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 她不會就是那個岑昕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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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昕昕很不喜歡聽到‘小阿蘿’這三個字。

她總覺得, 這略顯親昵的稱呼,從重長老的嘴裏說出來, 就帶有濃濃的油膩,著實讓人倒胃口。

“弟子見過重長老。”雖然心中腹議,但是岑昕昕還是很有禮貌地轉過身,朝他行了一禮。

夜幕上繁星閃耀,清冷的月光給萬物鍍上一層銀白。重長老打量了她幾眼,目光落在那個玉佩上。

“這是什麽, ”他神識掃過,不見異常, 道:“從未見你佩戴過。”

岑昕昕:“……”

她免不了在心裏頭暗罵,一個長老,觀察她的穿戴做什麽?但是礙於情面,她還是規規矩矩答道:“重長老,我家有錢,這種玉佩我有很多。”

重長老面色一僵, 隨即冷笑道:“你家有錢?”他忍不住在心中嘲諷, 步家再有錢,那也是過去了。

現在那些財富, 都屬於他和飛雲子。

“我聽說家裏被魔修搶了, 所以回家看了看。”她想到被關在地牢裏的哥哥,鼻頭一酸,眼淚順勢落了下來:“嗚……”

重長老有些不喜她的這番模樣, 當年的阿蘿再慘,也不曾掉一滴眼淚。他想問的都已經了解清楚了,於是一甩衣袖,轉身離開了此處。

在他走後, 岑昕昕松下一口氣,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這一關她過去了。

她伸手將粘在眼角的碎發拂開,理了理儀容,大步朝前走去。

蘇懷霽的聲音從識海裏響起:“他是殷初。”

“殷初是誰?”

“我的仇家。”

岑昕昕很少聽他主動提起了往事,未免有些好奇:“就是他害的你和那個岑昕昕分開了嗎?”

蘇懷霽:“……不是。”

她呆了呆,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擡腳邁入了丹房。慕煙不在這裏,她問別的弟子,但是沒人願意搭理她。

看來這兩三天的時間裏,岑昕昕家裏被搶、哥哥入獄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淩仙宗啊。

世事炎涼,她也不覺得很難過,面上沒帶什麽表情,轉身回到了弟子峰。

小院一切如舊,蘇懷霽從玉貓佩中遁了出來,看了看這座熟悉的小院,忽然出聲道:“那本書呢?”

岑昕昕聞言楞了楞,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從木桌上抽出一卷書,遞給了他。蘇懷霽接過書,快速地翻動,將那張紙從裏面抽了出來。

白紙黑字,那是他的筆跡。

曾幾何時,在情難自抑的時候,他提筆寫下了兩個人的名字,但又怕岑昕昕發覺,趕快折疊了起來……

燭光下,他擡眸看到步蒔蘿。

她正坐在長凳上,用手托著腦袋,歪頭望著屋梁想事情。她靈動的眼眸,可愛的神態,隱隱和記憶中的岑昕昕重疊在一起。

蘇懷霽心中一動。

步家兄妹都喚她的小名‘昕昕’,這應該不是個巧合。莫非,她只記得千年後的那一世?

他思索了一下,問:“步姑娘,你喜歡吃什麽?”

岑昕昕被打斷了思緒,擡眸望了他一眼。

“你餓了?”

蘇懷霽抿了抿唇,道:“嗯。”

“好吃不過餃子。”

蘇懷霽:??

岑昕昕意識到話說的有些飄了,她赧然一笑,道:“我給你下餃子啊。”

說起來,她竟然真的能下餃子。岑昕昕在一個高級儲物戒裏放了大量的冰塊,裏面保存了幾百個包好的生餃子。

在蘇懷霽的註目下,她將凍僵的生餃子取出,又取了一口大鍋,念咒生火。

待水開了,再扔下餃子。

水面咕嚕咕嚕起泡,岑昕昕忽然覺得奇怪。今晚,這位蘇道友總是盯著自己,以往他都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但當她擡眸時,對方又移開了目光。

岑昕昕不明白,氤氳的霧氣裏,蘇懷霽的身形模糊了幾分。只是他佩戴的那個琉璃吊墜從衣內漏了出來,看起來像是一滴淚。

她的心頭酸澀了幾分。

為了掩蓋住這股莫名其妙的情感,岑昕昕盯著鍋,直到白花花的餃子都飄了上來,趕緊給他盛了一碗。

他吃餃子的時候很認真,動作也很優雅。

鬼使神差的,岑昕昕問了一句:“你的心上人喜歡吃什麽呢?”

“她呀,喜歡的可多了。”蘇懷霽放下筷子,眼眸中的笑意讓人沈醉:“餃子,烤魚,冰淇淋……”

岑昕昕失聲道:“冰淇淋???”

蘇懷霽一頓,望向她:“怎麽了?”

“沒事,沒事。”岑昕昕拍了拍胸口,還有些驚魂未定。她在修真界十多年了,可以非常肯定地說,這個時代沒有冰淇淋。

那個人,是一個跟她同名同姓,連熱愛的口味都一樣,這太詭異了。

她惴惴不安地看了蘇懷霽一眼。

正巧,他也用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著她,和以往都不一樣。

她轉移了話題:“蘇道友,明天我們去做點什麽?”

“我要去找一樣東西。”蘇懷霽不再出聲,以神識和她交流:“淩仙宗的鎮門之寶。”

在邱日子講述的淩仙宗祖師爺故事裏,確實提過這個神器。岑昕昕凝神想了想,道:“你知道在哪裏嗎?”

“知道。”

“嗯?”

蘇懷霽在識海中道:“我的神識可以查探整個淩仙宗內的一切,在主峰之下,確實有一個秘境,裏面藏有神器。”

岑昕昕有些迷糊:“你不是只有元嬰期嗎?”

他笑了笑,道:“我原本是鬼修,修為和肉身不一致,所以能探知到更廣闊的天地。”

她難以接受:“鬼……修?”

事情越發離奇了,她原本以為那位岑昕昕是個鬼,沒想到就連蘇懷霽曾經也是鬼。岑昕昕甚至不明白,他怎麽跟自己說這個。

這些事情本該是他的秘密才對。

不過,每當她望向蘇懷霽的時候,他的身形也會和夢中的少年重疊在一起,仿佛他們就是一個人。

她不會就是那個岑昕昕吧。

她想到這一點,心跳如鼓,頓時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安,在屋內兜圈。

“你怎麽了?”蘇懷霽放下筷子,回眸看著她。

岑昕昕有一肚子的疑惑,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末了都變成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我要休息了,你不許進來。”

他看著佩戴在她腰際的玉貓佩,唇角勾起:“那我去哪?”

岑昕昕:“呃……”

她跑出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回來時,蘇懷霽已經將下餃子的鍋碗瓢盆收拾利索了。他遁作一道光回到了玉貓佩裏,沒了聲息。

天色已晚,岑昕昕和衣躺在了榻上,吹滅了燈燭。

雖然看不到蘇懷霽,但是他的確就在身旁,岑昕昕輾轉反側還是睡不著覺。最後,她默念了一段安神的經文,這才緩緩沈入睡眠。

又到了夢境中。

夢中的少年早已換上了蘇懷霽的面容,他也坐在弟子峰的小院裏,正閑散的看著書。

岑昕昕托腮望著他,出聲道:“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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