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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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桃的眼眶有些發熱。

悶在遲弈的懷裏,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才算是深情。

她愈發覺得,遲弈怎麽會這麽這麽好。

讓她不知所措。

不由得抱緊了遲弈的腰,他在頭頂輕笑了聲:“旁邊人少也是有人的, 這麽迫不及待?”

他撫上烏桃黑亮的長發, 張揚的臉上帶著不為人知的認真,像對待一件絕無僅有的珍寶。

“我希望你在我這,可以不帶任何防備。”

“想做什麽都可以, 永遠不要覺得尷尬, 不要思考該不該, 合不合適。”

在遲弈認識烏桃的這麽多年裏,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帶著防備。

明明她就站在遲弈的面前,可伸手之間卻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 每次想走近, 都會撞得頭破血流。

這麽多年來,次次都是如此。

如果說以前的烏桃是撬不開的一把鎖。

那現在的她就是一個透明澄澈的水晶球。

外面只有一層清晰可見的防備, 像她那些單純溫柔的謹慎小心。

只要擊碎玻璃, 就能看到裏面閃閃發光又熠熠生輝的美麗。

烏桃在他的懷裏依戀地蹭了蹭, 也不在乎自己的妝會不會花, 小聲問:“真的可以嗎?”

“你不會覺得討厭嗎?”

“或者說, 覺得我不懂事。”

她接二連三地問出幾個問題,才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太過緊張了, 抓緊他的襯衣很抱歉地說:“我好像是有點太沒安全感了。”

遲弈低聲哄她:“你要是那麽有安全感我是不是該害怕?”

烏桃想想, 好像說的也有道理。

她從他懷裏探頭出來, 睜著一雙水光瀲灩的眸。看得遲弈喉頭發緊。

絕艷微冷的臉上帶著點好奇:“我以前在你心裏是什麽樣子的形象?”

遲弈將視線從她背後勾人的弧線上挪開, 淡聲道:“冷漠, 不近人情,捂不熱的冰疙瘩。”

……

烏桃費解:“那你還喜歡?”

遲弈笑了:“喜歡了又能怎麽著?”

他從見烏桃第一眼就喜歡她, 愛得熱烈無法自拔。

能怎麽著?

腰又有點酸,烏桃撐著身子坐直,認真地發問:“你不會是網上說的那種。”

“有受虐傾向的人吧?”

她一邊比劃一邊問:“就是那種,別人越是不搭理你,你越來勁。一直吊著你,你反而要死要活,得到了就不珍惜的那種人?”

遲弈盯著烏桃看了半晌,嗤了聲:“你在這兒拍劇本呢?”

“向來都是別人為了我要死要活,哪兒輪得到我對別人要死要活。”

烏桃湊近了點問:“那你對我也沒有?”

要是他不主動,按著剛剛遲弈說的,自己以前是個捂不熱的冰疙瘩,兩個冰疙瘩怎麽談戀愛。

假的吧。

她一臉的不信。

沒成想這回烏桃倒是挺敏銳。

遲弈看著烏桃,調子帶上點懶洋洋。

“有啊。”

“為了你尋死覓活,差點就跳樓了呢。”遲弈煞有其事地說了句,反笑著問:“滿意不?”

烏桃去捂他的嘴:“你胡說。”

我才不信。

她搖頭:“不吉利,你不許說。”

“行呢。”

遲弈極為自然地親了親她的掌心,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到別處,不想說太多以前兩個人的事。

“還有什麽想問?”

烏桃像是在確認什麽,眸裏波光浮動。

“所以你真的不僅僅喜歡以前那個冷淡的我?”

限量版勞斯萊斯惹了越來越大駐足圍觀的人。

遲弈淡淡地瞥了一眼,將她摁回在座位上發動了車,語氣淡淡地:“我喜歡每個你。”

只要是你。

車一路從市區開向人煙稀少的海邊。

平坦寬闊的海岸線似乎近在咫尺,天際和海的盡頭交匯成一條金燦燦的弧線,耳邊似乎只能聽到呼呼刮過的風聲。

湛藍的天空中海鷗展翅飛翔。

遲弈把跑車的車蓋打開,海風呼嘯而過,烏桃的一頭黑發迎風飄揚。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安安靜靜的享受這一刻。

和煦的海風從身邊的每一寸撫過,迎著熱烈又明朗的光。

如同烏桃的心情。

開闊,溫暖,不管不顧。

好像和遲弈在一起後,潛移默化裏,似乎連性格和做事的方式都會被同化。

她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不遺餘力的去喜歡一個人。

或許真的就像沈雲安那天說的那樣。

失憶是新生。

是她的身體自然選擇的結果。

那她真心實意的接受這個結果。

感謝上天又給了她一個可以好好和他相處的機會。

烏桃細白的胳膊撐在窗沿上發呆,眉眼帶著淺淺的笑意。姿勢隨性,美目微瞇,整個人看起來美艷又慵懶。

不知什麽時候,遲弈把車停在海邊的棧橋上。

他打開車門走下去,替烏桃拉開車門。

黑色襯衫西裝褲,靠在車邊上,身材容貌優越得不像話,精致的眉眼銳利而張揚。

遲弈漆黑的眸似笑非笑地:“看傻了?”

