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關燈
=================

書名:君如明月我如星

作者:傅幗榮

地址:6505202

章節:共 32 章,最新章節:第三十章

文案

丁純的父親在鏢局工作,她偷偷跟著父親走鏢,從而認識了林霄然,沈若熙,三人打打鬧鬧,鬧出了各種愛恨情仇。。。

內容標簽: 因緣邂逅 婚戀 經商

搜索關鍵字:主角:丁純,沈若熙 ┃ 配角:林霄然,丁如松,範嫣嫣, ┃ 其它:鏢局,海棠花

一句話簡介:願君如月我如星,夜夜流光相皎潔

立意:不要懼怕流言蜚語,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引子1

景朝,永興二年。

洛州郭家村的一個破茅草屋裏,產婆擦幹凈自己手上的血跡,走到屋外,屋外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正在著急的踱步,見產婆出來,便急忙上前,問道:“劉嬸,我娘子可好?”產婆嘆氣道“你快去見她最後一面吧,孩子很健康”說完,產婆便走了。

李劍猶如五雷轟頂,趕緊進屋去,屋裏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一位孱弱的產婦躺在床上,旁邊是剛出生的男嬰,產婦一直盯著孩子看著,生怕少看一眼。李劍走上前去,跪在她床前,眼淚止不住的流,吳皚見狀,便說道“李郎,別哭,看看我們的孩子,他很健康”李劍用力的搖了搖頭,“我寧願不要他,我要你活著”吳皚說到“李郎,跟你一場,我很幸福,我此生無憾了,可我們的孩子才出生,他需要你,你聽我的,回運州去,跟你父親求求情,讓他接納我們的孩子”李劍看著她,說到“好,我都聽你的”吳皚看著孩子,說到“我們的孩子還沒有取名字呢”“你想取什麽名字?都聽你的”吳皚想了想,便說“李皚子,可好”李劍點點頭,“好,好”吳皚看著李劍,還想說些什麽,可卻沒有力氣了,張了張嘴,便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李劍抱著她,嘶聲裂肺的喊到“娘子,娘子,你獨留我一個人可如何活的下去!”說著便痛哭起來!一旁的孩子許是受了驚嚇,開始哇哇大哭。

李劍這才看向孩子,把孩子抱入懷中,他想到“這是娘子拼盡性命為我生的孩子,我得好好活著,撫養他長大。”於是,他簡單的挖了一個墓穴,葬了吳皚。便急忙帶著吳皚子趕回運州。

運州,李府。

李劍抱著李皚子,跪在他父母面前,懷裏的孩子已奄奄一息,一路上只吃得一些米湯。李老爺怒道“當日你與那賤人私奔,可曾想到會有今日?當日既然如此決絕,現在就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原來,這李家本是書香門第,在運州頗有些名氣,那吳皚本是一屠夫的女兒,機緣巧合,兩人兩情相悅,李劍便同李父說了要娶吳皚為妻。可李父早已為他相中了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便要他納吳皚為妾。可這屠夫也是個有脾氣的。便放下話來“寧要他女兒做窮□□,不做富人妾”兩人傷心不已,便決定私奔,兩人顛沛流離,來到洛州,卻發現吳皚懷孕了,不得已就在郭家村安頓下來,吳皚一路上本就舟車勞頓,懷孕期間,只有粗茶淡飯,一頓好的都沒吃過,以至於生產那天,血崩而亡。

李母見他懷裏的孩子奄奄一息,心中不忍,畢竟是自己的孫子,便叫下人趕緊尋兩個個乳娘過來。李老爺嘴上雖如此說,但也心疼那孩子,便道“你如今已無路可走,你若聽我安排,這孩子還能活,你若執意不從,那便讓他活活餓死!”李劍看著懷裏的孩子,呼吸已經非常微弱,又想起吳皚去世前的叮囑,便道“一切聽從父親安排!”李老爺聽了這話,語氣稍緩,說道“你伯父只有一子,三年前娶了妻,一直無所出,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都不頂用,現在把這孩子過繼給他家,你可願意?”李劍聽完,哀求道“父親,這是我與吳皚唯一骨血了,怎可做他人子,求父親成全,讓這孩子在我膝下養著,這也是你們的孫子啊!”

