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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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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多少遍,她真的沒病啊,真的沒有。”洛千帆不耐煩地解釋了一遍又一遍,可奈何陸沈舟依舊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洛千帆無奈,自己倒了杯水喝起來,心裏暗念:不能氣,不能氣,這是自己選的。

“既然沒病,怎麽現在還不醒?再者,哪會有人好好的就突然昏倒了?”陸沈舟追問不停。

洛千帆摟著陸沈舟的脖子,用手將他嘴捂住,道:“小子,先讓我耳朵清靜清靜。”

陶然然走了進來,焦急地問:“沈姑娘怎麽了?”

見陶然然來了,洛千帆這才松開陸沈舟,道:“你終於來了。”

“她怎麽了?”陶然然往前走了幾步,看著一臉蒼白的沈海月,問道。

洛千帆猶豫了一會兒,走到陶然然身側,輕聲道:“她懷孕了。”

陶然然震驚不已,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你的?”洛千帆問道。

“不,你確定沒診斷錯?”陶然然還是不敢相信沈海月有身孕這回事。

洛千帆挑眉,不滿道:“你要是不信,再去請大夫來瞧瞧,都一個多月了。”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陸沈舟好奇地探過腦袋。

洛千帆適時閉上嘴。

“小孩子家家,問那麽多作甚。”陶然然回了一句。

陸沈舟表情訕訕,不敢回嘴。

洛千帆見狀,也有絲不悅,帶著陸沈舟離開了。

陶然然拉過凳子坐下,看著對面的沈海月,頭疼不已,這事到底該怎麽跟她說。

忽然,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一個紅色的紙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跑到陶然然身邊。

陶然然伸出手,紙人跳上他的掌心,腦袋不停地晃著,似在訴說什麽。

“你主人呢?我可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陶然然失笑道。

紙人低下頭,指著沈海月,身子不停地顫抖。

“好了,找你主人去吧。”陶然然將紙人送出屋外。

紙人一步一回頭,可陶然然始終沒有跟上來,只好離開。

“然然。”虛弱的聲音傳來。

陶然然擡腳上前,看向沈海月。

沈海月虛弱地笑了笑,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陶然然猶豫了一會兒,道:“請說。”

“我已有身孕。”沈海月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肚子,眼中泛起柔意,“是你大哥的。”

“什麽?”陶然然大吃一驚。

“長亭多次拒絕我,使我惱怒,一次趁他不備,就……”後面的事難以啟齒,沈海月也一筆帶過,“長亭知曉後,與我大吵一架,此後,我便離開了。這是我之前一直不敢與你說的,說出來太過丟人。”

陶然然聞言,心裏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然然,有件事,請你務必答應我。”沈海月掙紮著起身。

陶然然將她付扶住,道:“躺著說。”

“與我成親。”沈海月用幾近哀求的目光看著陶然然,“前幾天我知曉這孩子的存在,魂不守舍,幾次欲偷偷將他打了去,可到底不舍得。”

“生下來便是。”陶然然帶著一絲別扭道。

“可此事只有你一人知曉,若日後肚子大了,等孩子生下來,別人嘲笑他是野種,他怎麽受得了。若是長亭在世也好,可他偏偏已經離世。趁現在肚子沒大,你我假成親,這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你可是他的親叔叔,求求你,幫幫我。”沈海月苦苦哀求。

“等他大了直接告訴他大哥離世便是了,為何還要我娶你?你也說了,他是我侄兒,我自會好生待他。”陶然然不解道。

沈海月怔住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流著兩行清淚。

“好了,你先歇著吧,不要去想那些,晚些再來看你。”陶然然逃跑似的離開。

雲巫正靠在月黃昏的身上吃著熱乎乎的板栗,享受著難得的安寧,聽著方才紙人告訴他的事,與月黃昏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著。

“月兄,你覺得那位沈姑娘怪麽?”雲巫剝了個板栗塞到月黃昏嘴裏。

“不曾過多接觸,不知道。”月黃昏搖搖頭。

“陶道夕跟我說之前沈姑娘明明說好的不會再來百川,結果還是來了,前幾天碰上也挺怪的,小紅說它見過沈海月,這就更奇怪了。”雲巫眉頭緊鎖。

小紅便是方才的紙人,雲巫起名素來隨便,是什麽顏色就叫什麽。

“小紅只有遇見妖邪才出來,怎麽可能見過沈姑娘。”月黃昏一聽,也覺不對勁。

“對啊,所以說古怪,小紅是不可能撒謊的。”雲巫肯定道,“鬼女就在咱們身邊,沈姑娘也這麽古怪,你說這沈姑娘會不會是鬼女啊?”雲巫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這時,陶然然走了過來,看向雲巫,問道:“你的紙人,方才闖進了沈姑娘的院子,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麽,它可告訴了你什麽?”

