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在原作裏，淩仙宗，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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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昕昕沒有想電擊宿主。
她才沒有那麽不人道呢，也就是隨口說說。不過，她盯著電腦屏幕，楞了一下。
管理員這位高維AI，可比她想象中的要接地氣多了，至少說話還有點感情色彩。
現在，他的語氣有點生氣，似乎在譴責自己的殘酷無情。
岑昕昕立刻否認：“沒有，宿主很有主見，我在思考怎樣激發他的內在動力。”
【管理員】是的，你要學會思考。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忽然有一種向老師匯報學習進度的錯覺。岑昕昕繼續敲字：“宿主貪戀人間和皇位，現在他還沒有認識到修仙世界的精彩。”
【管理員】他必須去修仙。
岑昕昕：“對呀，但是我們不給宿主一點甜頭，他怎麽願意做任務呢？就像你不送我重生，我為啥給你打工？”
對面一時沒有回應。
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岑昕昕坐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她覺得自己說得合情合理。既然打不得罵不得，那總得在宿主的眼前晃悠一個雞腿，誘惑他前進吧。
這個計劃岑昕昕都想好了，她再次敲字：“我建議，給宿主建立積分兌換寶庫！每次完成任務，都可以變成積分，再兌換相應的寶物……”
她覺得管理員有點笨，居然連這個都想不到，比她還萌新呢。
良久，管理員有了回應。
【管理員】可以，每完成一次任務，獎勵50靈石。
岑昕昕雖然不知道靈石的購買力如何，但她有種直覺，宿主肯定看不上這點靈石。
岑昕昕：“1000靈石。”
【管理員】別胡說。
岑昕昕：“那好吧，800靈石，不能再低了。”
【管理員】500靈石。
岑昕昕：“成交。”
跟管理員一陣討價還價後，岑昕昕對結果還算滿意，她真是宿主的優秀經紀人。她還多問了一句：“簽合同嗎？”
對面再次沈默，岑昕昕懷疑，管理員可能會後悔把自己從法治社會裏挖來做系統。
為了不被炒魷魚，她趕緊岔開了話題：“對了，靈石兌換的界面在哪裏？我怕宿主不相信。”
【管理員】任務完成後，會通知你領取靈石的地點。
岑昕昕：“什麽？難道不是直接piu一下就到宿主的手裏嗎？”
管理員的頭像變灰，下線了。
岑昕昕：“……”
不過，管理員下線後，電腦裏又多了一個小程序，點開後發現，裏面主要追蹤宿主的健康指數。
當前，蘇懷霽的身體健康指數：95。
岑昕昕也不太明白這個小程序的意義，她簡單看了下，當指數低於50的時候，電腦會自動報警。
可能，管理員擔心她在辦公室裏睡昏了頭，忘記關懷宿主了吧。
……
“嘿，宿主。”
插在地上的香燭早已燃盡，紙錢也隨風吹去。岑昕昕在辦公室裏躲了很久，再出來時，天已大亮。
蘇懷霽盤膝而坐，眼也不睜，道：“嗯。”
她聽這語調，好像宿主的心情還不錯，不由得躍躍欲試：“昨日我跟你說的修仙，你考慮的怎麽樣？”
“修仙？”他擡眼反問，好像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岑昕昕沒有跟他計較，也許，宿主在問她要一個臺階下。
雖然這倆天蘇懷霽表現的有些說不出的怪，但他在書裏的性格，岑昕昕還是大致了解的。他這個人，喜歡讓別人去揣摩他的心意，想要什麽東西，從不直說。
岑昕昕很給面子：“宿主，你天資卓越，我們建議你去修仙。所謂修仙，就是長生不老，上天下地……而且，如果你完成我指派給你的任務，還會獲得靈石獎勵哦。”
