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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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忙了起來,出門在外的時候開始變多,也不能保證什麽時候能夠回家。

這個周末厲逍和人約好出去談事情,到了快淩晨才回來,結果到家一打開門,看見時郁光腳縮在玄關處的穿鞋凳上,在門口等著他。

時郁眼裏有微微泛紅的痕跡,看見他,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撲向他,厲逍連忙伸手,把快要跌倒的人接進懷裏,觸手是泛著涼意的肌膚。

時郁只穿了一件厲逍的襯衫,腿都是光著的,家裏即便燒了地暖,也受不住他這樣作。

厲逍一時語氣有些不好,說:“我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先睡的嗎?怎麽又在這裏等,褲子也不穿,襪子也沒穿?”

時郁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一只腿還夾住他的腰,企圖把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聲音有些發顫地:“……我做了夢,醒來沒看見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後怕:“我以為你也不見了……”

厲逍索性雙手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來,一邊往客廳的方向走,一邊說:“我只是出門一趟,這是我的家,我怎麽會不見呢?”

時郁卻把臉擡起來,緊緊地盯著他,說:“可是你之前,就消失過一次,你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我每天來,你都不在。”

厲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之前出差的事情,想來他奶奶出事之前,時郁恐怕還是來過的。

只是原本確實是為了逃避他,此刻也不好再解釋什麽,厲逍說:“那只是出差,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時郁看著他,卻突兀地說了一句:“奶奶已經走了。”

他的發紅的眼睛望著厲逍,他張了張唇,說:“……你不要也拋下我。”

那聲音滯澀沙啞,充滿了一種強烈到絕望的渴求,仿佛在懸崖邊上,抓住了能使他生,也能使他死的藤蔓。

厲逍腳步微微一頓,在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好像被攫住了,生出一絲無處排解的煩悶來。

厲逍把人放在沙發上,時郁卻不肯從他身上下來,雙手雙腳地纏住他。

厲逍只好把自己也倒在了沙發上,時郁像只貓一樣,在他懷裏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把自己蜷縮起來。

厲逍撫摸著時郁的脊背,時郁甚至舒服地發出微微的哼聲來,還用臉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更像是一只貓了。

要說的話,厲逍並不討厭,或者可以說是很喜歡這樣的時郁,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時郁一直這樣,每天在家乖乖等著自己,哪裏也不去,只黏黏糊糊地待在他身邊,嘴唇碰到一起就接吻,興致起來就做/愛,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但是這樣的念頭甫一出現,厲逍就像被刺了一下,他自己會驚醒過來,而後狠狠掐斷。

厲逍想,他怎麽可能會產生這樣可怕的,陰暗的,想要把人攥在手心裏的瘋狂念頭——簡直像他的母親一樣。

畢竟時郁不是真的貓,不可能一直這樣待在家裏。

厲逍的手又回到了他的後頸,繼續慢慢地往下撫摸。

他說:“明天我也要出門,可能會很晚回來。”

手底下的皮膚以非常明顯的速度僵硬起來,厲逍感覺出了對方的抗拒。

在懷裏的小貓翻身抗議之前,他繼續說:“你可以和我一起。”

厲逍帶著時郁出現在包間的時候,阮星桐和其他人已經先到了。

厲逍工作室成立,成員都是新招來的,互相還不很熟悉,厲逍和阮星桐商量著,讓大家一起吃頓飯,玩一玩,互相熟悉一下。

阮星桐修得略顯淩厲的眉毛,在看見和厲逍一起出現的人時,微微挑了起來。

時郁穿著厚厚的大衣,圍巾圍到了下巴的位置,緊緊地跟在厲逍身邊,看到阮星桐時,他張著眼睛,不閃不避地和阮星桐對視了,隨即厲逍看過來,他就垂下了眼睛,仿佛有些怕生,又往厲逍身後縮了一點。

阮星桐眼中掠過一種若有所思的神色,唇邊卻已經先展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調侃笑容,對厲逍說:“這又是誰,之前怎麽沒見過?”

其他人聞言也看向時郁,有好事的跟著起哄:“喲,老板這又是帶了哪個大佬來?”

大概他們都以為時郁是厲逍招來的新人了。

厲逍笑了起來:“別貧,他跟你們沒關系,是我一個朋友,他最近狀態不好,帶著一起來散心的,你們別鬧他啊。”

說完厲逍帶人到座位上,時郁坐下了,厲逍又覺得不對,湊近時郁,看見他的臉果然已經被屋裏的暖氣熏得通紅,他哭笑不得地揉了一把時郁毛絨絨的頭頂:“你不熱啊?”

