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關燈
“王妃說的沒錯。”

對上梅顏夕不可思議的目光,止戈微微點了點頭,肯定了顧硯書的說法:

“根據屬下的調查,李明鵬已經找了個媒人,這些天就準備下聘了。”

“嘔……”

這下別說是顧硯書了,就是梅顏夕,都被李明鵬這操作給惡心地不行。

當即便沒忍住幹嘔出聲。

但無論是顧硯書還是秦戮,此刻都沒有去計較梅顏夕的失態。

最終,顧硯書直接將目光放在了手中的那份資料上:

“你們這次的調查,倒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詳細,但是不是有些跑偏了?”

顧硯書讓止戈去調查,最主要的是調查李明鵬與秦戮感染上天花之間的聯系。

但止戈現在給出的這份資料,詳細到李明鵬與李二狗在一起時的細節,追就到了兩人在一起之間的歷史。

就差沒有將李明鵬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看一看了。

但關於李明鵬為什麽會對秦戮下手,動機是什麽,背後是否有人指使等等因素,卻是一個字也沒提。

與秦戮成婚這麽久了,顧硯書還是第一次見到止戈如此跑偏的情況。

“資料詳細,其實也並不都是屬下的功勞,其中有所跑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止戈一耳朵便聽出了顧硯書想說什麽,也沒有隱瞞,直接給顧硯書說出了事實。

這李明鵬做事如此縝密,即便是止戈,想要調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別說時間如此倉促。

關於顧硯書想要知道的那些問題,止戈不是沒有去查,而是沒有查出來。

甚至若不是機緣巧合,止戈就連現在交到顧硯書手中的這份資料,也拿不出來。

顧硯書只不過是大致聽了一耳朵,便直接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你們遇到了李桂花?”

顧硯書此話一出,便得到了止戈一個意外中又帶著肯定的目光:

“殿下英明。”

原本在這件事上,止戈還想賣個小小的關子,但現在既然顧硯書已經猜出來了,自然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沒錯,止戈的確是遇到了李桂花。

說來也是湊巧。

李桂花肖父,若不是這樣,當初李二狗也不會限制李桂花外出。

在調查李明鵬的過程中,止戈見到與李明鵬如此相似的李桂花,又想到了資料中顯示李明鵬無妻無子的信息,便直接其中有問題。

直接派了人過去,原本只是想在李桂花身上旁敲側擊地問一問,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誰知李桂花一眼便看出了厲王府中的人的身份與目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三下五除二地將這些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原本止戈還覺得其中應當是有詐,誰知後來順著李桂花所給出的信息調查了一番,才發現李桂花竟然完全沒有說謊。

“她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

梅顏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李桂花現在才多大?

八歲不到吧?

八歲的小孩子,是如何知道大人的事兒,又是如何全都記下來,又說給旁人聽的?

止戈則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因為李二狗的母親心中早有預感。”

李二狗的母親對於李二狗與李明鵬之間的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是在李明鵬參軍之前。

當時她覺得,孩子喜歡便好。

但在李明鵬因為後代等一系列問題與李二狗發生爭執,最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之後,李二狗的母親便知道這李明鵬並非良配。

三年前在李明鵬回來之後,李二狗的母親便一直不同意李二狗與其在一起,覺得李明鵬這人不真誠,李二狗不能在同一個坑中栽兩次。

但父母又怎們能夠拗得過孩子呢?

陷入愛河的李二狗滿心滿眼只有自己幾年沒有見過的愛人,直接將母親的種種勸告給拋在了腦後。

更別說幾年過去了,在軍營中接受了磨礪的李明鵬,比起走之前更加會做表面功夫,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便重新將李二狗騙得對他死心塌地。

當時李二狗的母親眼見著李二狗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知道兒子恐怕是拉不回來了,便直接將希望寄托在了孫女李桂花身上。

