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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認識啊？”張痕這個局外人只好先開口。

谷綾看了看張痕，認了出來，“你是剛才臺下那個人？”

張痕笑了笑，看著肖湛還在沈默，只好自我介紹道：“我叫張痕，是肖湛的師兄。”

“你好。”谷綾剛想也介紹下自己，發現剛才在臺上已經充分介紹了。於是又繼續沈默起來。

張痕愈發尷尬，對肖湛說：“那個，我要去那邊健身房，先走了啊。”

肖湛本想說和他一起去，誰料張痕走的賊快，向谷綾揮揮手後離開了。肖湛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在心裏恨恨道：“關鍵時候見死不救！”

張痕走後，谷綾終於開口了，問：“肖湛，你要去哪裏？”

肖湛問：“這是個哲學問題嗎？”

谷綾笑了笑，“不是。”

肖湛說：“那就好，我不知道要去哪裏。”

“那可以陪我走回去嗎？”谷綾說，“小夥伴們還在等我。”

肖湛點點頭。他對谷綾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並不討厭她，不至於到視她為洪水猛獸。

返回的路上，兩個人還是沈默不語，只不過兩人之間的尷尬感緩解了不少，可能是剛才最尷尬的時刻已經過去了。走到離咖啡館僅隔著一條街時，谷綾問：“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肖湛想了想，說：“那天早上，其實我只是走錯了教室。”

谷綾看著人行道對面的燈牌由紅燈變成了綠燈，對肖湛說：“嗯，我知道。”轉過頭來不再看他，說了一聲：“走吧。”

谷綾和肖湛一起走過人行橫道，還沒走到咖啡館門口，肖湛就看見大美女和吳萬裏，他們同時打開出租車一側的門，吳萬裏坐在副駕，大美女彎腰坐進後座。

肖湛眼睛看著，心裏各種思緒在翻騰，就連谷綾跟他說了什麽話都沒聽見。

“啊？”肖湛問。

“可以抱我一下嗎？”谷綾又說了一遍。

肖湛看著已經開走的出租車，依舊魂不守舍。還沒等肖湛說“可以”，或者說“不可以”，谷綾竟然就踮起了腳尖，輕輕抱住了他。肖湛這才回過神，滿腦子在想周圍人會怎麽看。

“肖湛，我喜歡過你。不過，現在不喜歡了。”谷綾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隨即放開他，頭也不回地走進咖啡館，留下肖湛呆呆地站在原地。

肖湛不知道，就在剛才一個短短的來回，他讓一個女生死心了。

肖湛忘性大，第二天早上在宿舍醒來時，昨晚的事已經忘了大半，只記得大美女和吳萬裏上了出租車。肖湛坐在床上使勁搖搖頭，努力將這幅畫面從腦海中搖出去。

從床上爬下來後，才發現室友陸平不在。肖湛想起來昨天晚上回到宿舍後，陸平和他說起過小長假要和女朋友出去旅游，想必一大早就出發了。

肖湛一邊刷牙，一邊實名羨慕陸平。雖然知道就算自己有女朋友，小長假八成還是會被王亦博拉著做課題，但是自從他遇見大美女之後，他就開始覺得能夠相親相愛守在一起的情侶特別讓人羨慕。

等到肖湛磨磨蹭蹭來到圖書館時，王亦博已經看了好一會兒書。他還是坐在老位置上，肖湛很容易就找到他。王亦博沈浸在書本的世界中，一時竟沒有發現肖湛來了並且坐在他對面正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發現時，肖湛已經盯著他看了一陣子。

王亦博放下書，問：“你在看什麽？“

肖湛怔怔地說：“你要是個女生的話，應該是英姿颯爽的類型吧？”

情不知所起（六）

“無聊。”王亦博說完繼續低頭看書，肖湛見王亦博不理睬他，只好從書包裏拿出書與電腦，一頭紮進文字的世界中。

中午吃午飯時，王亦博見肖湛難得的不開口講話，飯也吃的不香，便問：“今天沒胃口？”

肖湛搖搖頭，盯著夾在筷子中的一塊肉，緩緩說：“不是沒胃口，而是心情不好，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王亦博回答：“看不出。”

肖湛嘆口氣，“唉，你對我真是一點也不關心。”

王亦博仿佛沒聽見，繼續吃飯。肖湛放下筷子裏的肉，不滿地看著王亦博，“你就不問問我心情為什麽不好嗎？到底還是不是朋友？”

