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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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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練兵場,祁洌忽覺不對,既然都是弄丟的貓了,又怎麽明確地知道去花樓裏找?

似乎是看出了祁洌的心中的疑問,楚慕說道:“本來是丟了,哪知道又在花樓給人看見了,王家得了消息,現在不是派人找麽。”

“聽你這語氣,不是很想找?”

楚慕咧嘴一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矛盾,說道:“貓當然是要找的,但要是被我先得一步自然是不會還給王家。”

祁洌不知這其中關系,本也不想管這種破事,便不再說話。

楚慕帶著祁洌到了門口,便有人熱情招呼著。

花樓,取名如此,實質亦如此。

此花樓,形式新穎,服務周到,菜品齊全美味,吃喝玩樂樣樣齊全。大多數貴家子弟,皇親國戚,都來這裏消遣快活。

兩人進了樓,一女子正拿著一把琵琶坐在臺中間彈唱,歌聲婉轉動聽。

臺下有文人騷客細細品味,有財大氣粗的癡癡看,還有偶爾拿幾顆花生丟進嘴裏嚼的。

小二上來招呼,“客官這邊請。”

楚慕沒動,問道:“小兄弟可有看見一只貓進來?”

小二抓了抓腦袋,思考著,須臾後,眼睛一亮,“有有有!這貓今兒個躥了進來,有靈性得很,當家的很喜歡。原來是客官你的啊!就在樓上!當家的帶給客人們玩去了。喏,上面那個房間。”

楚慕順著小二指過去的方向看了一看,頷首,道謝後和祁洌上了樓。

楚慕走近門口,裏面傳來一片嬉笑打鬧的聲音。沒等楚慕敲門,一只黑貓便從門縫裏悄悄走了出來。動作看著還算穩當,只是稍顯遲鈍。

祁洌一把抱起了它。

楚慕看著他一臉不屑但實則並沒有什麽意思的臉,對他笑笑,從他手裏接過了貓。貓躺在楚慕懷裏,伸了個懶腰,很是溫順。她順手摸了幾下,認真地翻看了一下貓,隨後逗弄起來。

祁洌楞了楞——她這副模樣又和記憶重疊了。

一個小孩玩螞蟻的樣子。

楚慕並未察覺,順手帶上了門,習慣性掃了一眼,發現裏面是二皇子。

二皇子喬軒逸,只愛尋歡作樂,風流第一。

不作逗留,兩人下了樓去。

臺中央的女子已彈完了一曲,臺下一片叫好聲。江昔欠了欠身,抱起琵琶準備退場。還沒邁出步子,就被一袋錢給砸住了腳。

江昔把腳退了回去,眼裏透著一股反感與不屑。正準備擡腳繼續走,又是一袋砸了過去。

“還嫌不夠?”

眾人聞聲望去,一中年男子正坐在離臺中央不遠處一張椅子上,整個人仰在椅子上,滿臉的戲謔嘲諷。他身旁站著一個拿著好些錢袋的人,那人身後還有好幾個箱子——來意再明顯不過了。

一看不對勁,小二連忙上來招呼著,“王老爺,您這實在不妥。咱們這下面唱歌的姑娘,是有規定——”

“我呸!不過都是些出來賣的,裝什麽清高?你看到身後那些箱子了沒?錢啊!錢!沒見過這麽多吧?”王老爺說著,順手拿起桌上一塊金子砸在了小二臉上。

楚慕站在樓梯上,摸了摸懷裏的貓,眉頭皺了皺。

江昔冷哼一聲,從鼻裏發出這個單音節。

江昔是出了名的傲。

本來人長得漂亮,歌又唱得好聽,引得不少人追捧,裏面有不少貴家子弟。由於性子不一般,大都對她都客客氣氣。

花樓裏秩序是良好的,更有皇親國戚撐腰。不用當家的動手,自有人收拾走。

王老爺還在罵著,嘴裏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來了幾個彪形大漢,正準備帶人走,哪知道他也帶了打手來,雙方頓時打成一片。

不想惹事的人踏著門檻就瘋一般的逃走,另一些慌亂間往樓上逃的,樓上一些人不明白怎麽回事,但開了房門後又趕緊閉了門。甚至二樓也有少部分人經不起嚇,跟著往更高樓層跑。再逃不掉的,便找到角落邊躲了起來。

樓下的桌椅基本被打個稀爛,場面一度混亂。

楚慕和祁洌現下走不了了。

祁洌動了動全身關節,準備揍人。正要出手,回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楚慕,發現楚慕已經找了個臺階坐下,一手摸著貓,正看著他笑。祁洌想起她坑那十袋板栗餅時的笑容,如出一轍。

祁洌掃了一眼她周圍,確定是比較安全的,便翻身就下去揍人了。

這臺子是設在中央的,江昔試過下臺出去,可惜才邁出一步,那邊就揮了一拳過來,剛收了腳,一個桌子腿就砸在了臺子邊。江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幹脆找了個中間點的位置,把板凳拉過來坐了下來,所幸沒有被誤傷。

眼下祁洌摔了幾個大漢到門口,剩下的大部分也被搞定了,周圍動靜小了不少。

王老爺趁機溜到了江昔身邊,急不可耐地撲了過去,江昔抱緊琵琶一閃,趕緊朝樓上跑去。

楚慕坐在對面的樓梯上,剛拿起被彈飛到她身邊的殘木塊,正準備出手,江昔身後的房門砰的一下被打開。

一個男子從房門裏大步出來,擋在了前面。

衣衫不整,一股風流味。他一臉不耐煩,喊道:“吵什麽吵?”

