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十年，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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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發誓自己一點也不想哭，更不喜歡這樣脆弱的自己。
只是當某些感情找不到宣洩口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就從眼睛裏跑出來，化作眼淚流出來。
她縮在浴缸裏，任憑熱水覆蓋在身上，緩緩的流淌著。
仰頭看著天花板，她的腦袋裏不斷的回響著常斐然的錄音，她其實分不出那些話的真假來，可是她潛意識裏不想去相信那是真的。
手機鍥而不舍的響著。
這已經是今晚上第十幾通電話了。
拿過來看了一眼，果真是常斐然。
她無聲放在旁邊的腳凳上，任憑它繼續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楊時安他們還沒回來，她肯定早就關機了，事實上這些天她的手機一直在關機狀態，從那天跟穆嵐通完電話之後，她就關了機，今天也是想著帶楊時安他們出去怕出事，這才開了機。
手機停了一下，而後又鍥而不舍的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話說的聲音。
“姐，我回來了。”
楊時安和楊占魁回來了。
楊薇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丟進一旁的洗手池裏。
手機嗡嗡的響了兩聲，屏幕一閃，隨即滅掉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姐，你在哪呢？”楊時安沒找到楊薇，擔心的叫了起來。
“我在洗澡。”楊薇高聲喊了一句：“你餓了自己去熱牛奶好了。”
“我和占魁在張阿姨那吃過了，記了你的賬。”
“……”楊薇無語了一瞬間，繼而嚴肅的訓斥：“誰讓你記賬的，這麽小就學著欠人家錢，長大了你還不欠幾個億啊？”
“我不是沒帶錢出去嗎？那你也沒等我啊。”
“誰讓你不回來的，出去那麽久！”楊薇忍不住怒吼：“我告訴你楊時安，我不會幫你還債的，你去拿自己的零花錢還。”
“知道了，明天再去還。”楊時安拽了拽楊占魁：“走，我們去打游戲。”
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跑了。
楊薇無聲的縮在浴缸裏。
浴缸裏的水有點冷了，她又緩了片刻，這才不甘不願的離開浴缸，穿好衣服。
正吹頭發的時候，眼角餘光瞟到了水池。
可憐的手機正安靜的躺在水池的底部。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手機提起來，然後嫌棄的丟進了垃圾桶，好像那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什麽讓她作嘔的東西。
吹幹了頭發，楊薇又抹了點護膚品，這才打開了浴室門，一開門，她楞了一下，門口的地面上放著一塊小蛋糕。
旁邊還放著一小張紙條，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用橫平豎直的字體寫著：姐姐高興點，末尾還畫著一個笑臉。
楊薇忍不住唇角上揚，低聲嘟噥：“幼稚。”
拿著蛋糕去楊時安的房間。
楊時安正跟楊占魁在打游戲，看到她進來，楊時安嚇了一跳，忙說：“作業我們已經寫完了。”
他知道楊薇不喜歡讓他玩游戲，怕他玩物喪志。
楊薇放下蛋糕，嚴肅的調侃他：“記我的賬給我買蛋糕，你這小家夥一點虧也不肯吃啊！”
楊時安吐了吐小舌頭：“我不是怕姐姐餓嗎？這才給姐姐買個蛋糕。”
“我不餓，晚上吃蛋糕會長胖的，你們倆消滅了吧。”
“姐？”楊時安擔心看著她。
“幹嘛？想挨訓啊？”楊薇橫他一眼，她不喜歡楊時安的眼神，好像他已經看穿了她的脆弱。
楊時安立刻蔫了，他一定是想多了，他姐什麽時候脆弱過，肯定是張阿姨誇大其詞騙他說姐姐哭了。
楊薇揉了揉他那摸得到腦瓜皮的小腦袋，溫柔說：“少玩一會，等會早點睡覺。”
“嗯，知道了，姐也早點睡。”
“吃了蛋糕，別忘了刷牙。”
“知道了。”
楊時安笑嘻嘻的說。
楊薇這才關了門出來。
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了，可是爸媽還沒回來。
想來要給楊菲請個老師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不過爸媽對楊菲還真是上心啊，居然有點嫉妒了。
楊薇撇了撇嘴，嘆了一口氣，給客廳留了一個小燈，這才回了房間。
房間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她伸手去摸墻上的開門，腦海中卻是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她記得之前開燈了。
這念頭一閃而逝，楊薇轉身就走，卻不防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拽進了懷裏，壓在了墻壁上。
“嗚嗚……”
