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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生死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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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走到門口的小屁孩子還是忍不住回頭,“你真的不怕嗎?”

剛剛那種情形下,換作任何女子都會驚慌尖叫怕得要死,為何偏偏她卻能淡然地望著窗外,無動於衷呢?

“我不是不怕。”洛梨兒轉過頭,面色蒼白地虛弱一笑,“是因為我相信他。即使是死,也要等到他來,等到把所有仇恨都了結之後。生命如此寶貴,來這世上走一遭,若是就這麽屈辱地死去,實在不甘心啊!”末了,又壞笑著加了一句,“小孩,你早就來了,對不對?”

楊烈一僵,很快不屑地轉過身,吃力地扶著楊青瑤出去了。

這女人猜得很對,其實這些事早在韓君夜的預料之中,他也早就站在窗外,冷冷地看著裏面發生的一切。甚至惡作劇般地很期待看到會她有怎樣的反應,然而,他心目中溫柔高雅的姐姐後來的舉動,讓他沒由來地渾身發抖,不敢相信!

這些事,對於一個還不滿九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太深奧了。他突然覺得短短幾天的遭遇,竟比在淩霄城五年學的還要多,還值得去細細思索。

如煉獄般的房間陡然空了,靜了。

洛梨兒頹然卸下渾身的戒備,眼淚洶湧而出,肆意地哭了一會兒後,將視線停在了墻角。眼前出現了幻覺,一個滿臉喜色黑矮的老頭兒,在大雪之中提著野兔野鴨蹣跚地遠遠走來,近了,忽而被一柄刀貫穿心口,渾身是血地倒了!

黑伯,何其無辜的老人,如何要遭此橫禍呢!

她不敢去往深處想,這些事韓君夜不可能想不到,恐怕這一條卑微的生命在他眼中並不算什麽。最可怕的是,每每想當昏迷前見到的最後一張臉,心痛得難以呼吸。實在不願意去猜測,她怎麽就突然間昏迷不醒人事了,如何被從戒備森嚴的王城帶到了這裏?

這世間,果如韓君夜說的那樣,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獵場,誰的實力強大,誰才能笑到最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洛梨兒再次從淺睡中驚醒時,夕陽最後一縷餘暉靜靜地從窗外照入,灑在她的臉上,溫馨而寧靜。外面傳來幽幽的琴聲,似流水淙淙,又似清風徐徐吹過三月的枝頭。

她試著動動手指,終於有了反應。

也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紛至沓來,卻沈悶得沒有人發出一點聲息,接著門被大力地推開了,冰冷的寒氣襲面而來!

不是韓君夜。

走到最前方的是一名披著黑狐裘的高挑女子,半掩著面,美麗漆黑的眸子亮如星辰,散發的光芒掩蓋了後面湧入的所有人。然而,不及洛梨兒細看,便突然快步走上來兩名身手利落的女武士,一人拽住她的一只胳膊從塌上強行拖起,如拎著一只病弱的小貓般毫無憐惜地向外拖去。

在經過神秘女人的身邊時,洛梨兒倔強地擡起了頭,緊緊地盯著那雙眼神,直到被拖出門外,最終扔到了結滿寒霜的湖邊木棧橋上。

在落地的瞬間,冰硬的橋面將手心膝蓋砸得生疼,她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剛剛那一瞥,讓她遍體生寒,哪裏還能感覺得到痛?歲月可以改變許多東西,她會忘了一個人的模樣,但那眼神,那種感覺,不會變。

眼下的一幕,多麽熟悉啊!

咚咚咚!質地優良的皮靴踩在木橋上的聲音,接著,黑色的狐裘便出現在她的眼前,高貴而冷漠的氣息令人望人生畏。不過,洛梨兒卻不怕了,她緩緩地擡起頭,對那個女人一笑。

“皇後,別來無恙啊?”

寧靜的小院,黑壓壓地站滿了人,鴉雀無聲。

軒轅雪山漠然地望著腳下這個身著單薄凍瑟瑟發抖的女子,明明處境是如此地淒涼可憐,卻依舊笑得明媚動人,一如當初的那人。

“你不恨我嗎?”

“恨。”洛梨兒咬著唇邊,“不過,我現在更可憐你。”這是挑釁,是找死,不過她不怕,經歷了之前的那場噩夢,還有什麽更可怕的嗎?

