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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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篇

大年三十晚,這一年過的很特別,諾大的堂屋只有我們兩個人。夏天去找朋友了守歲了,爺爺奶奶也去串門了,估計今天晚上都不會有人來。我窩在晨雨的懷裏,看著春節聯歡晚會,還是那樣的毫無新意我看的卻是津津有味。

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我的心越來越緊張。當電視裏的主持人,宣布新年來臨的那一刻,我鼓氣所有的勇氣,摟著晨雨的脖子吻了上去。肆意的糾纏著她,心動到窒息。

“新年快樂!”我紅著臉輕輕的說。把揣在懷裏的用了我所有的積蓄買的玉佛輕輕的套在她的頭上。“我愛你,晨雨,假如我們真的有一天要分開,它會保護你。”

“沒有假如。”她朝我的耳朵裏呵氣。弄得我渾身癢癢的。說著又是深情地一吻。大概這就是耳鬢廝磨吧,當初學這個詞語總覺得太暧昧,現在想想確實格外的貼切。耳鬢廝磨、相濡以沫。這就是我想要的。

“姐……”正當我被吻得難分難舍時,夏天猛的出現。尖叫了一聲,把我拉回現實。

“夏天?”我紅著臉緩緩的叫了一聲。

“姐,晨雨她?你們?”他及其震驚的看著我們。一臉的不可思議。

“餵,我說你們慶祝新年的方式真特別啊,我也要。”夏天隨後一臉的天真的自圓其說。說著便朝我們走來。

“別鬧了,夏天。”我紅著臉對著夏天喊著,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夏天的性格和我的很像,遇到不可思議的事情時,總是逃避,總是找其他原因。就像當初我開始喜歡晨雨時。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安慰自己只是自己想多了。到了最後,才慢慢的接受事實。

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對這個比我小兩歲的弟弟坦白了。我知道任何一個人知道都會震驚,之後是強烈的反對。我無法一下子面對太多才選擇隱瞞,我已經預料到舒諾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父母知道會怎樣?爺爺奶奶?學校陌生人?他們的臉在我的腦海中盤旋著。

“姐,你糊塗啊。”夏天終究是我的弟弟,說不出太惡毒的話來,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沒有結果的。”

我那要命幼稚的弟弟突然成熟了起來。一臉的陰沈,眉頭緊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表情,可怕極了。冷冷的看著我,沒有一絲的溫度,隨後轉身離去。

“小天,求你先別告訴奶奶好不好?”

“你們最好快點分開,我不認為我的嘴很緊,哪天我說錯話了,別怪我,姐……”說完,留給我一個漸漸遠去的背影。

越來越模糊。晨雨也越來越模糊了,這個世界怎麽了?怎麽就剩我一個人了?他們都去哪了?我朝著那個像晨雨的影子撲了過去,怎麽了?我怎麽抓不住?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呢?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奶奶?奶奶的墳墓,爺爺?我輕輕的走了過去,一個耳光狠狠的迎來,爺爺顫抖著罵罵咧咧。是我?是我害奶奶去世的?是我的錯。我渾身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奶奶在朝我笑,還是那麽溫暖,我卻像一把冰錐,狠狠的刺入她的心臟。渾身的血,漸漸的失去了溫度的奶奶,眼神凜冽,把我看穿,我甘願受盡煉獄的折磨。只求奶奶平安。

爸爸媽媽?她們在幹嘛?她們在埋什麽東西? “不孝女啊,你怎麽那麽傻,你還這麽年輕。”媽媽哭著,爸爸看著,夏天還是那天的那個陰沈的表情,靜靜的看著,一方小小的墳墓,立了起來。我看著墓碑上清晰的刻著:不孝女夏梔

怎麽?我也死了嗎?晨雨呢?晨雨在哪?我繼續的游蕩著,嘴裏喃喃著:晨雨、晨雨、晨雨。“梔兒,你怎麽這麽傻。”終於還是在那所叫過客的酒吧找到了她,看到了爛醉的晨雨。嘴裏喃喃著,可沁在旁邊撫慰著。後來,她們旁若無人的親吻。可沁朝我拋來輕蔑的眼神,嫵媚極了。她能看見我?我眼睛不自覺的緊緊的盯著,她們越吻越深,緊緊的糾纏著,一刻也不肯分開。我清晰的看著一切,卻無能為力。

好多泡泡啊,一戳就破,映著我的回憶,慢慢的朝我湧來。我被緊緊的包圍著,我深吸一口氣,泡泡順著我的鼻孔鉆入我的心,劇烈的咳嗽著,心臟傳來的疼痛迅速蔓延到全身,瑟縮著蹲在泡泡中間,一呼一吸之間又有許多的回憶泡泡灌入體內。

“不要……”我咳嗽著。

“梔兒,你醒了?”說著便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緊緊的擁著,強有力的心跳證明我還活著。

