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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共游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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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共游曲江

拋開身後才明白過來為何會突然喊停的薛柯廣,小夫妻倆帶著楚寶?上了馬車,往曲江去。

楚寶?可惜沒買到送給驍哥兒和學哥兒的禮物。

“寶?那麽喜歡那對小老虎嗎?”元蓁笑問。

原以為寶?會點頭,哪知她卻搖了頭,道:“倒不是,就是又要發愁要送什麽給兩個弟弟。”

“寶?為何突地想要送禮物給驍哥兒二人?”元蓁早就想問了。

兩個弟弟生辰還遠著,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兩個弟弟讀書被先生誇了,我想鼓勵他們。”

竟是因著這個......比她更有姐姐樣了。

元蓁摸摸寶?蔫頭耷腦的小腦袋,柔聲笑道:“既是如此,那明日就喚了鋪子裏的掌櫃再送一對兒小老虎到府上好了,這樣就不用愁了。”

分明很想要那對小老虎,卻選擇聽她和楚巽的話,寶?實則很懂事。

“嗯?”楚寶?疑惑回望,那個掌櫃不是說只有一對的嗎?

元蓁只笑,“你哥哥自有辦法。”

與楚巽七分相似卻是圓溜溜的一雙黑漆大眼瞬間煥發出耀目的星光,望向自家哥哥求證,“哥哥,當真?”

在她心中,哥哥就是英雄般的存在,什麽都會,還總是能幫她解決她覺得很難的難題。

楚巽笑看了眼小妻子,輕應了聲,道:“明日我讓人送你院子裏去。”

聽哥哥也這麽說了,楚寶?開心地拍手,“太好了!這樣還不用多花銀子!”

見妹妹高興了,楚巽拉過小妻子到他身邊來坐,捏捏她小手,低聲道:“果真什麽都瞞不過蓁蓁。”

元蓁笑得眉眼彎彎,“薛世子反應過來只怕要慪得不行,莫非蒲管事今日亦在鋪子裏?”

一般姑娘家出府都不會帶那麽多的現銀或銀票在身上,鋪子可幫著送上門到府上結賬,有頭有臉的人家也做不來賴賬的事。

武宣侯府的小姑娘因著鬥氣,高價競得一套價值並不值五百兩的沙金小老虎,且規矩定好了是當場交銀錢,在這樣的前情下,且又有那麽多人看著,倒不是讓人回府去拿銀錢來不行,可如此兩位姑娘面子上總不好看,薛柯廣這大姐夫幫著出銀子是一定的了。

而鵬掌櫃,照理該是早些出現才對,偏偏早不到晚不到,就在寶?生氣,兩個小姑娘都氣得最容易沖動之時出現,而後順理成章提出競標,鵬掌櫃不知道楚巽是東家,那麽只能理解為蒲管事當時在鋪子裏了。

“方才下來時我特意瞧了,只有二層東邊有幾間廂房。”元蓁又道。

她原以為那是供給客人休憩的廂房,如今想來只怕並不全是。

楚巽拍拍她柔軟的發旋處,“蓁蓁都猜中了,我還能說什麽。”

這動作會讓她總有種他拿她當小孩兒對待的感覺。

元蓁及時偏頭,卻到底也沒能躲開他的大掌,只得扒拉下來握著他的手腕,她繼續問道:“那麽,我有問題,蒲管事為何會曉得你想那麽做呢?”

楚巽聽了,不禁暗暗讚賞,他就知道她緊跟著就要想到這層。索性她之後要打理這些產業,也是會知曉的,早日與她說了也好。

思及此,他輕聲解釋道:“薛柯廣已不止一次找過蒲管事,想要涉足海船生意,今日到鋪子裏,應不是簡單地陪妻子和妻妹那麽簡單,蒲管事如此做來,亦是在表態。”

是以,不是蒲管事知道他想怎麽做,而是他恰好在場而已,蒲管事是借著此事更不留情面地拒絕薛柯廣,讓他明白他的態度。

元蓁恍然,原是如此......

“南粵城的洋貨商行和你的洋貨鋪子都說明了,出海並不是不可能的。”元蓁若有所思著,問道:“朝廷對海事這塊,應有舉措吧?”

洋貨利潤這般大,朝廷又怎麽會允許一直讓僅這兩家賺了且私有呢。

聞言,楚巽心頭稍有些震驚,“蓁蓁怎麽會這麽問來?”