說起來倒也有趣,即使她努力去想去回憶,除了十年前的那次,沒有找個半點零星的片段與這位皇後有關,充斥她所有記憶的都是楊青瑤那張驕橫卻氣急敗壞的臉。也許是年幼,當時的錦繡公主生氣時都是嬌俏的小臉漲得通紅,遠不是現在這般猙獰可怖。

軒轅雪山靜靜與她對視了片刻,起身,踱到橋中央,望著幽藍的湖水。

她在等一個人來。

洛梨兒撐不住了,將身子蜷成一團,抖得厲害,卻仍是抵不住沁骨的寒意陣陣襲來。與其這麽窩囊地被凍死,倒不如……

“餵,再不給我弄件衣服來,我就要凍死了!”

看風景的女人緩緩地回頭,目光竟有些迷離的傷感。

洛梨兒怔住了,不過很快又被凍清醒了,扯著嗓子道:“就算是要殺頭的死囚,也給吃頓飽飯,要殺要剮隨便,活活將人凍死算什麽?”她也就是逞口舌之快嚷嚷,知道不會有什麽結果的。正猶豫著要不要爬起來蹦幾下時,後面突然走上來兩名女侍。

她下意識地頭一縮,以為是要賞她幾記耳光,不料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直接潑來一桶水!

這下子真裝不動了,洛梨兒怒了,當即就蹦了起來,發狠地沖向立於橋邊的那高挑的身影。既然不讓她好過,那大家就同歸與盡好了!

可惜她還沒來及沾著人家半片衣角,就被人拎了回去,狠狠地砸回到了橋面上。

“韓君夜!韓君夜!”洛梨兒憤怒的捶橋大喊,“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活活折磨死了!我要是死了,作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狗屁的隱而不發,顧全大局,舍身為人,老娘都快要被這一對變態母女弄死了,還顧什麽形象啊!

她當然不會知道,有人比她還有著急,早恨不得沖出來了!

只是,被人束縛了自由而已。

不過並沒有等多久,草堂的大門緩緩而開,無數盞華美的宮燈絢麗點燃,與天上的星辰將蒼莽的雪峰山谷裝點得如同人間仙境。遠處傳來簌簌的馬蹄聲,訓練有素的武士行進時整齊華劃一的腳步聲,最終,一隊華蓋雲集旌旗招飛的禦林侍衛擁簇著帝者降臨。

洛梨兒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了,眼睜睜地看著那隊人越走越近,卻楞楞地沒了半點反應。

大隊的人馬靜靜地在門口止步,只有兩人邁著沈穩的步子向這邊走來,墨色的大氅在晚風中獵獵生風,冷峻的容顏皎潔如月。

“韓君夜……”

她終於沒出息地哭出了聲,所有的堅強與倔強瞬間化作了委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軒轅雪山的目光卻露在了另一個人身上,一襲暗紋寬袖交衽墨袍,長發整齊地束起,稱得整個人越發地清俊如竹,儒雅沈靜的面容在燈火映襯之下忽明忽暗,幽暗如謎。看上去遠沒有他身旁的年輕男人耀目,卻渾身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冷然之氣。

在橋的兩頭,對峙。

“你還是來了。”

長久的僵持後,軒轅雪山終於先開了口,之前長久的等待耗盡了她極有限的耐心,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實在太了解她。

“這回你又要怎樣?”平淡得幾乎聽不說任何情緒的聲音。

“當然是要你選了。”軒轅雪山拉下掩住面的一截茸毛,絕色的容顏,卻無情地染上了歲月的滄桑,“和當年一樣,要她,還是要你的江山。”

哭得完全沒了形象的洛梨兒忽地停住了,將目光在兩人間逡巡,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般笑道:“軒轅雪山,你傻了吧?這用得著選嗎?不過我可不會像娘親那般傻,要死也得你親自動手。”扯著脖子高喊了一聲,“韓君夜,記得替我報仇啊!”

韓君夜瞪向這邊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卻始終沒吐半個字。

“既然來了,當然是選嘍!”軒轅雪山似乎很滿意目前的局面,淺淺笑著,“是啊,當年你娘太傻,以死來成全了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楊晟,你敢不敢承認你從來就沒有愛過任何人?從我們最開始相遇的那天,就是你整個野心與計劃的開始……”

“小雪,你非我逼我嗎?”

“我逼你?”軒轅雪山笑得話音愈發地燦爛了,“是誰說的今生今世只愛我一人?是誰發誓永遠異生子?是誰當著我的面許諾帶那個女人回來只是權宜之計?是誰趁著我剛剛生完孩子就暗中對軒轅家族下殺手?是誰忘恩負決過橋拆橋!你說啊,你敢做不敢承認嗎?”