李父罵到“執迷不悟!我已叫了你伯父和兄長過來,這孩子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間!”說話間,李劍的伯父和堂兄便來到了正廳,見李劍如此,他伯父便勸到“劍兒,你現在尚未婚配,便有一子,傳出去,誰家還願把姑娘嫁與你家。你父親的臉面往哪裏放?”此時,乳娘也已經過來,李父說到“我再問你一次,你願是不願?”李劍看著孩子,兩行熱淚滾滾而下,哽咽說到“一切聽從父親安排!”

兩月後,李父以讓吳皚的牌位能夠以妾室身份放入李家祠堂為由,為李劍重新安排了一門親事,選定良辰吉日,便舉行婚禮,洞房那夜,李劍望著窗外,心如刀絞,思念著亡人,李劍所娶的王家姑娘,是個溫柔賢惠的女子,見他這樣,倒也不急不問不鬧,只是日日溫柔伺候著。

李皚子到了李劍伯父家,一開始備受寵愛,都把他當寶貝似的供著,生怕有一點兒閃失。三年之後,李劍堂嫂竟發現自己懷孕了,一家人都喜出望外,十月懷胎,便生下一兒子。從此以後,全家人都把關愛給了他。而李皚子,竟像不存在似的。

永興十年,李皚子9歲,他自記事以來,便知道一家人都偏愛他幼弟,他就像個局外人,下人也多給他臉色瞧,而他時常出府與別家孩子玩耍,因個頭比同齡人矮一頭,便經常被人嘲笑李矮子。他氣不過,便與人打架,可個頭矮,打架也時常輸,鼻青臉腫回去,他父母親也已習慣,只叫下人幫他塗些藥,也不多過問。

這天,他與小夥伴正玩著抓石子,一個年齡稍大點的孩子輸了他幾次,便耍賴不玩了。李皚子氣不過,和他起了爭執,那孩子便罵道“就你這野種也配和我們玩,我呸!”李皚子聽了這話,怒吼到“你才是野種!你怎麽血口噴人!我父親母親在運州都是有臉面的人!你才是野種!”那孩子譏笑到“他們是有臉面的人不假。可那不是你父親母親。你親生父親與一賤人私奔,生下了你,然後就拋棄了你,你還說不是野種!你回去問問去吧!”說完便要離開,李皚子怒從中來,便一拳打了過去,那孩子本來就大他幾歲,又高大,便反過來抓住他,按在地上使勁打他,其它孩子也是欺軟怕硬的,便上去一頓拳打腳踢,直至他暈死過去才散開。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李皚子醒來,卻還躺著那個地方,太陽就要西沈,父親母親竟沒有一人找他。他強撐著回府上,他們看他遍體鱗傷,他父親便說到“怎的日日去打架!書也不好好念!家裏的名聲都要被你敗壞了!”李皚子有氣無力的說到“父親母親,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他母親驚訝道“你怎知這事?”李皚子聽得這話,猶如五雷轟頂,說到“竟是真的?”他父親見瞞不過,便說“你親生父親是你堂叔,你母親已亡,你過繼過來,便是我兒子,這事以後不要再提了。”便叫下人帶他去上藥。李皚子聽完,哈哈大笑,說到“怪不得,我說我在這府上活的像條狗!你說我是你兒子,你可真心愛過我?你可抱過我?你可關心過我疼不疼?你們都把我當狗!當狗!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他說完,便離了府,隨便往一個方向走去,走著走著,走進了一座森林,他身上傷的嚴重,又沒進食,便暈了過去。

也許是有緣,這山上有一座寺廟,裏面的方丈道行高深,武功高強,樂善好施,在運州頗受敬重。前些年收了一批徒弟,都是八九歲的孩子,現已十二三歲,其中有一孩子,法號覺新,悟性最高,方丈便把讓他幫著管理寺廟中事務,也經常帶他出去采藥。這天傍晚,采藥回來,看見李皚子暈倒在路旁,兩人便過去查看,發現還有氣息,就把李皚子背回了寺廟。

