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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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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她赤~裸的藐視。

咽下一口惡氣,趙昭容並不敢對真妃多說其他,僅是謝過她的提醒,便領著彤兒離開了淑儀宮,往司正司而去——

這算是趙昭容第一次和真妃正面打交道,沒想到就她提點了。

她心裏為此賭下口氣,立志非要查出殺害沫雪的真兇不可,她要向真妃還有整個後宮的人證明自己是有這個能力的!

然而七天過去了,本來對自己很有信心的趙昭容非但沒有找出兇手,而且竟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因是愛仆被殺害,皇後派人來催過趙昭容好幾次,問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趙昭容只得回應來問話的太監,說事情有些眉目了,就快破案了……

那日,趙昭容接受了汪司正的意見,等到彤兒情緒穩定了,才開始審問。

可那個彤兒到底也沒說出什麽,她發現沫雪的屍體時,並未看見周圍有什麽可疑人等。

這讓趙昭容很是卒郁。

而經過仵作驗傷,沫雪傷口整齊,一刀致命,故兇手使用的應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然而世間滿足條件的匕首多了去的,趙昭容覺得,這點發現有簡直等於沒有。

這一日,好脾氣的皇後派人撂下狠話:限趙昭容和司正司十日破案,否則她便要奏請皇帝,讓大理寺插手此事。

送走傳事太監後,汪司正憂心忡忡。

她任司正已有個把年頭了,現竟連小小一個宮女的死都查不明白。事情要真是移交大理寺,到時候皇帝肯定少不得斥責司正司辦事不利。

而趙昭容亦擔心,事情捅到皇帝那裏,自己的能力會遭到質疑,到時候,要是皇帝把管理後宮的大權轉交給真妃就麻煩了。

兩人為難之際——

綿期曾經在司衣司機智揪出下熱毒兇手之事,躍上汪司正心頭,她急忙向趙昭容表達了想請綿期過來協助辦案的心思。

趙昭容雖然不想綿期出風頭,但兩害相權取其輕,讓綿期來查,總好過事情捅到皇帝和大理寺那裏強,於是便也同意了。

汪司正派人去覓香閣請綿期到了司正司,趙昭容暫且壓下個人情緒,將事情原委和綿期一一說了,綿期認真記下每一要點,末了,她要求去事發地點看看。

前幾日大風,東湖邊上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美好的景色不覆存在,徒剩下一片荒涼。

屍體已經運到司正司的地下,事發地點近有兩個侍衛輪流把守。

到了地方,司正司一名管事宮女,將繪著沫雪死狀的畫圖,拿給綿期看。

她皺眉看了一陣,將圖交還,環視了一番周邊環境,綿期才皺眉轉向趙昭容等人道:“嬪妾在此處居住了快要兩年,平時也喜歡在湖邊走走,但因此段湖岸偏僻,嬪妾走到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

是以沫雪不該是辦事經過,應是被人特意邀到此處說話的。

沫雪雖是宮人,但確實從王府時就跟著皇後的姑姑,身份非同一般。所以嬪妾推測能請沫雪來的人身份定然不低,不是主子就是管事宮女或領班太監一類的人。汪司正,你可查問過這附近住的比較近的妃嬪和身份高些的管事宮人?”

汪司正點頭卻又搖頭,“卑職粗略問過一遍,可惜沒找出什麽頭緒。”

綿期了解這個“粗略”背後的苦衷,盤問的事情,想必趙昭容怕麻煩並不會參與。

而沫雪再怎麽說也就是個宮女,汪司正和手下若想以查明沫雪死因的名義,盤查那些妃嬪,她們多半並不會太配合,故汪司正他們也只能“粗略”問問。

“粗略不行,得細細盤問才是。”這話剛一說出來,她又想起時間緊迫,故又改口,“不如這樣吧,為節省時間,有勞汪司正把對眾人的盤查筆錄拿給我看一下,我再決定哪些人有必要重新問過。”

“筆錄都在司正司,請娘娘隨卑職回去查看。”

綿期點頭同意,跟著汪司正又往司正司去。

途中她暗忖,明年歲末,皇後就會仙去,而在那之前,會有一段日子,皇後將重掌後宮大權。

而皇後掌權的時間段,對綿期而言,十分關鍵,無異於於決戰前夕。

是以若能查明沫雪死因,皇後定會記下她這個人情。故當汪司正派人請她,她毅然koi同意接手此事。

判斷

綿期翻開筆錄,從頭至尾,先將盤問的對象瀏覽了一番,發現盤問範圍主要集中六位妃嬪身上,包括和綿期有過節的季連芳柔,及最近在後宮中活動愈來愈頻繁的真妃,而另外四位分別是陳才人,武常在,阮答應,及棲於陳才人霞光塢的單采女。

