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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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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鋪子

元蓁對英明神武的楚將軍提出的要求當真好笑又無奈,“你每日裏都要上朝,如何保管,我每日裏也要梳妝呢。”

珠寶首飾她每日裏裝扮是要的,且,她若當真要走,這點細軟拿不走也就不要了,兩人和離,兩府清點嫁妝之時也是要清算的,當下拿走只是較為方便罷了,畢竟是常用慣的衣物首飾。

楚巽神色專註,似是在思索著什麽,倒也沒再堅持一定要保管元蓁的細軟之物。

只是過得幾日,元蓁正在聽竇嬤嬤回稟元蓓那事的後續,驚訝於事態的發展......珍寶坊的掌櫃卻上得門來,只得暫且壓下疑惑,先行將人請了進來。

掌櫃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手捧錦盒的丫鬟,一行人瞧見元蓁便眉開眼笑,掌櫃的微微蹲身一福,遞出了張單子,道:“夫人您請過目,這些都是楚大將軍在鋪子裏親自挑選的首飾,特命小人送到府上來。”

掌櫃的面上幾乎要笑出了一朵花來,楚大將軍當真大手筆,這一單買賣可抵得上珍寶坊半月的生意。

葡覓將單子接了過來,先行核對過無誤,這才遞給了元蓁。

掌櫃的笑得燦爛,既是奉承也是真心話,道:“將軍待夫人可真好。”

看著端坐於主位上衣著打扮簡潔素雅卻絲毫無損其清麗容色的女子,難怪得楚將軍會那般寵愛,當初過禮時那讓京城中人樂道的那招搖的雁只,還有那讓人眼紅的聘禮,京中老百姓仍記憶猶新,現下成婚才不久,又一擲千金給嬌妻買這麽多精美又貴重的首飾。

元蓁能說什麽,只好微微莞爾。那人,為何突地買這麽多首飾?

待葡覓核對完,元蓁接過遞來的單子,大致看了遍,笑道:“有勞掌櫃的了,葡覓,領了掌櫃的到賬房去結賬。”

葡覓應聲領了掌櫃的退下,只還未送走珍寶坊的掌櫃,錦繡居的人也上得門來,元蓁無奈撫額,不用猜也想得到又是某人的傑作。

此次是送的錦緞,還領了繡娘上門,為元蓁量身。

待得晚間某人回府,元蓁忙拉過他就問,“你怎地買那般多的首飾和布匹啊?”

楚巽笑著將她攬進懷中,“喜歡嗎?”

“......喜歡也不能這麽買呀。”他給她買這些,她自是高興,可也當真沒必要買這麽多的,她真是又好笑又好氣。

楚巽不以為意,拉了她的手,道:“把妝臺上的都換了,蓁蓁的那些就交給我來保管,如何?”

“......”敢情他還想著她那句話......她當真是敗給他了。

楚巽見小妻子沒意見,果斷喚了麥望進來吩咐將元蓁妝臺上的首飾全都替換成了他買來的。

麥望見元蓁沒有反對,忍著笑去辦了。

元蓁暗暗嘆口氣,由著他折騰吧......忽地想起一事,不由又拉了他問道:“我大姐夫的事,是不是你使人做的?”

元蓓的事,雷府在議過之後,雷夫人又去了一趟奉恩公府,元蓁雖未再過去,卻派了竇嬤嬤前往,雷大人還不想失去公府這門有權勢的姻親,不同意和離,但雷府卻又對娶平妻堅持,還想再與公府和元蓓商量,以求獲得公府同意,這事一時半會還不會有個結果。

而今日,雷府又再次上公府去了,態度卻急轉直下,字據雙方都簽下了,娶平妻也未再堅持,還親自接了元蓓回去,這在雷府發生了那些事之後,雷府會有這樣的做法是在元蓁的意料之中。

但竇嬤嬤回稟的事中,其間竟還有一則是雷時楓在賭場輸了錢,被人教訓,聽說還斷了一條腿的事!想來雷時楓也不是第一次去賭了,竟有人敢打他悶棍?元蓁怎麽想也覺得可疑,且恰好是在鬧出了要娶平妻與和離的當口。

雷府近幾日是站在了風口浪尖,先是被言官們彈劾,緊跟著元蓓讓人查到雷時楓欲娶為平妻的姑娘竟是工部侍郎府上的嫡出姑娘,且兩人竟早已暗通款曲,那姑娘還有了身孕!這般震驚整個京城的醜聞被揭發,惠安帝禦案上又是一大堆的彈劾奏折。

難怪要娶為平妻,姑娘身份不低,怎可能為妾?可此事一揭發,那姑娘想為平妻是再也不可能的了,且在未出閣前便貞潔不保,閨德敗壞,整個侍郎府也遭受了連累。

惠安帝還未表態,又出了雷時楓被人教訓一事......

