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許雨婷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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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凱坐在正中間, 他面前是榮華娛樂公司的人事經理等人。
在看見許雨婷時, 他的眼裏閃過一抹驚訝。
不過這抹驚訝在聽到人事經理等人叫許雨婷“小許總”時，又化為烏有。
——他想起來了, 許雨婷家裏那麽有錢，這家公司是她的，似乎也沒什麽不可能。
只是理智能接受, 但情感依舊覆雜。
許雨婷進來之前是做好準備不影響他們的招聘進程的，但是在看到於凱的那一剎那, 她改變了主意。
“我對你們的招聘很感興趣, 能參與進來嗎？”她微笑著掃視了一圈場內眾人, 被於凱勾起的那抹悲傷，在這時轉化成了她身上的威壓。
人事自然不會拒絕自己的新上司，伸手請她入座。
許雨婷在正中間坐下，直視於凱，一字一句問：“這位藝人, 為何想要進我榮華娛樂？”
於凱靜靜地看著她, 說：“我想更紅, 只有榮華才能提供給我我想要的資源。”
“榮華為什麽要將那些資源給一個為了更紅不擇手段的人？今天你能為了更紅拋棄現在的公司, 明天你自然能為了更紅拋棄榮華，不是嗎？”她步步緊逼，毫不相讓。
人事部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表示肯定。
雖然許雨婷的態度略微詭異了些，但她說的話是沒有錯的。
於凱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回答：“榮華沒有保持現有地位的能力嗎？”
許雨婷楞了楞，其他人也差不多。
大概是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所以於凱繼續說：“我與榮華共進，所以不存在您說的那個可能。”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另辟蹊徑的好答案。
只可惜他遇上的是許雨婷。
“你現在已經26歲，在現有小生中年紀最大。換句話說，你隨時會過氣，榮華憑什麽花費高額違約金將你買過來？”許雨婷屈指敲了敲桌面，眼神銳利，頭腦清醒。
於凱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樣的許雨婷，他從未見過。
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只會撒嬌的小姑娘時期。
一轉眼，就成大女人了啊......
敲桌聲再次響起，於凱定了定神，慢慢答：“我今年26歲，在中堅男演員中，年紀最小。”
也就是，他對自己的定位，從來都不是小生。
許雨婷冷冷地看著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貴公司給的協議裏，應該有不能談戀愛這一條，但據我所知，你並未遵守這條規則，那麽我是否可以認為，以後你也不會乖乖遵守榮華的規矩？”
一片寂靜，眾人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打破這氛圍。
於凱突然笑了，表情緩和，語氣溫柔：“你當然可以這樣認為。那麽，你還願意要我嗎？”
許雨婷胸口一滯，差點喘不過氣來。
明明是她占據上風，最後落荒而逃的也是她。
“評判藝人能力方面我不在行，你們決定。”甩下這句話後，她大步走出會議室，面色冰冷地沖進洗手間。
人事部的人看上去有些為難，齊齊將目光轉向秘書。
秘書微微皺眉，沈聲說：“按小許總說的話做，你們自行決定。”
......
許雨婷從洗手間出來後，面上的妝容略顯淩亂，但並不狼狽，反而給她平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秘書裝作沒看見，特意帶她避過會議室那邊，開口介紹起其他部門來。
一路無話，員工們瞧見一臉冷峻的許雨婷，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本以為這樣走馬觀花式的介紹下來，許雨婷一個人也記不住，沒想到一回到辦公室，她就開始有針對性地詢問公司運作方面的問題。
秘書對她刮目相看，愈發恭敬。
忙到深夜，許雨婷從數不清的資料中擡起頭，頓覺饑腸轆轆。
秘書家裏有事，所以沒能陪她到最後，給她點了個外賣就下班離開了。
可惜許雨婷看得太認真，外賣放在一邊生生放冷了。
......