方丈把李皚子放床上,仔細查看了他的傷口,塗了藥,又給他換上幹凈的僧服。又讓覺新煲了湯藥,方丈看著李皚子,心想到,究竟是經歷了什麽,小小年紀,竟受這麽重的傷。

是夜,方丈一直守著李皚子,等他醒來時,天已大亮,他轉過頭去,便看見方丈在床邊睡著了。

☆、引子2

李皚子環顧四周,見是一間僧房。便要起身,一動卻渾身酸痛,不覺“啊呦”一聲!方丈聽到聲音便醒了,看到他醒了,說到“孩子,你姓甚名誰,是誰家孩子?”李皚子說到“無名,無姓,無家”方丈見他實在不願說,便說“你身上有傷,若無其它去處,便在老衲這裏住下,這裏是雲中寺,老衲是這寺中的方丈,法號方嚴”李皚子見方丈慈眉善目,又是出家人,便說道“謝師父收留我!”

時間一晃,兩月過去了,李皚子身上的傷已經好了,這方丈待他與其他弟子卻是有些不同,許是多了一些憐憫。李皚子從未感受到如此憐愛,便打算拜方丈為師,長居於此。於是方丈便為他剃度,取法號為覺義。

覺義開始跟著師兄們一起習武,一開始沒有基礎,總是跟不上,可他在武功上領悟極高,很快就追上來了,方丈見他有些造詣,經常多加指點。

五年後,覺義的武功已超出一眾師兄許多,只有大師兄覺新,總是略輸他一籌。可仗著師父喜歡他,多在寺裏橫行霸道,師兄們都是一心向佛之人,都不與他計較。大師兄也多有忍讓。這縱得他越發囂張。

永興二十一年,覺義弱冠之年,在寺中常日無聊,吃的都是齋飯,便想著下山去看看。前幾年也有偷偷下山去,吃了幾次葷腥,看著山下熱熱鬧鬧的街市,心裏總不是滋味。可去的次數多了,師兄們多有察覺,便告訴了方丈。方丈訓誡了他幾次,可他次次痛哭流涕,訴說自己委屈,師兄們常欺負他。並表示不會再犯!這方丈聽著,覺著他可憐,便沒有嚴懲,只令他改過自新。

這日,覺義趁著師兄們忙著,又跑下山去,閑逛著來到了一家酒樓,這酒樓名叫鴻運酒樓,是運州知府之妻的表妹所開。覺義要了一壺酒,幾個葷菜,便大吃大喝起來,許是常年在寺廟,沒喝過幾回酒,很快就醉了,吃得差不多,便站起來往外走去,卻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來一人,覺義便罵道“狗東西,不看著點道!”那被撞之人,原來是這酒樓老板娘的兒子,名叫劉富,仗著與知府有親戚關系,平日裏不把別人放在眼裏。這一撞,本就生氣,又聽著這和尚如此怒罵,便不由分說,給了覺義一拳,可覺義是習武之人,這一拳過去,非但沒打著他,臉上卻被重重打了一拳,整個人倒在地上,鼻青臉腫,覺義罵到“還以為老子好欺負!老子早已不是當年的李矮子了!!”老板娘聽得吵鬧聲,過去一看,立馬喊到“可不得了了,打死人了,快來人啊!”說話間,便命幾個夥計上前去拿這和尚,這幾個人本不是他的對手,可奈何酒勁上頭,暈暈乎乎的,渾身武力使不出來,便被人捆了,押到官府。

運州知府衙門,酒樓老板娘呂綠狀告和尚覺義,行兇殺人。覺義人還暈乎著,便被人一腳踢得跪在地上,一桶涼水由頭往下澆去,他打了一個冷顫,人已清醒五分,環顧四周,看著是在衙內,身上五花大綁,酒又醒了兩三分。堂上坐著知府大人,範知府說到,”堂下何人?報上名來”和尚回到“小人是雲中寺和尚,法號覺義”知府道“呂綠告你行兇殺人,你可認罪?”覺義大驚,辯解到“大人明察,小人沒有殺人啊!”呂綠見狀,拉著她兒子跪下,說到“知府大人,這和尚是習武之人,今日不知為何,與我兒起了爭執,便起了殺心,你看看劉富,這臉上被打成什麽樣了?要不是我及時制止,恐怕早就遭了毒手了,我酒樓的夥計都可以作證,我所言句句屬實。”說完,便假樣哭了起來。範知府本就與呂綠有親,便說到“覺義和尚,你可認罪!”覺義用力的搖頭,說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吃醉了酒,什麽都不記得了”範知府說道“你說你吃醉了酒,忘記了,那若是被告之人都像你如此,只這一句話糊弄本官,本官還如何斷案!來人,先打十大板,打完看他記不記得起來!”說完,便有兩個衙役過來,要帶他去堂下打十大板。

