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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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予早和葉笙說好了國慶假帶她去海邊玩,提前很久就在籌備度假的事,沒想到臨行前一周他突然收到會議邀請。

葉笙濕著頭發趴在他背上看電腦,咋舌道:“果然,資本家是沒有假期的。”

海邊旅行計劃泡湯了,何予重新整理行李箱。

葉笙像只背後靈一樣跟著他,“哥哥,我和你一起去京市吧,三天開會,剩下四天我們可以在京市玩。”

何予一邊疊衣服一邊問:“在京市這麽多年還沒待夠?”

葉笙抱住他脖子,答道:“以前哪有時間出去玩呀,我連長城都沒去過。”

何予偏頭親親她,“好,開完會帶你去玩。去拿手機來給呂清揚打電話。”

葉笙乖乖聽話,撥號後把手機放在何予耳邊。何予不想她手酸,讓她開免提後把手機放在床上。

呂清揚估計是等著何予的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大?”

葉笙學著他,小聲叫了聲“老大”。何予騰出一只手掐她的臉,對著電話說:“會議我去,訂兩張機票。”他頓了頓,說:“你不用去了。”

呂清揚點開郵箱,突然反應過來有點不對。他楞楞地問:“另一張機票給誰?”

何予看著葉笙,笑著說:“給新助理。”

呂清揚絕望萬分地說:“老大,我被開除了嗎?”

葉笙沒忍住笑出來,呂清揚聽到聲音,試探著問:“葉法務也去?”

反正都被發現了,葉笙大大方方地說:“我陪何總去就好了,恭喜呂助理,你可以短暫地擺脫資本家的壓榨了。”

資本家......

呂清揚其實也不想去,誰樂意好好的假期加班啊?他歡天喜地地告退,給兩人訂機票去了。

葉笙坐在床邊晃晃小腿,“別人會不會以為我是你養的小蜜?”說完,她被自己逗笑了,“何總冰清玉潔的名聲要被我毀掉了。”

何予抓住她的腳踝親了親,起身把行李箱隨意踢到墻邊。他把葉笙抱到床中央,單膝跪在床上吻她,啞聲說:“既然毀了,那就坐實吧。”

何予說“新助理”純粹是逗葉笙玩,沒想到葉笙真的去請教呂清揚助理要做什麽。呂清揚看她認認真真地做筆記,開玩笑說:“葉法務要是早出現幾年,總裁助理就輪不到我了。”話音剛落,葉笙就盯著他看。呂清揚心頭警鈴大作,顫顫巍巍地問:“葉法務,您不會真的要何總開除我吧?”

葉笙笑開了,說:“嚇你的,我不搶你工作。”她一邊寫一邊說:“我學法律的,不懂你們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才不會因為要和他結婚就改方向。前途和愛情是同等重要的,傻子才會為了談戀愛放棄理想。”

呂清揚好奇地問:“那如果何總一定要你做助理呢?”

葉笙隨口說:“那我就卸了他的手腳,問他把真正的何予藏在哪裏了。”

呂清揚:......一時不知道應該先感嘆絕美愛情還是先瑟瑟發抖。

葉笙一臉純良地說:“放松點,我愛好和平,不暴力的。”

......謝謝,更害怕了。

葉笙終於寫完了筆記,呂清揚長長呼了一口氣,這位大佬總算是走了,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溫柔了很多呢。

會議主辦方的少東家是何予讀研時的師兄秦少楓,當時在組裏很照顧他,因此他才沒有推掉會議。

到酒店辦理入住已經將近十二點了。葉笙牢記自己作為助理的使命,認認真真地跟負責人對接,拿到了房卡。

負責人聽她報何予的名字,臉色像見鬼了一樣。

沒聽錯吧?是何總吧?是清冷禁欲高嶺之花的何總吧?他怎麽帶了女助理,還只要一間房啊!

葉笙完全沒註意到哪裏不對,她跑回何予身邊,輕咳一聲,假裝嚴肅地說:“何總,這邊走。”

何予配合她,說:“勞煩葉助理帶路了。”

負責人更加瞳孔地震了。

完了,何總墮落了,他也學會包小蜜了!

他萬分悲痛地給秦少楓發消息:秦少,何總完了。

秦少楓第二天早上看到消息,他萬分迷惑地去敲何予的門。開門的正是何予,秦少楓正要開口,裏間忽然傳來女聲:“哥哥!我的化妝包在什麽地方!”

秦少楓:......

完了!何予你真的完了!

他臉色凝重地說:“何予,我們談談。”

何予無奈地說:“師兄,我帶了我夫人來。”

秦少楓一臉狐疑地問:“真的?”