即便李桂花不是李二狗的親骨肉,李明鵬還曾經做過如此多讓李二狗母親不滿的事。

但罪不及孩子,這幾年裏,李二狗的母親對於李桂花,也算是十分盡心盡力,不說寵愛至極,但也將李桂花教養地不錯。

於是在李明鵬回來的這三年裏,李二狗的母親便直接將這些陳年老黃歷,當做睡前故事一般,慢慢講給了李桂花聽。

彼時的李桂花已經年滿六歲,思緒雖不及成年人那般敏捷,但也被李二狗的母親教養地明白了什麽叫做大是大非。

從李二狗母親的描述中,李桂花便知道,在她的兩個爹爹中,是李明鵬對不起李二狗。

再加上在以前的五年裏,李二狗對李桂花雖說不是寵愛至極,但也算是有求必應,從不虧待。

無論是從相處時間還是感情上,李桂花都更加偏向於李二狗。

更別提孩子對於旁人的心思是最敏感的。

就李明鵬那厭惡女性的性格,即便其極力掩蓋,也沒能騙過李桂花那獨屬於小孩的直覺。

對於李明鵬,李桂花自然不像是對李二狗那般喜愛親近。

八歲的小孩,其實已經具備了獨自思考的能力。

幾乎在陽臨縣天花肆虐的同時,在看到天花病人被感染後的癥狀後,李桂花便想到了那個被送去李二狗家中,所謂感染上了“水痘”的小女孩。

也就是在那一刻,李桂花明白,奶奶口中李明鵬容不下二狗爹爹那些話,都是真的。

想到二狗爹爹,再看看李明鵬,八歲的小女孩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仇恨。

於是在發現京都來的大人物在調查李明鵬的時候,李桂花幾乎沒有任何與猶豫,便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一股腦給說了出來。

李桂花一個孩子,能夠知道如此多的內情已經是不容易。

她對這些事兒的所有描述,都是基於李二狗母親的轉述以及自己得到觀察。

對於李明鵬那些更隱秘的陰私,李桂花根本無從得知,自然也就不能給止戈的調查任何幫助。

但即便是這些內容,也足夠讓厲王府的人明白,陽臨縣的天花,源自李明鵬之手。

至於顧硯書想知道的李明鵬動手的動機,背後是否有人指使等等問題,止戈也派了手底下的人去調查,想來不日便能有答案。

聽聞此言,顧硯書微微點了點頭,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李桂花現在在什麽地方?”

“還在李明鵬府上。”

止戈連忙回答道,如同顧硯書所想的那般,一個丫頭片子,李明鵬並不在意。

在將人帶回來之後,李明鵬就直接讓底下的人給李桂花收拾了個房間出來,警告李桂花不準外出,便沒有再去理會過了。

說白了就是根本沒將李桂花放在心上,這才讓止戈的人鉆了個漏子。

但李桂花到底是一個大活人,即便李明鵬根本沒將其放在心上,但若是人然從府中消失,底下的人難免會去稟報。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止戈等人並沒有立即帶走李桂花。

說完後,又怕顧硯書擔心,止戈直接補充了一句:

“還請殿下放心,屬下在李明鵬府上留了人。”

至少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厲王府的人會確保李桂花的安全。

這已經是目前最為妥當的處理方法了,顧硯書也不再說什麽:

“那其他的就等到結果出來之後再看吧。”

現在厲王府中的人手中有了線索,再也不用像前些日子那般兩眼一抓瞎,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調查一番了。

不過兩日的功夫,底下的人就把調查的結果遞送了上來。

而這個結果,卻也同樣大大出乎了顧硯書的意料。

原本在顧硯書的猜測中,李明鵬會對自家小鹿下手,是因為背後有利益推動,再加上他與小鹿之間的那點舊仇。

誰知道事實卻遠非如此。

因為李明鵬從頭到尾,都是大皇子的人!

不,確切的說,李明鵬從頭到尾,都是寧國公府的人。

寧國公府作為天齊延綿了近百年的勳貴。

特別是近二十年來,在貴妃在後宮中站穩腳跟,並且接連生下大皇子、四皇子兩位皇子後,便一直站在天齊這座金字塔的最頂端,自然擁有著讓人想象不到的人脈。

曾經的三軍,也不乏寧國公府的人。

特別是在二十餘年前,大皇子出生之後,寧國公府便已經開始著手為大皇子繼位之事布局了。

而這軍中的力量,便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八年前,李明鵬才進入軍中沒多久,便被寧國公府看重,收到了來自寧國公府的橄欖枝。

彼時一心想著出人頭地的李明鵬幾乎沒有猶豫,便直接答應了寧國公府的招攬,成為了寧國公府中的一員。

背靠著寧國公府,再加上自己也有那麽一點才能,在同批進入軍營中,李明鵬算是晉升地最快地那一批。

嘗到了甜頭之後,李明鵬很快便對寧國公府死心塌地,寧國公府也非常滿意李明鵬的“識趣”,給了李明鵬不少資源。

眼見著李明鵬一步步從一個小兵,爬到了隊長、白戶、千戶的位置,馬上便能被封為副將了,結果秦戮卻突然從天而降,整合了天齊的整個三軍。

像是秦戮這種沒有太大勢力的皇子進入軍中鍍金的事兒,實在是太稀疏平常不過。

寧國公府等人只當秦戮也是如此,在軍中待個一兩個年頭,便會被皇帝召回。

故而在秦戮初入軍營之時,包括寧國公府在內的諸多勳貴其實並未將其放在眼中。

誰知秦戮卻與那些皇子不同,不僅能力不俗,甚至手腕過人。

待到寧國公府等人察覺到不對之時,秦戮早就已經用上雷霆手段,將勳貴在軍中的勢力打了個七零八落,只剩下了如同李明鵬一般的零星幾點火苗,再也起不了什麽事兒。

彼時寧國公府等勳貴雖然狠得牙癢癢,但奈何彼時的秦戮風頭過盛,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在百姓之中,都是一片讚揚之聲。

