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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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顧硯書早上起床後沒有看見秦戮的蹤影,甚至不需要多問,便知道人應當是去上朝了。

倒是興仁,在見到顧硯書起身後,便直接向他匯報了秦戮的行蹤:

“王爺卯時便去上朝了,說最近朝中瑣事較多,不知什麽時候才能下朝,讓王妃不必等他晨練與用膳。”

這還是興仁第一次在顧硯書沒有詢問時,如此逾矩地貿然開口。

顧硯書不需要思索,便知道這應當是秦戮特地吩咐過。

至於原因……

恐怕還是因為他昨夜難得失眠,秦戮怕他起身後見不到人,胡思亂想,想讓他安心。

雖然很多時候,顧硯書都曾想過,秦戮若是放在現代,肯定能榮獲鋼鐵直男的稱號。

但像是現在這樣的情況,鋼鐵直男給予的安全感,的確讓人很暖心。

顧硯書唇角微微向上揚了揚,向興仁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還有便是,王爺上朝前說,若是過了巳時他還未回府,王妃便先去承恩侯府,不必久等。待下朝後,他自會去侯府尋王妃。”

聽到興仁說這話,顧硯書才猛然驚覺,今日是大年初二。

按照天齊的規矩,也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顧硯書雖然不是出嫁女,但用天齊的話來說,也是出嫁子,同樣也應當在今日回門。

像是這樣特殊的日子,往常一直都是由顧硯書來安排。

往往等到顧硯書安排好了,秦戮都不會想到日子的特殊。

沒想到這次顧硯書自己都忘了,秦戮反而記得。

又聽興仁說秦戮不僅記得初二他要回門,甚至還特地交代了興仁要準備他回門時需要帶的禮物,一時間竟然有些想笑。

不懂人情世故如厲王殿下,現在竟然也會開始在意人情往來了。

只可惜巳時到了,秦戮也沒有回府。

原本顧硯書還想再等等,但巳時回門已經比較晚了,又想到昨日秦戮出宮時已經接近酉時,最終還是放棄,選擇一個人回侯府。

顧硯書到侯府時,顧硯禮明顯已經等了有些時辰了。

見到顧硯書,連忙上前詢問:

“怎麽來的這麽晚?”

“本想等著王爺下朝後一同回來,只是大哥應當也聽過了,最近朝中事多……”

顧硯書微微笑了笑,回答顧硯禮問題的同時,也不忘說明為什麽秦戮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紹城雪災的事,顧硯禮當然也有耳聞。

畢竟像是承恩侯這樣身上只有一個閑差的,這兩日也被叫了回去,他就算是想不知道也困難。

現在聽到顧硯書這樣的回答,自然是表示了理解。

更何況,對於顧硯禮來說,只要能夠見到顧硯書便好,秦戮來不來,並不重要。

承恩侯府與顧硯書記憶中的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算起來,顧硯禮與顧硯書兄弟倆已經有一段時日沒見了,現在一見面,顧硯禮自然是有一肚子話同顧硯書說。

先是問了顧硯書這些日子過的如何,又說到了前兩日的宮宴。

前兩日宮宴顧弘濟倒是收到了帖子,但是因為他身上的官職不高,不能攜帶家眷,顧硯禮也就沒有資格參加。

顧弘濟又是見到秦戮連話都說不全的,一整場宴會下來,竟然也沒有同顧硯書單獨說上幾句話。

顧硯禮後來得此時,差點兒沒被氣個仰倒,但顧弘濟到底是父親,顧硯禮也不好說什麽。

好在後來又聽顧硯禮與厲王之間關系親厚,就連皇上也對他頗為喜歡,甚至還單獨賜了扳指,顧硯禮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聽說與親眼所見到底有所區別,現在自然是沒有忍住,又重新詢問了一番。

說到宮宴上發生的事,就難免會提到溫家其他的幾位公子。

“並不奇怪,清霄從小便受寵,與溫家其他幾位公子的關系也十分親厚。”

