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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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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可以多挑揀一些拿回去給自己主子吃。

兩名太監聽良妃這麽說,欣喜異常得互相交換了下神色,告謝退出。

這兩名太監來到夥房後,一名太監佯裝在堆放燕窩的木櫥裏選揀,一名卻在夥房裏東搖西晃,佯作偷懶,實際上卻是進行不可告人的小動作。

闕宮夥房中當值的老太監看出兩人的詭異,但因為事先家良妃特意囑咐過他,無論這兩人做什麽都不要管。所以老太監只將二人的異狀記在心裏,並不揭發。

皇帝帶人趕到闕宮時,兩名白修容宮裏的太監正以銅盤托著一些燕窩向外去。

兩名太監看見皇帝,慌到傻掉。

皇帝見他二人神色鬼祟怪異,立即使禦前侍衛將二人擒住搜身。

同時,命幾名侍衛奔入小廚房中搜查。

不一會兒,一等禦前侍衛徐進手裏捧著一口石鍋走出門,承至皇帝面前。

皇帝從石鍋邊沿的裂隙裏發現一些顆粒,這些顆粒和細鹽粒極為相像,但卻沒有鹽白,幾乎是透明的,只有在不太強也不太弱的光線下才可稍微窺見其形態。

這際,良妃趕到。

當她看見兩名白修容派來的太監被擒住,眼中悄然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便斂了去,儀態端莊地對皇帝福身,面上一副懵懂地問道:“皇上,可是這兩位公公做錯什麽了?”

皇帝眼裏仿佛嵌了冰棱,“剛才杜充容從你這兒回去途中差點滑胎。朕本還不確定是誰動的手腳。”頓了頓,他嘴角忽地彎起一道冷笑,“但現下那人的貪心已經出賣了她。”

“滑胎?”良妃面頰現出慌張的神色,跪在地上,“請皇上明鑒。杜充容是在臣妾這裏喝過燕窩,但臣妾保證,臣妾絕沒在燕窩中動過手腳。”

“好了,起來吧。”皇帝淡淡瞥了良妃一眼,虛扶了她一把,“你為人敦厚,朕知道不是你,動手腳的人是——白修容。”

“白修容?”良妃低頭微吟,“臣妾想起來了!那時她好像動過杜充容的碗和勺子,該不會就是那時候,她將不幹凈的東西下到了杜充容碗裏吧?

臣妾聽說民間有殺手,專門將無色無味的粉末擦在指甲中,在給人奉茶倒酒時,再將粉末抖入,不動聲色地置人死或傷!”

“朕也聽過此法。”皇帝咬牙道,垂於兩側手臂肌肉不自禁一點點抽緊,“她好狠的心!”

這下毒方法,良妃早在看見白修容攪動綿期燕窩的勺子時就已經想到,她之所以不說,也是想借白修容之手除掉綿期腹中的皇胎。

良妃知道綿期很聰明。白修容當時垂涎燕窩的行為實在太過可疑,是以她的結論是:事發後,綿期最先懷疑下毒的一定是白修容,而不會是自己。

剛剛白修容派人求燕窩來,她也猜出她是想在廚房留下毒藥的痕跡,好在東床窗事發之後,讓皇帝的人搜出下毒的證據,把下毒的罪名誣陷到自己身上。

良妃雖無法預測皇帝趕到的具體時刻,但她已糾結了六個太監,交代完他們白修容的人一出來,就立刻攔截住,並搜查夥房中他們留下的痕跡,再以此為證據,到皇帝那裏告白修容一狀。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她還不曾動手,皇帝就已經帶人趕到,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

經過太醫鑒定,石鍋上的粉末,是墮胎藥,而並非致人命竭的毒藥。

或許是念及這一點,皇帝只貶謫了白修容的分位,將她修容的分位被貶為答應。

良妃對這個結果不置可否,她覺得判得輕了,可她又覺得再重似乎也不妥,畢竟皇帝還要白氏家族在朝中的影響。

——

當日,良妃代傳口諭至白修容宮裏時,竟發現白修容自縊了!

冷眼向房梁上的屍體望去,良妃發現,白修容除了臉色微微發清白,但舌頭並未吐出!

這代表白修容不是自願死的,而是先被人提前餵了毒藥弄死,再吊上了繩子。行事的人無意掩蓋殺死白修容的事實,只是單純制造了自縊的現場。

這樣明目張膽殺人的不會是別人,只能是皇帝。

良妃想通這一點,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她心驚也心寒,她想不到這個男人會狠心至此。原來,貶謫白修容分位是假,動了殺意並付諸行動才是真!

