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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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車隊來到一家客棧,鏢頭們都忙著把鏢箱卸下來,搬進客棧。丁如松下了馬,便叫丁純一起來到馬車前,馬車內緩緩下來一人,只見那人,年約十八,身形偏瘦,穿著一身素雅的衣服,俊美的臉龐上,給人一種溫潤如玉,如沐春風的感覺。丁純看著他,竟一時移不開眼,她心裏想到,這人倒像是從畫中走出來似的。

丁如松向著他作揖道“林公子,小女莽撞,給你添麻煩了。”那公子看向丁如松旁邊,便見一女子,長得美麗大方,眼角眉梢間自有一股靈動的淘氣。那公子開口說到“這位便是丁總鏢頭的女兒?”丁如松說到“正是在下的女兒。”那公子便說道“走鏢辛苦,一路上若有不適,可告知於我。”丁純回到“好。”

丁如松說道“林公子,樓上雅間已經備好,請去歇息吧!”林公子點點頭,便前往樓上,走了幾步,回過身來,問道“你女兒的住處可安排妥當?”丁如松回到“小女自是跟我們住樓下,不妨事。”林公子想了想,對小廝說到“墨白,你去再要一間雅間來,最好就在我們隔壁。”又對丁純說到“丁姑娘,你便住樓上吧,樓下諸多不便。”丁純點點頭,說到“多謝!”林公子便上樓去,丁純突然想到什麽,便說到“林公子,我叫丁純,你叫我名字便好了。”林公子停下,轉身說到“我叫林霄然,你也可叫我名字。”

丁純來到樓上雅間,舟車勞頓,便直接往床上躺去,過了一刻鐘,忽聽得有人敲門,她打開門,見是丁如松,便拉著他胳膊進來,關上門。又拉著他胳膊坐在桌邊凳子上,給他倒茶,說道“爹爹忙完了?爹爹肯定累了吧?我給你揉揉肩。”說完便要去幫她爹爹揉肩,丁如松說到“不忙,你先坐著。”丁純只好坐下。

丁如松看著她說到“你怎的如此任性,爹爹的話都不聽了,是嗎?”丁純撇撇嘴,說到“爹爹就會怪我,要不是爹爹在我六歲的時候騙我,我也不至於此”丁如松回到“你當年只有六歲,鬧著要跟著走鏢,我那是權宜之計”丁純回到“那爹爹就不該騙人,不願我去便直說不願,何必糊弄我。”丁如松嘆了一聲氣,回到“我哪成想,你會如此執著!唉,算了,幸而林公子是個心善之人,要是換成別人,那才不知如何是好了!”丁純回到“這林公子是誰家公子啊?”丁如松說到“林公子是林望遠的唯一嫡子,林望遠是運州第一大鹽商,運州各縣都有他家分店,就連在明州的京都陽城,都有他家鹽店,此次,便是去陽城送貨。這一來一回,再加上在陽城得待上幾天,行程大概二十天。純兒,爹爹怕你身體吃不消啊!”

丁純笑著把頭靠在丁如松胳膊上,說到“有爹爹在,我才不擔心呢!”丁如松看著丁純,滿眼慈愛,雖說擔心,但有女兒在身旁,確是幸福多一些。

第二日,車隊一行人早早起來,便繼續趕路,丁純騎在馬上,心情比昨日更加高興。車隊慢慢走著,又走到了山路,天已接近中午,丁如松正準備吩咐車隊停止前行,吃點東西,填下肚子。卻看見前方有一群土匪圍住了幾個人,他便叫停車隊,對齊大柱說到“齊兄,你看好車隊,我去看看”齊大柱回到“是”

丁如松駕馬往前走去,便看到一個和尚手持大刀,和一個十七八歲的用劍的年輕人正在打鬥,另一邊有兩個侍從模樣的人護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還有一個小廝,正在那邊幹著急,又幫不上忙。

打鬥中的兩人,只過二十回合,和尚便占盡上風。丁如松仔細一看,那和尚不是別人,便是那作惡多端的覺義和尚,那年輕人,卻是永城布莊的沈以誠的嫡子沈公子。丁如松便一聲喝到“我乃廣盛鏢局總鏢頭丁如松,我們要從此路過去,煩請各位讓路。”