時郁還沒說什麽,厲逍已經彎下`身來,幫他把圍巾取了,又叫他脫了大衣,叫服務員過來給放到了一邊。

這體貼的,眾人面面相覷,包廂裏突然一陣寂靜,沒人再打趣什麽了。

倒是阮星桐看見,眉毛又往上挑了挑。

飯菜陸續上來,除開最開始一點找不到話說的尷尬,兩筷酒菜下去,談起工作上的事,眾人都能接得上嘴了,漸漸熱絡起來。

尤其是在場的唯一女性,阮星桐看著知性優雅,拼起酒來竟然不輸在場任何人,眾人都是些長久埋頭在圖紙裏的社畜,被她以各種理由輪番灌了一遍,沒兩杯就眼冒金星地連連擺手認輸,阮星桐猶不肯放過他們,厲逍哭笑不得,不得不出面攔住她,把她按回座位上:“女酒鬼,你歇著點吧,這是迎新宴和誓師大會,可不要把好不容易招攬來的人馬都給我嚇跑了。”

眾人:“怕了怕了,還是大老板你收了她吧。”

職場環境裏男女搭檔易產生話題,尤其厲逍和阮星桐一個未婚一個未嫁,又是公司僅有的兩個合夥人,平時說說笑笑也很合拍,雖然兩人從未當眾承認過什麽關系,但很難不使人聯想,言語上調侃。

厲逍和阮星桐雖然知道總有人誤解,但一來無傷大雅,二來又防不住,真要解釋起來也未免使雙方都尷尬,就幹脆什麽都不管。

厲逍當沒聽見那層打趣的意思,笑著說:“不了,就她那個酒量,我也從來沒比過啊。”

阮星桐在旁得意地哼了一聲。

一直在旁邊默默吃菜的時郁,好像是被辣到了,他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也不管是什麽,仰脖子就是一口悶,結果把自己嗆得臉紅脖子粗,咳了個天崩地裂。

厲逍又是給他拍背,又是給他喝水,時郁才漸漸止住,之後厲逍就把時郁面前的酒杯給拿開了,時郁還很不情願的樣子,讓厲逍接下來都盯著時郁,不準他再碰一滴酒。

但那杯酒似乎還是讓時郁上了頭,厲逍看著他東倒西歪地,無奈地扶住他,對在座的人說了聲抱歉:“我帶他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你們繼續。”

溫熱的水敷到臉上,時郁透過濕漉漉的視線,看見鏡子裏摟住自己肩膀,用紙巾給他擦臉的男人。

“厲逍……?”

厲逍嗯了一聲,垂下眼看他:“還認得出我,看來沒醉得太厲害。”

時郁好像有些不服氣:“……我沒醉。”

厲逍挑了挑眉,看他臉頰熏紅了,眼裏光都聚不攏的樣子:“你沒醉?”

時郁一臉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沒醉,我的酒量也很好的……嗝……”

一個臭烘烘的酒嗝毫無預兆地從他嘴裏跑出來,時郁自己也沒預料到,一時好像懵了似的。

厲逍被他逗笑了,也沒理會他那點莫名其妙的堅持,摟過他軟綿綿的腰肢,邊把人帶出去,邊哄這個醉鬼說:“好好,你沒醉,你酒量很好。”

兩人走到挨包間的走廊,包間門突然打開了,裏面阮星桐走出來,看見他們說:“我說你們倆,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懷裏的人突然掙動起來,厲逍一下預料不及,沒按住他,讓時郁從他懷裏掙出來,又站不穩似的,撲到了自己身上,厲逍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住墻壁才穩住自己,結果還沒完。

下一秒,時郁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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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說的都很對!都是我想的!

【你也太分裂了吧!

阮星桐睜大了眼,在門口楞楞地看著他們。

厲逍被一個醉鬼強吻了,還是當著別人的面,這種被動的感覺實在算不上好,他有些發火,想把時郁扯開。

但大概醉酒的人力氣都很大,尤其時郁緊緊貼著他,仿佛急迫地渴求著證明著什麽,嘴唇追逐著他,厲逍一時竟躲不開。

阮星桐神色有些尷尬,輕輕咳了聲,說了句你們繼續,又退回門內,還貼心地把門也帶上了。

厲逍被他毫無章法地強吻一通,終於能夠騰出手來 ,鉗住人的下巴,把時郁的臉掰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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