許雨婷關上門，將冷掉的外賣扔進垃圾桶裏，一擡頭，就被靠在墻角的一道人影嚇了一跳。
“別怕，是我。”於凱直起身子，雙手插袋，慢慢走到她身前。
此時此景，許雨婷怎麽也無法擁有好心情，語氣不善地說：“你在這裏做什麽？”
“等你下班，送你回去。”瞧見她搓了搓發青的手，於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後。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染紅了許雨婷的眼眶，她冷冷地看著於凱，問：“怎麽？被拒絕了？想讓我開後門？”
於凱輕輕地笑了一下，抓起她的手放在面前，哈出熱氣給她暖和了一會。
見她掙開，於凱無奈地聳了下肩，慢慢說：“沒被拒絕，你們人事沒有拒絕我的理由。”
他是時下最當紅的實力演員，且他與上一家公司的合約馬上到期，只要等到期後再跳槽過來，榮華便連違約金都不需要付。
白得一個有潛力的演員，誰會不樂意呢？
許雨婷更生氣了，抓住於凱的衣服往他身上一摔，大步往前走。
走了沒兩步，手腕便被捉住，於凱以不容拒絕之勢將外套蓋在了她身上，沈聲說：“天氣冷，別著涼。”
見掙不開，許雨婷索性不再動彈，抿著唇走進附近的餐廳內。
——她都快要餓死了，沒力氣再跟於凱這個壞男人生氣。
於凱慢悠悠地在許雨婷對面坐下，什麽都沒點，看著她發呆。
許雨婷被他看得不耐煩，索性直截了當地說：“你還跟著我做什麽啊？有這個閑心不如多去關心一下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於凱楞了楞，不知想到了什麽，安靜了下來。
“那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他說。
許雨婷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往後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說：“不是你女朋友是什麽？老婆？別跟我說不認識，不認識的人能跟你住在同一屋檐下，能接你手機，還能叫你老公？”
說到這，她又想起了那天掛斷電話後湧上的難過，頓覺心酸。
於凱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飯菜上來了，許雨婷絲毫不顧忌面子，狼吞虎咽。
在她快要吃完的時候，於凱終於再次開口：“我給人假扮男朋友，一天三萬，沒有肢體接觸。”
“噗——”許雨婷一口水剛喝進嘴裏，又被噴了出來。
“你說什麽？假扮男朋友？”她一臉震驚，連身前的狼藉都來不及清理。
於凱伸出手，用餐巾紙將她嘴角的食物殘渣細細清理掉，而後擦幹凈桌子，低著頭說：“嗯......這樣錢來得快。”
許雨婷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就那麽缺錢嗎？”在她的印象中，當演員應該挺掙錢啊？
於凱重新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讓她拿在手裏暖著，慢慢解釋：“家裏出了點事，需要用到錢的地方比較多，不僅如此，我也不想差你太多。”
“差我太多？”許雨婷暈了，無語地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我又沒找你要過錢。”
雖然這些年，於凱給她送的東西，加在一起可能也花了不少錢，但每回她都不是主動要的，而且之後也回了價錢差不多的禮物，怎麽看，都怪不到她頭上嘛......
於凱定定地看著許雨婷，幽幽地說：“我連房子都買不起，怎麽娶你......”
“誒？？？”許雨婷大吃一驚，手一抖，杯子裏的水灑了一半出去。
於凱將視線轉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纖細白皙，一看就是沒怎麽做過活的，讓人只想精心呵護。
“雖然不清楚你家有多有錢，但是從許澤導演身上，我也能大致猜出來你家境不凡。我年紀已大，長相也一般，家庭情況更是困難，就算真愛不懼各項條件，但不管是男人的自尊心，還是我對你的愛，都不允許我待在你身邊，拖你後退。”他雙眸微垂，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身上卻散發著低沈的氣壓。
許雨婷抿了抿嘴，她還真的沒有想到，於凱竟然會想這麽多。
而且，聽起來竟然還蠻有道理的......
她冥思苦想良久，突然拍桌道：“那你也不能不理我，還答應去做別人的男朋友啊！哪怕是假的也不可以！”
於凱苦笑了一下，輕聲說：“我那時總是聽你說起其他的男同學，以為你身邊已經有了更好的陪伴，一時想不通，便病急亂投醫......我現在不會了，因為我已經意識到，就算我再怎麽追趕，也不一定能追趕上你的腳步，不如堂堂正正一些，至少問心無愧。”
——反正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這輩子他都不可能放手。
許雨婷咬著手指回憶了一下，發現還真是。
當時的她學業纏身，經常與其他同學討論老師布置下來的課題，每日都與於凱絮絮叨叨自己與誰幹了什麽，也不管於凱聽不聽得懂。
她以為這是分享，但這對於於凱而言，是莫大的折磨吧？
想到這，她終於生出了一點愧疚的情緒，手指在杯口上摩挲了一下，吶吶說：“對不起哦，我之前沒想到......”
“沒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因為我的自卑和猜忌受傷，我真的很抱歉......”頓了頓，於凱鼓起勇氣，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當著許雨婷的面打開。
盒子裏裝了一對對戒，看上去小巧而精致。
“Tiffany，你願意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嗎？重新回到我身邊......”