雲巫立馬拋開腦中浮現的那個猜測,看向陶然然,嘿嘿一笑,遞過板栗,道:“吃麽?很香。”

“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玩的,再這樣下去,鬼女抓你去成親跑都跑不了。”陶然然鄙視道。

雲巫:“……”就問你吃不吃板栗還這麽說我,月兄,幫我罵他。

實在是受不了雲巫這眼神,月黃昏輕咳一聲,道:“陶公子先坐下,月某方才與星河正商討鬼女一事可能與沈姑娘有關系。”

“何出此言?”陶然然詫異道。

月黃昏將雲巫方才的話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來。

陶然然聽後,覺得有幾分道理,陶道夕之前見到沈海月的舉動也很驚訝。

“對了,沈姑娘可與你說了什麽?”雲巫問道。

“她說要我與她成婚。”陶然然不自然地說道,對於沈海月懷孕一事,事關女兒家清白,不可隨意對人言。

“撲哧。”雲巫沒忍住笑出聲,幸災樂禍道,“起初只有三分嫌疑,如今有了八成,她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找人成親。雖說你模樣一般,可這修為,卻也極高。對了,你從何習來那……古怪的法術?”忽然想起之前在四安,陶然然從未見過的招式。

陶然然唇角微揚,沒打算解釋。

雲巫見狀,只好作罷,正色道:“依我所言,你答應那她的要求便是,假意與她成婚,鬼女的目的就是雙修,依你的修為,要殺了她輕而易舉,也替前幾日枉死的百姓報仇。”

“若你猜測有誤怎麽辦?”陶然然反問道,假如沈海月不是鬼女,這事該如何解決?

雲巫楞了一下,撓了撓頭,道:“還沒想好,因為我現在就肯定,沈海月就是鬼女。”

陶然然:“……”

“星河所言,並非不妥,陶公子大可一試。我等必當竭盡全力。”月黃昏說道。

“我先想想。”陶然然思索道,臨走時不忘把雲巫那一袋板栗給順走了。

雲巫郁悶地看著月黃昏。

月黃昏安慰了好一陣子,這才見他心情好了些。

陶然然坐在樹下,糾結不已,這個法子,真的有用麽?

“城外又死了一人,死法與前幾個一樣。”陸榆走了進來,沈聲說道。

陶然然回過神,本能地往沈海月的院子走去。

“你去做什麽?”陸榆看著走反方向的陶然然。

“去看看沈姑娘。”陶然然頭也不回道,飛快地趕到院子裏,透過敞開的軒窗,看見榻上空無一人。

“還真是假的不成?”陶然然呼吸一凜。

“你何時這般關心起她來?”陸榆不悅道。

“好了,咱們去城外。”陶然然轉過身,至始至終沒有擡眸看陸榆一眼。

這讓陸榆的面色又沈了幾分。

陸雨眠用白布蓋在死者身上,遣散著百姓。

陶然然環顧四周,掌心運力,嘴裏默念口訣,尋找著陰邪之物。

忽然,手一僵,停滯不前,陶然然望過去,銳利的目光停在一塊淡綠色的繡花布料上,那塊布料正慢慢地挪動著。

陶然然眸裏劃過一道光亮,嘴角微揚。

雲巫拍了拍陶然然肩膀,問道:“如何?”

“她不見了。”陶然然輕聲道。

“果然是她,我說的不錯吧?”雲巫得意道。

陶然然垂眸,道:“那便依計行事。”

回到百川後,陶然然站在大廳內,表情嚴肅道:“三日後,我打算與沈姑娘成婚。”

“我不同意!”陸榆冷聲拒絕道,“夫人當為夫是死的麽?”

“陸宗主別忘了,你可是被我休了。”陶然然提醒道。

此時沈海月“碰巧”走進來,先是驚訝,然後羞澀地走到陶然然身邊,挽著他的手臂,一臉嬌羞。

“我說不行就不行!”陸榆怒道。

“呵呵,這是好事啊,陶公子不介意的話,老夫給你們做個見證。”陸初閣笑呵呵地走進來。

“那便多謝陸大長老了。”陶然然拱手道,“那我便帶海月去街上買些需要的東西。”說完,與沈海月並肩離去,從身後看,儼然如同一對夫妻。

雲巫與月黃昏知情,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將錯就錯,到時再解釋也不遲。

洛千帆是知曉沈海月有身孕之事,想到之前陶然然說不過他的,現在又說要成婚,很明顯是騙他的,還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回到屋裏後,不停地罵著陶然然,陸沈舟不知何故,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洛千帆。

“你看吧,陶然然對你並不是那般深情。”陸初閣淡淡道。

陸榆坐在書桌前,沈默不語。

“既然他已經想開,咱們便祝福他吧。”陸初閣說道,陶然然這個舉動,當真是讓他意外,不過這也是個能鶴青死心的辦法。

“不可能。”陸榆冰冷地說著,“他身邊除了我,誰都不行。”

陸初閣難得沒有生氣,只要陶然然想做的事,還從來沒有失手過的,倒是很期待接下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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