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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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大皇子府。

一身勁裝的男人垂首恭敬地等在屋外, 屋內不時傳來陣陣淫.靡之聲,緊接著,開始較弱的呻.吟聲逐漸變成一聲聲刺耳的痛苦尖叫, 伴隨而來的,還有啜泣求饒的聲音。

一聲尖利的叫聲劃過夜空之後,屋內便徹底沒了動靜, 只隱約能聽見一陣衣料摩挲的聲音。

一抹昏暗的燭光從窗紙上溢出,門外的人這才小心翼翼推了門進去。

屋內, 視線所及之處,一張金絲楠木的方桌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中衣的男人。

年紀約莫四十來歲, 五官端正, 皮膚呈小麥色,體型強壯硬朗, 額邊的碎發被汗浸濕, 白色的中衣上沾染上斑斑血跡。

他伸手朝著一身勁裝的男人揚了揚,帶著還未饜足的語氣道:“最近辦事有些不上心啊,最近幾天的, 都扛不住一個時辰便去了。”

侍從半跪在地上, 垂首抱拳道:“最近大理寺似乎有些察覺,屬下只得去城郊尋找,殿下再多給屬下幾日,屬下定能找到令殿下滿意的來。”

男人端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潤潤了嘴唇, 盯著侍從勁裝包裹下的勁瘦身材, 眼眸暗了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不打緊, 本殿瞧著,你.......也是不錯的。”

侍從打了個冷顫,一股黏膩惡心的陰冷感,浮在脊背之上,他雙膝跪地,忙道:“屬下粗糙慣了,實在是不配服侍殿下,屬下明日定會找到殿下滿意的人。”

那廂男人幽幽一笑,手指摩挲著半邊茶盞,“也好。”

“收拾了吧。”

侍從心領神會地上前,仿若做過許多遍一樣,強裝鎮定地掀開帷帳。

饒是做好了心裏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床榻上的被褥已經淩亂不堪,被單、窗幔上沾染上星星點點的血跡。

而在床榻一側,正躺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嬌嫩白皙的肌膚全是青紫和血痕,小腿上有道道劃痕,頭發淩亂,仿佛被人使勁拽過一般,某些地方隱約能看見滲血的頭皮。

腰際處草草搭了件薄衫,但是從兩腿之間滲出的血跡還是刺紅了他的眼,那些鮮血逐漸滲進柔軟的被褥之中。

女子的頭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吊在床沿邊,兩眼突出,嘴角不斷滲出血跡,兩頰高高腫起。

侍從不忍再看,隨手搭了件衣裳蓋住女子的頭,便將人扛了出去。

接著,便有侍女魚貫而入,手腳麻利,眼神空洞地收拾著屋內的殘藉。

待將屋內收拾幹凈以後,桌邊的男人顯然心情不錯,手指曲起,敲打著桌沿。

待到方才的侍從處理完屍體回來,才道:“本殿記得,過些日子,老三該回來了罷?”

侍從答道:“是的,殿下。”

“呵.......”大皇子從鼻間溢出一聲輕呵,瞇起那雙縱.欲過度的渾濁雙眼,有些期待和癡迷地道:

“老三走了大半年,本殿真是吃不下睡不著,老三那張臉,還有那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樣子,真是勾人得很啊.......”

他伸出舌頭舔舔幹裂的唇,轉頭繼續問道:“老四去梁國和親這麽久了,怎麽還沒一點消息傳回來,聽說梁國唯一的嘉禾公主也是個大美人,倒是不知道幾時才能到齊國了。”

“殿下且放寬心,屬下馬上就令人接著打探。”侍從垂首,聞著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再想到方才葬下女子的慘狀,胃中不禁洶湧地翻滾起來。

大皇子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眼中的欲望令他膽戰心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敲門聲,接著,便聽得有人出聲道:“殿下,有密信。”

侍從聞言暗暗松了一口氣,背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濕,直到男人傳來一道沈悶的聲音,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你出去罷。”

他連忙抱了抱拳,垂首應道:“是,殿下。”

語罷,剛出門,便扶住一邊的柱子忍不住幹嘔起來,他緊緊捂著嘴,生怕被屋中的人聽見。

天幕中開始飄起點點白雪,落在人的發間轉瞬便消失不見。

溫凝張開手掌,這次,雪花像是商量好一般似的,全部鉆進她白嫩的掌心。

她連忙將手舉過去給身側的人看,但不過片刻,雪花便化成雪水淌在她的手心,化作一汪清澈的湖水。

她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身側的人眸中盛滿溫柔,不去理會耳尖的燙意,自然而然地牽過她的手,放在手中緊緊包裹著。

溫凝有一絲詫異,遂擡頭去看他,卻見他慌忙避開了她的眼,自她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碰了雪,你的手很涼,我的手......很暖和。”