曾幾何時,溫家幾位公子之間兄友弟恭的感情,是顧硯禮覺得遙不可及,又夢寐以求的存在。

“以前是硯書不懂事,讓大哥傷心了。”

若是顧小公子還在,知道顧硯禮對他的感情,恐怕也會後悔吧。

“大哥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前對你過於苛刻嚴厲了。”

關於這一點,溫清霄也曾經勸說過顧硯禮。

顧硯禮本也想對顧硯書溫和一些。

但每次見到弟弟玩世不恭,用看仇人的目光看著他,轉頭又與常姨娘親密無間時,便會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待到理智回籠之時,兄弟倆也早就已經不歡而散。

幾次三番下來,兄弟間的隔閡也就這樣越來越深,變得難以修覆起來。

好在兩人現在都放下了心中的隔閡,比之以往親近了不少。

註意到顧硯禮的眼神變化,顧硯書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在面對秦戮時,他尚且不敢說出真相,更別說是在面對顧硯禮的時候了。

他沒有辦法想象,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弟弟的兄長,若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會是怎樣的悲痛……

最後顧硯書也只能將真相掩藏在心底,爭取在日後想辦法給予顧硯禮補償。

顧硯禮倒是完全沒有看出顧硯書的心理變化。

說完溫家的幾位公子,話題便自然而然地說到了溫清霄身上。

提到溫清霄身上的變化,顧硯禮臉上的笑意又明顯了幾分:

“清霄現在越來越有以前的模樣了,看來向你推薦他,的確沒有做錯。”

“六公子以前是什麽模樣?”顧硯書心中多了一絲好奇。

“其實與現在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了,只是清霄以前更愛笑一些,性格也更加開朗一些。”

顧硯禮微微回憶了片刻,便給出了答案。

又像是想到了溫清霄近幾年的變化,顧硯禮滿面笑容的臉上,劃過了一絲遺憾:

“清霄以前還特別會捉弄人,偏偏被捉弄的人最後還對他生不起氣來,你若是早幾年認識他,一定也與他合得來。”

“我與六公子現在不也很合得來?”顧硯書微微笑了笑,“人總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比起幾年前,大哥現在不也沈穩了許多?”

顧硯禮的神情果然又好了不少,顯然也是讚同顧硯書這番說法的。

說著說著,兄弟倆的話題又轉到了常姨娘身上。

提及常姨娘,顧硯禮的神情倒是平淡了不少:

“上次被父親斥責後,倒是安靜了不少,現在連院門都很少出了。”

即便顧硯禮不提,顧硯書其實也大致能夠猜到。

畢竟今日他回門,侯府中其他的人肯定也都知道。

就連一貫與他不對付的顧明蓉也沒來他面前蹦跶,給他找不痛快,便足以見得常姨娘如今在侯府是個什麽境地。

“待到唐小姐進府,她還能更安靜些。”

畢竟就常姨娘那些小心思,在唐小姐面前,著實不夠看。

說到即將進門的唐小姐,顧硯禮臉上的表情也松快了不少:

“也就一個月的功夫了。”

今日是正月初二,到二月初二,可不恰恰好是一個月嗎?

顧硯禮問了顧硯書的情況,說了溫家的幾位公子,又說了溫清霄。

甚至說到了常姨娘與唐小姐,唯獨沒有說到自己身上。

最後還是顧硯書忍不住開口詢問:

“大哥自己呢?可有什麽打算?”

