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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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裏有幾分幹燥,燈光幽亮,前方是向往地下的通道。

他踏步走向樓梯,越往下走,燈光就越昏暗,感覺好像有千百雙無形的眼睛,隨時在註視著自己,難免讓人有些緊張,不得不十分謹慎起來。

神內音和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小心為上。他順著樓梯來到了地下的通道,前方有條長的直走廊……

那裏,燈光忽閃忽穩,時亮時暗,使得人心慌如麻,不自覺的跟暗器聯想到一塊。

後來想想,小田鍵太畢竟是日本人,不會對中國古代的密室機關感興趣吧?而且也不太像。但怎麽說這裏的設定,也有一半的相似。

他屏氣凝神走到走廊的盡頭,那裏墻上有一個像門形狀的縫隙,接著他使上渾身的力氣去推,也無法推開。

最後,他看到在左上方的墻壁上,有一個小長方形的撥動機關。

他剛伸手觸摸到機關時,幾滴血突然毫無征兆地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擡頭一看,天花板上裂縫數多,每條裂痕上都滲著血液,形狀雖然不算非常明顯,卻讓人十分不解。

這血是從何而來的?難道上面還有一層樓不成?他邊望邊想著。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左手不經意間撞到了那個機關!門,就這樣慢慢的打開了……

他走了進去,裏面燈光柔和,倒像一間秘密書房。桌上有一臺發報機,書櫃上還擺滿了各種機密文件。

此時心中一陣暗喜,立即跑過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文件,開始翻找桌上的白紙黑字。

桌上每一張都是小田的筆跡,上面全是用摩斯密碼翻譯成的日文,寫的都是些事關重要的情報內容。

“呂清,梁明華,胡苒之,高曼?難不成這幾個人也是小田安排的人?”

他趕緊將這些一張一張的折疊好,放進了口袋裏,踱到書櫃邊尋找那本名單和檔案。

找了很久,翻來翻去都是一類型相關的文檔,和一些銀票財寶。而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時,這才發現右邊墻上掛著一幅畫,那正是小田的肖像。

他過去拿開了那幅畫像,後面有一個青綠色的保險櫃。但可惜的是,自己不會打開它……

於是他決定,假替他人之手,將這個任務留給阿次來解決,是再好不過了。

至於拿到後要不要給上級?他還得考慮幾天。

因為這些東西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阿次來說,都很需要它。無論是哪一方,都想得到它。

他把這裏恢覆了原狀,最後擡頭看了看那血縫的天花板,按照來時的路線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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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極了,不知道窗外那輪明月可在?喜歡有月亮的夜晚,一種溫暖在心中油然而生,仿佛有它在便會心安。

偶爾也會遇到沒有月亮的夜晚,見那個人在街上來來回回,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看車流如梭,人來人往,而思緒早已落在了燈火闌珊處。

神內搖著杯中的紅酒站在百樂門陽臺上,被燈光照亮的面頰,顯露出一絲狡黠之笑。

他一直望著街外那個喬裝經過的人,而那個人,正是楊慕次。看來今天挺順利的嘛,要等的人總算來了。

阿次走在這條熟悉的街道,街上依舊是車水馬龍,初夜的黑暗吞噬著霓虹燈的光芒,和往日的喧囂,

終於等到神內從百樂門出現,阿次環視一番,確定他沒有派手下保護。他壓了壓帽子,跟蹤了過去。

神內招了一輛人力車,他吩咐車夫將他拉到了一個小巷裏,最後,就讓他自行離開了。

此時的氣氛十分寧靜,卻能夠感覺到身後的悄無聲息的腳步,伴隨著眼前的影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沒有轉過身,只是很平靜的說了句:“真是幸會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身後的阿次擡起頭來,不動聲色的道:“那是,我總不能讓你失算吧,所以我還是來了。”

神內轉過身來摸著下巴,故意擺張苦臉思考道:“現在想想,我還真的沒有失過算呢,不過今天倒是第一次。”