靈石就是修真界的貨幣，既能夠用來購買東西，又能輔助修煉。在修真界，如果有一座靈石礦，那就像是在人間擁有了金山銀山。
她跟管理員談完條件後，就惡補了一下關於靈石的知識。從書的某個情節裏，岑昕昕發現，宿主未來那個宗門的外門弟子，每個月有10靈石的補助……
書裏之所以提到這一點，是因為蘇懷霽進入宗門後，只當了一個外門弟子。這點靈石，只夠他買點最基礎的修煉用品，他對此很不滿。
她著重強調：“一次任務500靈石哦！在修真界，你可以快速升級，還能一次性購買100個築基丹。”
蘇懷霽果然有些動容。
他睜開眼，目光穿破雲海，望向不遠處的皇都。“仙道，”他勾起唇角：“那試試吧。”
岑昕昕高興地飄了起來：“好耶！”
早知道宿主見錢眼開，她就不用費那麽多勁兒了！她高興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失自己作為系統的高冷形象，又收斂了笑容。
人設還是要立的，不然會被宿主牽著鼻子走。
雖然宿主還看不到自己，但是難保哪一天他修為提高了，就看到了。昨晚，這附近的野鬼，不也瞧得到自己嗎？
她恢覆正經的語氣：“司馬梵的師門叫做淩仙宗，位於大晉西陲，西華山以西三百裏處，這一路地廣人稀，請宿主備好幹糧和水。”
岑昕昕正正經經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什麽感情色彩，聽起來像系統音一樣冰冷。蘇懷霽這幾天見慣了她瘋瘋癲癲，風風火火的樣子，這會反倒有些不適。
他的腦海裏浮過這一絲奇怪的念頭，皺了皺眉，就讓念頭飄散了。
蘇懷霽終於轉過身，擡腳往西邊走。岑昕昕喜極而泣，當他走了一裏多路的時候，忍不住在他的耳畔念叨。
“滴，10靈石打卡。”
又過了半天……
“滴，30靈石打卡。”
蘇懷霽面無表情地聽著她計數，腳下的步伐不急不緩，絲毫不會受到她的影響。一路走到大晉的邊陲，他們遇到了惡劣天氣。
當地的雨季到了，狂風卷著驟雨，沖刷著大地。
這雨來得太急，附近都是荒野，壓根沒有避雨的地方。蘇懷霽猝不及防，被狂風吹遠了十多米，渾身都濕透了。
他的識海裏忽然響起岑昕昕的嘆氣聲：“唉，靈石減0.001。”
蘇懷霽：“……”
他原本不悅的心情，忽然被逗樂了。
《狂帝仙途》這本書寫得沒錯，前往淩仙宗的這一路，蘇懷霽暢行無阻。
出了大晉，翻過西華山，又走了兩百多裏路之後，當地的風土人情，和大晉相比，變化極大。
這裏是丘陵地帶，靈氣濃郁，便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也知曉修真者的存在。他們甚至每年組織鎮裏的孩子去測靈根，期盼能踏入仙宗的大門。
當地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當然就是各大宗門的事情了。這一帶被稱為‘西極’，當今天下七大靈脈中的一條隱藏於其下，因此靈氣充沛，有無數洞天福地，也有大大小小數百個宗門。
在這數百個宗門裏，淩仙宗算是翹楚，無論是弟子數量還是修為，都堪稱西極第一。因此，它的收人標準也是最嚴格的。
光有靈根不行，只有雙靈根的資質才能被收入內門，餘者只能當個外門弟子。
俗稱打雜的，記名弟子。
岑昕昕跟宿主一道，坐在茶館裏聽人閑聊，隨口安慰了他一句：“放寬心，你有後門。”
蘇懷霽無語。
她提前看過小說，知道宿主是什麽靈根，但又不好提前洩露。管理員雖然給她看了一本沒完結的小說，但是不允許她告知宿主任何劇情。
否則她會被立刻踢出系統的光榮隊伍。
岑昕昕正想著接下來的劇情，茶館裏又走進了兩個年輕人，小二迎上前，他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十分尊敬。
“兩位小仙君想喝點什麽？”
茶館裏有人竊竊私語：“那是崇陽宗的煉氣期弟子！聽說很快就築基了呢。”
“厲害啊。”
凡人崇仰仙道，能築基便有二百年壽命，正式邁入仙門。岑昕昕原本不甚在意，忽覺兩道淩冽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