寧國公府只能選擇就此作罷,選擇暫時蟄伏。

軍中的勢力受到了空前的打擊,李明鵬這般幸運留下的獨苗苗便顯得格外地珍貴。

自那之後,寧國公府直接將在軍中所剩不多的資源,全都給到了李明鵬身上。

奈何還不等寧國公府將李明鵬培養起來,李明鵬便因為夜襲之事在秦戮眼前掛上了號。

後來李明鵬因傷退出軍營,其實並非意外,而是故意。

彼時秦戮想要處理李明鵬的決心已經十分高漲,寧國公府到底在軍中經營了十餘年,即便現在式微,耳目也比旁人更加機敏。

掌控著寧國公府在軍中的大部分資源的李明鵬,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秦戮的打算。

知道依照秦戮的性子,若是真要下定決心處置他,定然不會再聽他狡辯,也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在活命與退出軍營之中,李明鵬非常幹脆地選擇了後者。

於是在接下來的那一場交戰之中,李明鵬明明有保全自己的餘地與機會,卻依舊將手臂送到了敵人的刀口中,挨了這麽一下。

接下來的事兒便如同李明鵬的意料那般,在他受了重傷之後,秦戮顧忌著還在軍營中的將士,為了不讓將士們心寒,還是將他給放走了。

但即便是這樣,秦戮在給李明鵬的批語中,也寫下了保留意見。

故而李明鵬不是不想去更加繁華的城池,而是秦戮的批語,根本不允許他這樣做。

原本李明鵬還想讓寧國公府從中運作一下,但離開了軍營又廢了右手的李明鵬,對於寧國公府也就沒有了太大的利用價值。

寧國公府幾乎想也不想,便回絕了李明鵬的要求。

對於曾經手握權柄的李明鵬來說,在陽臨縣這樣的地方做個小官的日子,格外地不得志。

漸漸的,李明鵬心中便恨上了讓他不得不從軍中退下的秦戮。

這次聽聞秦戮要來溢州,李明鵬幾乎是在瞬間便想到了他與秦戮之間的種種恩怨,當即便想著要給秦戮一點顏色看看。

但甚至秦戮的手段,以及止戈與興仁的能力的李明鵬,深知此事不若想象中的那般好做。

若是一擊不中,便再無後路。

為了謀劃出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李明鵬只能一邊在心中打算著,一邊盡量在堤壩上安排上自己的人手。

在這個地方,止戈設置還調查出了一個小彩蛋。

那便是當初桐潭縣的事兒,背後也有李明鵬的影子。

李明鵬本來想讓桐潭縣縣令好好壓榨一番手底下的人,而後他再從旁煽風點火,說這是厲王府為了節省開支故意為之,引起百姓暴動。

誰知當時事情暴露地太早,秦戮處理地也太快,根本沒有給李明鵬完成接下來計劃的機會。

第一個計劃破產,為了防止厲王府的人查到自己身上來,李明鵬只能快速斷尾求生,並且迅速蟄伏下來,再想辦法去尋找第二次機會。

誰知道自從桐潭縣的事兒暴露出後,厲王府的人便對堤壩上的事兒更加上心了,李明鵬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原本李明鵬以為,他不會再找到第二次動手的機會時,卻收到了寧國公府的來信。

這個時候,寧國公府因為大皇子被禁足,貴妃的求助也是急的焦頭爛額。

寧國公府幾乎將所有的希望都押註在了大皇子身上,若是大皇子真的不行了,待到新帝繼位,寧國公府定然會被抄家滅族。

寧國公又怎麽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

思來想去之後,寧國公知道,這件事的根源還是要從秦戮身上來解決。

當即,寧國公便想著從秦戮身上動手,最好能夠趁著秦戮不在京城,直接斬草除根。

只要秦戮人沒了,皇帝便直接沒了選擇,只能將皇位傳給大皇子。

但即便是寧國公府,在面對厲王府的勢力之時,也不敢直接正面與之相交。

恰逢此時,寧國公的夫人的貼身嬤嬤,家中有一遠房親戚感染上了天花,沒幾日的功夫便直接不治身亡了。

嬤嬤在私底下與旁人提及此事時,又恰巧被寧國公給聽了個正著。

這事兒直接給了寧國公靈感:

可以利用天花,來除掉秦戮!

