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 “岑昕昕,最近有什麽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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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管理員之前的惡劣行為,岑昕昕現在對他充滿了厭惡和不信任。

這個新任務,或許是管理員再次誘敵深入的一個計策吧。先將蘇懷霽騙到白雲山,然後趁機了結了他。

當然,宿主也不是吃素的,岑昕昕甚至懷疑他被魂穿了,或者是滿級大佬重生歸來。

不然,他的夢境裏怎麽會出現早日峰山洞的那一幕呢?

岑昕昕有些猶豫,從上次的懲罰事件來看,她雖然死了,但是靈體還能感受到撕心剖肝般的痛苦,像是管理員拿著一個棒槌在不斷地擊打她。

俗話說打一棒子要給一顆甜棗,他假惺惺地還了積分,就是想讓她繼續乖乖地催促宿主做任務。

岑昕昕是個記仇的姑娘,她現在很想搞死管理員,並且自救。

她思忖了一下,手指敲打鍵盤,開始給管理員回話:“對不起,我也很想做任務,攢積分回家,但是……”

【管理員】你怎麽了?有事跟我說。

他幾乎是秒回,岑昕昕哼了一聲,開始賣慘:“你把我打得那麽重,我昏迷了十天十夜,我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了……”

【管理員】你可以讓宿主在市集上買點香燭、紙錢,燒給你。

岑昕昕面無表情地敲字:“可是,他的靈石獎勵被你扣光了。”

【管理員】……

【管理員】好吧,三日後給宿主補發500靈石,你先休養幾日,任務時間改為二十天。

他試圖給自己營造一個體恤員工、慈眉善目的老板形象,可惜岑昕昕對他已經毫無信任可言了。在敲詐了管理員一筆靈石之後,她望向宿主。

目前為止,宿主的為人尚可。

她決定先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倒戈向他。

……

蘇懷霽在淩仙宗的日常依舊是聽課、修煉。

他獨居小院,鮮少與人來往,沒有人知道他其實已經築基後期了。岑昕昕弄不清他的真實水平,既然能秒殺金丹期的孫師兄,怎麽說也得元嬰期以上吧。

岑昕昕想了想,在評分表裏給他加了一分。

她最近打算從德智體美勞五個方面考察一下宿主,為此制定了一個評分表。這會宿主正在上符箓課,可他聽得並不是很認真。

“岑昕昕?”蘇懷霽在識海裏喚她,這些時日,大多是他主動提起話題了。

“怎麽啦?”她懶洋洋道。

岑昕昕懶散的時候,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貓爪一樣撓過了他的心。蘇懷霽忽然發覺自己喜歡聽她說話,若是識海裏沒了她的聲音,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含笑指著授課長老:“今日講符箓,可以畫一種靈符,燒掉以後你就有新衣了。”

新衣?她能換新衣服啦?

自從死了以後,岑昕昕就一直‘穿著’去世前的碎花裙,看著和整個修真界的畫風都不搭。宿主太好了,她很感動。

不僅每晚給她點燃香燭,疊元寶,現在還送衣服!岑昕昕又默默給他加了一分,並且誠懇道謝:“謝謝宿主,你真孝順。”

蘇懷霽:“……”

岑昕昕對他的驚愕毫無知覺,她是個鬼嘛,給鬼燒東西不就是孝順嗎?

銅鈴響起,符箓課結束後,蘇懷霽起身離開了坐席。一個陌生的女弟子守在門口探頭探腦,見他出來,大膽地走了過來:“蘇道友!”

“你是?”蘇懷霽並不認得她。

女弟子名喚慕煙,是個丹修,岑昕昕看到她就想起管理員所說的五個靈石。她果然是用各種理由過來搭訕的,只不過蘇懷霽的回應也很冷淡。

“在下要修煉,告辭。”

她走後,岑昕昕想起宿主種種不近女色的行為,過去以為他虛偽,現在倒覺得有幾分可信。她問:“那個丹修好心要幫你煉丹,你也快金丹期啦,怎麽就拒絕了呢?”

“我自己也行。”蘇懷霽的語氣比先前柔和了幾分。

“那你喜歡她嗎?”

他一楞,停下腳步,不知怎的心底生出一絲雀躍:“不喜歡。為什麽這麽問?”

岑昕昕無所謂道:“吃瓜。”

言罷,她又給宿主加了一分。

如果是《狂帝仙途》裏的‘蘇懷霽’,他一定會答應那位丹修,不僅吃軟飯,還得吃人豆腐。

她的宿主,為人光風霽月,縱然立於風雨中也傲骨嶙峋,兼一身詩書才氣。他,才更像是人間帝王精心培養出的太子啊。

岑昕昕凝神思考,她覺得冥冥中好像有一條線索,將這一切連接起來。蘇懷霽見她不吭聲,心裏無端有些煩躁。

這小鬼越發不在乎自己了。

他習慣了小鬼追著自己跑,甜言蜜語哄騙自己做任務,盡管心知是陷阱,有時候也自願往裏面踩。

臺階兩側的迎春花迎著春寒綻放,蘇懷霽再度停住腳步,殷紅色的晚霞穿透他額前的薄發,銀色發帶垂落到肩頭。

他勾起唇,星眸裏閃爍著微光,淡淡笑道:“岑昕昕,最近有什麽任務嗎?”

砰咚。

這句話有如投石入水,激起層層漣漪,也瞬間驚醒了岑昕昕。

她困惑地看著宿主:“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有任務嗎?”他重覆道。

岑昕昕確定自己沒聽錯,她呆住了,難道宿主缺靈石了?他什麽時候對做任務這麽積極了啊!

“你沒事吧。”她忍不住道。

蘇懷霽笑道:“有什麽事?”

她又認真地看了宿主一眼,感到一絲絲陌生。隨後,岑昕昕在評分表裏給宿主扣掉了一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淩仙宗山下的靈石錢莊裏,來了一位奇怪的顧客。

他穿著修士裏最常見的藏藍色道袍,只不過渾身破破爛爛的,像是幾百年都沒縫補過。他很矮,進門的時候東張西望,顯得有些猥瑣。

臨近櫃臺,他才踮起腳尖,跟掌櫃的說話。

靈石錢莊的掌櫃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因為他的頭被施過法的黑布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發灰的眼睛。

“存一些靈石。”他沙啞著嗓子道。

掌櫃聞到了一股怪味,像是肉腐爛的味道。他皺起眉,有些不耐煩地問:“存多少?”

“五百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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