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飄風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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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開車回到了楊家。

“下車。”

“哦~”

阿羅下了車,見阿初還不下車,走到車窗前問:“哥,你不回家嗎?”

“我還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他說完就開車奔馳而去。

“哦~”

咚!咚!咚!~

雅淑上前打開了大門。

“你是?阿羅?!你怎麽扮成這樣子?真狼狽。”

“唉~別提了。嫂嫂,都是哥害的。”

“那你哥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剛剛送我回來就走了。”

“那他有說要去哪嗎?”

“沒有。”

“好了,先別站這了。趕緊去洗澡換身衣服吧,看著就別扭。”

“哦~”

阿羅走向了樓去房洗澡。

雅淑正準備關門時,阿初開著車回來了。

“阿初,你回來了。”

“嗯,阿羅回來了嗎?”

“什麽?他不是說?剛才是你送他回來的嗎?”

“什麽?這麽說?他現在在家裏?”

“是啊,正在洗澡呢。”

“哼~等他出來,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

“他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生氣?”

“蠢事!”

“那你先坐下來休息會吧,我去給你們做飯。”

“嗯。”

良久......阿羅剛洗完澡從樓上走了過來。

“哎!哥,你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哼~回來管教你!”

“哦~”

“哦你個頭!過來!”

“哦~”

阿羅站在了他面前,呆若木雞盯著他看,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下次再敢不聽我的話!你就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兄弟!”

“哦~知道了~”

“是誰送你回來的?”阿初疑惑問。

“說什麽呢?哥,不是你開車送我回來的麽?”

“呵!真是想不到?竟然是他救了你。”

“什麽?!哥的意思是?是那個跟你長的一樣的日本人送我回來的?”

“嗯。”

“不可能,他今天差點要了我的命,怎麽可能會救我?”

“聽你這麽一說?難道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嗎?”

“那到不是,我跟他打了好幾回合,都沒搞定他。我看他身手也不凡,能躲過我不少招。”

“哼~哪天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去問問他,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嗯,下次再遇到他的話,我就用我的少林棍法,把他打的哇哇叫!”

“你拿槍都搞不定他,拿根木棍就更別談了。”

“那我們就多找些人手來,一起聯手來對付他。”

“他是日本人,你的人手能多的過日軍麽?”

“那就等他一個人的時候,再聯手對付他。”

“呵~好。他今天好歹也救了你,你難道一點也感激他?”

“誰知道他安什麽好心呀?再說了,他今天害我出了這麽大的糗,我為什麽要感激他?”

“你還有臉說?虧你想的出這招!男扮女裝。真不知道,像你這麽沒腦子的人,組織竟然也敢收你?”

“哥,我才加入沒多久,才剛滿一年。”

“怪不得。”

“呵呵~”

“以後別再這麽沖動了,行動之前一定要找我商議下。沒有我的意見,不準冒然行動!聽到沒有!?”

“聽到了!哥。”

“好了,別站這了,進去吃飯吧。”

“好。”

“回來了?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阿次關上了大門,坐在了神內身邊,沒有說話。

“怎麽了?難道李老板死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我在想,我今天放了那個人。小田他們會不會對我起疑?”

“那倒不會,你今天救了李老板。一,是立了功。二,保住了他漢奸的名義,他要是死了的話?不然,你大哥又要代替了。如果不找你大哥的話,恐怕以後還會另有人代替漢奸這個名義,誰也跑不了。”

“嗯,說的沒錯,所以我今天必須得救他。不過我不知道,今天和我交手的那個人來歷?想不到,他竟然是我大哥認來的弟弟。”

“呵~怎麽?難道你吃醋了?”

“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我吃什麽醋?”

“很明顯,你現在已經在吃醋了。”

“哼~”

“看來你的那位親大哥,好像也不怎麽在呼你嘛~你也沒必要再為他擔心了。不如你就全心全意地跟了你哥我吧~我一會做的比你大哥更好。”

“你少在這給我潑涼水,你說這些話的意思不也在吃醋嗎?”

“呵~說的也對。”

“你承認就好。”

神內突然有些猶豫地說;“如果有一天,你若發現我利用了你,欺騙了你,又或者是傷害了你。你會怎麽樣?會不認我?還是會殺了我?”

“為什麽這麽問?你難道瞞著我做了些什麽嗎?還是你以後想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別這麽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隨便問問而已。我如果想這樣做的話,就不會問你這種問題了,你說是吧?”

“呵~我相信你。再說我的也命是你救的,就算你想隨時拿走,我也無怨無悔,只要你別傷害到無辜的人就行了。”

“嗯~看來你還記得你欠我一條命,你不說我倒忘了。”

“呵!我不信,你還有忘大本的時候?”

“呵~你了解我就好,我是絕對不會忘本的。你以後可要好好的補償我,不然我就真的虧大本了。”

“放心,我會的,我不喜歡欠債。尤其是欠你的,我一定會還的,絕不會讓你虧本的。”

“呵!看你說的。我們是兄弟,別這麽見外,否則我就不高興了。”

“好,那以後就不說這些了。”

“嗯,那小田那邊怎麽辦?要是他們還想再來殺李老板,怎麽辦?”