“恐怕,今日你失算的不止這一點了。”說著上前一步,註視他的眼睛。

神內跟他互相對視,覺得很是不對勁,眉頭蹙成了一團,開始猜量他來找自己的目的性。

他見阿次意氣風發,絲毫不動地看自己,難免有些疑惑。

“別這樣看著我,想知道什麽,就盡管問吧。”神內直接開門見山。

阿次一副風吹人不動的樣子,眼神裏透露出一些神秘:“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此話一出,神內下意識的半瞇了一下眼睛,抵控住心中的混亂,喜上眉梢一笑道:“我有很多的身份,而這些,是你都知道的,就不必讓我說了吧?”

“嗯~”阿次伸出五根手指頭舉在他眼前,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手指道:“讓我來算一算,你究竟有多少身份?”

“嗯,好啊。”神內點點頭,似乎很感興趣地瞟著他。

阿次將手指握成拳頭道:“首先一開始,你的身份是早稻大學一名普通的學生。”話未說完他伸出了食指,對著他每說一句,就伸出一根手指,很自然的在他面前繞圈子地算著:“然後呢,你就靠著小田的關系當了名軍醫,之後就是什麽少尉少佐的。沒什麽,這些都完全不在話下。”

阿次隨即停下腳步,將伸出的四根手指晃在他眼前慢慢捏成一團,繼續講道:“因為你這幾種身份,都是為了潛伏,為了掩人耳目,掩飾你不可告人的一種使命。我說的沒錯吧?中統局頭號特務,飛鳥同志。”

此刻神臉上的肌肉一下子僵住了,紋絲不動。他順了順情緒拍拍手,搖頭嘆氣的說:“想不到,還是被你給識破了。唉~真不是時候,你是怎麽發現的?”他求問道。

阿次閃爍著一雙精狡英氣的眼,打量他道:“你可知道,我每次在你身上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就好比一個平凡的人,做出的都是些不尋常的事。為什麽?因為你能在這兩者之間盤旋這麽久,我想你一定很不簡單。自從那天毀了細菌疫苗後,我就開始懷疑你,但絕不能讓你有所察覺。於是,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暗中調查你,並且派出自己的內線跟蹤你。最後我很意外的發現,你原來是中統局的人。”

神內低頭一笑道:“呵,原來如此。我說這段時間怎麽總感覺有人跟蹤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的想多了,原來確有此事。”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阿次不會想到,當初老師問的這句審問,今日也能派上用場,而且還用在了他的身上。

“想知道?”神內退後了兩步,黠笑道:“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明天晚上你來軍部,我自然會給你一切的答案。”

說完,他邪魅的笑著,一步步地往後倒退。在月光的照射下,漸漸地,看不清他的臉龐……

微風從身邊冷冷地吹過,阿次站在這原地,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瞇著桀驁的眼,靜靜地、默默地,看著神內消失在黑暗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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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躍春調動一組的隊伍去探索消息,並且要求今晚加入這次的行動。

盡管阿次不同意,但他有的是借口,實在不行就拿上級的架子來壓壓他,順便再給他安個違反上級紀律的罪名來嚇唬嚇唬他,看他還敢不敢不從。

一方面他是擔心阿次的安危,準確的說,他是怕阿次再有什麽三長兩短,阿初肯定不會饒了自己的。唉~真是左右為難兩邊難唉。

另一方面是信不過神內音和這個人,誰知道他又想耍什麽花樣,他必須得防著這個人。

於是,他決定去找阿次談清楚。

進了房間結果發現阿次不在,桌上卻放了一張紙條和一把槍。

夏躍春看完紙條一時語塞,抓撓著頭在房間裏焦急地環繞著。

過了良久,他拿起桌上的槍,拉動了保險,嘆息道:“唉~真的是好久沒玩槍了。”說完,他絕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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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阿次找韓正齊商議完事情後,路過春和醫院附近。

