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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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臣妾好像睡了很久,頭有點懵,看您穿著一身便衣,所以就想串了,以為皇上還是當皇子的時候呢!”綿期秀拳砸了一下自己的確有點昏昏沈沈的腦袋瓜子。

皇帝不止是衣著和往常不同,就是形容也比他往常頹靡落拓,兩世間,她從來沒見過他蓄過須,而且他眼眶青黑,臉也好像瘦了一圈,和之前真的不一樣了!

所以她才誤以為自己重生到了皇帝還在當皇子的年份。

“看出來了……”皇帝被她冒失解釋的樣子逗樂了,拉過她自己砸頭的粉拳至自己唇邊,輕輕吹了一下,“小期,朕欠你一聲抱歉。”

抱歉……

這兩個字竟然也是會是從皇帝這個行事狠戾的活閻王口裏說出的詞?綿期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默了半天,她覺得自己應該回應點什麽,想了想,訕訕啟唇問道,“皇上,峻王他……”

峻王,這兩個字經過那一夜,仿佛成了皇帝的禁語,一說出來,綿期就看見皇帝滿臉的慍怒神色。

見狀,綿期沒繼續問,忖著皇帝的神色,殺死峻王這件事,那晚應該是沒能成功。

那麽峻王和太後兩廂都無事?

不,不可能,除非那晚皇帝沒把太後引到草墻後面聽到峻王袒露的真言,否則依太後的個性,不和峻王撕破臉幾乎是不可能能的事。

“太後死了。”皇帝打破沈默,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入自己懷中,一下下由上自下順著她的黑發,“峻王沒死。”

這個結果,居然和前世一模一樣!

七月二十一日果然成了太後的忌日!

“那峻王呢?”綿期一問出口就後悔了,剛才她就為這人犯了皇帝忌諱,她怎麽一點心都不長竟又問了。

皇帝往後錯開頭,視線與綿期交錯,臉上現出郁色,“你就那麽關心他?”

綿期被問這個問題簡直想撞墻,呀哈,她會關心那混蛋?她關心他死還差不多!

“是啊,臣妾非常關心峻王!”話到嘴邊,就成了氣話,她別扭得將頭轉向床內側,自顧自生氣了一陣,然後竟半天都沒聽到身後有任何動靜,她這才想到自己是不是玩的有點過了?畢竟旁邊坐著的男子可是皇帝!

想到這兒,綿期慌忙扭過頭來,誰知道竟和皇帝正朝她湊近的頭撞到了一起去!

一瞬間四片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皇帝眉眼皆帶著笑意,視線愉快得在她眸間打轉。

綿期囧得就欲往回縮,誰知皇帝反應比她快上數倍,一下子捋住她的脖子,閉目,舌掃了她水水的唇瓣幾下,啟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攫取、碾揉,翻轉,研磨……

唇舌交纏的時候,她被心扉中湧進的暖流赫然嚇了一跳,盡管非常不願承認,可卻又不得不說,她對皇帝的感覺已經有些不同了。

皇帝放開她時,表情舒暢,顯然對這個吻很滿意,“有多久了?自從咱們在萬乾宮那次以後,你就沒主動吻過朕?”

綿期本還想告訴她,剛才只是個意外,不是她有意冒犯,但卻生生被皇帝這句話噎住了!

她覺得自己這個宮妃的做的實在有些不到位,得寵小一年了,她竟好像真的沒主動吻過他……

猶豫了猶豫,她還是怯懦懦地扶住他兩側手臂,眼睛瞇起來,將剛被他親自滋潤過的嫩唇主動湊皇帝嘴邊——

然而等了一陣,她卻沒等到來自他的任何回應,故她只好又羞忿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皇帝一張極不自然的隱忍面龐。

適才和她親吻時,皇帝欲念已蠢蠢欲動,但他一想到她還有傷,才堪堪憋了下去。

可綿期現在竟然不怕死主動湊過來要親他!