“我想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日本人以後會更好的保護好李老板。不必太過擔心,小田那邊我會去應付的。”

“嗯,好,我對你有信心。時間不早了,我去軍部了,沒事的話你就在家休息好了,我走了。”

“嗯。”

神內出去了之後,阿次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報告!”

“進來!”

“報告大佐!小姐回來了,要來見您。”

“嗯~讓她進來。”

“嗨!”

一名穿著軍裝的女子,來到了小田面前。她低著頭,頭上的軍帽擋住了她的臉龐,看不清她回原本的相貌。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美依。”

“我已經得到了他們的信任了,父親。”

“嗯~做的不錯,以後繼續觀察吧。”

那女子拿出了一張信封,放在了桌上。

“父親,這是我這些天得到的成果。”

“嗯~辛苦你了。沒什麽事的話?就下去吧。”

“是。”

她出去之後,小田打開了信封看了一眼信。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煙,吐在了半空中,然後瞇著眼小睡了過去。

那女子走到了軍部門外,神內看到了她,一臉的驚訝!上前拉著她的手臂說:“美依,你。。你怎麽來了?你知道嗎?我這幾年來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她甩開了神內的手說:“我們早已經結束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不,我們沒有結束,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重新找會我們的愛,相信我。”

“相信你?你讓我如何再相信你?當年我就是因為太相信你,才走到了今天這種地步。你認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

“美依,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當年我。。。”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你的話我早已聽夠了。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就去告訴父親。”

她說完就快步地從軍部門外走去。

“美依!”

神內神色憂傷地看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他定了定情緒後,走進了軍部內。

他來到了小田的辦公室,面無表情盯著小田看,沒有說話。

“怎麽了?音和,你來找我有事嗎?”

“大佐,您為什麽突然讓美依來到中國?”

“怎麽?難道你已經見到她了?”

“是。”

“你還愛她嗎?”

“您知道,她一直都是我最深愛的女人。”

“那你現在心裏還恨我嗎?”

“恨,以前我確實很恨你。不過現在,我倒很感激你。”

“哦?為什麽?”

“因為,是您教會了我,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一切,這樣會永遠成不了大業!”

“嗯~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當年我也是不忍心才把你們分開的。為了天皇,我也是逼不得已才這樣做。你跟她沒有緣份,希望你以後能離她遠點,見到了她一定要假裝不認識。只要你全心全意為我和天皇做事,我以後會給你更多的好處,你明白了嗎?”

“是,我明白了。”

“嗯~你找我來,還有別的事情嗎?”

“大佐,楊慕次這回救了李老板,我希望能幫他請兩天假。”

“為什麽?”

“因為,我想給大佐加點戲碼。大佐不是一直想看好戲嗎?正好能讓您看個過癮。不過,真正的好戲,還在實驗之後才能演出。到時候,就等著完美謝幕。”

“嗯,好!我答應你了,讓他休息幾天。不過,下個星期的試驗地點,你選好了嗎?”

“早就為您選好了,一直等候著您的答覆呢,大佐。”

“哦?在哪裏?”

“王家村。”

“嗯~好!就按照你說的地點去做。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你就下去吧。”

“是。”

他出去了後,小田就走到窗前。看向著軍部內的大院,臉上露出了陰邪的一笑。

神內走出了軍部門外,轉身看望了一眼整個軍部大樓,開車離開了軍部。

夜晚,如此寂靜。諾大的床上,他不停地抖動。頭不停地晃,卻晃不走那令人發慌的畫面,他們朝他走近,再走近。他們伸出了蒼白的雙手,圍著他,圈子越來越小……

“走開!”他驚得從床上彈了起來,回應他的是房間裏嘀嗒嘀嗒走動的時鐘。摸了摸頭,才發現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阿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拉開了臺燈。突然!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神內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床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怎麽了?你又做噩夢了?”

“你怎麽進來了?這麽晚不睡覺?出來嚇死人啊!”

“你還有臉問?我是被你給吵醒的,就過來看看你。”

“那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我只是不想打猶你做夢。再說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夢?”

“那你覺得?我在做什麽夢?”

神內對視著他的眼神說:“未來的夢,你信嗎?”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小田他們,已經選好了試驗地點,下星期就到王家村做試驗。”

“為什麽要選那裏?”

“因為那裏的村民,一向很少進城,從不與外地人打交道。當然,也沒有多少人會來到他們村。”

“那裏有多少人?”

“也沒多少,一兩百多個吧。”

“我絕不會讓日本人拿他們做試驗。”

“那你希望他們拿誰做試驗?全上海人?還是全中國人?”

“你這話什麽意思?”

“送你一句話,舍小我成大我。”

“一定要這樣嗎?”

“除非你有更好的選擇。不然,只能聽天由命。”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們,不能再讓他們傷及無辜。”

“行,你要是不怕暴露了自己,隨你怎麽做。到時候,我也管不了你了。”

“看來我這回得去聯系軍統的幫助,才能破壞他們的試驗計劃。”

“為了那一兩百人,你這樣做值得嗎?再說那些人在軍統的眼中,說不定是一文不值。”

“怎麽?難道他們在你眼裏也很不值麽?”

