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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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再無聽見朱厭的事,難不成已被降服了?”陸遠書好奇地問。

陸初閣擡眸看著從屋外走進的陸榆,道:“方才做什麽去了?”

陸榆道:“瞧見一只卡在洞口的貓,一時有趣,便看了會兒。”

“方才我與你叔公講到朱厭,關於朱厭一事,你有何看法?”陸初閣問道。

“這事莫覆歸尚未告知,降服最好,若是無,其蹤跡也難覓,只能守株待兔。”陸榆說道。

陸初閣捋了捋胡須,道:“也是,後日的賽事,聽聞莫覆歸設了三處場所,分別是布陣、除邪、禦劍,成績取前三者,重新排名仙門家族。”

陸榆沈吟一會兒,道:“此次莫覆歸勢在必得,明面上肯定要走些功夫,既然決定好,便不去冒這險。”

“你的意思是咱們退出海客會?”陸遠書猜測道。

陸榆搖搖頭,道:“非也。”

“那是如何?”陸初閣不解。

陸榆走到燭臺處,掌心覆蓋上那跳躍的火焰,原本燃得正旺的燭火瞬間熄滅,泛起一縷白煙。

陸初閣眸色幾變,終化作一陣嘆息,道:“好吧。”他的打算是等海客會結束後再動手,可陸榆的想法卻是不參與海客會的賽事,直接動手,能聽的他堅持到現在,也已是不易。

月上中天,在一處破舊的小屋前的石階上坐著一個黑影。

“阿嚏!”陶然然拉緊蓋在身上那又冷又硬的被子,苦惱地看著地上皎潔的月光,果然是入奢容易成儉難。哪能想到這四安的床這麽硬,硌得慌,根本睡不著。

陶然然頭枕在膝蓋上,兩眼淚汪汪,昏昏欲睡的。

遠處傳來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裏被無限放大,陶然然一驚,立馬擡起頭,警惕地看向前方。

好一會兒,前方靜悄悄一片,仿佛方才的動靜是陶然然的錯覺。

陶然然也是這麽以為,便沒放在心上,正欲閉上眼休息一下,合眼之際,就看見一個黑影“嗖”地在眼前飄過。

陶然然睡意頓失,立馬扔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大步跟上去。

一路跟著那抹黑影,來到一處破敗不堪的小院,借著門前燈籠內微弱的燭火,看清腳下的小路,不假思索,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陶然然環顧四周,之前的黑影再無跡象,納悶之際,耳畔傳來肉體撕咬的聲音,緊接著,痛苦的哭聲響起。

陶然然呼吸微滯,目光落在角落裏的一處石門,猶豫了一會兒,擡腳走了上去。

摸黑走了好一段路,哭聲也愈發清晰,借著一旁的樹幹遮住身影,依著月光看清前方的景象。

只見一位體型巨大,類似猿猴的東西,粗壯的四肢正忘情地朝人身上拍打,嘴裏不時發出愉悅的聲音。

地上躺著一大堆人,個個捂著胸口,渾身抽搐,有的甚至再無意識。

陶然然瞳孔一縮,這究竟是什麽東西?難不成是最後那只兇獸?那這些人是?思及此,陶然然再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清地上人的穿著,並不是四安弟子,倒像是平民百姓。手腳皆被鐵鏈束縛住,難以逃離。有兩位不甘的男子溜到朱厭身後,揮拳打在朱厭身上,朱厭動了動腳,兩位男子摔向一旁,重重落地,至始至終,嘴裏始終沒有發出一句聲音。

趁著朱厭轉身之際,陶然然拉過躺在一旁的男子,細細檢查,渾身傷痕累累,最古怪的是,這個人的舌頭被割去了,難怪不會說話。

莫覆歸這個畜生!

陶然然心裏湧起怒意,抓這些無辜的百姓來伺候這兇獸?這還是人麽?

此時,消失多時的黑影再次出現,陶然然飛快地跟上去,繞過一片樹林,又回到了方才的屋前,而那黑影,再次消失。

陶然然眉頭緊蹙,這人究竟什麽意思?想了許久,也沒有什麽頭緒,只好作罷,撿起臺階上的被子,上頭已經被露水浸濕了些,翻過個面,湊合著還能蓋,推開門,走進屋。

“宗主,昨晚有人闖進了五谷。”莫星垂道。

莫覆歸挑眉,道:“何人?”

莫星垂低下頭,聲音弱了下去,道:“沒能抓住。”

“廢物。”莫覆歸將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不滿地看向莫星垂,“近日你的表現,愈發不如從前。”

“宗主教訓的是,弟子定當加以反省。”莫星垂拱手道。

“我不希望在海客會期間出任何差錯,若是壞了我的好事,後果你應該知道。”莫覆歸撥動著手上的扳指,漫不經心地說道。

“弟子知曉。”莫星垂道。

莫覆歸輕笑一聲,擡手拍了拍莫星垂的胸脯,道:“陸鶴青只是刺傷了你,還沒有廢,你還沒死。”

莫星垂只覺喉中有東西上湧,艱難咽了下去,深吸幾口氣,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屋內卻早已沒有莫覆歸的身影。

雲巫坐在月黃昏的院子裏,手裏捧著熱茶,盡情地喝著,不時吸吸鼻子。

月黃昏揉了揉額頭,道:“我這一大早被你吵醒,就一直聽你在這吸鼻涕,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人,就不能註意點形象嗎?”