楚慕朝房門那邊看了一眼,原來是喬軒逸出來了。

喬軒逸本在屋裏好好享樂,但好幾個姑娘都被嚇得沒了興致,他自然不滿。剛打開門,就瞧見了江昔。整天來泡花樓的他自然認識江昔,只不過他更喜歡主動的,高傲的江昔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江昔沒想到突然出來個人,停下了步子。跟在後面的王老爺上前一抓,奪走了她手裏的琵琶。她整個人恍惚了一下,隨後警告般盯著他,“還給我。”

王老爺退了幾步,得意一笑,示意江昔過來,他道:“美人要是從了我,琵琶就還給你。”

那頭的楚慕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殘木塊,心裏已經想好了王老爺的悲慘下場。她記得江昔是會武的,甚至還不錯——是之前有一次她跑到花樓來玩,偷偷瞧見的。

但在外她從沒動過手,畢竟一旦有人欺負了上了,就有大批的人護在她面前。楚慕甚至懷疑她是不是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讓所有人覺得,她不過是個弱女子。

這個看著像弱女子的江昔,似乎是倒勾起了喬軒逸的花花腸子。

他裝模作樣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表情微微變化,虧得臉長得不錯,看起來還算個樣。雖是個風流皇子,但總歸是個皇子。他呵斥了王老爺幾聲,王老爺便嚇得趕緊放下琵琶,匆匆從樓上跑了下去。

喬軒逸搶先一步拿起琵琶,還給江昔,便退回了屋去——他可不會覺得他幫她拿個琵琶,江昔就會對他投懷送抱。

剩下江昔緊抱著這把娘親留給她的琵琶在原地輕輕擦拭著。

楚慕依舊坐在樓梯上,看著逃走的王老爺腳下剩下的臺階不多時,選了一個小的木塊彈了過去,打中的是王老爺擡起的前腳。他一下踩空,哎喲一聲,跌了出去。

祁洌剛收拾完那邊,聽到這邊的動靜,頭也不回,一個橫踢腿就把他送到了楚慕腳邊。

王老爺腦袋在樓梯上一磕,橫躺不動了。

楚慕動了動膝蓋,偏頭過去看,想把腳從王老爺的身體下挪出來。剛剛抽出來一點,祁洌一個箭步上來按住了她的膝蓋,道:“腳剛砸傷了?別亂動。”隨後又是一腳撐開王老爺的身體,彎腰慢慢把她的腳拿了出來。

他以為她腳傷了才躲不開踢過去的王老爺,但楚慕沒想過要躲開。

楚慕楞了楞,放下了貓,按住祁洌的手,笑著看他。

祁洌正要檢查傷口,卻被按住了,擡頭看她,疑道:“還笑?傻了吧。”楚慕伸開了雙臂,又是嘿嘿一笑,一臉嬌憨樣,“腳痛走不了,背我嘛。”

祁洌歪了歪頭,沒動。

楚慕又晃了晃整個手臂,喊了起來,“祁哥,背。”

祁洌頓了幾秒,最後輕輕放開了楚慕的腳,蹲在了她前面。

“上來。”

楚慕一把抱住祁洌的脖子,腦袋挨了過去。要不是需要裝一裝受傷的腳,她恐怕要直接跳上去了。

祁洌一手抄起楚慕的腘窩,穩當地背上楚慕,貓順勢跟上趴在了楚慕肩上。

他背著楚慕緩緩下了臺階,從一片狼藉中走了出來。

貓偶爾蹭蹭楚慕,楚慕偶爾蹭蹭祁洌。祁洌雙手沒空,只得以教訓的口吻說道:“再動摔死你。”

不怕死的楚慕笑著繼續。

半晌,楚慕把腦袋湊得更近了些,側頭對著祁洌低語。

“娶我吧。”

空氣仿佛靜默下來,彌漫著一股暧昧不清的氣息。

熱氣噴灑在祁洌的頸窩處,弄得他癢癢的。他停在原地,意外之餘,不解風情地說道:“你傷的是腦子吧?”他又背著楚慕繼續向前面的醫館走去,走了幾步,隱約覺得自己沒有表達清楚,駐足而道:“我們根本不可能。”

楚慕當即拍了拍他腦袋,“走著瞧。”

祁洌只當她戲言,不做搭理。瞧楚慕這麽精神,他便順勢放下了她,扶了她一把,準備繼續走向醫館。

楚慕杵著沒動,把貓從自己肩上放到手裏抱著,故作疼痛地擡起那只‘受傷的腳’,結果卻是猛的往祁洌腳上一踩,轉身就跑。跑出一段後,她又回頭做了個鬼臉。

後面的祁洌也不追,只是吃痛地皺了皺眉,低罵了一句:“臭丫頭!”望著楚慕跑開的背影,祁洌快速眨了一下,摩挲起自己下巴——

這可不像染了風寒的模樣。

塵封的記憶在此刻翻湧,一幕又一幕湧上心頭,與那番暧昧的氛圍對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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