“我可沒這麽說,唉~好吧~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救他們。能不能救到他們?只能看天意。”

“嗯。”

“我今天已經幫你請了兩天假。你就在家休息吧,你真的要去聯系軍統麽?”

“是,我必須得去聯系。”

“唉~那好吧~時間不早了,你好好睡覺。別再做夢吵醒我啊~不然我就給你餵藥!”

阿次看他出去後,坐在床上有些發怵。看了一眼櫃臺上的咖啡,就倒床埋頭大睡。

而神內卻站在阿次房間門口,靠著墻壁狡黠一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小閣樓)

俞曉江正在謹慎地發電報,此時,門外的大門突然敲響了。

她立即藏好了電報機,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拿起了手槍靠著門墻問:“誰!”

“是我。”

她從木門洞中看了門外的那人一眼。喘了一口氣,打開了大門。

“阿初,你怎麽來了?你來找我有事嗎?”

他沒有說話,走到了屋內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俞曉江有些疑惑地關上了大門,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看,沒有說話。

倆人一直盯著對方的神眼看,屋內沈靜的氣氛全註視在二人身上。

半響......

“你不是阿初?” 俞曉江瞇眼問。

“呵~沒錯,你猜對了。”

“你是誰?為什麽會來我這?”

“那你覺得?我會是誰?”

俞曉江雙手抱環,在他面前左右走動,上下打量。

“別這麽緊張。其實你可以換個簡單的角度來猜想,我的身份就已經浮現在你面前了。”

“呵!怎麽?你冒充了楊慕初失敗後,現在又想來冒充楊慕次不成?”

“呵!”阿次搖頭一笑。

“你笑什麽?難道我這問題問的很好笑嗎?”

“確實是很好笑。”

“哦?為什麽?”

“我為什麽要冒充我自己?你不覺得好笑嗎?”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那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相信我?”

“那就要看你想怎樣做了?”

“呵!”阿次起身站在她面前,對視她的眼神,立即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環抱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阿次就靠攏在她耳邊溫柔細聲地說:“俞秘書,那要謝謝你那些年在軍校對我的照顧,教我精湛的發報手法。當我和老師較勁的時候,你在中間做潤滑劑為我解圍。當老師請我吃飯時,你點的菜三分之二都是我愛吃的菜。以至於處座每次都是說叫上你一起吃飯,他一個好處都撈不到。”

聽完這些話,她一臉驚詫楞著他看,沒有說話。

“怎麽樣?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阿次。。你。。你真的還活著?”

“是。”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找你來是有緊急的事跟你商量。”

“什麽事?”

“我想讓你替我給軍統發份電報。”

“內容?”

“王家村。”

她走到桌臺,拿出了電報機放在桌上說:“楊副官,請。”

阿次搖頭一笑,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立即戴上了耳機,手指快速按敲著,咚嗒咚嗒聲~

俞曉江突然覺得神思恍惚,仿佛一切都回到了當年與他在軍校相處的日子。她的眼神一直看著他,不敢離開他一眼。因為,她很害怕,眼前的這一幕將會成為虛擬。

阿次發完了電報後,拿下了耳機,看到她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很入神,起身站在她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別看了,我是真的。”

“你為什麽到現在才告訴我真相?”

“因為,我有我的原困,之前不能讓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否則,就很難得到日本人的信任。”

“那你現在為什麽想到要來告訴我?”

“救人要緊,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組織?有沒有想過我們?你可知道?當你走了之後,我們有多心痛!還有你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還一直假裝若無其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說出來,組織有可能會殺了你!”

“對不起。。我。。。”

“我解理你,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孤軍奮戰。你還有我們,還有我,我會盡全力地幫助你,你明白了嗎?”

“是,我明白。”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你大哥?”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他。”

“你到底還想隱瞞他到什麽時候?”

“我想等我破壞了日本人的計劃再說。”

“行,我不管你了。到時候,等他知道了,你只好自認倒黴,我也幫不了你。”

“呵~那就等到了時候再說吧。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阿次拿出了一張信封給她。“我要解釋的內容,全都在這裏面,你看完後一定要燒掉。”

當他正準備要開門走時,俞曉江突然從他背後抱緊了他。她的臉龐靠在他的後背上,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流下。

阿次懸放在半空中的雙手,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阿次,這一次,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可以再出事了。一定要平安回來,我會一直在這等你。不可以再食言,答應我,好嗎?”

阿次拉開了她的手臂,轉過身擦著她臉上的淚痕微笑道:“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有事的,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這一次,我相信你,但願你別再讓我失望。否則,軍紀處置。”

“呵~好。”

阿次轉身開門走了出去,離開了小閣樓。

俞曉江坐回了椅子上,拆開了信封,每行每頁看完後。就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機,點燃著信紙,在手中燃燒著。

她盯著火焰暗笑道:“親愛的楊慕次同志,我等著你的回歸。”

阿次走到了石橋上,看望了小閣樓樓房幾眼後,小心謹慎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快步地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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