顧硯禮現在身上只有一個當初拗不過顧弘濟才去考取的秀才功名。

從這些時日的相處,顧硯書發現,顧硯禮是一個極為有謀劃,同時也心有抱負的人。

顧硯禮定然不會滿足區區一個秀才的名頭。

果然,顧硯禮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頓時嚴肅了不少。

沈默片刻後,終於還是在顧硯書詢問的目光中,開了口:

“朝廷每年都有一次招兵……今年大哥想去試試。”

對於這個回答,顧硯書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在顧小公子的記憶中,顧硯禮從小便對習武更感興趣。

顧硯書甚至懷疑,顧硯禮或許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只不過因為放不下顧小公子,才一直沒有付諸於行動。

“軍中的事我也不太懂,若是大哥已經想好了,那便去吧。”

在說出這話之前,顧硯禮已經做好了顧硯書會反對的準備,沒想到居然會聽到這一番話:

“硯書支持大哥去參軍?”

顧硯禮有參軍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甚至也不是一年兩年。

早在幾年前,他便同父親提過此事,但當時父親卻反應極為激烈地駁了他的想法。

畢竟承恩侯府世代從文,雖然現在已經落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還有些一些人脈在。

但軍中,承恩侯府卻是兩眼一抓瞎,毫無根基。

顧硯禮若是從軍,便只能同那些尋常人一般,從頭開始做起。

顧弘濟一心想要振興承恩侯府,讓承恩侯府恢覆往日榮光。

發現自己沒有希望後,便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顧硯禮身上,怎麽可能會同意顧硯禮捷徑不走,選這條看不到前程的路?

倒是常姨娘,對他想要參軍的事反而極為支持。

但常姨娘心中打的什麽算盤,顧硯禮是再明白不過。

無非是想讓他直接死在戰場上,那樣一來,侯府中便再也沒有能夠威脅到她與她兒子的地位的人了。

就算他沒有死在戰場上,只要他敢去參軍,常姨娘恐怕也會想辦法讓他死在戰場上。

最後幾相權衡之下,顧硯禮也只能放棄心中的這番想法。

現在顧硯書已經嫁給了厲王,生活過得也還不錯。

侯府的後院也馬上也要迎來了新的主母,常姨娘以後恐怕也沒精力再盯著他。

當顧硯書問及他以後的打算時,參軍的想法便又重新冒了頭。

上輩子顧硯書的父母便不會用“我是為你好”之類的思想來束縛顧硯書。

顧硯書現在自然也不會用這樣的思想來束縛顧硯禮:

“自然,這是大哥的理想。”

顧硯禮臉上的表情頓時松快了許多,像是頓時被打開了話匣子似的,開始同顧硯書叨叨起來:

“三年前邊關戰事吃緊,朝廷有一次大規模的招兵,當時大哥便想去了,誰料父親說什麽也不同意,大哥最後便只能放棄……”

說這番話時,顧硯禮的眼中仿佛有光。

來天齊已經有一段時日了,與顧硯禮相處的時間也算不上短,顧硯書還是第一次見到顧硯禮如此鮮活的模樣。

可見對於參軍這件事,顧硯禮是打心底裏便充滿了向往。

想到這裏,顧硯書的心思動了動:

天齊軍中的事他不懂,但他家裏卻有一個懂的人,恰好一會兒秦戮來了,也能問問。

這老話說得好,人經不起念叨。

顧硯書腦海中才剛剛升起了這番年頭,便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侯府下人的問安聲:

“奴才見過厲王殿下,殿下萬安。”

擡眼果然看到秦戮從門外走進來的模樣。

幾乎只一眼,顧硯書便看出來了,秦戮的心情不好。

非帶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極差。

自成親以來,顧硯書還是第一次見到秦戮臉色如此難看的時候。

當即也顧不上問招兵之事:

“王爺臉色不佳,是今日早朝發生了什麽嗎?”

“不是。”

觸及顧硯書關切的目光,秦戮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王妃若與顧大少爺敘完舊了,便同本王回府吧。”

一句話,顧硯書便明白了,這怒火是沖著承恩侯府來的。

但其中的原因,顧硯書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畢竟這事兒一點苗頭也沒有,至少今日去上朝之前,秦戮對承恩侯府並無任何不滿。

否則也不會早早地便讓興仁準備他回門所要帶的禮物了。

所以這是……

顧硯書想了想,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跟在秦戮身後的止戈身上:

“剛剛發生了什麽?”