這個時候這邊沒有人,風景是萬中無一的漂亮。烏桃從出神中驚醒,微微擡頭。

正看到遲弈逆著光,微微低眉看她。

那一瞬間,好像她突然就明白小說裏常用的那個詞是什麽樣子。

妖孽。

遲弈在她面前大抵如此。

以前沒有這麽親密的時候不覺得。

可現在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她的遲弈怎麽這麽優秀,這麽好看。

視線移到鎖骨下。

……又性感地要命。

此情此景,烏桃突然很想親他。

實際上。

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烏桃緊緊地盯著遲弈的唇,然後鬼使神差地推開車門,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兩個人有不小的身高差,遲弈黑眸一暗,大手托著她的身子一把摁在車前蓋上,他俯身下去。

親得難分難舍。

半晌,熾熱的呼吸噴灑在烏桃的耳邊,混著微微鹹涼的海風。

遲弈啞著聲音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句:“怎麽光主動不說負責呢,嗯?”

親的腦缺氧的烏桃怔了下,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遲弈,紅唇刮過他的側臉:“什麽,負責?”

遲弈笑了:“不給我個名分?”

平時想起名分這個詞語好像都是男生朝著女生說,這男女反轉,烏桃倒覺得有些甜蜜的好笑。

她緊緊地勾他的脖子,抱緊了:“遲弈,你得是我的。”

烏桃很少清醒的時候主動做什麽,遲弈格外動情。

他溫聲哄:“再說詳細一點。”

“男朋友。”

遲弈的嗓音帶著點蠱惑:“只是男朋友?”

烏桃臉紅:“沒結婚。”

看出烏桃害羞,遲弈不逗她,大手滑入她的柔順的發間,把她摁在懷裏,順著她的意思說:“好,沒結婚。”

“那不叫一聲聽聽?”

烏桃瞬間聽出他想聽什麽,

他低低地笑:“你又不是沒叫過。”

上次拍賣會的時候也是這麽哄著她喊得。

可當時問的是小說裏的稱呼。

清醒地喊遲弈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

她定定地仰頭看遲弈。

他幫她擋住了絕大部分海風,溫柔又熱烈地,看著自己。

一輩子都清醒克制多累啊。

放開去愛吧。

管什麽將來不將來。

她閉上眼睛,又湊上去夠遲弈的唇,聲音綿軟微顫:“老公。”

遲弈喉頭一緊,瞬間就按捺不住地把她抱起來放進車裏。

黃鸝吐露,日光漸沈。

橘紅地太陽從海面緩緩墜落。

遲弈矜貴的系好紐扣,把腕表重新帶好,又發動車子,烏桃靠在副駕駛閉上眼睛。

他容光煥發,明知故問,語氣帶了點暧昧的惡劣:“有這麽累?”

烏桃沒什麽精神,懶懶地嗯了聲:“嗯。”

感覺到車動了,她強打起精神問:“現在去哪兒?”

遲弈笑了聲:“不得給你補補?”

他打著方向盤解釋:“這邊有個方舟集團投資的度假村,我們現在就在私人承包的沙灘附近。”

“現在不是出行旺季,再加上這邊還沒有徹底投入營業,只接待貴賓。”

說完意有所指地解釋了句:“目前沒人敢來這邊。”

烏桃紅著臉打消了顧慮,又溫聲說:“其實今天出門的時候,我還想著如果你有空,陪我去看一個劇組的。”

遲弈開車的手猛地握緊了點,聲線也帶上點不易感知的沈:“什麽劇組?”

烏桃渾然不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上次你也看了的那個。”

“《失憶豪門少奶奶逃婚99次》這本小說改編網劇了,正在N成拍攝呢。我還想沒事去看看呢。”

遲弈不動聲色地說:“劇組拍戲人多眼雜,環境又亂,怎麽會感興趣?”

烏桃抿抿唇笑:“就是好奇嘛。”

度假村的門就在前方,接待人員就在門口列隊,遲弈熄火後又停了好幾秒,才若無其事地笑了下:“巧了,就在我的度假村拍。不是想看?吃了飯帶你去。”

烏桃驚訝地擡頭:“就在這裏?”

遲弈點點頭,前方的經理等人迎過來問好,烏桃也聽不懂,跟在遲弈身邊往前走。

這個度假村擺設很有沿海的風格。

建築又帶著點皇室古堡的感覺,海灘的熱情和古堡的莊嚴肅穆結合的非常好。

接待的人員走在遲弈身前兩步的位置,微微側身表示尊重。

穿過場地走進建築內,烏桃心情很好地環視建築的內部四周,挽著遲弈的胳膊的那只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溫聲喊:“遲弈。”

遲弈看著前方,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對烏桃的呼喚沒有反應。

烏桃有些奇怪。

又喊了句。

“遲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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