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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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京都日報》前些日子的造勢,十日醉酒樓剛開業沒多久,店內便已經坐滿了賓客。

延續了歸園居以及邀月閣一貫的裝修風格,上好的青石板磚鋪路,明亮的玻璃窗戶……

即便是沒有看過《京都日報》,不知道韻瓷齋與顧硯書之間的種種恩怨的人,一走進酒樓,也能從裝修風格中看出,這酒樓與歸園居,應當擁有同一個東家。

今日來店裏的大部分人,大多都看過《京都日報》,沖著那名為十日醉的烈酒來的。

顧硯書也十分了解這些人的心理,一改前些日子死賣關子的做法,命人直接菜單給掛了出來。

十日醉酒樓既然是酒樓,自然不可能只賣酒,除了酒之外,同樣也可以提供餐食。

酒樓內現在的廚師,幾乎都是顧硯書利用厲王府的人脈,聘請的宮內退休的禦廚,或者是禦廚的徒弟。

幾個廚師擅長的菜系各有不同,店裏的菜單,幾乎涵蓋了整個天齊的菜肴。

這要是放在往常,食客們或許早就已經被這華麗的菜單和主廚陣容給吸引了全部目光。

但是現在,這些人幾乎看也沒看這些一聽就讓人直咽口水的菜名,直接將目光放在了菜單最後的酒水名目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以說是嚇一跳。

因為在那單子上,不僅僅有前些天極盡所能造勢的“十日醉”,還有著另外幾款酒。

設置其名字與說明,也讓人覺得十分囂張:

一醉半日“半日閑”、一醉一日“入夢來”、一醉三日“火燒喉”。

當即,便有性子急的忍不住了,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的掌櫃,高聲詢問:

“掌櫃的,你家這酒,當真有這麽厲害?”

眾人尋聲望去,發現說話的居然還是個熟面孔。

謝家謝無言謝少爺,與顧小公子一樣,是京都遠近聞名的紈絝公子哥兒。

甚至因為其比顧小公子還會玩兒,在顧硯書成婚之前,其紈絝之名便遠勝顧硯書,更別提顧小公子嫁入厲王府“改邪歸正”之後了。

石掌櫃沒有回答謝無言的問題,只笑瞇瞇地說:

“厲害不厲害的,在下說了可不算,客官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這話說的沒錯!

厲害不厲害的,親自嘗嘗也就知道了,謝無言也不繼續問了,看了一眼菜單之後,直接開始點菜:

“既然如此,那本少爺要一份八寶雞,一份松鼠鱖魚,一份水煮魚……在給本少爺上一壺十日醉!”

從謝無言點的這幾道菜便能知道,這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誰知道那掌櫃卻端著一張笑瞇瞇的臉,微微向那人俯了俯身:

“這位少爺,實在抱歉,您現在還不能點十日醉。”

“什麽意思?”謝無言瞇了瞇眼睛,有些不悅地看著石掌櫃。

就連酒樓中其他人看著石掌櫃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然而石掌櫃卻像是沒有感受到外界的變化似的,臉上笑容未變:

“因為這十日醉過於濃烈,東家怕客人貿然飲用無法適應,所以定下規矩,設定了十日醉售賣的門檻,還望客官見諒。”

掌櫃似乎是知道這些人心裏在想什麽似的,不等旁人提問,便已經開口說出了顧硯書當初設定的規矩:

“本店所擁有的四款特色酒,按照其濃烈程度排列,依次是半日閑、入夢來、火燒喉、十日醉,若是有客人想要點這十日醉,至少需要先點上一戶半日閑,向酒樓證明其酒力過關,才可點單。”

說到這裏,掌櫃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又接上了一句:

“當然,若是客官不想如此麻煩,執意點這十日醉,本店依照客人至上的原則,也可提供。只是需要客官簽上一份免責聲明,若是因為十日醉過於濃烈,不勝酒力出了什麽意外,本店概不負責。”

說完,石掌櫃又向剛剛點單那人微微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在這一番話後,眾人對於“十日醉”的好奇更甚了。

到底是濃烈到什麽地步的酒,敢讓十日醉酒樓說出“一醉十日”的狂妄之言不說,還給客人設定了如此門檻?

謝無言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疑問,但他也不是什麽特別不講道理的人: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先給本少爺上一壺半日閑!本少爺倒要看看,是什麽酒這麽邪乎!”

這一次,掌櫃沒有再拒絕:

“客官請稍候。”

隨後,便有穿著幹凈整潔的小兒從一旁上前,將那人面前的桌子擦了擦,又端上了幾盤涼菜。

邊放邊不忘解釋,酒樓內所有的菜品都是在點單後再制作,需要一些時間,這些小菜是酒樓的贈品,讓客人在等待的時間裏能夠先墊墊肚子。

不得不說,這樣的服務別說是在京都,就是放在整個天齊,都是頭一份兒!

謝無言原本因為沒有點上十日醉而微微有些難看的臉色,瞬間便有了微微的緩和。

這個時候,又有一人端了一壺酒來。

不需要說明那人便知道,這應當是他點的半日閑。

“客人要現在飲用麽?”

