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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愛上誰倒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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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殷郊不是笨蛋,聽了金甲所言,當下領悟,但不管怎樣也要組織一支探險隊做做樣子,好教這些“特使”感受到大商君主對他們如園丁一般的呵護關懷!

金甲聽了殷郊依舊要組建探險隊的打算,暗道此子甚是上道,如此一來可不就又能順理成章地從公中劃走一批資產了嗎?

卻是殷郊因為私心,用東宮的私庫高價購買了一批糧種,交給了那些特使,讓他們帶回去“賄賂”他們的首領,也叫他們感受感受大商紂皇的呵護之情!

卻是殷郊剛剛處理完東南“特使”的問題,他那昏庸的父皇又給他添來了新麻煩!

原來自從妖妃蘇妲己被公子偈殺死後,別個人都道是一件大好事,唯獨紂皇與他的後宮嬪妃們不是這麽想!

紂皇昏昧,不識人妖之別,受九尾狐迷惑日久,一時之間自然難以清醒;而那些妃嬪們則深刻地認識到九尾狐一死,就再也沒人來替她們抵擋紂皇的寵幸這一殘酷的現實。

只要一想到紂皇在床上的惡劣癖好,這些宮妃就渾身打哆嗦。待到後來她們見暫時主政的太子殷郊與紂皇全然不同,即便是面對不識禮數的蠻夷都能寬和以待,顯然是個性情仁厚的人,一時之間終於忍耐不住,一個個跑到殷郊面前哭訴,請求他能將她們放出宮去,又拿黃貴妃做例,想要將殷郊哄騙過去。

殷郊起初還不明白這些宮妃怎麽了,竟然放著尊貴的宮妃身份不要,反而想要回到民間去——若只一個兩個如此,他還可當是妃子與外面的野漢子勾搭上了,可是這所有的妃嬪都要求出宮,就叫他完全想不通了!於是他連忙叫了人來詢問,這才得知了自己父親的特殊癖好,一時間真是又驚又咋,卻是下定決心,堅決不肯將這些妃子放出宮去,免得父皇無人可找,反而找上自己的母親姜皇後!

那些宮妃被殷郊冷臉拒絕了,本該十分失望,但見這小太子只是冷臉拒絕,卻不見一句重話,與那動輒殺伐的暴君狗皇帝簡直不能比啊,由此更加堅定了出宮的決心。

又道軟的不行,便來兩個硬的,於是一個個你在屋中懸梁上吊我就立馬奔去姜皇後處哭訴報信,直將後宮鬧得一個怨聲載道、愁雲慘淡!

被宮妃們鬧得實在疲憊,姜皇後只好親自去找自己的嫡長子商談,幹脆就將這些宮妃放出去吧,反正你父皇大病之後至今四年就都再碰過她們,與其讓她們在宮中守活寡,心生怨恨而在祭祀活動中詛咒你父皇與你們兄弟,還不如就趁著狗皇帝不在將他們放走。

這殷郊原本還不肯聽從母後的說辭,但聽到後來姜皇後一口一個“狗皇帝”毫不避諱地咒罵紂皇,終於信了宮妃們早已恨死自己的父皇。想必父皇確實如母後所說,早就對後宮中的女人沒感覺了,即便將宮妃們放出去,自己的母親也不會受到“迫害”。

只是他畢竟只是皇子,而後宮的嬪妃都是他父皇的“小老婆”,哪有兒子背著父親將他的小老婆都放跑的道理?但是母親已經親自來求,自己身為人子怎能拒絕呢?

殷郊一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與此同時,外間正因為紂皇突然寵幸起公子偈,時常叫他侍奉在身邊,又因為九尾狐是被公子偈所殺,而漸漸傳出緋聞,說九尾狐的身體雖然被公子偈砍成了兩半,但它的魂魄並沒有滅絕,而是附在了公子偈身上,所以紂皇才會突然寵幸起公子偈!

想那九尾狐扮作蘇妲己的模樣,混入朝歌後宮,借著迷惑紂皇的機會,不知陷害了多少忠良,而今它的妖精身份被識破了,眾人自然不能再讓它繼續作威作福!由此竟是從南到北,一下子反了二十六路諸侯,以“清君側”為名興兵而起,準備進犯朝歌與西岐,要求狗皇帝殺了被妖精附身的公子偈!

這“清君側”自古就是諸侯興兵作亂、謀朝篡位的借口,明眼人自然是一看就明白。而那亞相比幹身為公子偈的生身之父,卻是不能容忍別人這般汙蔑自己的兒子——這些王.八.蛋說他兒子被妖精附身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說他被狗皇帝寵幸了——這是人話嗎?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想他比幹貴為太丁之子,是輔佐過三朝的元老,更是當今亞相,世人稱頌的大聖人,何曾受過此等羞辱?等到那些作亂的諸侯以“清君側”為名,發出口號要求狗皇帝賜死公子偈時,這慣常偏袒愛護兒子的亞相大人當場暴跳如雷,得虧身邊大臣拖拽得及時,才免得了這位擁有七巧玲瓏心的大聖人棄筆從戎,穿上戰甲親自領兵去與這些亂臣賊子對陣。

但也因此,在比幹的震怒之下,那些留在朝歌不成氣候的忠臣們一個個站在了主戰的立場上,力諫太子盡快出兵,彌平戰火,維護皇室清譽!

至於那些奸臣原本還想借著答應諸侯要求殺死公子偈這個機會來打擊比幹以及他背後的忠臣集團,結果主政的殷郊竟是當場拿出了紂皇留下的一道聖旨,說紂皇早已有令,一旦有諸侯趁著他出巡在外的機會興兵作亂,不論原因為何,一概撲滅之!