她一擡頭，便看到那倆煉氣期弟子，正一臉不善的望向自己。
岑昕昕心中一驚，怎麽，他們也能看到本系統？
她又奇怪又忐忑不安，那倆弟子坐下喝茶，時不時還望向這邊。又過了一刻鐘，蘇懷霽起身想要結賬離開，其中一個崇陽宗弟子走了過來。
“我是崇陽宗弟子，這位小兄弟，”他嚴肅地看向蘇懷霽：“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懷霽淡淡點頭，同他一道走出茶館。才出了茶館，對方就祭起一張靈符。
“去！”
黃紙上燃起火光，岑昕昕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蘇懷霽的身後躲。幾乎同一時間，蘇懷霽揮袖一展，那黃紙被他的袖風吹動，落到了地上。
“你是什麽意思？我好心幫你捉鬼，你搗什麽亂？”崇陽宗弟子不悅，臉上發熱。他祭出的靈符，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凡人少年給甩飛了，真是丟臉。
一定，是剛剛沒發揮好！
“我厭惡這符紙的味道。”蘇懷霽偏過頭，皺眉道。
岑昕昕躲在他的身後，此時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異常。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在討厭符紙的氣味？
她不安地想，對面的崇陽宗弟子見出力不討好，也懶得管他，憤憤地走了。
蘇懷霽一如既往地對她無視，淡定往前行。
岑昕昕回眸看了看那茶館，又望了眼不遠處的仙山，趁著宿主走路的功夫，趕緊鉆回了辦公室，準備求助管理員。
堂堂系統被煉氣期弟子當成鬼收，傳出去可太丟臉了。
……
在岑昕昕快速地說完茶館遭遇之後，管理員的反應很平靜。
【管理員】你的修為太低，原本就不夠格進入系統的隊伍裏。
岑昕昕：“大哥，不是我想做系統，是你強行雇傭我啊！”
【管理員】禁止用親近的稱呼匯報工作。
岑昕昕楞了一下，她盯著自己打出的‘大哥’兩字，極其無語。她天生自來熟，喊誰都大哥。
這管理員真是有貓餅，再這樣下去，岑昕昕真的要懷疑他是個人了。
岑昕昕思忖了一下，穩穩敲字，繼續溝通：“同志，我需要你協助我開展隱蔽工作。”
【管理員】即日起，你就不要出去了。
岑昕昕疑惑：“我居家怎麽辦公？”
電腦自動彈出了一個程序，點開後，岑昕昕看到這是一個視頻窗口。在這裏，她看到了宿主的身影，還有小鎮的風光。
岑昕昕瞬間明白：實時監督宿主的行動嘛，太好了，以後她就居家辦公。
窗口上還有一個麥克風按鈕，點一下，她就能直達宿主的識海，和他對話。
這才像是一個幕後大佬·霸氣系統嘛。
有了這個監測程序，岑昕昕就再也不飄出去了，在辦公室裏舒舒服服地躺著。她看著蘇懷霽順利地報上了名，準備去參加淩仙宗的本年度弟子遴選。
岑昕昕一楞。
在書裏，蘇懷霽直接找到了大師伯，出示了司馬梵的信物後，就跳過遴選直接進入宗門了，雖然最後只是個外門弟子。
她點了麥克風，和宿主溝通：“宿主，你有玉魚佩，不必參加遴選。”
蘇懷霽低沈的聲音從上空響起：“參加遴選，我也能完成任務。”
好拽的語氣。
岑昕昕嘆了口氣，她並不是死腦筋，既然她跟宿主是同一個戰線的，就趕緊開始了解遴選規則。
此時，收了蘇懷霽報名費的老頭兒也正在跟他講解規則。
“淩仙宗，西極第一門派，遴選分為三步。”老頭兒坐在櫃臺後面，手裏數著銅錢，笑瞇瞇道：“第一步，摸神木！凡有靈根者，皆可過。
第二步，文試武試！淩仙宗不要文盲，也不要意志不堅定的弟子。
第三步，測靈根，分內外，拜師諸位真人門下！當然了，僅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要過三年，才有拜師的機會。”
老頭兒將淩仙宗的遴選規則大致講了一遍，岑昕昕聽完後，想起一件事。