端來半日閑的小二低聲詢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便微微俯身,替那人斟上了一杯。

清冽的酒水剛從酒壺中傾瀉而出,酒樓內便頓時充滿了酒香。

謝無言今日因為有事稍稍耽誤了些許,來的時候酒樓中便沒了包廂,最後只能選擇坐在一樓的大堂。

現在這酒香飄散而出,甚至就連坐在三樓的人都問到了這濃郁的味道。

頓時,便有不少人心裏起了心思:

不說這酒到底像不像酒樓說的這麽厲害,就單單從這氣味來說,味道就應當差不了!

就算心裏這樣想,其他人也沒有急著點單,而是繼續註視著謝無言的舉動。

這謝無言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喝過的酒自然是不勝其數,這半日閑到底如何,從他稍後的反應,便能窺探一二。

謝無言也沒有讓旁人失望,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將其一飲而盡。

烈酒入口之後所帶來刺激,直接讓謝無言的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隨後,喉間如火燒一般的感覺,也讓謝無言微微皺起了眉。

將謝無言的這一番反應看在眼中的其他人,心中頓時便起了一些猜測:

難道這酒……不太行?

然而還不等他們細想,便聽到了謝無言大聲的感慨與迫不及待的催促:

“好酒!快,給本少爺再滿上!”

看到謝無言這番反應,同樣坐在酒樓之中,有與其關系較為親近的人也有些忍不住,開口詢問:

“謝少爺,這酒味道如何?當真有這麽好?”

“對啊,謝少爺,這味道如何?給咱們說說啊!”

“謝少爺不是一直說你曾經喝過夕月酒嗎?這半日閑與夕月酒相比,如何?”

前面的幾個問題,謝無言都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但是在聽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謝無言幾乎想也沒想便擡起了頭,看向了那問話之人:

“夕月酒?和這半日閑比起來,那夕月酒算個屁啊!”

此話一出,幾乎滿堂嘩然。

與謝無言相熟的人誰不知道,謝無言以前可謂是對那夕月酒推崇到了極致。

謝無言既然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其背景自然不俗。

認真說起來,謝無言還與貴妃娘娘的母家,寧國公府有著一些沾親帶故的關系。

也是因為如此,謝無言曾經在機緣巧合之下,嘗過一次夕月酒。

從那之後,謝無言每次與友人喝酒,都會將那他喝到夕月酒時的經歷與旁人說上一說。

其口中經常出現的幾句名言便是:

“這酒與夕月酒相比可差遠了!”

“喝過夕月酒之後,現在喝這些酒總覺得缺了一絲滋味兒。”

“和夕月酒相比,這可太寡淡了,沒意思!”

……

聽得旁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當然,也因為謝無言與寧國公府那點沾親帶故的關系,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今日來是來砸十日醉的場子的。

誰知道現在他們現在居然從謝無言的嘴裏面聽到了“夕月酒算個屁”的言論!

這讓人如何不驚訝?

頓時,便有不少人起了先要嘗嘗這半日閑的心思。

恰巧此時,謝無言點的那幾道菜也被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又聞著這滿屋的酒香,這些人頓時便坐不住了。

即便酒不好喝,看這菜色也值得嘗試一番。

“小二,點菜!”

“小二,這邊點菜!”

……

頓時,酒樓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當然,也有人沒有忘記他們最開始來酒樓的初衷:

他們是為了印證十日醉是否真的能讓人一醉十日來的!

然而讓這些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天在酒樓中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獲得了購買十日醉的資格!

你問為什麽?

沒見那酒力最好的謝無言,在一壺“半日閑”下肚之後,便已經醉地不省人事了嗎?

其他酒力比謝無言更差的人,怎麽可能堅持下來?

至於第二種與酒店簽訂免責協議的辦法?

一開始倒有人起了這個心思,但在見識到了半日閑的厲害程度之後,頓時便打消了心中的這一番念頭:

這濃烈程度最低的半日閑尚且如此醉人,十日醉恐怕真的是如同《京都日報》上所寫的那般,能夠讓人一醉十日!

當然,無論這些人心中如何作想,十日醉酒樓,也都在這短短的一天之內,名聲大噪了起來。

十日醉酒樓有比夕月酒更厲害的烈酒的消息,也直接被傳了出去。

而在十日醉開業之後的第二天,眾人都以為今日的《京都日報》會恢覆“正常”的時候,卻發現前些天刊登著關於“十日醉”消息的位置,現在則是寫著另外一則招商啟示。

這啟示上是這樣寫的:

你是否為了酒香也怕巷子深而煩惱?

你是否覺得自己的商鋪名聲不夠響亮?

你是否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店鋪?

想讓自己的店鋪如同“十日醉”一般聞名京都嗎?

心動不如行動,《京都日報》誠售廣告位,給你最貼心的服務與最響亮的宣傳!

想知道更多細則,可前往報社詳談。

雖然大家不知道這個“廣告位”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們卻知道十日醉之所以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在京都如此出名,全都是因為《京都日報》的賣力造勢!

現在京都日報刊登這樣一則啟示,意思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像十日醉酒樓一般,讓《京都日報》也為他們造勢?

想到這個可能性,京中各大商鋪的掌櫃哪裏還坐得住?連忙以最快的速度,向報社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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