更另良妃沒有想到的是,幾日後,後宮中關於白修容的死流傳的會是這樣一個版本:

白修容因嫉恨良妃娘娘榮寵正盛,指使宮人意圖在其燕窩中下毒,被皇上當場抓了現形。羞憤之下,白修容不甘分位被降,自縊而亡。

明明杜充容才是事情的關鍵,可關於她的部分卻未在流言中出現過一星半毫。

良妃在感受到到來自各方更勝以前的妒忌之心的同時,亦看清了皇帝對待杜充容的不同。

也許,在皇帝的心中已將杜綿期這個女人,視作他的骨,他的血。

她既動不得她,她就退讓,以退為敬,雖是下策中的下策。但這不正是麗、寧、真三妃都死了,而她段琴現下還能活著的原因嗎?

或許,目前誰笑的最燦爛並不重要,誰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

四月初,西北大旱驚動朝野,邊洲、均州百姓所種小麥等作物全部因幹旱而無法成活。民生受到威脅之時,近幾年朝廷極力壓制的邪教噬血堂氣焰覆熾。

天災人禍之際,幸有六品上牧副監杜仲年不藏私,將個人所儲的糧食全部拿出來賑濟百姓,解決了受災最嚴重兩個地區災民的後顧之憂。

隨後,得到朝廷重任的杜仲年在協助邊洲太守安置流民、剿滅邪教匪徒時,表現出卓越的能力,不出三月便被皇帝擢升兩回,時任邊、均兩州副都督。

隨後,杜仲年之子杜綿笙來到京城,參加殿試,其在案卷中針砭時弊,年紀輕輕卻觀點老辣,獲得皇帝盛讚。杜綿笙最終銜得第二名榜眼佳績,被委任為檀洲太守。

三月後,西北局勢得到徹底控制,杜仲年不辭辛勞,率領手下官吏疏通河道,修建蓄水庫,還將流行在南方的澆灌方法引入邊、均二州,造福百姓之功累牘不盡。

皇帝順應民心,特晉杜仲年為二品護國公,爵位世襲三代。

同一時間,杜國公之女杜綿期為皇帝誕下一名皇子,聖心大悅,賜單名——韶,皇帝擢杜充容為嬪,賜字“宸”。

算計

杜家的飛黃騰達若在以前,肯定會引起朝中人的矚目。但自趙、翟勢力倒臺後,皇帝升了不少盡職盡責人的官位,同時也貶斥和抄辦了不少人的官位。

故把杜家的動靜放到這些人中一對比,並不算特別顯眼。而且杜家雖然被封了世襲爵位,但始終未被調任京中認職,其位雖高,但杜家手中的權利僅局限於幾州之地,是以最末,杜氏並未成為那些敏感官員言論的主攻對象。

然而,這一切在前朝沒有掀起嘩論,卻並不代表在後宮沒有產生影響。

八月十八,二皇子滿月宴散後,趙昭容約了段才人到自己宮中小聚。

趙昭容這一晚似乎特別感性,給段才人上的茶,自己飲的卻是烈酒。

兩人私下有過幾次交情,但並不深入。趙昭容雖然失勢,可畢竟分位還擺在那裏,段才人不願來,但卻到底還是抹不開趙昭容的面子。

“趙昭容,少喝一些吧,酒大傷身。”段才人捧茶微笑,口裏雖這麽說,面上卻沒有流露什麽關切神色。

趙昭容頓了一下,擡眼看向面容姣好的女子,笑了下,“以前沒細看過,今日我仔細一瞅,發現段妹妹生得可真是好。怪不得在這後宮,除了宸嬪,妹妹最受皇上寵愛。”

聽見宸嬪的名號,段才人維持在微笑狀態的面容有一絲裂縫,“趙昭容何出此言,你花容月貌,不在嬪妾之下。”

“是啊,我們比起宸嬪都不差,可是今日她卻爬到了我們頭上。她憑什麽?”趙昭容語調陡然拔高,眼眶氣得微顫。

“趙昭容今日是怎麽了?左一個宸嬪,右一個宸嬪的。”段才人淺笑。

適才滿月宴上,雖眼見皇帝對宸嬪流露出的愛護,段才人心裏亦覺得不平衡和怨怒,但再怎麽說,她都是這宮裏最受寵的前五人之一,不似趙昭容一樣完全失了希望,是故她現下還能維持著面上的優雅。

“皇上雖寵愛妹妹,但將妹妹得到寵愛若放到宸嬪那裏一比,實在算不得什麽,難道妹妹真的甘心?”趙昭容忽地站起來,又笑又氣地道:“不瞞妹妹說,我曾在宸嬪居住發現她服用避子湯藥的證據。你我都知道,皇家歷來最重視子嗣的傳承和延續,宸嬪當時這麽做,夠她死一百次了。可你猜怎麽著?我將此事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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