王亦博擡眼看了看肖湛，問：“我們是朋友嗎？”

“It’s up to you.”肖湛說，接著也問：“我們是朋友嗎？”

王亦博沒有回答，而是問：“為什麽心情不好？還在為昨天晚上生氣？”

“昨天晚上？”肖湛像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你暗示我游手好閑？哈哈哈，那有什麽好生氣的！”

王亦博神情凝固，問：“為什麽要假裝生氣？”

肖湛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愛較真的小古板，只好耐心解釋道：“昨天晚上聽到自己被你否定時是有點生氣。不過現在，又覺得那其實不是什麽事兒，不值得生氣。”

“肖湛，”王亦博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其事地喊出他的名字，“我不喜歡評價別人，更不想評價你。”

肖湛問：“因為我不配？”

王亦博低頭笑了笑，“是我沒有資格。”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肖湛沮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也許真的還不錯。”

“為什麽？”

“因為不評價啊。我卸下了所有防備和你做朋友，你要是天天評價我，豈不是我為魚肉你為刀俎。更何況，對不喜歡的人才評價，對喜歡的人喜歡就好了。”

王亦博眼神變得溫和起來，不過肖湛沒有註意到。王亦博說：“我不評價你並不代表我喜歡你。”

肖湛看著王亦博一本正經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大哥，謝謝你啊，你要是真喜歡我，我可消受不起。”

王亦博也發現把玩笑話說的太嚴肅了，臉上竟泛起一層紅暈，肖湛看著覺得甚是可愛。

肖湛故意逗他：“你要是女孩子的話，我說不定會喜歡你。”

王亦博臉漲得通紅，“我要是女的，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可以一巴掌扇過去了！”

肖湛樂得哈哈大笑，“是真希望你是個女的，我現在與你朝夕相處、天天相對，不然萬一情不自禁喜歡上你，我父母豈不是要哭暈在廁所。”

“肖湛，適可而止。”王亦博的臉色由紅轉青，“你不是在圖書館遇到一個一見鐘情的大美女了嗎？”

王亦博這句話正好戳中肖湛的煩惱處，剛吃了幾口飯菜，這下又沒胃口了，放下筷子，往餐椅上一靠，用看著遠山一般的目光看著王亦博，問：“王亦博，你第一次見到一個陌生人時是什麽感受？”

“嗯？”王亦博不知道他在問什麽。

“你第一次見到高瑜君會覺得束手無策嗎？”肖湛這一次問的清楚了一些。

“不會。”王亦博回答，不過沒說出的半句話是——第二次見到她時會。

“可是那個大美女就給我這樣的感覺，”肖湛臉上又回到之前的憂郁，“她站著，或坐著，看上去單薄又優雅，似乎在這個世界上只占據小小一方空間。但是我看著她，卻像看見冰山，而且只能看見冰山的一角。我知道自己看見的並不是她的全部，太多沈在水面下的世界我完全不知道，這可真讓人恐懼。”

王亦博靜靜地聆聽，“你在意這個人，才會這麽覺得。覺得她簡單，又覺得覆雜。”肖湛說的他都明白，問：“你又見到她了？”

“嗯，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肖湛煩躁地撓撓額頭。

從肖湛的話語中，王亦博聽出了事情也許沒有他說的那麽簡單。他已經吃完了午飯，肖湛也表示自己吃好了，兩個人一起離開食堂。

走在回圖書館的路上，陽光照在每一個行人身上。王亦博說：“即使生活在同一所校園裏的人，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世界。既看不見，自然也無從理解。不過正如你說的，對喜歡的人喜歡就好了。”

肖湛明白王亦博在說什麽，“嗯，不過當你喜歡一個人時，你就會覺得那個人的世界與你有關了。”

王亦博笑，“但那不是事實，最多只能算是你的一廂情願。”

“是啊。”肖湛也笑了，忽然發現自己煩惱的事情毫無意義，他連大美女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居然還在為她會不會陷入什麽不倫的戀情而煩惱，確實有些荒誕。

到了圖書館，肖湛下午看書的效率明顯比上午高多了。原來有時候，心無旁騖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整個國慶小長假，肖湛與王亦博天天泡在圖書館，書是一本接一本的看，摘要也是一篇接一篇的寫。肖湛並非一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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