楚巽也沒想瞞著小妻子,坦言承認,道:“雷府的人說話沒分寸,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

元蓁也只是好奇究竟是不是他所做,對雷時楓並不同情,他行事有分寸,況且在這節骨點,只怕也無人可憐雷時楓的遭遇,對他並不會不利就好。

夫妻二人一道用了晚膳,又去散步,回到房中休息之時,元蓁見他又想跟著她進水房,小臉微紅著阻了。

“這幾日都不行。”

楚巽不明所以,攬了她問道:“為何?”經了這段時日,她已是不那麽抗拒他平日裏的親近,兩人更是時常一起洗漱。

元蓁紅著臉,小嘴翕動幾下,不知如何給他說,最終還是只道:“你等我洗好了你再洗,不,還是你先去洗吧。”

楚巽見她羞赧的模樣,想了好一會,忽地明了,愛憐地撫上她小腹的位置,溫聲道:“身子可會難受?”

應是月事來了,不好意思與他說。

前兩日竇嬤嬤還找了他特意說起此事,隱晦地讓他要顧及蓁蓁的身子,事關她的身體,他自是要問個清楚,才知曉原是蓁蓁的月事遲了,竇嬤嬤便懷疑蓁蓁已懷上,擔心他們的房事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如今蓁蓁這樣,想必就是月事來了。

元蓁不由瞪大了眸子,“你怎地什麽都知道?”

“小傻子,這有何不好意思說的,竇嬤嬤說此時最好要喝點紅糖水,今日可有用了?”

元蓁納悶點頭。女子的這種事,一般男子都會避之不及,蓋因女子月事被認為是不祥的,因會見血,他倒是說的一點也不避諱。

楚巽攬了她進水房,“蓁蓁先洗漱。”

元蓁回身望向他,“你呢?”

楚巽好笑地刮了下她小鼻子,“我一會再洗。”

喚了丫鬟進來伺候她,楚巽暫且回了房,稍晚些待兩人都洗漱妥,元蓁還以為他既知曉自己來了月事,後頭幾日會回前院去睡,哪知他洗漱出來卻是徑直走向床榻。

“你......不去前院嗎?”

“為何要去前院?”楚巽掀開被子就將她抱進懷裏。

元蓁:“......你一點都不介意嗎?”於他而言,她是否來了月事,竟是沒差的樣子。

楚巽將手掌攤開放她小腹處,給她暖肚子,口上笑道:“蓁蓁是指那些月事不祥,會招來禍事的傳言嗎?”

元蓁點頭,輕應了聲。他的大掌暖暖的,貼在她的小腹上極是舒適,若此時他突地轉念要回前院去睡,她倒是要舍不得了。

楚巽忍俊不禁,道:“我在戰場上殺了那麽多人,身上也沾過不少血,若說不祥,那才更不祥吧,蓁蓁不必在意那些莫須有的話。”

聞得此話,元蓁只覺不僅小腹暖暖的,那溫暖一路而上,就連心頭也是暖暖的。

楚巽又柔聲道:“睡吧,嬤嬤說了,這時候要早些歇息,對身子才好。”

溫柔的低語醉人般舒意,菱唇綻放出如花笑靨,元蓁低應了聲,伸手回抱了他,在他懷裏蹭了蹭,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擁著他而眠。

只苦了楚巽,溫香軟玉在懷,卻只得默念兵法才能入睡。

......

雷府苦心經營這麽多年,還攀上了綏陽侯府這樣的貴妃外家,這才被封為了光祿大夫,得以為惠安帝辦事,能時常在惠安帝面前露面。

可經了這一遭,惠安帝雖未降他的職,卻在金鑾殿上厲聲斥責了他一番,且再也沒派遣過雷大人去為其辦事。

而工部侍郎府上卻沒那麽幸運,不僅受了斥責,還被降了職,那位與雷時楓有染的姑娘最終也只是被一頂轎子靜悄悄地擡進了雷府。

只這些,元蓁已不在意,這日,她在內書房裏琢磨著畫新開鋪子的內部修葺圖,寶?則在一旁趴著看,姑嫂二人有說有笑地邊商量著邊畫圖。

元蓁早便有想法要開一家南北通貨鋪,京城這邊倒也有,但只那麽幾家,在與鋪子的管事們商議過後,都認為這生意還是能做的,她便果斷開了起來。

只因京城這邊的南北通貨鋪,貨物大多來自大江南北游走的商隊,而商隊來回走一趟估摸著就要好幾月,且一趟貨物也有限,還要分好幾家商家分攤,極為不易。元蓁卻想自己組建商隊,只目前讓各個鋪子的管事在招攬願意走商的人員。