許雨婷正想伸手接過，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嘟起了嘴，悶悶不樂地說：“那你要答應把那些人給你的錢退回去，要是不夠就找我要。”
於凱楞了楞，手忙腳亂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支付記錄，解釋道：“我總共做了兩天，這兩人的錢我都退還回去了，而且因為那兩天我工作特別多，只提了點水果上門看了看她們，別的什麽都沒做，每回都不超過十分鐘，經紀人也在場......你打電話過來那次，我是去廚房洗水果了，所以沒接上......”
“喔......”許雨婷點了點頭，扭捏了一下，繼續崩著臉說：“你還要答應我不能再胡思亂想，反正你做好覺悟這輩子都不可能比我有錢就好了，什麽不比我差的鬼話就不要再說了！”
“還有，以後不能接激情戲，拍完戲就不能跟同劇組的女演員有私下聯系了，比如一起吃飯看電影什麽的！”
“不能對我說謊，不能有事瞞我，知道了嗎？”
“......”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聽上去似乎不近人情，但於凱卻甘之如飴，臉上甚至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停點頭說：“好，我不再胡思亂想，一想到什麽就告訴你，也不對你說謊。我以前沒有拍過激情戲，以後也不會拍，吻戲也盡量不拍，要拍就借位。不管是拍戲過程中還是拍完戲，我都不會跟同劇組女演員有聯系。以後我無條件寵著你，讓你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好嗎？”
他能擁有許雨婷，便已經是上天給他的特殊照顧，怎麽會主動傷害她呢？
過往的錯誤，他無法彌補，只能暗暗在心裏發誓，用一生來償還。
許雨婷舒坦了，輕哼一聲，笑瞇瞇地拿過對戒，戴在於凱手上。
......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眾人聚在一起八卦了起來。
“怎麽樣？我說讓於凱留下來沒說錯吧？沒看到今天他就跟小許總同進同出了嗎？”
“唉，看錯眼了看錯眼了，還以為小許總是看不上他，沒想到原來是小兩口吵架，這種私人感情問題就不該帶進公司裏來，不然遭殃的就是我們！”
“得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重新做一份關於於凱的事業規劃，原來的肯定要作廢。”
“......”
許雨婷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人事部，驚呆了眾人。
她笑瞇瞇的，拿著那份關於於凱的事業規劃報告拍了拍，慢悠悠地說：“作廢倒不至於，這份規劃挺好的，就按這個來吧，不過......大家是不是也該對自己進行一些規劃了？免得被同齡人遠遠地拋在身後啊。”
同齡人是誰......眾人低頭看了一眼於凱的照片，覺得答案不言而喻。
許雨婷說完後就離開了，在聽到人事部傳出的哀嚎聲時，笑得如一只狡猾的狐貍。
自那之後，許澤家便多了一位蹭飯的。
對於這件事，許諾表示喜聞樂見。
因為那位高高帥帥的叔叔，每回來都會給她帶一點烤蟲子。
又香又酥的烤蟲子，真好吃，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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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抹驚訝在聽到人事經理等人叫許雨婷“小許總”時，又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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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為什麽要將那些資源給一個為了更紅不擇手段的人？今天你能為了更紅拋棄現在的公司, 明天你自然能為了更紅拋棄榮華，不是嗎？”她步步緊逼，毫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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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許雨婷的態度略微詭異了些，但她說的話是沒有錯的。
於凱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回答：“榮華沒有保持現有地位的能力嗎？”
許雨婷楞了楞，其他人也差不多。
大概是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所以於凱繼續說：“我與榮華共進，所以不存在您說的那個可能。”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另辟蹊徑的好答案。
只可惜他遇上的是許雨婷。
“你現在已經26歲，在現有小生中年紀最大。換句話說，你隨時會過氣，榮華憑什麽花費高額違約金將你買過來？”許雨婷屈指敲了敲桌面，眼神銳利，頭腦清醒。
於凱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樣的許雨婷，他從未見過。
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只會撒嬌的小姑娘時期。
一轉眼，就成大女人了啊......
敲桌聲再次響起，於凱定了定神，慢慢答：“我今年26歲，在中堅男演員中，年紀最小。”
也就是，他對自己的定位，從來都不是小生。
許雨婷冷冷地看著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貴公司給的協議裏，應該有不能談戀愛這一條，但據我所知，你並未遵守這條規則，那麽我是否可以認為，以後你也不會乖乖遵守榮華的規矩？”
一片寂靜，眾人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打破這氛圍。
於凱突然笑了，表情緩和，語氣溫柔：“你當然可以這樣認為。那麽，你還願意要我嗎？”
許雨婷胸口一滯，差點喘不過氣來。
明明是她占據上風，最後落荒而逃的也是她。
“評判藝人能力方面我不在行，你們決定。”甩下這句話後，她大步走出會議室，面色冰冷地沖進洗手間。
人事部的人看上去有些為難，齊齊將目光轉向秘書。
秘書微微皺眉，沈聲說：“按小許總說的話做，你們自行決定。”
......