他僅只說了一句,她就想到了?

瞧他反應,元蓁知道,自己猜對了。

“寧王爺一勢主要是靠綏陽侯府薛世子在摟銀子,他想涉足海船生意,但他不知道這海船事務背後的人是夫君你和寧小伯爺,而海船出海風險極高,誰能保證就一定是一本萬利,萬一血本無歸了呢?連我都能想得到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狠狠打擊綏陽侯府,小伯爺又怎會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而且就連夫君你也是,那麽,就唯有一點解釋了,便是朝廷也在跟你們接觸,你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而且皇上才剛冊封了恭王爺為太子,想必也不會樂見寧王爺的外家綏陽侯府涉足海船事務。”

楚巽聽了她的一番推論,半晌,不由感慨道:“幸而蓁蓁不是男兒,不然我可怎麽辦?”

也就是間接承認她說得沒錯,元蓁禁不住又思量了起來,小臉上滿是認真。

楚巽瞧得忍俊不禁,不由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尖,道:“好了,蓁蓁暫且不用想那些,帶你出來不是想讓你費腦子想這些的,跟個小傻子似的。”

思緒被打斷,元蓁就輕瞪了眼他,楚巽好笑地松開她的小鼻尖,道:“改日再與你細說,現下不許想那些事了。”

見他堅持,元蓁暗暗嘆息,只得無奈暫且放下此事,道:“好吧,知道了。”

轉眼卻見楚寶?瞪大了眼一直在瞧著他們,眨眨眼,小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她光顧著與他說話,都忘了寶?還在了!

兩人方才一直在低聲說話,楚寶?聽不清哥哥嫂嫂在說什麽,但卻瞧得見二人的一些親昵舉動,“感覺得出來哥哥對嫂嫂好好哦。”

元蓁:“......”

楚巽是沒忘記的,聽言甚至還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讚同,道:“那是自然,所以,寶?以後也要嫁一個會對你很好很好的男兒。”

竟還順帶著教育了起來。

元蓁頗為無言,寶?只才九歲啊。

楚寶?卻很認真地點了頭,道:“那自是要的!往後哥哥就幫我選一個像哥哥一樣好的!”

......這兄妹倆在說什麽,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麽。

……

到曲江江畔時,正是酉時過半,恰是落日時分,殘陽的餘暉給仍有些許寒意的冬末春初之際添了動人的暖融之感,將江畔照耀得如火般一片焰紅。

朱明去租了一艘兩層的大型畫舫,下面一層是軒窗式的,第二層則是檐亭式的,船尾處的檐亭設計成了包間,船頭處的檐亭則是開放式的,坐在上邊可盡賞這曲江夜景,檐亭四邊還掛著飄紗,極是雅致好看。

楚巽扶了妻子、妹妹上船,楚寶?很是興奮,拉了元蓁就跑,“嫂嫂陪我去二層瞧瞧。”

兩層一對比,下層軒窗式的,坐在裏邊難免就會讓人覺得不夠盡興。

楚寶?是第一次坐畫舫,且還是晚間,興奮得不行,元蓁也是第一次坐,心裏也是高興的,索性船上並無旁人,就隨了楚寶?,兩人手牽手就丟下楚巽迫不及待上了二層。

瞧著妻子和妹妹開心的小模樣,楚巽暗自無奈,偏頭吩咐道:“讓船家駛得慢些。”

朱明忙應下去辦。

二層竟還燒了有炭盆,將那些許寒意也驅散了去,夜色降下之時便也不會覺得冷了。

楚巽拾階而上,還未及上到二層就已經聽到妹妹興奮的聲音,“我感覺我站得好高,聽聞畫舫會亮燈,一會畫舫多起來定很好看。”

只要試想下那樣的畫面,就覺著很美。

元蓁深有同感,瞧見楚巽上來,嫣然莞爾,前去牽了他過來。

感受到手心裏軟軟的小手,楚巽心頭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只覺這次帶她出府當真是再對不過的決定,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牽他!

“蓁蓁喜歡嗎?”

“嗯,很喜歡!”