他在這裏四處遛達,隨即點燃一根煙,掃視了一番守在樓臺上的日軍。

不久,他便看到小田美依從裏面出來,壓了壓帽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跟前。

小田美依一眼就認出了他,卻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她若如自然地走到阿次身邊,小聲地在旁邊說出了一個地點,約他過去。

之後,阿次緩緩轉過身來,小田美依已經遠離在自己的視線中……

阿次按照約定的地點,來到了一家咖啡廳。小田美依就坐在最裏邊位置,早已等候著他。

“楊副官,請坐。”她面帶微笑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提示他坐下。

阿次坐下來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沒有說一句話。

“難得請到楊副官喝杯咖啡,我們應該放松一下,您說對不對呢?”說著,她吩咐著剛過來的服務員:“兩杯咖啡。”

“好的,二位請稍等。”

“呵。”她見阿次一直這樣看著自己,莫名的笑了一聲說:“你這樣子一點也不像阿初。”

“可你倒是相反,像極了雅淑。”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是嗎,那可能是模仿久了成了習慣吧。”她抿嘴一笑。

“說吧,你約我來,究竟有何貴幹?”阿次不想跟她繞圈子,直接問道。

“我。。。我想求你救一個人。”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請求道。

“誰?”阿次疑惑問。

“是……音和……我求你幫我勸勸他,只要讓他肯跟我一起離開上海……我。。。我願意。。。”

說到這,她情緒難免有些激動,不敢再說下去。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來了咖啡:“二位請慢用。”

“原來,你找我來是為了他?”阿次還以為她找自己是因為大哥,沒想到會是為了他。

小田美依緊張得雙手在桌下抓著衣服,有些猶豫的樣子,吞吐道:“我。。。我為了能夠跟他在一起,重新獲得他的原諒,不惜打掉了腹中的胎兒……我。。。”

“你倒真夠狠心的。”她這麽一說,阿次倒想起了她還懷有大哥孩子一事。

這倒好,這女人自已解決了這個問題,也不用他操這份心了。

“我。。。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已。是小田,是他。。。”她想狡辯,卻不知從何說起,表現得滿臉的委屈。

“行了。”阿次舉手打斷她的話,沒興趣去聽她的解釋。

他思忖了一會才道:“你和他的關系我也猜到了大概,讓我幫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你說。”

“我要你今天晚上,幫我把這封信交給田畸森二。”話畢,阿次拿出了一封信,遞了過去。

美依接上這封信,好奇地看了一眼,欲問道:“這。。。這裏面的內容是?”

“這你別管,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如果他要問你這封信的來源,我相信你會有辦法圓了這個謊言。”

說完,阿次拿起帽子,便走出了咖啡廳。

小田美依看著信封調皮地挑挑眉,也沒有多想什麽。她立即將信收好,繼續坐在這裏喝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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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軍部門外遠遠沒有白天守得那麽嚴,日軍們都有些疲倦,只有流輪調守的日軍才十分精神。

田畸森二正要出去時,發現門縫下有一封信,好奇的撿了起來。

他拆開信封一看,信上內容寫的是夏躍春的住址,以及共黨的地下聯絡站地點。

他疑惑了,不知道這封信是從哪來的,也不知道它說得是真是假,又或者是一個計?

正在他猶豫不決中,才想起信上的著名,那是他幾年前安排在敵人內部的一位下線的代號。

得知是下線的情報,田畸放心的笑了笑,笑得很得意。一副笑中帶邪的樣子,哼哧了一聲。

他走到櫃臺邊點起一根火柴燃燒著信紙,很不屑地將它丟在煙灰缸裏,直到燒成了灰燼,帶上了刀槍一同離開。

調虎離山之計?楊慕次,想不到你還挺會玩的嘛。

在田畸帶著一隊人馬離開軍部的同時,神內音和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出現在此地。

他從手抱環側身貼在墻上,望著離去的那兩輛軍車,徘徊在此地期待今晚的行動,等候著阿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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