這時,聽得衙門口有人擊鼓,便叫上前來。來人不是別人,便是那方丈與大師兄,方丈來到堂上,向著範知府,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說到“阿彌陀佛”範知府說到“方丈到此,可是為了這和尚?”方丈說到“老衲是出家人,本該清心寡欲,一心向佛。奈何管教不嚴,出了此等惡徒!他若是有罪,老衲便是罪加一等,知府大人,老衲願代他受過!”範知府心下想著,這方丈在運州頗受敬重,若是罰他,恐激起民怨,若是不罰,這案該如何斷才好?一旁的師爺見狀,便在耳邊說到“大人,這方丈罰不得,讓那和尚給您外甥道個歉,再賠些銀兩便是了”範知府聽完,一拍驚木,說到“本案覺義和尚蓄意殺人證據不足,本官判覺義和尚無罪,當場釋放!”呂綠一聽,又假哭到“知府大人,我兒可是被打傷了呀!這總是事實啊,我兒就這樣白白被打一頓了?這還有天理嗎?”範知府說到“覺義和尚,你打人是事實,你向劉富道個歉,再賠些銀兩,你可願意?”覺義聽完,連忙點頭。呂綠還想再說些什麽,見師爺給她使眼色,便不再做聲。

方丈領著覺義和大師兄一起回到了寺廟門外,他站在門口,面對著覺義,嘆了一口氣說“當初你渾身是傷,我動了憐憫之心,對你多加照顧,卻慣的你驕橫跋扈,屢犯戒律,今日,就算不為雲中寺的名聲,為你的師兄們,你也斷不能再回我這廟裏了,你走吧,從此,恩斷義絕,再不相見!!”說完,便轉身抹淚,決絕的入門去。大師兄扔了一個包袱給他,關上了寺廟門。覺義跪在門前,痛哭到“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改,我一定改過自新,再不下山去了,師父!你是最疼我的,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求你再最後原諒我一次,師父!!”

覺義在寺廟門前跪了一夜,可並無人理他,他心灰意冷,知道再不能回去了。便翻了翻包袱,發現裏面除了幾套僧服,還有一些銀兩,他心裏清楚,這是師父藏著給他的。他看了看遠方,便下山,往洛州方向去了。

三年後,洛州。

洛州這兩年流傳著一首童謠: 運州過來一和尚,先在山上當了匪,後去府衙當了狗,我勸知府勤打狗,細瞧知府也是狗。

原來這覺義和尚去了洛州,便在山上當了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漸漸做起了山大王,後又賄賂洛州知府,做了知府的打手,不僅如此,洛州有權有勢人家,只要銀兩給的足夠,什麽殺人放火之事都可以替他辦。

這天,覺義和尚看著運州方向,想著當年受的罪,心裏總是不平。便帶著他的一幫土匪弟兄,回到了運州,如法炮制,賄賂了運州知府,做了打手,運州有錢有勢人家,都可以找他辦事,只要銀兩足夠。

覺義在運州站穩腳跟後,便回到李府,他祖父已經逝世,他父親母親看著他,竟完全認不出來,慌忙跪下磕頭求饒,覺義大笑,說到“你們當年把我當狗,看不上我,現在倒跪在我面前求饒?放心,我不殺你們,我只想讓你們痛不欲生,讓你們看著我今後風風光光!”說完,便命一幫土匪,在李府燒殺搶掠,□□下人,李府下人嚇得到處逃竄,如見惡魔。

至此,覺義和尚開始在運州橫行霸道,百姓敢怒不敢言。

話又說回來,覺義和尚的親生父親李劍,自從王氏嫁過來,溫柔賢惠,知書達禮,一年之後,李劍心中的痛苦已減輕了許多,便和她圓了房。又一年,王氏生下一兒子,再一年,又生下一女兒。至此,兒女雙全,嬌妻在側,李劍已然忘了那個為愛與他私奔,客死他鄉的吳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