何予點頭道:“真的。”

葉笙以為何予在洗漱間沒聽到,光著腳過來找他。

秦少楓看清葉笙的面容,確實和何予曬的證件照上是同一張臉,他松了口氣。

葉笙心思轉的快,大概猜出這個陌生男人的身份,她試探地問:“早上好,是秦師兄嗎?”

秦少楓跟她打招呼:“我是,早上好。”

何予回頭看她,“去穿好鞋子,我拿化妝包。”

秦少楓放下心來,讓他們倆忙,自己回房間了。

葉笙乖乖穿好鞋襪,何予找到化妝包給她上妝。

葉笙閉著眼給他背行程:“今天上午十點,會議開幕式,下午兩點,第一場會議,明天下午兩點,第二場會議,後天下午兩點,第三場會議,晚上七點,酒會暨閉幕式。”

何予讓她睜眼化眼妝,說:“不想等著就出去玩。”

葉笙睜著大眼睛看他,“要等的,別人都有人等,不要你一個人。”

何予趁還沒畫口紅親吻她的唇,“寶寶,你好乖。”

葉笙怕妝花了,一動不動任他親。等何予親完,她小聲說:“我什麽時候不乖了。”

何予笑著說:“很乖,一直很乖。”

葉笙整整三天都陪著何予。幾乎每個大佬都帶了助理,他們彼此之間都認識,葉笙是生面孔,他們的聊天話題免不了提到葉笙。葉笙耳力好,假裝聽不到,專心做旅行規劃。

到了酒會這晚,葉笙跟著蹭了晚飯。宴會廳太悶,何予又不好太早離場,她便先出去在外面等著。

京市的夏夜還算舒適,葉笙哼著歌在外面吹風。一個男人與她擦身而過,她隨意擡頭,那男人對上她眼睛時卻頓住了。

男人試探著問:“你是葉笙?”

葉笙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是我,這位先生,你是?”

男人爽朗地笑道:“我是初陽,何予的大學舍友,我們宿舍的人都吃過你做的甜點。”

葉笙大致信了他的身份,有些好奇地問:“初學長怎麽認得出我?”

初陽一擺手,說:“我知道何予帶你來了,所以剛才一看你的眼睛就認出來了。”他忽然意識到這句話說的不對,趕緊補救道:“那什麽,予哥有次給我看過照片,印象太深刻了。”他又覺得哪裏不對,補充道:“是予哥那時候的狀態太讓人印象深刻。”

葉笙鬼使神差地追問道:“什麽狀態?”

初陽反而沈默一下,說:“何予肯定不樂意我跟你說,你記得保密啊,我什麽都沒說過。”

葉笙靜靜地等他說話。

初陽四下看了看,確定何予不在周圍,說道:“我們本科的時候,課題組約飯局,每個人都喝了點。何予那個酒量,兩瓶啤酒下去就暈了。我們組一個妹子和你長得有點像,不是,你別誤會啊,予哥平時都不帶多看她一眼的。她吧,對何予有點意思,組裏其他人也知道,一群人非得撮合他倆。我一天到晚嚴防死守的,沒想到那天我就是去了個洗手間,回來之後何予就已經走了,那個妹子還跟著!”

葉笙下意識屏住呼吸,初陽趕緊說:“他倆真沒事兒!我趕緊去追他倆,就看到那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跟予哥說話,予哥都不帶看她一眼,非常冷漠。回去之後我問他怎麽走了,他說討厭那個人,討厭她不是你偏要學你。老天,我頭回見予哥喝大,也是第一回見他真情實感地生氣,理由還這麽無理取鬧。他打開手機給我看照片,是一張你的特寫照,你眼睫毛上落了一枚雪花,高清。他說,眼睛最不像了。”

葉笙又想起在她面前醉酒的何予,他是不是難過了很久?

初陽問她:“對了,何予現在抽煙多嗎?”

葉笙搖搖頭,“已經差不多戒煙了。”

初陽感嘆道:“我大三寒假跟女朋友分手,他陪我去酒吧我才發現他開始抽煙了,而且癮很大,我去,兩小時一包,我喝酒都沒他快。我問他怎麽抽這麽多煙,他說工作太多,要提神,我又問他怎麽走出失戀的陰影,他說走的出的話就不抽了,最後我問他,賺這麽多錢有什麽用,他說,要等著養你一輩子。”

葉笙捂住嘴,眼睛裏已經蓄滿淚水。

最後,初陽問她:“你知道Feuille是什麽意思嗎?”

何予出來時,葉笙正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輕聲喚她名字。

葉笙聽到他的聲音,站起身撲進他懷裏。

周圍人都驚愕於她這麽明目張膽。現在被包養的都這麽囂張嗎?

何予輕撫她的後背,“不舒服?”

葉笙悶聲說:“想你了,想抱抱你。”

她已經知道了。Feuille是法文詞,意思是——

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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