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禮物[修]

關燈
出去一趟學會買東西, 挺好。

遲弈閑閑地收回手機,心情愉悅程度高了不少。

沒別的,他就喜歡烏桃花他的錢。

她花的越多, 他越覺得烏桃沒把他當外人, 心裏那種踏踏實實的真實感才越充實。

不過話說回來,遲弈有點好奇,她這樣無欲無求的人有了欲望, 會買什麽東西回來。

門被扣響, 徐鳴微微頷首走進來, 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裝上染了些煙味。

他平靜道:“少爺,趙氏大房的趙翔趙總,說想請您晚上留下一起吃飯。”

遲弈收起手機, 淡淡擡頭睨了他一眼, 周身的氣勢變得淩厲。

他不緊不慢地點上支煙,煙草味充斥著鼻腔, 漫不經心地應下:“好啊。”

“咱們看看趙總做東, 能上什麽好菜。”

遲弈絲毫不急著起身, 一口接一口的任由猩紅火星亮起, 灰白色的煙霧自口中呼出, 帶上幾分繚繞不明的慵懶晦暗。

細煙過半,遲弈左手指縫夾煙, 右手矜貴的彈了下衣領下方的黑襯衫, 長腿往地上擱, 實實地踩在休息室的地毯上, 站起來說:“走。”

休息室門口的趙翔和趙芷卉早就已經候著了。

自徐鳴進去通知的那刻起, 他們就已經在家商量了許久這次的會面,割讓什麽利益, 怎麽道歉,早就滾瓜爛熟。

只求他能高擡貴手放過趙芷卉一馬。

衛氏是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趙芷卉就算是再怎麽生氣再怎麽打他也無計可施。

她已經惶惶不安地想了好幾天,烏桃的消息也打聽不到,除了主動上門,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說什麽也不會打烏桃的主意,退一萬步講,要是早知道,她怎麽會瞎了狗眼喜歡衛嘉樹這樣的偽君子!

趙翔暗含深意地瞪了眼趙芷卉,讓她收斂情緒,不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趙芷卉不甘地低下頭,擡眼看到衛氏的人從發布會離開的方向,雙手絞得死緊。

萬一……萬一遲弈不好說話,鐵了心要她負責……

反正她是死也不會去自首的!

前方門口傳來聲音,趙芷卉擡頭看過去,遲弈從屋子裏走出來,身後烏泱泱跟著好幾個人。

他面色冷淡,看不出什麽情緒,薄唇裏含著一支細煙,薄霧繚繞。

走到趙家父女面前的時候,遲弈垂眸掃了一眼,將嘴裏噙著的半支煙夾在指間,似笑非笑說道:“趙總,上哪兒去?”

趙翔趕緊拉著趙芷卉走上前,擺手示意遲弈往前走,說道:“我今天在錦明預留了最大的包廂等著您,您放心,什麽好上什麽,保證您滿意。”

“成啊。”遲弈瞧著很好說話的笑了下,先前一步走,一手夾煙,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垂眼的瞬間,浮在皮骨上的笑意湮滅的幹幹凈凈。

徐鳴客客氣氣地說道:“那趙總,咱們就等等錦明酒店見了。”

他又看了眼趙氏的身後,表面淡聲規勸,實則暗含警告:“您和趙小姐兩個人就可以了,少爺不喜外人多。”

趙氏忙不疊的點頭,回眸看了眼趙芷卉,跟上了兩個人的步子。

今天天氣不大好,狂風蕭瑟,綠化帶兩邊的樹被刮的呼呼響。

時至傍晚,外面車水馬龍,橘黃色的車燈亮起,從前方高處的馬路上一路流瀉下來,如一道光河,在這天灰風寒的時節,多了幾分人間冷暖。

從拍賣會出來後遲弈的心情就不大好,他在VIP貴賓室冷眼瞧著這些爛俗人你爭我搶,過河拆橋,只覺得輕蔑可笑。

這樣好的冷天,他該抱著烏桃在壁爐邊纏綿悱惻,現在卻得因為趙氏的破事浪費時間。

煩。

極冷的秋風猛然刮起一陣,微微刺骨的寒意,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從遲弈跟前過,他夾著煙的手骨節微紅,沁入幾分涼。

徐鳴跟在遲弈身後問:“少爺,車預熱好了,進去吧?”

遲弈在門口碾滅了煙,兩指一並從口袋裏勾出手機,沒回答他的問題。他打開手機,想了想又合上,反問徐鳴:“夭夭到家了嗎。”

徐鳴點點頭:“禧園的安保剛剛來消息,小姐剛剛到。”

遲弈腳步一頓,淡聲嗯了句,往車那走著,一邊說:“交代一聲我今晚不回去吃飯,讓她別等。”

“是。”

遲弈隨手把手機扔在車上,張揚的面上帶著壓抑的克制。

他太清楚,烏桃是碰了就放不下的癮。

禧園內。

別墅。

餘晴一件件打開烏桃帶回來的包裹,仔細地看了看那幾件火辣內衣的款式,暗暗咂舌。

“不虧是看這行的,眼光真好啊。”

烏桃用手指挑起一件,臉頰有點紅。

她看了幾眼,支支吾吾問:“我今晚……用哪個?”

“光這些怎麽夠?”餘晴嗔怪地看她一眼,說道:“你還缺點東西。”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現在的烏桃滿腦子都是戀愛,她雖然覺得很意外也很不習慣,但是最為烏桃親近的人,她還是希望她開開心心的,做的每個選擇都是自己喜歡。

她一邊看了眼衣服,一邊走到電視櫃旁邊的固話給樓下打電話。固話沒響幾聲就接通了,餘晴笑著說:“梁伯,能不能派人送來點東西?”