沫雪的死亡時段確認為午時七刻至未時一刻之間。汪司正是根據這個時段,將盤問對象確定為這六人。主要是因為她們的住所離案發的湖段距離較近,而其他像綿期一樣臨東湖而居單距離案發湖段遠的妃嬪,暫時未列入盤問範圍。

綿期掀開筆錄,細細查看。

第一頁記錄的是居住地距離兇案湖段最近的武常在,她表示那個時間她在屋內看書,證人是她的宮人們,她沒有出過門,所以不知道外邊都發生了什麽,而且她居所中也沒什麽可疑人闖入。

其次是陳才人和單采女,那個時間她們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證,陳才人說自己當時正坐在院中涼亭裏,向單才人討教女紅方面的問題;單才人的口述與陳才人一致,兩人均表示未曾出過宮。

接著是阮答應,因為紙面有多處被塗抹,綿期看出她的回答比其他人都要混亂。雖有塗抹,但記錄宮女並沒塗得多勻實,仍能窺見阮答應前後的各種說法。她先是說自己在午睡,然後又說自己在門前曬太陽……最後的說法則是她在院子裏散步。模棱兩可、反反覆覆的回答,看似可疑,但畢竟她只是一個答應,分為低,比別人都怕自己會答錯,反覆界定自己的行為,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映。

綿期搖著頭翻頁,來到記錄真妃陳述的這一頁,真妃的敘述很長,和命案有關的內容雖然很少,但顯然她的態度不錯,幾乎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全都說出來了。

最後一個是季連芳柔,她和真妃幾乎是比鄰而居,不過她的陳述和真妃比起來,卻是天壤之別,前後一共就一行:午後小憩,其他一概不知。

看過一遍後,她又翻到筆錄的第一頁,咀嚼著這些信息。

這次她邊看,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問汪司正一些問題。

“懿軒宮的人,可有人看到是誰人請沫雪前去的?”

汪司正急忙回應道:“守門的陳嬤嬤說,沫雪死亡那日,無任何人上門來見沫雪,沫雪是午時前,自己離開懿軒宮的。”

她點頭表示知道了,就沒再繼續問什麽,而是陷入沈思。

——

良久後,綿期說出自己的結論,“兇手就在這六個人中。”她把卷冊合上,交換給身後的司正司宮女。

趙昭容楞了一下,不過另她吃驚的不是綿期的結論本身,而是她們忙活了這麽多天什麽都沒什麽結論,杜綿期怎能僅是看了六人的敘述就得出了結論?

趙昭容心中不服地判定——綿期不是太自負就是太愚蠢!

“杜寶林說兇手就在這六人中,是不是太草率了?畢竟盤問這六位的初衷,只是想從她們口中打聽事發時,是否見過一些可疑的人、事,並非裁定和懷疑她們就是兇手。”汪司正也不解。

綿期笑了笑,說道:“我自是知曉汪正司向她們問話的目的。但剛在湖邊,我看過記錄沫雪死的圖畫。她是被一刀弊病,臉上沒有生氣或憤怒的表情,且傷口整齊,所以據我推測,兇手並非臨時和沫雪起了爭執,糾纏之間殺死了沫雪,而是反覆練習過這個背後捅刀的動作很多遍後,蓄意殺害沫雪!”

“就算是蓄意殺害,這也不能說明兇手就在六人之中啊!”趙昭容表示強烈質疑。

“的確是不能。”綿期嘴角微彎,“沫雪是皇後身邊的一等姑姑,而被問到的這六人甚至再遠一些的妃嬪手下的管事宮人品級,並沒有高過沫雪的,沫雪不會賣這個面子,大老遠趕到東湖這邊來見一個宮人。

所以讓沫雪過來的只能是主子,不會是奴才。

另外從兇器和傷口至少能看出這個兇手極為謹慎,這樣一個謹慎的人,在選擇行兇現場上必然也不會馬虎吧。

不過,沫雪既然能成為皇後身邊的大姑姑,自也是一等一的機靈人,若是這人叫她夜晚前來,自會引起沫雪懷疑,到時候她大可以請示皇後後,讓皇後代她回絕。所以兇手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會在白天邀沫雪見面。

要在白天行兇,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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