面對著一連串咄咄逼人的追問,楊晟仍然面色平靜,波瀾不驚地緩緩走上前,步步靠近,“小雪,別鬧了,跟我回家。”

“你別過來!”軒轅雪山心頭驀地湧起一陣驚慌,一把抓起洛梨兒的頭發,拔出袖出細長的匕首抵到她的頸上,“是你不要逼我!軒轅家待你如何?可這些年你暗中做的那些事,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是你在逼我走上絕路!”

“外戚幹政,國之大患,自古如此。”楊晟在十步外站定,目光灼灼道,“為了天下來之不易的來寧,軒轅家自然不能留。”

軒轅雪山笑得慘淡,“那我呢?自始自終,你把我當成了什麽?”

“你是我的女人。”

“哈哈!可笑!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嗎?”軒轅雪山不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洛梨兒的頸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楊晟,你有沒有良心?我十四歲就嫁給了你,到今天正好二十年了!二十年,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浪費在你這個虛偽無情的小人身上了!”

“小雪,你是後悔了嗎?”

“後悔?我當然後悔!恨當初瞎了眼!”

“好。”一直冷漠沈靜的男人忽地笑了,“一直以來,都是你讓我選,那麽今天,就也讓你選一回吧!”說完,他緩緩地擡起垂在長袖中的右手,優雅地握拔下頭上的白玉發簪,“小雪,你還記得嗎?這是你送我定情信物……”

“楊晟,少跟我虛情假意地玩這套!”軒轅雪山面上浮起了濃濃的嘲諷之意,“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被你三言兩語哄得眼淚漣漣,就心軟了,不追究了嗎?”

楊晟依舊靜靜地笑著,突然握住玉簪猛地用尖頭向左手腕處刺去!力道是如此之大,竟瞬間洞穿了手腕,剎那間鮮血噴湧而出!

“小雪,這回你選,是要我,還是你的家族。”

作者有話要說: 嘎嘎,終於BOSS們都粗來了,可惜一點都不霸氣對不對?

本來這篇文主打就是溫情,即使是再冷酷的人,曾經也美好過。

明天大結局,有人點番外嗎?

☆、尾聲:曲終人散

事情的陡轉直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軒轅雪山表情冷酷地望著那個男人,與糾纏一生相愛相殺不死不休的男人,冷笑:“楊晟,你料定我會心軟放手吧?那這回你的如意算盤可要打空了。”

楊晟仍然淡笑著,不言不語,仿佛那血鮮血並沒有從他身上流下來一般漫不經心,一寸寸地緩緩抽出那只白玉簪,任血流得更加暢快洶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所有的人都盯著那如花綻放的鮮血散落到積雪的橋面,結出一朵朵妖異的果實。

洛梨兒吃痛地咬緊唇瓣,頸間的握著匕首的手在顫抖,劃出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她從韓君夜晦暗如夜的眼神中讀出了兩個字——“忍耐”。似乎一切都是按著計劃而來,她所要做的只是等待機會,等著挾持她的女人崩潰的那一刻。

這個時候,她居然有點同情身後這個名震天下的大楚軒轅皇後了。

十年前,從一開始,這就一個局,名字就叫“請君入甕”。

作為局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她此刻最好就該安靜地不言不語,靜看這場大戲如何華麗的落幕。可她一直都不是個屈服與命運安排的人,懵懂無知的孩童時期,張牙舞爪地與楊青瑤爭,不肯退讓增步。長大後,不願意接受荒唐的“婚約”,一次次狼狽的逃婚……

而眼下,楊晟似乎篤定軒轅雪山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他很自信,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江山權力永比不上所愛的人重要。待軒轅雪山情緒失控時,便是她絕地反擊的逃脫時機。江山和女兒,這回他一個都不願意失去。

這真是一個無趣的故事。

血流得越來越多,沈靜如山的男人卻除了臉色蒼白了些,依然笑得雲淡風輕。

“楊晟,你有沒有真心愛過我娘?”

洛梨兒半瞇著眼睛,靜靜地開了口。怪不得她會對這個男人有著莫名的親切感,不得不說,在他的臉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存在。對了,還有那個驕傲的小屁孩,他們之間是如此遙遠,卻又如此地親近。

軒轅雪山像是突然被這一聲質問驚醒了,低著一瞥,“小丫頭,你不怕死嗎?”

“當然怕啊!我還要很多事情沒來得及做呢,就這麽死了太虧了!”

