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關燈
林霄然一夜未睡,一直服侍他祖父。第二天早上,林霄然出了房門,便往府外走去,墨白見狀,急忙跑到林霄然前面跪了下來,說到“公子,老爺不讓你出門。求公子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林霄然看著他,說到“我只是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說完,他便往外走去。墨白拉住他的衣角,說到“求公子看在我伺候你這麽多年的份上,求公子可憐可憐我,不要出去了。”周圍的丫鬟小廝,看到如此,全都跪了一地,說到“求公子可憐我們,不要出去了!”

林霄然閉了閉眼,說到“我只是出去跟她道個別,這你們也要攔著嗎?!”這時,林望遠過來了,他說到“讓他去!”林霄然頭也不回的出府去了。墨白只好跟著出去。

林望遠見他出門,便叫小廝去把覺義和尚找來。不多久,覺義來到林望遠書房,作揖問道“林老爺找我何事?”林望遠坐在椅子上,說到“你去幫我殺一個人,事成之後,給你五百兩銀子!”覺義有些驚訝道“是誰值得林老爺下重金殺他?”林望遠說到“丁如松的女兒丁純!”

覺義和尚想了想,說到“此人我並不認識。”林望遠回到“你只管派人跟著我那不孝子去,便能見得那姑娘,等他們分別之後,你的人再動手,別讓我那不孝子看見。”覺義和尚作揖道“小人明白!”

林霄然來到海棠花下,他看著這片片海棠花,覺得鮮艷的刺眼。墨白來到丁純門前,敲門,丁純見是墨白,心裏高興,說到“是霄然哥哥讓你來找我嗎?”墨白點頭道“是。”丁純騎上馬,這次不用墨白說,她知道是在那片海棠花下。昨晚她睡了一個好覺,夢裏自己在街上,差點被一輛飛馳的馬車撞了,是霄然哥哥一把把她抱在懷裏,才躲過了那輛馬車,他低聲溫柔的說到“純兒,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丁純來到海棠花下,看見林霄然,便跑過去,丁純擡頭看著他,剛想說話,卻發現他一臉憔悴,兩眼通紅。丁純擔憂的說到“霄然哥哥,你怎麽了?你昨晚沒睡好嗎?”林霄然看著丁純,眼裏盡是難過與不舍,就好像剛得到一幅喜歡已久的名畫,喜悅還沒來得及褪去,那名畫就瞬間消失了,尋也無處可尋。林霄然忍住眼淚,說到“純兒,我,我”丁純看著他欲言又止,有些擔心的說到“霄然哥哥,你母親為難你了,是嗎?真的很難,是嗎?”林霄然搖搖頭,丁純說到“霄然哥哥,你告訴我吧,到底怎麽了?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林霄然說到“純兒,我不能,不能娶你為妻了。”丁純聽得此話,腦袋好像嗡了一下,她不敢相信,便再問了一句“什麽?什麽意思?”

林霄然看著丁純,情之所動,一把把她抱入懷裏,說到“純兒,我舍不得你,終究是我負了你。”丁純擡頭看著他,說到“所以,霄然哥哥是要放棄我了嗎?”林霄然不答話,丁純知道了答案。說到“霄然哥哥,沒關系,我真的沒關系,只要你心裏有我,就夠了。”丁純推開他,看著眼前淚已兩行的人,心裏痛著,可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林霄然看著她,說到“純兒,你可願意,可願意做我的妾室?”林霄然說出此話,便已後悔了。丁純聽得此話,除了心痛更添了難受。她爹爹早就說跟她說過“寧做窮□□,不做富人妾”,若非得為妾,那便是不想要他這個爹爹了,而幹娘和姐姐,也是如此叮囑她。她哽咽的說到“自然是不願意的。”丁純接著又說“純兒願霄然哥哥前程似錦,一生無憂,以後便忘了純兒吧!”丁純說完,便轉身走了,她怕自己的眼淚被霄然哥哥看到,也怕自己會心軟答應做他的妾室。她轉身往前走,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著,老天爺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前兩天讓她快樂得不真實,今天讓她的心情跌入低谷。或許,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切就是一場夢。

丁純有些晃神的走出那片海棠花,她並未發現後面有個人跟著她。那人見四下無人,便快步上前,左手一把鉗住丁純的脖子,右手把早已準備好的毛巾捂住丁純的口鼻。那毛巾裏有迷藥,等丁純反應過來,想掙脫時,已經暈了過去。那人見丁純暈了,把她一把抱起,扔進早就準備好的馬車,然後駕著馬車來到了百丈山上。

