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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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屬實?”陶然然問道。

雲巫將袖中的紙人悉數攤開放在地上,那些紙人沒有絲毫反應。

“但凡有鬼女的行蹤,這些家夥定當興奮不已,如今恰恰相反,說明,此次所為,並非鬼女。”雲巫如實道。

“那雲宗主可知是何物作祟?”陸雨眠問道。

“是他,是他啊!”之前碰上的漁民走了過來,指著陶然然,憤怒地說道,“他這個畜生,活生生的將李家十五口人掐死了。”

“老人家莫要胡說。”雲巫出言反駁道,“不可平白汙蔑人。”

漁民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坐在臺階上,擦著眼角流出的淚水,哽咽道:“這是我親眼所見啊,就是他,拿著劍,活生生的砍下所有人的腦袋,李家媳婦兒抱著孩子躲在水缸裏,也沒能逃離他手。他這個畜生啊!”漁民一邊說一邊罵著陶然然。

“您確定沒看錯?”雲巫問道。

“怎麽會看錯?我與這李家只隔一道墻,夜間聽到聲音,便偷偷看了一下,哪只是這副慘狀。”漁民氣得捶胸頓足。

陶然然走到漁民面前蹲下,與他面對面,質問道:“老人家真的是看見我了麽?”

漁民本能的想往後退,奈何身後被陸易春擋住了。

“真的。”漁民不敢正視陶然然的目光,惶恐道。

“老人家。”陶然然再一次喊道,“您真的是親眼見我殺了人?”

漁民壯著膽子,仔細打量著陶然然,依舊是同一個答案,“沒錯,就是你。”

“難不成是有人辦成陶公子的模樣?”陸雨眠猜測道。

雲巫想了想,道:“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這老人家再三肯定是陶公子,那人的外表定與陶公子一模一樣,不排除是故意栽贓。至於究竟為何,現在也不知曉。”

這個猜測,得到大家一致的認可。

陶然然愁眉不展,究竟是何人冒充他行兇?而且還是照著鬼女的手法。

“好了好了,先別想了,明日你便成親,想想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麽。”雲巫拍了拍陶然然肩膀,安慰道。

“一切可準備好了?”陶然然問道。

“準備好了,不過,還需要你幫忙。”雲巫道。

陶然然挑了挑眉,道:“何事?”

“召鬼符。”雲巫輕聲說道,“需借百鬼的力量來鏟除鬼女,她可不是什麽善茬,只能以惡制惡。”

“這可是你們仙門口中的邪門歪道啊。”陶然然譏笑道。

雲巫不甚在意地擺擺手,道:“管他什麽正邪,只要能抓住鬼女,便是好的。”

“好。”陶然然點點頭。

“你現在的身體,受得了麽?”雲巫忽然想起此事,之前在四安陶然然畫過一次召鬼符,據聞此符需耗人半生修為。

陶然然楞了一下,笑了笑:“畫張符而已,哪有什麽受得了受不了的,又不是會缺胳膊少腿。”

“那好,就等著明日上鉤了。”雲巫按捺住心裏的激動。

翌日,百川大門掛滿紅綢,陶道夕手裏拎著鞭炮,一手捂住耳朵,待鞭炮快燃盡時,立馬丟在地上,手上還是燙了個泡,低頭吹著。

惹得一旁的陸易春忍俊不禁,這小子,傻乎乎的,真好玩。

陶然然身著紅衣,青絲用木簪綰起,站在大門口,等候著沈海月。

很快,沈海月由一位從街上隨意拉來的丫鬟給攙了過來。

陶然然將手中的紅綢一端遞給沈海月,自己則牽另外一頭,二人緩慢走進前廳。

陶然然轉過頭看著個子高了許多的沈海月,心生疑惑,便多看了幾眼。

“姑娘這鳳冠可是城內最好的,公子別急,往後的日子多了去了,慢慢看。”丫鬟笑著打趣道。

陶然然這才收回目光,牽著沈海月,慢慢走進前廳。

陸初閣坐在上首,臉上難得掛著笑。

“覽世間萬千,聞耳邊呢喃。今朝有幸,聘汝為妻。兩姓相結,一生相攜。同心同德,相伴不離,白頭偕老。”陸初閣說著祝福詞。

陶然然看著身邊的人,腦海中的念頭愈發強烈,握著紅綢的手情不自禁地顫抖。

“一拜天地。”陸易春在一旁高喊,心裏卻很是心酸,夫人就這麽娶了別人,宗主也不知道去哪了。

“慢著!”一聲嬌喝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沈海月身著火紅的嫁衣,淚眼汪汪地走進來,哽咽地說道:“然然,休要被人騙了,我在這。”

沈海月在這,那這個拜堂的新娘又是?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陶然然身邊的人。

陶然然透過紅蓋頭想要看清裏面的人,幾次擡起的手又縮回來,眸眶微熱。

新娘卻主動掀開蓋頭,露出一張俊美的面孔,大夥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竟然是陸榆。

“鶴青,你這是在胡鬧!”陸初閣見狀,厲聲呵斥。

陸榆將蓋頭放在桌上,目光熾熱地看著陶然然,平靜道:“我說過,你的身邊只能是我。”

看著女裝打扮的陸榆,陶然然雙眸酸澀不已,哽咽道:“好好的,你來參和什麽!”