有了靈感,如何實施,又成了一個難題。

就在寧國公左思右想不知從何下手的時候,手底下的長隨一句話卻直接點醒了他。

到底是曾經重點培養過的人,當時長隨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溢州,屬下怎麽聽著這地兒有些耳熟?”寧國公便想到了李明鵬。

當即,寧國公便直接派了人去聯系李明鵬。

兩方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幾乎沒多久,便想出了這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寧國公府去那嬤嬤的遠房親戚家取天花病毒,再出錢買李明鵬動手。

李明鵬出力,直接除掉秦戮。

李明鵬到底在秦戮麾下效了兩年力,深知秦戮的性子,定然會確保堤壩萬無一失,才會完全放心。

於是在秦戮第一次巡查之前,李明鵬故意在堤壩上露出了弊端。

至於為何選擇李二狗所在的東二區,願意有二:

其一,是為了讓興仁註意到李二狗,為秦戮下次來陽臨縣巡查時,李二狗接近秦戮做準備。

其二,便是李明鵬在想出這個計劃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想好了要順手除掉李二狗。

選擇東二區,便是想著日後萬一事情敗露,可以直接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到李二狗身上。

反正彼時的李二狗已經是個死人了,厲王府再厲害,還能讓一個死人開口說話不成?

之後的事情進行的比李明鵬想象中的更加順利,幾乎所有的事,都在按照李明鵬所編寫的劇本在行走。

若不是顧硯書在問話之時察覺到了破綻,若不是李桂花心中的恨意,最後說不定還真能讓李明鵬瞞天過海。

當然,李明鵬還算漏了的一件事,便是顧硯書的到來。

在顧硯書帶著止戈等人,以及牛痘疫苗的消息來的時候,李明鵬是真的有些些慌了神。

他深知在深挖調查這一方面,止戈比興仁更加擅長。

也深知只要露出一點破綻,說不定便能讓止戈追根究底,拔出蘿蔔帶出泥。

心慌意亂之下,李明鵬直接走出了一步最大的錯棋:

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故意感染上水痘偽裝成天花。

可以說,即便是沒有李桂花,就李敏鵬露出的這些破綻,便足夠讓止戈查出真相。

但是李桂花的存在,卻直接加速了止戈的調查,讓厲王府少走了不少彎路。

在聽完止戈的匯報後,顧硯書先是長舒了一口氣,而後詢問:

“李明鵬現在人在哪兒?”

“在調查出所有內情後,屬下便派人將李明鵬羈押了起來,現在已經審問過了一次了。”

止戈不多時便給出了答案,隨後,又從手中掏出了幾張供詞,遞到了秦戮的面前:

“這些都是這次的意外收獲。”

說這話時,止戈的語氣中隱隱透著幾分不屑,針對李明鵬。

在秦戮麾下效力的人,哪個不是鐵骨錚錚?

即便是梅顏夕,在受到專業訓練之前,也能在西戎挺過道道刑罰而不露半點口風。

結果卻出了李明鵬這個意外。

止戈將人收押之後,幾乎沒怎麽動刑,那李明鵬便直接受不住,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兒給露了個幹凈。

心中鄙夷的同時,又免不了憤怒與慶幸:

憤怒於李明鵬的貪生怕死,慶幸在此之前,李明鵬從未落入過敵軍之手。

否則就這軟骨頭,還不得將他天齊的好男兒給坑害幹凈?

在止戈心中討伐李明鵬之時,秦戮已經緩緩打開了手中的供詞,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秦戮眼中劃過了一絲啞然。

“倒也的確是意外之喜。”

輕嘲一聲之後,秦戮擡眼便看到了自家王妃好奇的目光,當即也不遮掩,直接將手中的供詞遞到了顧硯書的手中。

顧硯書不過是大致掃了一眼,便知道了自家小鹿為何會是這樣的反應:

寧國公府曾經傾盡全力培養過李明鵬,也就代表著李明鵬知道寧國公府在軍中的泰半勢力以及底牌。

雖然在秦戮進入軍中後,幾次將三軍打碎重組,已經將這些勢力給打壓到了地底,但也同樣存在著一兩只漏網之魚。

而現在李明鵬的供詞之中,便寫著這些漏網之魚的信息。

若不是李明鵬,秦戮恐怕得等到下次與敵軍交戰,才能將這些蛀蟲給清理出來。

“也不知道寧國公在看到這份供詞之後,會如何作想。”

顧硯書的眼中笑意一閃而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莫過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