在原作裏，淩仙宗，其實是個很‘社會’的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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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這位高維AI，可比她想象中的要接地氣多了，至少說話還有點感情色彩。
現在，他的語氣有點生氣，似乎在譴責自己的殘酷無情。
岑昕昕立刻否認：“沒有，宿主很有主見，我在思考怎樣激發他的內在動力。”
【管理員】是的，你要學會思考。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忽然有一種向老師匯報學習進度的錯覺。岑昕昕繼續敲字：“宿主貪戀人間和皇位，現在他還沒有認識到修仙世界的精彩。”
【管理員】他必須去修仙。
岑昕昕：“對呀，但是我們不給宿主一點甜頭，他怎麽願意做任務呢？就像你不送我重生，我為啥給你打工？”
對面一時沒有回應。
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岑昕昕坐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她覺得自己說得合情合理。既然打不得罵不得，那總得在宿主的眼前晃悠一個雞腿，誘惑他前進吧。
這個計劃岑昕昕都想好了，她再次敲字：“我建議，給宿主建立積分兌換寶庫！每次完成任務，都可以變成積分，再兌換相應的寶物……”
她覺得管理員有點笨，居然連這個都想不到，比她還萌新呢。
良久，管理員有了回應。
【管理員】可以，每完成一次任務，獎勵50靈石。
岑昕昕雖然不知道靈石的購買力如何，但她有種直覺，宿主肯定看不上這點靈石。
岑昕昕：“1000靈石。”
【管理員】別胡說。
岑昕昕：“那好吧，800靈石，不能再低了。”
【管理員】500靈石。
岑昕昕：“成交。”
跟管理員一陣討價還價後，岑昕昕對結果還算滿意，她真是宿主的優秀經紀人。她還多問了一句：“簽合同嗎？”
對面再次沈默，岑昕昕懷疑，管理員可能會後悔把自己從法治社會裏挖來做系統。
為了不被炒魷魚，她趕緊岔開了話題：“對了，靈石兌換的界面在哪裏？我怕宿主不相信。”
【管理員】任務完成後，會通知你領取靈石的地點。
岑昕昕：“什麽？難道不是直接piu一下就到宿主的手裏嗎？”
管理員的頭像變灰，下線了。
岑昕昕：“……”
不過，管理員下線後，電腦裏又多了一個小程序，點開後發現，裏面主要追蹤宿主的健康指數。
當前，蘇懷霽的身體健康指數：95。
岑昕昕也不太明白這個小程序的意義，她簡單看了下，當指數低於50的時候，電腦會自動報警。
可能，管理員擔心她在辦公室裏睡昏了頭，忘記關懷宿主了吧。
……
“嘿，宿主。”
插在地上的香燭早已燃盡，紙錢也隨風吹去。岑昕昕在辦公室裏躲了很久，再出來時，天已大亮。
蘇懷霽盤膝而坐，眼也不睜，道：“嗯。”
她聽這語調，好像宿主的心情還不錯，不由得躍躍欲試：“昨日我跟你說的修仙，你考慮的怎麽樣？”
“修仙？”他擡眼反問，好像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岑昕昕沒有跟他計較，也許，宿主在問她要一個臺階下。
雖然這倆天蘇懷霽表現的有些說不出的怪，但他在書裏的性格，岑昕昕還是大致了解的。他這個人，喜歡讓別人去揣摩他的心意，想要什麽東西，從不直說。
岑昕昕很給面子：“宿主，你天資卓越，我們建議你去修仙。所謂修仙，就是長生不老，上天下地……而且，如果你完成我指派給你的任務，還會獲得靈石獎勵哦。”
靈石就是修真界的貨幣，既能夠用來購買東西，又能輔助修煉。在修真界，如果有一座靈石礦，那就像是在人間擁有了金山銀山。
她跟管理員談完條件後，就惡補了一下關於靈石的知識。從書的某個情節裏，岑昕昕發現，宿主未來那個宗門的外門弟子，每個月有10靈石的補助……