“別叫，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楊薇毫不猶豫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常斐然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微微扭曲，卻並未掙紮只任憑她咬著。
僵持了兩三秒鐘，楊薇這才緩緩松了口，啪的一聲打開了燈。
白熾燈的燈光慘白，照下來的時候也是那種淒冷的白色。
她瞪著常斐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常斐然的手被她咬出了紫痕，所幸並未破皮流血，他打量了一眼，半是埋怨半是玩笑的嘟噥：“牙尖嘴利。”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可她卻想到了穆嵐的話，心裏陡然生出一股羞惱的情緒來。
“比不得你，這牙印恐怕留不了十年。”
十年，牙印。
常斐然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她的肩膀上。
她穿的是一身系扣的睡衣，領口的扣子開著，隱約露出些許肩膀來，半個牙印若隱若現。
他知道那是兒時的時候自己咬的，當時他剛剛失去了父親，心裏悲痛，下口毫不留情，一口下去將她咬出了鮮血，現在還隱約記得那撲鼻的血腥味。
他輕輕的捏住領口的衣服。
楊薇用力按住，低聲怒喝：“你幹什麽！”
她抗拒，隱忍，憤怒。
常斐然收回手：“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大半夜闖進我的房間，捂著我的嘴不讓我說話，你還說沒別的意思，那什麽叫有意思，我家可是住……”楊薇聲音一頓，她忽然想起自己家住的可是十幾樓：“你怎麽進來的？”
“我……”常斐然指了指窗戶。
“窗戶？”楊薇不敢置信的提高了聲音：“這可是十二樓。”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習慣了。”
“誰擔心你了，大半夜闖進別人家裏……”
“姐？”
楊時安敲了敲門，耳朵貼到了門上：“姐，你在跟誰說話嗎？”
“不是，我在聽音樂。”楊薇打開了音樂。
“哦，那你不要聽太久，早點休息，爸媽剛打電話過來說今天在那邊住，就不回來了。”
楊薇：忽然有一種雪上加霜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常斐然：忽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兩人對視了一眼，楊薇指著窗戶，小聲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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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在浴缸裏，任憑熱水覆蓋在身上，緩緩的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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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鍥而不舍的響著。
這已經是今晚上第十幾通電話了。
拿過來看了一眼，果真是常斐然。
她無聲放在旁邊的腳凳上，任憑它繼續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楊時安他們還沒回來，她肯定早就關機了，事實上這些天她的手機一直在關機狀態，從那天跟穆嵐通完電話之後，她就關了機，今天也是想著帶楊時安他們出去怕出事，這才開了機。
手機停了一下，而後又鍥而不舍的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話說的聲音。
“姐，我回來了。”
楊時安和楊占魁回來了。
楊薇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丟進一旁的洗手池裏。
手機嗡嗡的響了兩聲，屏幕一閃，隨即滅掉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姐，你在哪呢？”楊時安沒找到楊薇，擔心的叫了起來。
“我在洗澡。”楊薇高聲喊了一句：“你餓了自己去熱牛奶好了。”
“我和占魁在張阿姨那吃過了，記了你的賬。”
“……”楊薇無語了一瞬間，繼而嚴肅的訓斥：“誰讓你記賬的，這麽小就學著欠人家錢，長大了你還不欠幾個億啊？”
“我不是沒帶錢出去嗎？那你也沒等我啊。”
“誰讓你不回來的，出去那麽久！”楊薇忍不住怒吼：“我告訴你楊時安，我不會幫你還債的，你去拿自己的零花錢還。”
“知道了，明天再去還。”楊時安拽了拽楊占魁：“走，我們去打游戲。”
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跑了。
楊薇無聲的縮在浴缸裏。
浴缸裏的水有點冷了，她又緩了片刻，這才不甘不願的離開浴缸，穿好衣服。
正吹頭發的時候，眼角餘光瞟到了水池。