那頭的梁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餘晴滿臉堆笑地回道:“好,盡快啊,麻煩您了。”

烏桃放下東西,有點好奇:“要什麽東西了?”

餘晴神神秘秘地:“你等會兒不就知道了。”

她幫忙收拾床上堆的爛七八糟的東西,一邊隨口問:“醫生有沒有說你還能不能恢覆記憶?”

烏桃搖搖頭:“沒有。”

她聲音很淡:“醫生說我失憶,可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

“既然是我想要的,不恢覆也好。”

餘晴聽罷半晌沒說話,盯著烏桃看了半天,才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所以,真就一直這樣了?”

她自嘲地笑了聲:“你說我這朋友做的也挺糾結的,我一邊覺得你難得愛一個人,這樣安安穩穩也挺好,還挺有人味的。但是一邊又覺得你不能這樣混下去。”

“人活著哪兒能只為了戀愛啊,遲總是好,但是……反正總覺得不對味。”

現在的烏桃是烏桃,但是也不像烏桃了。

餘晴覺得自己實在是庸人自擾,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

整理衣服的時候,餘晴扔在一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拿過來接起來,是烏桃的小助理常源的電話。

“晴姐,你怎麽請假了這麽久啊?”

餘晴看了眼烏桃,拿著手機走到走廊裏,低聲說道:“有什麽事嗎?我…我跟你桃姐在一起呢。”

常源很驚訝地問:“你聯系上桃姐啦?她前一陣怎麽了?”

餘晴含糊地解釋:“沒什麽事,她不一向那樣嗎,什麽都無所謂,想不回就不回的。”

常源沒在意地哦了一聲,又喜滋滋地和她報喜:“我今天聽人說《霜華錄》定檔了,還挺快的,還有兩三個月,估計臨開播前一個月桃姐就得回來忙了。”

說完後他又說:“你把這個好消息和桃姐也說說啊,對了,她人呢?讓我也跟她說兩句話唄。”

餘晴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她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糊弄過去:“她去洗手間了,估計得一會兒呢,我們先吃晚飯去了啊,你趕緊忙去吧。”

掛了電話以後,餘晴表情覆雜回眸看了眼門口,半晌沒說話。

門沒有完全關嚴實,從門縫能看到烏桃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沏茶。

那一瞬間,餘晴只感覺到很無力。

世事無常大概就是這樣,人永遠也無法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烏桃她以後的路會怎麽走,是她不能決定,也決定不了的。

她只是多少有點可惜。

兩個人的夢想成了一個人的夢想。

再過幾個月,說不定烏桃就會宣布退出娛樂圈,專心做豪門太太。

以遲弈的能力和手腕,她相信烏桃一定會過的很好,不用摸爬滾打,不用辛辛苦苦的爭取資源。

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在寒風中等一個小配角的試鏡。

可是……

還是有點遺憾。

她最終也沒能看到烏桃成為大明星。

晚飯後,禧園的工作人員把餘晴需要的材料都送了過來。

香薰,蠟燭,禮物盒,絲帶,一車玫瑰花。

餘晴和烏桃兩個人在房間裏秘密地籌備了很久,終於把一切都給整理完畢,包括驚喜的卡片流程。

餘晴和烏桃交代了一下,又加了新的聯系方式,讓她有事給自己發消息,然後坐車從禧園離開。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烏桃一個人。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19:45分,不知道遲弈什麽時候回來。

【遲弈,什麽時候回家呀?】

烏桃放下手機,看向門口巨大的禮物盒,心跳有些快。

她低下頭看屏幕,莫名的緊張,腦子裏冒出來很多紛雜的畫面。

尤其是今天餘晴數次的欲言又止和話語,她雖然沒說什麽,心裏卻有點異樣。

總覺得自己似乎丟下了什麽。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

早在前兩天,在她和遲弈在國外,海邊度假村看別人拍戲的那天,她就出現過同樣的感覺。

只是當時出出現了短短一瞬,她並沒有在意。

但是餘晴的出現,使得她心裏的這點異樣變得更重了。

是因為她這一段時間養病閑著沒事做,還是因為她以前的演戲事業?

烏桃想不通,微微搖了下頭,企圖把腦子裏這些亂糟糟的想法甩出去,紅唇輕抿。

誰說事業和愛情不能共存。

等遲弈回來,她可以跟他講,等她頭傷好了,重新去學習演戲啊。

這不是什麽難事。

微信發出提示音,是遲弈的回信:【困的話早點睡,還得晚點。】

烏桃有點失落,緊接著又彈出一條:【乖。】

烏桃唇畔微微勾起,甚至能夠想象出遲弈的神態和表情。

她細白指尖在對話框上點了幾下:【我有驚喜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發糖!

從這幾章其實就能初窺桃桃的內心,現在的她其實是堅定又迷茫,一邊確定自己對遲弈的心意,一邊又因為失憶而對自己其餘的事情一片空白。

在遇到遲弈以前,烏桃所有的欲望和夢想都在演戲上,但是她那時候無人問津,唯一的夢想是拍一部好戲,所以演完霜華錄的時候,其實她是很迷茫很厭倦的,一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二是覺得很空,這麽多年以來,烏桃一直是一個活得非常非常壓抑的人,她人生中最濃重的色彩是來自於遲弈,,最美好的回憶也是。

所以久別重逢是好事,也是認清自己的過程。

反正結局兩個人都會收獲最好的自己的。

寫的時候經常會覺得對遲弈有點殘忍。

因為他真的太愛太愛烏桃QAQ

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甘願為愛跌入塵埃裏,這本書我寫的很認真,但是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在這個冬日可以溫暖到你們,謝謝大家的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