書裏之所以提到這一點，是因為蘇懷霽進入宗門後，只當了一個外門弟子。這點靈石，只夠他買點最基礎的修煉用品，他對此很不滿。
她著重強調：“一次任務500靈石哦！在修真界，你可以快速升級，還能一次性購買100個築基丹。”
蘇懷霽果然有些動容。
他睜開眼，目光穿破雲海，望向不遠處的皇都。“仙道，”他勾起唇角：“那試試吧。”
岑昕昕高興地飄了起來：“好耶！”
早知道宿主見錢眼開，她就不用費那麽多勁兒了！她高興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失自己作為系統的高冷形象，又收斂了笑容。
人設還是要立的，不然會被宿主牽著鼻子走。
雖然宿主還看不到自己，但是難保哪一天他修為提高了，就看到了。昨晚，這附近的野鬼，不也瞧得到自己嗎？
她恢覆正經的語氣：“司馬梵的師門叫做淩仙宗，位於大晉西陲，西華山以西三百裏處，這一路地廣人稀，請宿主備好幹糧和水。”
岑昕昕正正經經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什麽感情色彩，聽起來像系統音一樣冰冷。蘇懷霽這幾天見慣了她瘋瘋癲癲，風風火火的樣子，這會反倒有些不適。
他的腦海裏浮過這一絲奇怪的念頭，皺了皺眉，就讓念頭飄散了。
蘇懷霽終於轉過身，擡腳往西邊走。岑昕昕喜極而泣，當他走了一裏多路的時候，忍不住在他的耳畔念叨。
“滴，10靈石打卡。”
又過了半天……
“滴，30靈石打卡。”
蘇懷霽面無表情地聽著她計數，腳下的步伐不急不緩，絲毫不會受到她的影響。一路走到大晉的邊陲，他們遇到了惡劣天氣。
當地的雨季到了，狂風卷著驟雨，沖刷著大地。
這雨來得太急，附近都是荒野，壓根沒有避雨的地方。蘇懷霽猝不及防，被狂風吹遠了十多米，渾身都濕透了。
他的識海裏忽然響起岑昕昕的嘆氣聲：“唉，靈石減0.001。”
蘇懷霽：“……”
他原本不悅的心情，忽然被逗樂了。
《狂帝仙途》這本書寫得沒錯，前往淩仙宗的這一路，蘇懷霽暢行無阻。
出了大晉，翻過西華山，又走了兩百多裏路之後，當地的風土人情，和大晉相比，變化極大。
這裏是丘陵地帶，靈氣濃郁，便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也知曉修真者的存在。他們甚至每年組織鎮裏的孩子去測靈根，期盼能踏入仙宗的大門。
當地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當然就是各大宗門的事情了。這一帶被稱為‘西極’，當今天下七大靈脈中的一條隱藏於其下，因此靈氣充沛，有無數洞天福地，也有大大小小數百個宗門。
在這數百個宗門裏，淩仙宗算是翹楚，無論是弟子數量還是修為，都堪稱西極第一。因此，它的收人標準也是最嚴格的。
光有靈根不行，只有雙靈根的資質才能被收入內門，餘者只能當個外門弟子。
俗稱打雜的，記名弟子。
岑昕昕跟宿主一道，坐在茶館裏聽人閑聊，隨口安慰了他一句：“放寬心，你有後門。”
蘇懷霽無語。
她提前看過小說，知道宿主是什麽靈根，但又不好提前洩露。管理員雖然給她看了一本沒完結的小說，但是不允許她告知宿主任何劇情。
否則她會被立刻踢出系統的光榮隊伍。
岑昕昕正想著接下來的劇情，茶館裏又走進了兩個年輕人，小二迎上前，他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十分尊敬。
“兩位小仙君想喝點什麽？”
茶館裏有人竊竊私語：“那是崇陽宗的煉氣期弟子！聽說很快就築基了呢。”
“厲害啊。”
凡人崇仰仙道，能築基便有二百年壽命，正式邁入仙門。岑昕昕原本不甚在意，忽覺兩道淩冽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
她一擡頭，便看到那倆煉氣期弟子，正一臉不善的望向自己。
岑昕昕心中一驚，怎麽，他們也能看到本系統？