可憐的手機正安靜的躺在水池的底部。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手機提起來，然後嫌棄的丟進了垃圾桶，好像那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什麽讓她作嘔的東西。
吹幹了頭發，楊薇又抹了點護膚品，這才打開了浴室門，一開門，她楞了一下，門口的地面上放著一塊小蛋糕。
旁邊還放著一小張紙條，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用橫平豎直的字體寫著：姐姐高興點，末尾還畫著一個笑臉。
楊薇忍不住唇角上揚，低聲嘟噥：“幼稚。”
拿著蛋糕去楊時安的房間。
楊時安正跟楊占魁在打游戲，看到她進來，楊時安嚇了一跳，忙說：“作業我們已經寫完了。”
他知道楊薇不喜歡讓他玩游戲，怕他玩物喪志。
楊薇放下蛋糕，嚴肅的調侃他：“記我的賬給我買蛋糕，你這小家夥一點虧也不肯吃啊！”
楊時安吐了吐小舌頭：“我不是怕姐姐餓嗎？這才給姐姐買個蛋糕。”
“我不餓，晚上吃蛋糕會長胖的，你們倆消滅了吧。”
“姐？”楊時安擔心看著她。
“幹嘛？想挨訓啊？”楊薇橫他一眼，她不喜歡楊時安的眼神，好像他已經看穿了她的脆弱。
楊時安立刻蔫了，他一定是想多了，他姐什麽時候脆弱過，肯定是張阿姨誇大其詞騙他說姐姐哭了。
楊薇揉了揉他那摸得到腦瓜皮的小腦袋，溫柔說：“少玩一會，等會早點睡覺。”
“嗯，知道了，姐也早點睡。”
“吃了蛋糕，別忘了刷牙。”
“知道了。”
楊時安笑嘻嘻的說。
楊薇這才關了門出來。
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了，可是爸媽還沒回來。
想來要給楊菲請個老師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不過爸媽對楊菲還真是上心啊，居然有點嫉妒了。
楊薇撇了撇嘴，嘆了一口氣，給客廳留了一個小燈，這才回了房間。
房間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她伸手去摸墻上的開門，腦海中卻是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她記得之前開燈了。
這念頭一閃而逝，楊薇轉身就走，卻不防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拽進了懷裏，壓在了墻壁上。
“嗚嗚……”
“別叫，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楊薇毫不猶豫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常斐然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微微扭曲，卻並未掙紮只任憑她咬著。
僵持了兩三秒鐘，楊薇這才緩緩松了口，啪的一聲打開了燈。
白熾燈的燈光慘白，照下來的時候也是那種淒冷的白色。
她瞪著常斐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常斐然的手被她咬出了紫痕，所幸並未破皮流血，他打量了一眼，半是埋怨半是玩笑的嘟噥：“牙尖嘴利。”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可她卻想到了穆嵐的話，心裏陡然生出一股羞惱的情緒來。
“比不得你，這牙印恐怕留不了十年。”
十年，牙印。
常斐然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她的肩膀上。
她穿的是一身系扣的睡衣，領口的扣子開著，隱約露出些許肩膀來，半個牙印若隱若現。
他知道那是兒時的時候自己咬的，當時他剛剛失去了父親，心裏悲痛，下口毫不留情，一口下去將她咬出了鮮血，現在還隱約記得那撲鼻的血腥味。
他輕輕的捏住領口的衣服。
楊薇用力按住，低聲怒喝：“你幹什麽！”
她抗拒，隱忍，憤怒。
常斐然收回手：“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大半夜闖進我的房間，捂著我的嘴不讓我說話，你還說沒別的意思，那什麽叫有意思，我家可是住……”楊薇聲音一頓，她忽然想起自己家住的可是十幾樓：“你怎麽進來的？”
“我……”常斐然指了指窗戶。
“窗戶？”楊薇不敢置信的提高了聲音：“這可是十二樓。”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習慣了。”
“誰擔心你了，大半夜闖進別人家裏……”
“姐？”
楊時安敲了敲門，耳朵貼到了門上：“姐，你在跟誰說話嗎？”
“不是，我在聽音樂。”楊薇打開了音樂。
“哦，那你不要聽太久，早點休息，爸媽剛打電話過來說今天在那邊住，就不回來了。”
楊薇：忽然有一種雪上加霜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常斐然：忽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兩人對視了一眼，楊薇指著窗戶，小聲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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