“想體驗一下嫁人的感覺。”陸榆回道。

“然然!”沈海月跑上前,抓著陶然然的手,氣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這是在戲弄我嗎?”

趴在墻角看了許久的雲巫待看到新娘是陸榆的時候,一個勁地說此次計劃失敗。誰知後面沈海月跑出來了,如此看來,計劃還能照常進行。

雲巫舉起手中的小紅旗,在陶然然面前晃了晃,陶然然雙眼微瞇,袖中飛出一張符紙貼在沈海月身上。

霎時間,四周響起哀嚎,淒厲的聲音,陰風陣陣,一團黑色的東西直直朝沈海月撲來。

陸初閣反應過來後,面色陰沈,拉開陸榆,緊緊拽著他的手腕。

“然然,你這是做什麽?”沈海月無辜地看著陶然然。

話音剛落,一張仙網從天而降,將她牢牢束縛住。

沈海月的面容逐漸扭曲,幻化成一張醜陋的面孔,口中發出淒慘的聲音。

雲巫立馬站起身,隨手從花叢裏撿了塊破布塞到鬼女嘴裏,“終於安靜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大家措手不及,陸初閣黑著臉問道:“這是你們事先設計好的?”

陶然然點點頭。

“是啊,起初就懷疑這沈姑娘是鬼女所扮,果不其然。”雲巫得意地笑了笑,“多虧我機智過人,識破了她的詭計。”

“陶然然不是因為懷孕而娶她麽?”洛千帆好奇地問。

雲巫鄙夷地看著洛千帆,道:“你的醫術,還需長進,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就被你傳成這樣。”

洛千帆:“……”我就一普通人,這也能怪我?

鬼女倒在地上,身上的黑影愈發多,有的鉆入她體內,吸食所有靈力。

陶然然掌心運力,所有的黑影逐漸消散。

鬼女奄奄一息地躺著,口中的布已經掉落在地。

“沈姑娘呢?”陶然然問道。

鬼女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嘲笑道:“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麽?然然。”

“你是沈姑娘?”陶然然錯愕不已。

“我是莫雁,沈海月,鬼女。可是,如今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鬼女笑了笑,“莫雁喜莫覆歸,沈海月喜陶肆,鬼女喜奪人性命。可這三重身份,皆無用。所戀之人,皆不喜我。所求之事,皆無善果。前人薄心,唯我多情。”

“你就是莫覆歸救下的那位姑娘?”陸易春恍然道。

鬼女癡癡地笑起來,“是的。”

“那你為何又成為天河的弟子?”陸易春好奇地問道。

“任務在身。”鬼女冷漠地說道,其他也沒再多說。

陶然然似是想到了什麽,道:“天河那事?與你可有關系?你現在可是來為莫覆歸報仇的麽?”

“天河已滅,現在還來問,有何意義?至於報仇,你覺得呢?”鬼女譏笑道。

鬼女吐了口鮮血,手掌在覆在那灘血上,雙目無神,喃喃道:“還是紅的。”

“然然,我送了你一份大禮,作為我們相識一場的紀念,我在地府等你,介時你再告訴我,是否滿意。”鬼女說完,再無生息,身體化作一縷黑霧,消散在空中。

丫鬟哪見過這種場面,早也捂著臉跑開了。

陶然然默默地轉過身,吹滅燭臺上的蠟燭,對上陸榆那雙探究的目光。

“荒謬!荒謬!”陸初閣連罵兩聲,一是陶然然假成親,二是陶然然再度使用邪術,讓他十分惱怒。

“為何不說?”陸榆問道。

“有什麽好說的?”陶然然聳聳肩道,“即便是真成親,被你攪和了。”

大廳內氣氛很是尷尬,大夥面面相覷,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邪魔外道!”中氣十足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眾人擡腳走出屋外,只見顧自閑帶著一眾弟子禦劍而來。

由於之前落入噬骨河造成的傷太重,即便修養多日,身子也不如從前,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老夫早就說過,定要將你降服。”顧自閑義正言辭道,“陸宗主與陸大長老是要站到魔頭這邊麽?那樣的話,眾玄實在是不堪勝任這仙門魁首。”

“我說顧宗主,你現在能活著這樣快活地扭著身子,應該好好謝謝人家陶公子。”雲巫嘲笑道,這個老頭子,小氣又迂腐,當初就不應該救他,死了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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