淩霄姑娘就是愛這般欺負人。

“吱呀”一聲，房間被打開，牡丹從臺階上跑回三樓，樓下又是一陣鬧騰

“姑娘出來了，姑娘出來了”

粉紅衣裙長裙，胸束絲綢罩衣，青絲挽成垂鬟分肖髻，一手玩弄著幾縷垂肩的青絲，一手扶著樓梯緩緩而下，面無嬌情，眼眸中甚至帶有一絲不屑，猶如凡人在天神眼中一般，天人美貌怕是“傾國傾城”一詞用上也略失幾分味道

新詞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有時候，昭月想，若那次出題，她賭酒，說不定她不會輸。那個時候，她的梨花醉釀好了。

蘇東晴何時停下搖扇的手，自己也不知道。但從淩霄出來的那刻起他便知道自己同樓下花客一樣，被吸引。好一股子傲勁，不過一青樓女子竟這般目中無人。應曲填詞？應該不難才是。

小廝在二樓交匯處搬來圓凳，淩霄一只腿覆在另一只腿上，坐下後也不去看那些花客，只是反覆玩弄著自己的青絲，男人也不再叫喊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牡丹扭著腰來到臺下，一聲嗤笑後，嬌聲道

“眼睛都掉地上啦！花爺們還不趕緊問問姑娘答題要求？打算看一下午不成！”

花客們反應過來後又紛紛開口詢問。淩霄這才看了看臺下即二樓雅間的人，嗓音如銀鈴，聲音不大，卻能讓每個人聽的清楚，她說

“各位爺只需在固定時間根據曲兒填詞就行，可引用典故，亦可即時作詞”一抹譏笑隨之展現在臉上，蘇東晴看得分明，是譏笑。

小廝布置好了古琴，淩霄慢步入座，纖手輕輕挑起一根琴弦，“叮”似泉水滴石，接著挑弦弄音，上撥下挑，燕、雅兩樂相疊。正樂起，只見纖手在古琴上快速的撥動，錚錚聲響，猶如千軍萬馬紛紛踏至，亦如夏季時分，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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