有了這道聖旨,那些奸臣哪還有話說?立即調轉腔調,大力支持太子出兵鎮壓叛亂的諸侯!

但在該由誰來掛帥出征這件事情上,大臣們又起了糾紛,提議很多,殷郊一時有些難以取舍,思索到最後在征詢了比幹與金甲的意見後,決定讓將軍殷破敗掛帥,抽掉禦林軍一半與他,向南方進發,沿途征集族兵,與滅了吳國正在回師的武成王一列匯在一處,前後夾擊南方叛軍;同時調配張桂芳鄧九公、李靖這些諸侯統領,命令他們率領各自的軍隊盡力與北方亂軍對抗,務必盡數絞殺!

如此安排,當是妥當,眾位大臣立即點頭通過。卻是那金甲心中另外還有主意,退朝後又來尋太子,同時將那一心想再次帶領探險隊去東南亞探險的二皇子殷洪也抓了過來,並且向太子請示,將二皇子扔進軍中,隨同這次大軍,前往南方戰場上磨練一下!

殷郊聽了金甲意見,覺得這次確實是一次磨練弟弟,讓他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但是又擔心刀劍無眼,若是殷洪在戰場上有了萬一,自己不好向母後交代!

金甲看出殷郊顧慮,便回過頭來對殷洪說道:“你看你兄長一心為你,既想你能為大商立下功勞,留名千古,又擔心你會戰場上受傷受苦——你兄長這般真心對你,你卻還要在他這般艱辛的時候跑去外面游玩,只享受自己的快樂,於心何忍呢?”

殷洪本就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原本是想著帶人去探險,一方面能夠滿足自己的興趣,另一方面自己也能保護那些“特使”,盡早促成東南部落歸附大商這件事情,了了兄長的心願。可是被金甲當面說了一通猶如當頭棒喝,陡然明白現在正是國家危難之時,自己萬萬不能離開兄長身邊。

殷洪當即端正了態度,向兄長拱了拱手,一面羞愧一面請求他允諾金甲的提議,將他送去戰場。同時這小子還勸慰殷郊,那些叛亂的諸侯不過烏合之眾,在商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這個做弟弟的,縱然比不上父親與兄長,還能輸給這群沒用的東西嗎?

殷郊聽了他這番大言不慚的話,頓時連連搖頭,暗笑不已,卻還是不敢擅自讚成這件事情,而是稟告了母後,得她同意後才允諾了下來,將殷洪送給殷破敗做了他手下一員壓陣副將。

殷洪得了官位,得以出征為父兄守護萬裏江山,心中也是高興。而殷郊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卻又開始為宮妃們的事情而發愁起來,不由得便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金甲——自從金甲在收服東南部落這件事情上給殷郊出了一箭雙雕的餿主意後,這位太子便在金甲的腦袋上打上了“奸猾兇殘”四字標簽,而今正巧見他在自己面前,自然而然地便將這問題拋給了他。

卻不說金甲聽到殷郊竟然將宮妃集體請求出宮這樣的皇家秘辛隨隨便便地就與自己這個外臣說了,心頭是何等驚訝、錯愕,卻也覺得由這太子出手,倒也不算是一個壞主意,便密授了殷郊一計。

殷郊聽了金甲這一計,當場大讚實在是妙,同時更加肯定金甲是一個又奸猾又兇殘的人,日後一定要與他交好,決不能得罪他,否則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你道者金甲給東宮太子出的是什麽主意?卻真真實實是一個餿得不能再餿的主意!

就見殷郊一面將所有宮妃遣散出宮,送回了她們各自家裏,另一面從金甲那裏借了兩個麒麟軍中的好手,速度派往西岐,趁著所有人未有察覺之前就將那蘇妲己本尊給綁走,押來朝歌看管了起來。

等蘇妲己確實地綁來了朝歌,殷郊這才發了一份奏折,告訴他父親宮中的後妃都畏懼他的殘暴,個個以死相逼要求出宮,做兒子不忍這些女子白白死去,徒增父親的罪孽,只好將她們放歸民間。

想當然,貪財好色的紂皇見到這奏折時是何等的生氣,一揮手就要將奏折甩飛出龍輦,卻是在看到那奏折後半段時急忙停住手,一改方才怒氣,反而眉開眼笑起來。

原來太子的奏折上寫了兩件事,卻也算是一件事,前半截寫了他將宮妃遣散的事情,後半截卻是建議紂皇將真正的蘇妲己召到身邊伺候,冊封她妃子!

想這紂皇會那麽寵愛九尾狐,看重的不過就是蘇妲己的美貌嬌姿,原先是沒有想到,現在被太子一番提示,如何還能將潛逃在外的蘇妲己放過?只是人海茫茫要到哪裏去搜捕卻成了一道難題,叫狗皇帝好生煩惱,最後便將這問題拋給身邊坐著,正在玩“華容道”的伯邑考,想從他那裏得個好意見。

伯邑考正玩得入迷,眼見就要推算出逃跑路線,卻被狗皇帝一聲問話打擾了思緒,再要繼續只能從頭再來,好不著惱!等他聽清了狗皇帝的問題,竟是要他給他出主意搜捕那可憐的蘇妲己,更是氣急,“啪”地一聲便將那玩具拍到了案臺上,臉色深沈地盯著狗皇帝,冷冷道:“陛下何苦咄咄逼人?”

註:商朝占蔔祭祀,很多時候都是由身份高貴的女子來完成的。(我猜像姬昌這樣親自占蔔,剝奪女性神權的男人,應該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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