“我……我怎麽了?”我扒開擋住我視線的人,這是在醫院?我揉了揉太陽穴,仔細回想,卻一無所知。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她輕輕擁著我,安撫著。

慕容晨雨篇

自從那天被夏天撞到我們在一起之後,梔兒就開始發高燒,神志不清,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人兒,我的心緊緊的揪著,夏天也是慌了神。家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完全沒有了過年喜慶的氣氛,爺爺奶奶把周遭的醫生請了一遍,看著梔兒手臂上的針眼越來越多,燒退了卻沒有一絲蘇醒的跡象。樸實的家人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只道是我們是好朋友。

我的心越來越焦急,梔兒,求你醒來好不好,就算你選擇放棄,也要好好的活著啊,我不會逼你,永遠不會。我只求你能醒來,醒來啊。有比我更愛你的人在等你啊。我朝著窗外清冷的月光跪了下來。眼淚順著眼眶灑在地上,清晰的聽見眼淚滑落的聲音。這是自我懂事以來,第二次哭。

第二天,兩位老人不知道聽誰說的,說是夏梔體內有邪物入侵,把村裏會做法的人請了進來。說是要驅邪,兩個神棍在屋裏折騰了半天卻沒有一點作用,夏梔卻被煙熏的透不過氣來,臉色發紫,沒有一絲的血色。一呼一吸之間都格外的困難。我緊緊的抱著她,喊上夏天,找了縣裏一家還算正規的醫院。

看著氧氣一點一點的輸送到她的體內。才稍稍放下心來,跟著醫生出來。

“大夫,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她並沒有什麽外傷,按說很快就能醒過來的,可能是由於病人潛意識不願醒來。她平時有沒有什麽心理疾病之類的?或者是潛在的心理疾病?”

“我……”一時的啞口無言,梔兒什麽事都喜歡憋在心底,連最親近的人都很少提及,就算是和我在一起之後,也很少訴說往事,家裏的事就更沒有提過。就是這種怕給別人添麻煩的性格。

“我知道。”趕來的夏天,趴在我的耳邊說。

告別了醫生我拉著夏天坐在醫院的走廊上。

“我姐在上高中時曾被她們班的女生關在學校鬧鬼的一個屋子裏,關了有三天。後來是老師逼問之下才說出來的,當時我姐已經奄奄一息了。醒來之後也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兒了。這件事除了幾個老師和我沒有人知道,我也是通過他們學校的一個學長知道的。那個女生的爸爸是校長,給了我幾千塊錢,就把這件事兒壓了下來。連我奶奶都不知道。”夏天緩緩的說出這件事。

“那女生叫什麽名字?”我的手緊緊的握著,指甲嵌入肉中,青筋暴露。咬了咬牙,盡量平緩的說。

“叫……袁水煙。”夏天看著我,眼中映著我可怕的臉色。

“嗯,知道了,照顧一下你姐,我過兩天回來。”我迅速的撥了一個電話:“林旭,幫我查一個人。”夏梔,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很快,林旭便把所要的人的所有資料發了過來,趁著夜晚,我便跑到了A城。

“怎麽了?”林旭看了一眼風塵仆仆的我,慢悠悠的問。

“沒事兒,她在哪?”

“諾,在這所學校教書呢!”他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格外的刺眼,濃艷的妝容不似教師,和風塵女子沒什麽區別,一臉的風騷。

“婊子。”我不屑的罵了一句。接著,昏暗的燈光下便出現了那個敗類。“找個律師,勢必要把她爸了結了。”

“嗯。”林旭輕輕的應著,對旁邊的小弟吩咐著。

“餵,你們要幹嘛?”不一會,一個爛醉如泥的女人便跪倒在我的腳下,嘴裏輕喃著。

“別在大街上丟人現眼。”我低吼

“找一所黑屋,好好對待人家。”我甜甜的說著,不帶一絲的溫度。

很快,便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我坐在椅子上,把玩著剛剛從林旭那得到的打火機,以前吸煙,自從認識夏梔之後,她不喜歡煙味,就戒了。

“認識夏梔嗎?”

“不認識……”她猛的搖著頭,癡癡的笑著。像在撒酒瘋。

“呵——忘的倒是挺快,我會讓你記得的。”說著便朝她那如花似玉的臉上,狠狠的摑了一掌“打你,臟了我的手。”

“交給你了。”我朝著林旭使了個眼色,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袁水煙因為涉嫌虐待兒童,被依法逮捕,而她的父親,因涉嫌貪汙、受賄等一系列罪狀被處以終身監禁。

這件事兒還多虧林旭那和官府混的很熟的老爸。不出三天,事情辦好我便急忙趕了回來。

梔兒,快點醒來好不好,我蹲在醫院的地上苦苦的懇求著。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的有點晚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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