“這受寒也不是我能忍的。”雲巫苦惱道,“我哪知道這四安破被子那麽薄,明明是最富的門派,結果還不如我滄海。”

“你自己大半夜跑出去著涼,還怪被子。”月黃昏無奈。

雲巫放下杯子,腦袋湊到月黃昏身邊,輕聲道:“我昨晚發現了一個秘密。”

看著雲巫那神秘兮兮的模樣,月黃昏一下來了興趣,道:“說來聽聽?”

“我昨晚睡不著,便四處走走,結果……你猜。”雲巫故弄玄虛道。

“你猜我猜不猜?”月黃昏反問道。

雲巫:“……”

月黃昏也不出聲,就靜靜地看著他,按照雲巫的性子,過一會兒就自己會說。

果不其然,就聽見雲巫繼續說道:“我跟著一個黑影,結果看見了朱厭。”

“嘭!”月黃昏剛端起的茶杯掉落在地上,驚訝萬分,道:“可當真?”

雲巫連連點頭,道:“千真萬確。”

“朱厭可是兇獸,既已抓獲,怎麽沒被降服?之前那些兇獸可都聽說被降服了。”月黃昏不解道。

雲巫攤了攤手,道:“我哪裏知道。”

“這事,陸鶴青可知曉?”月黃昏忽然想到此事。

雲巫聞言,立馬起身。

月黃昏拉住他,道:“你要去哪?”

“自然是去陸鶴青那裏坐坐,聯絡下感情。”雲巫沖他笑道。

月黃昏了然,微微一笑,道:“切莫多言。”

陸榆這邊,陸雨眠也在講述著昨晚的事情,恰巧雲巫趕來,再次講了一遍自己的經過。

屋內幾人面面相覷,大夥都看見了?

陸初閣思索一番,道:“這個黑影,究竟是何人?故意帶領著大家往那裏走。”

“咱們現在要註意的不應該是朱厭麽?”陸遠書適時補充道,“昨兒個還惦記著它,今天就出現了。”

“陸宗主,二位長老,雲某便先告辭了。”雲巫拱手道。

看著雲巫遠去的身影,陸遠書不禁錯愕,“這小子出了名的話癆,怎麽今日說了一下就走了?還真是。”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陶然然端著茶從門邊走進來。

陸遠書匆匆瞥了陶然然一眼,然後立馬別開眼,嘀咕一聲:“怎麽會這麽醜?”

此時,走在外頭的雲巫捂著胸口,輕柔地拍了拍,仰天嘆了口氣,道:“還好跑得快,不然午飯都吃不下了。”

陶然然將茶一一擺在桌上,然後乖巧地站在門邊,豎著耳朵聽著屋內人的討論。

“你。”陸遠書指了指陶然然,“站遠點。”

陶然然往前挪了挪。

“再遠點。”陸遠書道。

陶然然再往前挪了挪。

陸遠書端起茶,擡眸又看見了陶然然,道:“你還是下去吧。”

“不行。”陶然然學著女聲說道,“主管說了,必須隨時伺候貴人。”

陸遠書想回話,被陸榆打斷了。

陸榆道:“讓他站這。”

“鶴青,這麽醜的人,你看得下去?”陸遠書誇張地問。

陸榆看了眼勾著腦袋的陶然然,道:“習慣了。”

“之前見過?”陸遠書道。

陸榆點點頭。

“好了,先別管這婢女了,說說朱厭這事吧。”陸初閣道,“這黑影是敵是友,意欲何為,咱們無從得知,能這麽來無影去無蹤地引導大家前去那裏,修為也不低。”

陶然然一陣驚訝,原來不止他一人看到了。

陸初閣將陶然然的表情收入眼底,心生提防,是以不再說話,改用眾玄的手勢交談。

屋內許久不曾有聲音傳來,陶然然往邊上挪了挪,還是聽不見,便走進去,借口換茶水。

“你摸哪?”好聽的聲音傳來。

由於一直低著頭,心裏又在想別的事,便沒太註意,擡頭一看,自己正摸著陸榆的手,手背上留下幾塊粉紅。

“抱歉。”陶然然立即收回手,連連道歉。

“說!你有何意圖!”陸初閣不悅道,如此不輕重的婢女,實在是頭一次碰上。

“嗯?”陶然然不解道,“沒有沒有,我只是來換茶的。”邊說邊甩頭,臉上的粉掉了一層又一層。

“好了。”陸榆道,“長老先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由鶴青。”

陸初閣想了想,點頭道:“也好。”說完,起身離去,臨走前深深看了陶然然一眼,伴隨著一聲冷哼。

陶然然實在是汗顏,他怎麽什麽樣子都能把陸初閣惹生氣?這是不是本事?

陸遠書也沒多待,跟陸雨眠一同離開。

屋內僅剩下陸榆與陶然然二人大眼瞪小眼。

陶然然抱起托盤,將桌上的茶盞收回,當收到陸榆那邊時,就聽見一句:“夫人,好玩麽?”

“啪!”杯子掉在地上,化作一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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