“小丫頭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他是為你才來逼我的嗎?難道你沒看出來,對面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等著我主動放下的,並不是手中的刀,而是與他爭的權力!他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他愛的只是他的江山。當然,歷代優秀的帝王無情才是最有情,他既然選擇的江山霸業自然就要泯滅私情,所以,你是死是活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你錯了。”洛梨兒惋惜地搖頭,“十年前,尊貴的大大楚皇帝沒有救我娘,自然我也不會指望他來救我,我只依賴我愛的人。”

“你是說韓君夜?”軒轅雪山輕蔑地擡頭瞥去,“可你也看到了,至始至終這小子可都是一聲不吭啊,倒是像極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他不說話,自然有他的原因,因為我相信他,所以不會去胡亂猜忌。即使哪一天,我和他淪落到你和晟帝之間這樣的局面,也沒什麽可後悔抱怨的。愛過就愛過,何必苦苦相逼?更何況我覺得,這天下除了情愛之外還有許多我們值得追求的東西,而女人往往被蒙蔽了眼睛,甘心困在情愛之中不可自拔,就像我娘,一輩子就愛上了一個男人,然後為他送了命。”

“哈哈!說得到挺有道理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不過……”軒轅雪山的臉突然冷了下來,“難道你以為隨便說一些空洞可笑的大道理,就能讓我放過你?若是韓君夜一直都是在利用你,根本從來沒有愛過你,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洛梨兒不以為意地吐吐舌頭:“你要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拖在現在?況且,你根本沒有殺我的必要性,我不過是一顆可憐的棋子而已。”

楊晟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如何也不會想到,在這個時候,那兩個本應勢如水火的女人居然悠閑地聊起天來,完全把他拋在了一邊?

流的血並不是假的,再這麽下去,是要死人的!

韓君夜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揶揄和幸災樂禍,他當然不是不想開口說話,一不小心還是中了這中老狐貍的套而已,一直被牽著鼻子走,苦不堪言!

終於看到死老頭子也有失算的時候,大快人心啊!

之前他見洛梨兒淒楚無助地痛哭,大叫他的名字時,難過得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管它是刀山火海!可陡然又冷靜了,這小女人鬼點子向來多,哪裏會輕易服輸?果不其然,利刃加身仍能談笑自若,當真不愧是他韓君夜愛的女人!

最終,軒轅雪山放下了手中的利刃,緩緩地行到楊晟的身旁,微仰著下巴,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

“楊晟,從這一刻起,我們之間的所有過往煙消雲散。半輩子,我為家族而活,為你的帝者霸業費盡心機,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落得個毒婦妒後的罵名。從此以後,你我陌路,你做你的千古一帝,我不會再過問半點,就此別過吧!”

帝後雙聖的局面從此終結,這正是楊晟要的結果,可他卻沒有半點欣喜之意。

血依然再流,卻再沒有人關註。

黑色的高挑身影在絢麗的夜色中漸行漸遠,喜極而泣的一對小情人飛奔相擁,待到曲終人散,人去樓空之時,山谷又恢覆了往日的安詳。

然而有些事,已回不去了。

蜷縮在墻角的那具可憐的身體已冰冷的沒有一絲氣息,帶走了洛梨兒心頭最後暖意,她清楚地明白,晟帝與軒轅雪山的離開並不是結束,而是真正的開始。

脫掉沾滿泥汙的淩亂衣衫,泡入溫暖怡人泉水中,這時她才害怕地哭了起來。韓君夜將她緊緊抱住,一遍又遍地問著:“你在怨我,對不對?可是……”

“噓,不要再說了!”洛梨兒反身飛快地以手掩住了他的口,“我相信你。”

韓君夜一怔,湧起了莫明感動,“你……不想知道事情的整個過程嗎?”

“我不想知道。”洛梨兒頭臉深深地埋入男人堅韌的頸間,“我相信這些事你會處理好的,現在,我好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 最新公告:

已經完結,靜等喜愛本文的讀者君留言點番外嘍!番外請點這裏啦!O(∩_∩)O~

結尾了,很多話想寫,卻提筆不知如何說起。

昨日問有木有人點番外,哈哈,果斷的沒有。

既然如此,作者君樂得清閑呢!

這篇文,也許在很久以後,會成為不敢直視的黑歷史,但是正如女主說的那樣:至少我努力過。

大修一次,小修無數次,越來越接近滿意,卻總差那麽一點點。

為了善始善終,作者君硬是把二十萬的預定寫到二十五萬。

曲終人散,卻徒留傷感。

幸好,我依然還在寫著。

新文的鏈接放在了文案上,有緣人可以去看看吧!

我相信,總一天我也會寫出非常精彩的故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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