坦率而又直白得可愛,大眼睛裏滿滿都是碎芒般的笑意。

若不是寶?和桂嬤嬤在,若不是這畫舫上層是開放式的,他真想抱抱她。

吩咐桂嬤嬤看顧好寶?,楚巽牽了她到檐亭裏落座。

“下次不帶了寶?來。”楚巽使了點勁捏捏掌中的小手,黑瞳別有所意,話裏頗有些怨念。

先前答應時並沒想那麽多,只想依了她的意思,沒想反倒苦了自己。

瞧著她的黑瞳灼灼的,元蓁咬咬唇,想抽開手已經抽不出來了,不由瞪他一眼,“瞧寶?多開心,你這哥哥可不稱職了。”

“那就順帶帶上驍哥兒和學哥兒,有他們在,寶?就不會搭理我們了。”

想得可真周全......

“現下我想抱一下蓁蓁都不能。”頓了下,又道:“馬車上那會亦然。”

這人可真是......在外頭說話也沒個顧忌。

“你!”用另一只沒被緊緊牽住的小手點了點他結實的胳膊,元蓁氣呼呼道:“誰要讓你抱了。”

畫舫上面一層露天的呢,陸陸續續也有別的畫舫駛出江邊,被瞧見傳出去她哪還有臉面見人了,公然摟摟抱抱的......

仿佛知曉她在想什麽似的,楚巽微微一笑,道:“蓁蓁放心,我抱也是在畫舫裏抱,保證不給人瞧見。”

“......你這人,臉皮怎地那麽厚啊,你就愛逗我玩。”趁他不註意,撒氣般地腳下偷偷踩了他一腳。

突地受了一腳,楚巽楞了下,若是旁的人,他始終抱有防備心,只怕才有動作他便會發覺,也就是她,與她單獨在一塊,對她不設防,這才被她偷襲得手。

瞧了眼黑色鞋面上那小小的鞋印子,反應過來,不由笑得開懷,“嗯,蓁蓁這些小孩子伎倆也就是對我才使得上手。”

“......”這人,當真是拿他沒轍了。

只是,元蓁也發現了,自己與他在一處,會在他面前做出許多以前不曾也從未想過及做過的事,就如他所言,那些舉動確是稚氣的。

以往的她怎可能會做出如此出格的舉止?她時時處處提醒著自己要懂事,在外頭赴宴應約也是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出差錯,盡量顧全局面,為家族考慮,也就是在家人面前才會恣意一些,可是在他面前,她竟不知不覺......這舉動要說稚氣也是稚氣,但要說放肆也是放肆的,端看被踩的那人是如何看待的了。

書中有雲,出嫁從夫,夫便是妻的天,試問一個妻子怎麽能那般無禮對待自己丈夫?

未成親前她也想過嫁予他後要如何相處,卻從未想到過會是如此的情狀,他對她,幾近是縱容的姿態。

楚巽也不憚去鞋面上的小小鞋印,他瞧著甚至還覺著有幾分可愛。

元蓁也瞧見了,道:“我給你憚去。”他堂堂大將軍,鞋面上印著鞋印在外頭行走,雖已是夜暮時分,到底也不好。

說著就要蹲下去,楚巽皺了眉,使了力阻止她的動作,道:“蓁蓁不需要做這樣的事。”

語氣極為嚴肅。

他不願也不想他的蓁蓁為他做那樣的事。

元蓁楞了下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只是......”

“無礙,如今也無旁人。”他並不在意。

元蓁瞧著不由有幾分臉熱,“我下次再也不了。”

幸而如今是夜晚。

楚巽卻笑道:“為何不?”他卻並不覺得那有什麽,不過是一點灰塵罷了,說著手便握上她纖腰用勁將她微微提了起來,而後將嬌小的人兒整個放置在了他的腳面上。

這下倒好,元蓁兩只小腳都踩在了他的鞋面之上,整個人的重量都擔在了他的雙腳上。

雙掌微使力扣住她腰身,且還特意微微後仰使得元蓁也不得不前傾,想離開都不行,急得拍他,“你這是做何呀!快放下我!”

楚巽知曉她顧慮什麽,但他也有在留意,如今夜暮降臨,但畫舫都還未曾亮燈,他們已駛出挺遠了,江面昏暗,且有紗帳遮擋著,外頭望過來並瞧不清什麽。

“不放,蓁蓁只說下次還敢不敢了?”

元蓁哭笑不得,哪有人這樣的?且這狀況,她若是說不敢,他是不是就不放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還樂意讓人踩了?”

楚巽挑挑眉,“我不樂意讓人踩,但樂意給蓁蓁踩。”

元蓁瞧見他眸子裏的專情,當真是敗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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