兩人聽得此話,便停下手來。沈公子見來人是丁如松,便作揖道“丁總鏢頭,好久不見。”丁如松走過幾次永城布莊的鏢,與沈公子有過幾次接觸,丁如松便也作揖道“沈公子。”。丁如松向著和尚說到“煩請各位讓路!”覺義和尚說到“丁總鏢頭,讓路可以,我先解決了這幾個人,再讓不遲”沈公子回到“你這和尚,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非要取我性命?”和尚答道“拿人錢財,□□。”沈公子回到“敢問是誰要拿本公子的命?也好讓我死個明白!再說了”沈公子說話間往那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那裏一指,“那是朝廷二品官員,你敢誅殺朝廷命官,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那和尚怒道“殺的就是他!少廢話!”和尚舉起大刀,便向沈公子砍去,丁如松見狀,拿起長矛,飛身而入,用長矛一把把和尚的大刀擋住,說到“覺義和尚,這沈公子與我有幾分交情,給我個面子,你今日便放過他。”

這和尚知道丁如松的武功高強,自己也不是對手,可若是放過他們,回去跟範知府也無法交代。和尚咬咬牙,怒道“你既然多管閑事,那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話間,別過丁如松的長矛,便往他胸口砍去,丁如松見狀,側身一躲,又使長矛往他身上刺去,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丁如松逐漸占盡上風,和尚被打的自顧不暇,丁如松抓住機會,用長矛挑起他手中大刀,在空中旋轉數周,用力一甩,直插到地裏去,再然後,丁如松長矛一立,飛身而起,雙腳用盡十成功力,往和尚胸前一踹,和尚飛出兩三米倒地,吐出一口鮮血來,丁如松拔起長矛,指著他,說到“滾!”

那幫土匪見狀,便有一個人跑過來,扶起覺義和尚,說到“老大,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回去。”和尚點點頭,那人便大喊一聲到“弟兄們,撤!”

沈公子見他們撤去,便來到丁如松跟前,作揖到“多謝丁總鏢頭救命之恩。”說話間,那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和兩名侍從也過來道謝!這時,丁純也跑過來,著急的說道“爹爹,你可有受傷?”丁如松回到“純兒,爹爹沒事,沒受傷”原來丁純見丁如松騎馬往前,便也跟著騎馬上前,看著她爹爹跟那和尚打鬥,便拔出手中劍來,緊張的觀察著,只要她爹爹略占下風,她便要上去幫忙。此刻,見她爹爹無事,才放下心來。

沈公子聽得這女子喚著丁如松“爹爹”,便好奇的看去,便見這女子俊俏的臉上甚是擔憂,他說到“廣盛鏢局何時收了女鏢頭了?”丁純聽著聲音,一眼看去,便見這男子,長得眉目劍星,好看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穿著淺藍色的衣服,有著修長高大卻不粗礦的身材。

丁純剛要說話,便聽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到“她是我帶來的人,與鏢局無關。”沈公子聽得此聲,往後一看,便看見林霄然,他說到“哦~,原來是林公子啊!”林霄然走上前去,作揖說到“沈公子”沈公子作揖回到“別太客氣,本公子名叫沈若熙,你可以叫我若熙。”林霄然回到“在下林霄然”沈若熙回到“林霄然林公子,林家嫡子,才華橫溢,溫文爾雅,在運州女眷中,交口稱讚,都想把自己女兒許配給你呢。大名鼎鼎,如雷貫耳!如雷貫耳啊!”

林霄然回到“沈若熙沈公子,人中龍鳳,俠義心腸,運州人人喜歡,只怕說媒的媒婆都快把門檻踏壞了吧!”丁如松心裏想到,這還要不要趕路了?!丁如松便說到“林公子,咱們上路吧!”

沈若熙叫他的貼身小廝文竹把馬牽來,文竹回到“公子,我們的馬,在你們剛才打鬥中,受到驚嚇,五匹跑了四匹。”沈若熙往四周一看,只剩一匹馬孤零零的被小廝牽著。林霄然見狀,便說到“沈公子一行要前往哪裏?”沈若熙說到“京都陽城”林霄然回到“我們同路,沈公子若是願意,可與在下同坐一輛馬車。”沈若熙聽完,作揖說到“多謝多謝!我這邊還有四個人,可否一起同行?”那小廝文竹說到“公子,我可以坐馬車前,這還有一匹馬可騎”那兩個侍從見狀,便爭相要騎馬。沈若熙略想了想,便說到“這一路上,山路難行,女孩子便不要騎馬了。”說完,大家都看向丁純。丁純一下手足無措。林霄然問到“你覺得如何?”丁純看向丁如松,丁如松便道“那便如此。”

林霄然,沈若熙,丁純,還有那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便一起坐馬車裏,小廝坐馬車前,其他人都上了馬,車隊繼續向前行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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