止戈在察覺到王妃的目光時便在心中叫糟,現在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但在觸及到王妃的目光後,止戈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王爺剛剛來時,在府內遇到了顧三小姐。”

止戈一句話說的是模糊不清,顧硯書卻是聽懂了。

能讓秦戮氣成這樣,恐怕不僅僅只是兩人遇到了這樣簡單:

“是三妹妹做了什麽?”

“這……”

止戈擡眼看了看顧硯書,滿臉為難,思索了片刻之後,幹脆垂下眼眸,眼觀鼻,鼻觀心地裝起了。

止戈這樣的反應,愈發讓顧硯書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正在止戈左右為難,不知道是否該回話時,已經調整好心情的秦戮適時開口,緩解了他的窘境:

“她攔著本王,先是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本王本不欲搭理,誰知她竟然還想往本王身上貼。”

說這話時,秦戮才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又重新沈了下去。

不僅僅是秦戮,顧硯書的臉色也頓時難看了不少:

“她碰到王爺什麽地方了?”

說話的同時,顧硯書的雙眼還不忘在秦戮的身上掃視著。

顧硯書這樣的反應與態度,倒是讓秦戮的心情好了不少:

“這倒沒有,就是在她貼過來的時候,本王下意識踹了一腳,力道沒收住,顧三小姐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太好,顧大公子勿怪。”

知道顧明蓉沒有得逞,顧硯書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不少。

倒是顧硯禮,此時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這不是王爺的錯,讓王爺遇到這樣的事,是侯府管教不嚴,還請王爺恕罪。”

剛剛見厲王進門時的模樣以及對弟弟的態度,顧硯禮還以為是兩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弟弟報喜不報憂,沒有告訴他。

正準備勸阻一番,誰知道便聽到了後面的話。

家中女子私見外男,還試圖勾引,這無論放在哪個府上,都是天大的醜聞。

想他剛剛才顧硯書說過,常姨娘以顧明蓉這些時日老實了不少,結果後腳便發生了這樣的事兒……

越想,顧硯禮臉上的表情便越難看。

“這事兒怎麽能怪大哥呢,到底是常姨娘管教不嚴,大哥不必自責。”

顧硯書扯了扯秦戮,示意他也說一句話。

知道顧硯禮這個大哥在顧硯書心中到底特殊,即使秦戮心中不高興,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開了口:

“與顧大公子無關,顧大公子還是先找個大夫去給顧三小姐看看吧。”

發生了這樣的事,秦戮自然不想在承恩侯府久留。

看出秦戮的想法,也覺得這樣的情況秦戮不適合再留在承恩侯府。

最後只能放棄在侯府中用膳的想法,同顧硯禮告別後,便匆匆離開。

前腳剛離開侯府,後腳顧硯書便忍不住詢問:

“顧明蓉說了什麽?讓王爺氣成這樣?”

若只是單單的勾引,還沒有成功,依照秦戮的性子,踹了一腳也就完事了,不至於會遷怒到侯府與顧硯禮身上。

所以顧硯書覺得,問題恐怕還是秦戮口中,顧明蓉說的莫名其妙的話上。

果然,一聽到顧硯書這個問題,秦戮便不說話了。

任憑顧硯書問了兩次,也沒有開口回答的意思。

後來還是聽到顧硯書說要找承恩侯府中的下人來問話,才勉強開了口:

“無非是一些,王妃是男子,陰陽調和才是正道之類的話。”

顧硯書既然能夠指導說書先生寫話本,便證明他以前便經歷過不少狗血的事。

頓時便想到了顧明蓉剛剛說了些什麽,恐怕除了陰陽調和之類的話,還說到了子嗣的問題。

但看秦戮此時的模樣,明顯不想在顧明蓉說的話上糾纏,顧硯書也就按下了心頭的話。

顧硯書不再追問,秦戮倒是著實在心中松了口氣:

顧三小姐剛剛說的話真算不上好聽,讓王妃聽到了定然會多想。

他昨兒個半夜好不容易才將王妃哄好,這要是因為顧三小姐幾句話功虧一簣,他找誰說理去?