丁純醒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懸崖邊上。前面站了幾個人,丁純仔細一看,那些人不是別人,卻是那覺義和尚和他的手下。那日走鏢,覺義一心在與丁如松打鬥,並未察覺到丁純。可丁純是一直看著他和他爹爹的。所以丁純認得他。丁純坐起來,覺得頭還有點暈。那和尚開口說到“你叫丁純?”丁純並不答話,慢慢站起來,說到“你這和尚,帶我到此,有何目的?”

那和尚說到“你看看這百丈山,多是懸崖峭壁,百姓甚少上此山,可若是有人不小心掉下懸崖去,那屍骨都難尋,你覺得在這裏殺人,可方便嗎?”丁純聽得此話,心裏一驚,說到“你要殺我?你為何要殺我?”和尚嘆氣到“這話我聽過太多遍了,你想知道?問閻王去吧!”說完,他舉起手中大刀,正欲向丁純砍去。丁純說到“慢著,我一個弱女子,手無寸鐵,多半是會死於你刀下的。可就算我死了,我還是看不起你!”覺義和尚聽得此話,不覺怒從中來,他自小被人欺負,最恨被人瞧不起。他說到“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何看不起我?”

丁純說到“我手無寸鐵,又中了你的迷藥,本就處於劣勢,而你還用大刀殺我,是被我所不恥。你若想讓我死的心服口服,那我們就來拼內力,我若輸了,我自願跳下崖去。你說如何?”和尚“哼”了一聲,說到“不自量力,既如此,我便陪你玩玩!”和尚把大刀給了他身後的人。兩人開始運功,和尚想著,先試探一下她,便把七成功力集於右掌。丁純知道這和尚厲害,運了十成功力集於右掌,兩人一對掌,丁純頓時覺得一股強大的內力向自己湧過來,只一會兒,丁純整個人便抵擋不住,覺義和尚一推掌,丁純整個人往後退了三四步,一絲血跡從她嘴裏流出。

丁純心裏想到,不好,這和尚竟如此厲害,我今日怕要葬身於此山了。覺義和尚說到“怎樣?心服口服了?”丁純罵道“呸!我死都不會服你!”和尚怒道“找死!”右手運足了十成功力,往丁純身上打去,說時遲,那時快,一個人飛身過來,和尚那一掌,足足的打在這人胸口上,和尚收回掌,那人即刻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半跪在地上。

丁純一看,來人不是別人,便是那沈若熙。丁純喚到“小熙!”她趕忙上前,扶住沈若熙,關切的問到“小熙,你沒事吧?”沈若熙轉頭,看著她,說到“這點傷,不妨事。”丁純扶著沈若熙慢慢起來,他隨意的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說到“和尚,你可知你殺的人是誰?她可是丁如松的女兒。你就不怕丁如松找你報仇?”覺義和尚說到“你以為我怕他丁如松?再說了,他女兒若死在這懸崖之下,誰知道她是怎麽死的?他還能無憑無據,殺我不成?”沈若熙說到“這樣說,你是非殺她不可了?”覺義和尚說“我不但非殺她不可,連你也得死,那天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早把那魏直殺了,哪裏還留下這許多禍患!你既如此護著她,那你就陪她一起死吧!!”說完,覺義和尚便拿過大刀,欲要殺了他們。

沈若熙見狀,忙說到“不急不急,你殺人不就是為錢嗎?雇你的人給你多少?我給你十倍!你放過她。”覺義和尚“哼”了一聲,說到“我做買賣,從來不反水。如若你出的價高,我便聽你的,那以後誰還會雇我?雇我的人都得防著我反水,他們還會信任我?長此以往,我還能有生意?”沈若熙心裏想到,這和尚倒是聰明。他又說到“那這樣好了,我給你十五倍的錢,你放了她,此後,我讓她隱姓埋名,再不出現,你也好給你的雇主一個交代,你覺得如何?”覺義和尚說到“沈公子,我知道你很聰明,我也不知道你在耍什麽花招!我若放了她,她不但不聽你的,還讓她父親殺我,我又何必惹這些禍事!還不如一個死人讓人安心。廢話少說,看刀!”那和尚說完,便一刀砍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