許雨婷從洗手間出來後，面上的妝容略顯淩亂，但並不狼狽，反而給她平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秘書裝作沒看見，特意帶她避過會議室那邊，開口介紹起其他部門來。
一路無話，員工們瞧見一臉冷峻的許雨婷，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本以為這樣走馬觀花式的介紹下來，許雨婷一個人也記不住，沒想到一回到辦公室，她就開始有針對性地詢問公司運作方面的問題。
秘書對她刮目相看，愈發恭敬。
忙到深夜，許雨婷從數不清的資料中擡起頭，頓覺饑腸轆轆。
秘書家裏有事，所以沒能陪她到最後，給她點了個外賣就下班離開了。
可惜許雨婷看得太認真，外賣放在一邊生生放冷了。
......
許雨婷關上門，將冷掉的外賣扔進垃圾桶裏，一擡頭，就被靠在墻角的一道人影嚇了一跳。
“別怕，是我。”於凱直起身子，雙手插袋，慢慢走到她身前。
此時此景，許雨婷怎麽也無法擁有好心情，語氣不善地說：“你在這裏做什麽？”
“等你下班，送你回去。”瞧見她搓了搓發青的手，於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後。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染紅了許雨婷的眼眶，她冷冷地看著於凱，問：“怎麽？被拒絕了？想讓我開後門？”
於凱輕輕地笑了一下，抓起她的手放在面前，哈出熱氣給她暖和了一會。
見她掙開，於凱無奈地聳了下肩，慢慢說：“沒被拒絕，你們人事沒有拒絕我的理由。”
他是時下最當紅的實力演員，且他與上一家公司的合約馬上到期，只要等到期後再跳槽過來，榮華便連違約金都不需要付。
白得一個有潛力的演員，誰會不樂意呢？
許雨婷更生氣了，抓住於凱的衣服往他身上一摔，大步往前走。
走了沒兩步，手腕便被捉住，於凱以不容拒絕之勢將外套蓋在了她身上，沈聲說：“天氣冷，別著涼。”
見掙不開，許雨婷索性不再動彈，抿著唇走進附近的餐廳內。
——她都快要餓死了，沒力氣再跟於凱這個壞男人生氣。
於凱慢悠悠地在許雨婷對面坐下，什麽都沒點，看著她發呆。
許雨婷被他看得不耐煩，索性直截了當地說：“你還跟著我做什麽啊？有這個閑心不如多去關心一下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於凱楞了楞，不知想到了什麽，安靜了下來。
“那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他說。
許雨婷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往後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說：“不是你女朋友是什麽？老婆？別跟我說不認識，不認識的人能跟你住在同一屋檐下，能接你手機，還能叫你老公？”
說到這，她又想起了那天掛斷電話後湧上的難過，頓覺心酸。
於凱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飯菜上來了，許雨婷絲毫不顧忌面子，狼吞虎咽。
在她快要吃完的時候，於凱終於再次開口：“我給人假扮男朋友，一天三萬，沒有肢體接觸。”
“噗——”許雨婷一口水剛喝進嘴裏，又被噴了出來。
“你說什麽？假扮男朋友？”她一臉震驚，連身前的狼藉都來不及清理。
於凱伸出手，用餐巾紙將她嘴角的食物殘渣細細清理掉，而後擦幹凈桌子，低著頭說：“嗯......這樣錢來得快。”
許雨婷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就那麽缺錢嗎？”在她的印象中，當演員應該挺掙錢啊？
於凱重新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讓她拿在手裏暖著，慢慢解釋：“家裏出了點事，需要用到錢的地方比較多，不僅如此，我也不想差你太多。”
“差我太多？”許雨婷暈了，無語地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我又沒找你要過錢。”
雖然這些年，於凱給她送的東西，加在一起可能也花了不少錢，但每回她都不是主動要的，而且之後也回了價錢差不多的禮物，怎麽看，都怪不到她頭上嘛......
於凱定定地看著許雨婷，幽幽地說：“我連房子都買不起，怎麽娶你......”