天知道,看著她潤潤嫣嫣的上下兩片果唇,他的定力真的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吃味

他側過頭,有意和她拉開距離。

餘光中,瞥見她憋紅著小臉略帶悵然地往後退,怕她以為自己不要她,從而產生失望情緒——皇帝急忙轉身一把拖住她的脖頸,灼熱視線與她羞赧的目光相撞,他喉結難耐的浮動了一下,警告:“對你,朕把握不好火候,所以你傷好之前,給朕安分一點。”

“臣妾的傷,可是那天……”回想起那天最後發生的事情,她腦袋還是一片模糊,只是殘留的那份疼痛格外鮮明。

皇帝不語,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到房間南側一扇軒窗前,默了一陣,背身道:“那天刺傷你的是峻王。”

綿期聽了倒是很平靜,反正不是太後就是峻王,那時兩方多半已開戰,她誤入其中被傷到也不是沒可能。

“皇上能否告訴臣妾,當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之前,太後以為朕殺了大皇子,一直對朕的子嗣多加謀害,幸好溫昭儀機警,向朕請求對外宣揚她孩子不保的事情,另太後等別有居心放下謀害之意,她才平安生下了安兒。

那日清荷園宴,太後對安兒表面上表現得關懷備至,一有機會,就要從溫昭儀手上要過來抱著,實際上卻是心裏沒打好主意。

你走後,朕暗中命溫昭儀抱著孩子離場,引太後的人去了你和峻王旁邊的那條木棧道,據侍衛回報,你們兩組人幾乎是前後腳到達。故當時你逼峻王說出真相,太後在另一面自是聽到了,然後她也無暇顧忌去追溫昭儀和嬰孩,盛怒之下,直接命自己手下向峻王反動了進攻。”

聽完皇帝的話,綿期心忖,太後之所以想殺大皇子孫安,其實並不難理解。

孫安若活著,那麽太後和峻王就算聯手殺死皇帝,峻王也不可能名正言順登上皇位。再說,在太後知道真相前,有多思念自己所生的先大皇子,那麽她便有多恨大皇子孫安。不見著還好,見著了,這個老女人肯定心心念念都起了殺意。

太後派人盯著溫昭儀的時候,恐怕還沒下殺令,但當她的人向她回稟,一向謹慎過常人的溫昭儀,離去沒走大道,竟然走的是風景別致,人煙罕至的蘆池木棧時,太後哪裏還能坐得住?

肯定第一時間趕去木棧,看自己屬下把這對“仇人”的妻兒折磨致死,才夠過癮!

她又憶起當時溫昭容對那孩子的心不在焉,綿期恍然大悟,“溫昭儀懷中的皇子是假的?

皇帝身體微動,隨即轉身過來,“正是。”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溫昭儀寶貝的跟什麽似的,一般不會抱孩子出門,見過孩子的妃嬪本就有限,就算有哪個覺得不對,孩子父親在上面都沒吭聲呢,下面又有誰敢出聲造次?

是以,皇帝這一次的安排,真是疏而不漏,心細如發。綿期真心佩服不已,覺得其中亦有不少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

借由著和皇帝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她總算把當晚的事情全部理清了

現下,太後死了,峻王雖活著,但想必也是元氣大傷,這個結果也不算太差。可綿期從皇帝的表情裏,讀不出丁點輕松,反倒他臉的色比事前更要嚴峻,這又是因為哪般?

她掃視房內一周,看見桌子上攤放著一件男子的披風,於是下床取來,走到皇帝身後,為他披上,然擡起的腳後跟剛一著地,她整人就被皇帝納入了懷裏。

“皇上,您怎麽了?”她敏感的直覺告訴她,皇帝不對勁兒。

“再也不會了,朕以後再也不讓你冒這樣的險。”他音調沈著,像是對她也在對自己說。

原來他是惱恨自己利用了她,綿期有些吃驚,其實她本身並沒介懷,畢竟除掉峻王也是她的意願。

“臣妾相信。”她敷衍了一句。

貴為帝王,不僅比尋常男兒無奈多,喜新厭舊的程度也要快得多。就算他現在是真心喜歡她,那以後呢?他對她的這份保護和尊重,不知道是不是能維持到下一次類似事件的來臨。

接著,兩人緘默了一陣。

“聊點開心的。”皇帝忽道,以青色的下巴蹭著她的額頭,“小期,猜猜我們現在在哪裏?”

“臣妾怎麽知道,難道在宮外?”她看屋裏構造和擺設和宮裏明顯有別,才作此想。

皇帝笑了一下,“聰明,等過幾天你再好一點,朕帶你到外邊轉轉。”

“皇上為何帶臣妾出宮來?”

“為了你靜心養傷。”

“哦,皇上對臣妾真好。”

“你才看出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捏了捏她的瘦白臉蛋,“朕對你最好。”

綿期聽了他的話有些不置可否,恍惚了下,那個問題竟鬼使神差得從她嘴裏溜了出來,“比對栗姑還好?”

“……栗姑?”皇帝重覆了一遍,這名字,他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凝眉回思量了好一陣,他腦海中才緩緩浮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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