她又奇怪又忐忑不安，那倆弟子坐下喝茶，時不時還望向這邊。又過了一刻鐘，蘇懷霽起身想要結賬離開，其中一個崇陽宗弟子走了過來。
“我是崇陽宗弟子，這位小兄弟，”他嚴肅地看向蘇懷霽：“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懷霽淡淡點頭，同他一道走出茶館。才出了茶館，對方就祭起一張靈符。
“去！”
黃紙上燃起火光，岑昕昕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蘇懷霽的身後躲。幾乎同一時間，蘇懷霽揮袖一展，那黃紙被他的袖風吹動，落到了地上。
“你是什麽意思？我好心幫你捉鬼，你搗什麽亂？”崇陽宗弟子不悅，臉上發熱。他祭出的靈符，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凡人少年給甩飛了，真是丟臉。
一定，是剛剛沒發揮好！
“我厭惡這符紙的味道。”蘇懷霽偏過頭，皺眉道。
岑昕昕躲在他的身後，此時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異常。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在討厭符紙的氣味？
她不安地想，對面的崇陽宗弟子見出力不討好，也懶得管他，憤憤地走了。
蘇懷霽一如既往地對她無視，淡定往前行。
岑昕昕回眸看了看那茶館，又望了眼不遠處的仙山，趁著宿主走路的功夫，趕緊鉆回了辦公室，準備求助管理員。
堂堂系統被煉氣期弟子當成鬼收，傳出去可太丟臉了。
……
在岑昕昕快速地說完茶館遭遇之後，管理員的反應很平靜。
【管理員】你的修為太低，原本就不夠格進入系統的隊伍裏。
岑昕昕：“大哥，不是我想做系統，是你強行雇傭我啊！”
【管理員】禁止用親近的稱呼匯報工作。
岑昕昕楞了一下，她盯著自己打出的‘大哥’兩字，極其無語。她天生自來熟，喊誰都大哥。
這管理員真是有貓餅，再這樣下去，岑昕昕真的要懷疑他是個人了。
岑昕昕思忖了一下，穩穩敲字，繼續溝通：“同志，我需要你協助我開展隱蔽工作。”
【管理員】即日起，你就不要出去了。
岑昕昕疑惑：“我居家怎麽辦公？”
電腦自動彈出了一個程序，點開後，岑昕昕看到這是一個視頻窗口。在這裏，她看到了宿主的身影，還有小鎮的風光。
岑昕昕瞬間明白：實時監督宿主的行動嘛，太好了，以後她就居家辦公。
窗口上還有一個麥克風按鈕，點一下，她就能直達宿主的識海，和他對話。
這才像是一個幕後大佬·霸氣系統嘛。
有了這個監測程序，岑昕昕就再也不飄出去了，在辦公室裏舒舒服服地躺著。她看著蘇懷霽順利地報上了名，準備去參加淩仙宗的本年度弟子遴選。
岑昕昕一楞。
在書裏，蘇懷霽直接找到了大師伯，出示了司馬梵的信物後，就跳過遴選直接進入宗門了，雖然最後只是個外門弟子。
她點了麥克風，和宿主溝通：“宿主，你有玉魚佩，不必參加遴選。”
蘇懷霽低沈的聲音從上空響起：“參加遴選，我也能完成任務。”
好拽的語氣。
岑昕昕嘆了口氣，她並不是死腦筋，既然她跟宿主是同一個戰線的，就趕緊開始了解遴選規則。
此時，收了蘇懷霽報名費的老頭兒也正在跟他講解規則。
“淩仙宗，西極第一門派，遴選分為三步。”老頭兒坐在櫃臺後面，手裏數著銅錢，笑瞇瞇道：“第一步，摸神木！凡有靈根者，皆可過。
第二步，文試武試！淩仙宗不要文盲，也不要意志不堅定的弟子。
第三步，測靈根，分內外，拜師諸位真人門下！當然了，僅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要過三年，才有拜師的機會。”
老頭兒將淩仙宗的遴選規則大致講了一遍，岑昕昕聽完後，想起一件事。
在原作裏，淩仙宗，其實是個很‘社會’的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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