“誒？？？”許雨婷大吃一驚，手一抖，杯子裏的水灑了一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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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清楚你家有多有錢，但是從許澤導演身上，我也能大致猜出來你家境不凡。我年紀已大，長相也一般，家庭情況更是困難，就算真愛不懼各項條件，但不管是男人的自尊心，還是我對你的愛，都不允許我待在你身邊，拖你後退。”他雙眸微垂，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身上卻散發著低沈的氣壓。
許雨婷抿了抿嘴，她還真的沒有想到，於凱竟然會想這麽多。
而且，聽起來竟然還蠻有道理的......
她冥思苦想良久，突然拍桌道：“那你也不能不理我，還答應去做別人的男朋友啊！哪怕是假的也不可以！”
於凱苦笑了一下，輕聲說：“我那時總是聽你說起其他的男同學，以為你身邊已經有了更好的陪伴，一時想不通，便病急亂投醫......我現在不會了，因為我已經意識到，就算我再怎麽追趕，也不一定能追趕上你的腳步，不如堂堂正正一些，至少問心無愧。”
——反正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這輩子他都不可能放手。
許雨婷咬著手指回憶了一下，發現還真是。
當時的她學業纏身，經常與其他同學討論老師布置下來的課題，每日都與於凱絮絮叨叨自己與誰幹了什麽，也不管於凱聽不聽得懂。
她以為這是分享，但這對於於凱而言，是莫大的折磨吧？
想到這，她終於生出了一點愧疚的情緒，手指在杯口上摩挲了一下，吶吶說：“對不起哦，我之前沒想到......”
“沒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因為我的自卑和猜忌受傷，我真的很抱歉......”頓了頓，於凱鼓起勇氣，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當著許雨婷的面打開。
盒子裏裝了一對對戒，看上去小巧而精致。
“Tiffany，你願意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嗎？重新回到我身邊......”
許雨婷正想伸手接過，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嘟起了嘴，悶悶不樂地說：“那你要答應把那些人給你的錢退回去，要是不夠就找我要。”
於凱楞了楞，手忙腳亂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支付記錄，解釋道：“我總共做了兩天，這兩人的錢我都退還回去了，而且因為那兩天我工作特別多，只提了點水果上門看了看她們，別的什麽都沒做，每回都不超過十分鐘，經紀人也在場......你打電話過來那次，我是去廚房洗水果了，所以沒接上......”
“喔......”許雨婷點了點頭，扭捏了一下，繼續崩著臉說：“你還要答應我不能再胡思亂想，反正你做好覺悟這輩子都不可能比我有錢就好了，什麽不比我差的鬼話就不要再說了！”
“還有，以後不能接激情戲，拍完戲就不能跟同劇組的女演員有私下聯系了，比如一起吃飯看電影什麽的！”
“不能對我說謊，不能有事瞞我，知道了嗎？”
“......”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聽上去似乎不近人情，但於凱卻甘之如飴，臉上甚至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停點頭說：“好，我不再胡思亂想，一想到什麽就告訴你，也不對你說謊。我以前沒有拍過激情戲，以後也不會拍，吻戲也盡量不拍，要拍就借位。不管是拍戲過程中還是拍完戲，我都不會跟同劇組女演員有聯系。以後我無條件寵著你，讓你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好嗎？”
他能擁有許雨婷，便已經是上天給他的特殊照顧，怎麽會主動傷害她呢？
過往的錯誤，他無法彌補，只能暗暗在心裏發誓，用一生來償還。
許雨婷舒坦了，輕哼一聲，笑瞇瞇地拿過對戒，戴在於凱手上。
......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眾人聚在一起八卦了起來。
“怎麽樣？我說讓於凱留下來沒說錯吧？沒看到今天他就跟小許總同進同出了嗎？”
“唉，看錯眼了看錯眼了，還以為小許總是看不上他，沒想到原來是小兩口吵架，這種私人感情問題就不該帶進公司裏來，不然遭殃的就是我們！”
“得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重新做一份關於於凱的事業規劃，原來的肯定要作廢。”
“......”
許雨婷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人事部，驚呆了眾人。
她笑瞇瞇的，拿著那份關於於凱的事業規劃報告拍了拍，慢悠悠地說：“作廢倒不至於，這份規劃挺好的，就按這個來吧，不過......大家是不是也該對自己進行一些規劃了？免得被同齡人遠遠地拋在身後啊。”
同齡人是誰......眾人低頭看了一眼於凱的照片，覺得答案不言而喻。
許雨婷說完後就離開了，在聽到人事部傳出的哀嚎聲時，笑得如一只狡猾的狐貍。
自那之後，許澤家便多了一位蹭飯的。
對於這件事，許諾表示喜聞樂見。
因為那位高高帥帥的叔叔，每回來都會給她帶一點烤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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