楚巽聽聞後也讚同,還說屆時若是商隊跑西北關,他可以先跟西北關熟識的同僚提前說一聲,給商隊些關照。

多些商隊前往西北關,對於西北關百姓的日子多少也能改善一些。別的不說,只西北關的皮毛在京中就定然會很受那些達官貴人的喜愛。如今籌備起來,待商隊來回跑一趟,皮毛便恰好應季。

鋪子要開起來還有許多要準備的,如今楚巽去上朝,元蓁事情也多了起來,倒也不無趣,長公主聽聞後,領著寶?到了泰昶院,就笑瞇瞇地將寶?往元蓁面前一推,只說讓元蓁將寶?帶在身邊,讓寶?從旁學著如何處理院子裏的事和打理嫁妝。

這才有了如今這一幕,這只是第一次畫,元蓁還想著晚間讓楚巽幫著過過眼的,寶?還不是很懂,基本上只是提問題,元蓁就耐心解答。

竇嬤嬤端著兩杯茶盞進來換下之前冷掉的,稟道:“少夫人,楚大姑奶奶攜著表小姐來了。”

楚大姑奶奶便是楚錦瑛。

元蓁聞言,想了下,道:“那便請到書房來吧,表小姐還小,多端些小孩子喜吃的糕點來。”

竇嬤嬤應聲去安排,元蓁拉過寶?,二人凈過手,還未及跨出門迎接,楚錦瑛便進來了,身後跟著抱著亭姐兒的嬤嬤,還有幾個丫鬟,手上捧著些禮盒。

楚錦瑛看起來春風拂面的樣子,眉梢眼角都是笑。

“五弟妹怎地還迎出來,一家人客氣了不是,來來來,咱們快坐下說話。”

元蓁暗暗納罕楚錦瑛的態度,只先隨著她的意思坐了下來,麥望、良穗二人端上糕點。

楚錦瑛抱過女兒坐她膝上,笑道:“這孩子,有些怕生,五弟妹別見怪。”

元蓁微微一笑,亭姐兒不是活潑的性子,卻很安靜乖巧,較為像大姑爺趙閏生。

“怎會見怪,亭姐兒很是乖巧可人。”她拈了塊紅豆乳糕給亭姐兒,亭姐兒滴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眼溫柔笑望著她的元蓁,兩只小手接了過去,禮儀也不差。

“亭姐兒快謝謝五舅母。”楚錦瑛教導道。

亭姐兒聞言,想起學過的,本想吃點心的她又擡起了小腦袋,甜甜地道:“謝謝五舅母。”

軟軟的音調,甚是可愛,元蓁對自己月事才完,並沒懷上的事更是遺憾在心。

只轉念卻又放開了去,她身子康健,竇嬤嬤也說這種事急不來。

元蓁斂下思緒,笑問道:“大姐是才從國公府出來嗎?”

楚錦瑛時常會帶著亭姐兒回楚國公府。

楚錦瑛搖搖頭,餘光見楚寶?已是自個回了書桌後坐下拿著筆不知在寫什麽,並未註意這邊,便就笑道:“今日是特意來找五弟妹的。”

思及先前看見的禮盒,元蓁說道:“大姐有事不妨直說。”

莫非那是送給泰昶院的禮?

楚錦瑛接下來的話還當真印證了元蓁的猜測,只是理由卻多少令她有些驚訝。

只聞楚錦瑛笑道:“五弟妹果然直爽,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此次過來,也是為的謝過五弟妹。”

元蓁微有些疑惑,“大姐此話怎講?”她似是並沒幫過她什麽?

楚錦瑛微微一笑,解釋道:“雷府的事和前工部侍郎府的事,我家公公因此有幸被提拔擢升為工部侍郎,這多少也與五弟妹有關,奉恩公府那兒我婆家府上因向來沒有來往,婆婆怎麽也想聊表些謝意,因此今日便使了我前來謝過五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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