這邊秦戮和顧硯書才剛回王府沒多久,顧硯禮那邊便差人過來同顧硯書說了一番顧明蓉的情況。

顧明蓉現在的情況的確不算好,聽大夫的意思,秦戮那一腳的位置踹的不湊巧,似是損了顧明蓉的子宮,恐怕以後會影響生育。

但是對於這一點,大夫也不能完全確定,還得等到顧明蓉身上的傷勢痊愈後,再做判斷。

顧家雖然已經破敗,但好歹也擔著一個侯府的名頭。

尋常大夫在給顧家這樣的勳貴診治時,十分病也只會說成兩分。

唯恐主家遷怒,話都不敢說滿。

現在大夫既然說了這樣的話,那顧明蓉以後多半是不能生育了。

雖然在侯府之時,顧硯書從秦戮的語氣便知道顧明蓉受了傷,但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嚴重。

秦戮對於這樣的結果,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自己踹的人自己知道,他既然說了自己力道沒有收住,那就是真的沒有收住。

換一個說法,當時秦戮壓根兒就沒有想著收力。

若不是顧忌著顧明蓉到底是王妃的娘家人,與王妃血脈相連,避開了要害,顧明蓉現在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但是秦戮對女子又不了解,倒是沒想到這一避,居然一腳踹到了顧明蓉的子宮。

“我知道了,給侯府送些藥材去,告訴大哥,讓三妹妹好好養著吧。”

常姨娘是害死顧小公子的兇手,顧明蓉又是常姨娘的女兒,今日又做出了這樣的事。

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顧硯書也就只能做到這裏了。

只是等到下面回話的人離去後,顧硯書才忍不住看向了秦戮:

“王爺怎麽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秦戮想也不想便給了回了顧硯書一句:

“她又不是王妃,本王為何要對她憐香惜玉?”

“做的不錯,繼續保持!”

不得不說,秦戮這樣的回答,讓顧硯書極為滿意。

湊上前在秦戮的唇間淺淺啄了一口:

“這是給王爺的獎勵!”

然而正當顧硯書準備退開時,卻被腰間的力道攔著了去路。

擡眼便看到了眼前一雙含笑的雙眸,這還是從侯府回來後,秦戮臉上出現的第一個笑容:

“王妃這個獎勵,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問出這話,秦戮顯然是沒想讓顧硯書回答。

因為不滿獎勵的厲王殿下,直接選擇了自己索取。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侯府又不像是厲王府那般密不透風。

府上的小姐被踹成了重傷,最後還落了個不能生育的下場,最後自然沒有瞞過外人的耳朵。

一時間,京城眾人對此事可謂是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有說顧明蓉活該的,也有說秦戮下手太重的。

但無論大家心中是什麽樣的觀點,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沒事不要讓自家女兒往厲王殿下面前湊!

秦戮長相俊美身份尊貴,本事不俗戰功赫赫,是最有希望奪儲的人選之一。

若不是因為他那克妻的命格,京中不知道有多少勳貴想將自家女兒嫁給三皇子為妻。

後來顧硯書身體力行,力破秦戮克妻命格。

再加上宮宴時,秦戮與顧硯書的親近與對顧硯書的縱容。

頓時便讓不少大臣心裏重新起了心思。

即便不能做厲王正妃,但是做側妃,哪怕是做侍妾,厲王府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在顧明蓉這事兒傳出來之後,這些才剛剛冒起的苗頭,頓時便被壓了回去:

這要是前腳將女兒送進去,後腳便被踹得不能生育,那還有什麽意義?

不若繼續觀望,看看情勢如何,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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