音色清冽,像極了方才手心那泓清泉。

帶著令人沈醉的暖意,悄悄流進她的心間。

她展唇一笑,仿若落下的雪花都紛紛下在了她的眼裏。

齊淵瞥見她耳廓的紅暈,只見擡起她的另一只手,似乎有些害羞,別過臉,輕聲道:

“這只手.......也冷。”

言下之意,便是要他也牽住另一只手。

他楞了一下,陡然失笑。

阿凝,真是太可愛了。

他垂眸,看見她被一圈狐貍毛圍住的小臉,紅撲撲的,眼尾泛著淺淺粉紅,正伸著手示意他握上去。

他伸出另一只手,兩只手合在一起,將溫凝的兩只小手緊緊包裹在一起。

“還冷嗎?”

溫凝紅著臉,低低應了聲,“不冷。”

話落,齊淵便感覺到她的不安分,在他合起來的掌心裏,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正撓著他的掌心。

她的力道很輕,指間又嫩又軟,在她的觸碰的地方,仿佛有一陣奇異的感覺傳遍全身,酥酥麻麻的,惹得人心尖發顫。

他耳根通紅,又不忍心呵斥她,只得無奈地暗自用了點力道,握緊了雙手,打斷了她的動作。

半刻之後,又怕自己弄疼她,只得松了手,而她卻像個沒事人一般,又目不轉睛盯著旁邊攤位上的小玩意去了。

他在心裏無奈地嘆息一聲,真是個慣會磨人的。

若是成婚以後,她再這般裝作無意地撩撥他,那他便......

剩下的事情,他卻不好意思再想下去。

臉上一陣發燙,他慌忙收了心思,去看小攤上的東西。

小雪紛紛揚揚,最後逐漸變成大雪,雪花一片片落進脖頸的衣領處,凍得皮膚微微發顫。

可大雪也擋不住人們過除夕的喜悅,大街上的行人反而更加因為這場大雪更加興奮起來了。

風吹起衣領處的軟毛,蹭得溫凝下頜發癢,眸子微瞇起,小巧的鼻間凍得通紅。

她這副慵懶又嬌俏的樣子落進一雙靜謐清冽的眸子中,攪動起圈圈波瀾。

溫凝微偏著頭,唇邊帶笑,“在梁國,每次下大雪的時候,人們便會說瑞雪兆豐年,祈禱來年的收成會更好。”

她話落,齊淵擡眼便見周邊的百姓皆虔誠地閉著雙眼,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他垂眸看著她閉眼祈禱的樣子,一頭秀發上綴滿星星點點的雪花,為她整個人添了幾分清淩。

心念一動,他伸手為她拂去頭頂上的雪花,恰巧這時,溫凝驀然睜眼,與他微微詫異和無措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齊淵看見面前的人眼睫微顫,又趕忙閉了眼,繼續念著沒有念完的禱告詞。

他失笑,繼續方才的動作,一點一點,極為輕柔地為她拂落雪花。

孟河在幾步開外的距離,看著自家殿下無比溫柔和拘謹的動作,震驚地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這是殿下嗎?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之前在齊國拒絕那些貴女的時候,可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就連嘉禾公主也沒在殿下這裏討到半分好。

孟河突然有點酸,又有點欣慰。這麽多年了,殿下也只會在溫小姐面前像個墜入愛河的楞頭小子。

雪越下越大,身側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從小攤上買了把傘,默默地遮在她的頭頂。

大雪紛飛,一把傘似乎有些小,不能完全遮住兩個人。

溫凝忽然感覺到身側有一只手將自己輕輕攬住,向著他懷裏的方向靠過去。

意識到他的動作之後,溫凝霎時耳根紅透,心跳如擂鼓,紅唇微抿,聽得他有些躊躇,輕聲開口問道:

“可以嗎?”

鼻間幾乎全是他身上的冷香,她臉頰發燙,腦子一時間停止了轉動,只得小聲應了聲,“嗯。”

待到將佳人半抱在懷中,她半邊臉都埋在他胸口處,鼻間是她的發香,隔著一層層衣料,手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柔軟。

他側過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對著漫天飛雪蕩漾一笑。

抱到了。

天空中傳來一聲炸響,齊淵擡頭看去,一朵漂亮的煙花在墨色沈沈的天幕中炸開。

然後紛紛揚揚散落,最後消失不見。

溫凝也暫且離開了他的懷抱,純澈的雙眸中印著一點點散落的煙火,也落在了某人的心裏,成為火苗,逐漸有燎原之勢。

齊淵喉結微動,喉頭忽然有些幹澀,眸光落在了她嬌嫩瑩潤的唇瓣之上。

好想......

他眸光微深,隨即錯開了目光,壓下某些不可言說的心思。

不可,她定會被他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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