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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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翎沒了。
楊薇看看楊國興又看看楊茜茜，一雙水眸瞪的大大的，滿是不敢置信。
方翎沒了這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鉆進他的耳朵，一個一個被她漸漸消化。
方翎她懂，沒了她也懂，但是加在一起她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什麽叫方翎沒了？這是個玩笑嗎？”
楊茜茜悲傷的看著她：“楊薇，這不是玩笑。”
怎麽可能不是玩笑，這肯定是個玩笑。
楊薇擺了擺手，笑著說：“別鬧了，大年初一的時候他還來看過我，怎麽可能沒了。”
目光落到窗外厚重的雲層上，有飄飄揚揚的雪花緩緩飄落了下來，頃刻間就變作了鵝毛大雪，沸沸揚揚的拍打在了車窗上。
楊薇眨了眨眼睛，將眼睛裏的水霧硬生生的壓下去：“爸，我們去方翎家吧。”
楊國興嘆息了一聲，掉頭往方翎家走去。
楊薇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她不敢相信方翎真的會沒了，她覺得這就是個玩笑，肯定是爸爸看她不同意和方翎在一起，故意刺激她的！
這個壞爸爸。
等她到了方翎家，方翎肯定會像往常一樣迎出來，到時候就能拆穿他了，這謊言真拙劣，沒意思。
她撇撇嘴，很不痛快的想。
汽車在方翎家的那條小路停了下來。
遠遠的，就看到那雪花中有白色的幡在飄著，被風雪裹挾著，好像要被撕碎。
這玩笑開的也太真實了，為了讓她覺得難過，居然還白幡都掛好了，真沒勁！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
迎面就撞上了江玉坤。
江玉坤楞了一下：“楊薇，你怎麽過來了？”
“你們真無聊。”楊薇推開江玉坤，快步入內。
那並不太熟悉的客廳裏，擺著棺木，擺著靈堂，方翎帶著笑的黑白照片安靜的放在桌子上，風吹來挽聯嘩嘩作響。
火盆內火焰舔舐著紙錢轟然燃燒。
她看到方翎的爸爸失神的坐在那裏，像是一個沒了靈魂的木偶。
方翎的媽媽不在，可是從別人的議論中，她知道方媽媽哭暈過去了，正在後面休息。
這種時候，她依舊覺得那麽的不敢置信，像是一場噩夢。
人怎麽會沒了，初一，一個星期前，方翎還來看過她，跟她說話，跟她開玩笑，說要把她當妹妹看，說以後誰欺負她，要跟他說。
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說不在就不在了？
騙她的吧。
楊薇不是沒見過死亡，只是今生重來，對於生命的珍惜讓她對死亡越發的畏懼，她從來沒有這麽的害怕死亡，也從未想過死亡離自己這麽近，近到一個揮手就是永別。
快步走到棺木旁。
那棺木並未合上，她用力一推，就推開了一條縫，一瞬間腦袋裏輕微的炸裂了一下。
空的。
是空的！
楊薇後退了兩步，看看這一屋子的人，越發的茫然。
“爸，爸！”楊薇跑出去，剛好遇到楊國興拿著紙錢進門，她著急的問：“你騙我對不對，沒有屍體，你是騙我的！”
方翎媽媽剛剛緩過勁，從裏屋走出來，聽到楊薇的話，嚎哭一聲，再次暈了過去。
眾人手忙腳亂，再次把方媽媽擡了進去。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很快就在地面積了一片雪白，她的頭上，身上掛滿了雪花，坐在門前，楊薇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頭被那冷風刮著，只覺得寒冷至極。
“事情大約就是這樣的，方翎的屍體需要做進一步的解剖，警方暫時不同意帶回來，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江玉坤嘆了一口氣：“叔叔阿姨，念子心切，想早點入土為安，可惜……這也算是一種思念吧。”
楊薇皺著眉，想到初八那天晚上，常斐然離開病房時的最後一眼，難怪那個時候她覺得常斐然的眼神很悲傷，原來是這樣，他那個時候早就知道了吧，可他卻什麽都沒說。
“麥穗呢？既然是在賓館出了事，麥穗應該也在吧。”
如果她沒記錯，那天晚上，麥穗好像發了一條正在等待的空間，是她約了方翎過去，可剛剛她並未看到麥穗。
“麥穗應該是被警察帶走了。”江玉坤壓低了聲音說：“那天晚上是麥穗約了方翎，現在方翎死了，襲擊方翎的人也死了，麥穗當然成了第一嫌疑人，被警察帶走了，目前好像還在調查。”
楊薇沈默兩三秒鐘，站了起來，揣著兜就走。
“楊薇，你去哪？”江玉坤忙追了上去。
“我去趟警局。”楊薇還是不能相信方翎離開的事實，沒有見到屍體一切都是枉然。
“我送你？”
“不用，你留下照看叔叔阿姨吧。”
楊薇拽了拽圍巾，縮著脖子孤身走進風雪之中。
江雯揣著手站在方家門口，目送她匯入風雪，低聲說：“這會倒是有情有義了，早幹嘛了？”
“早能怎麽樣？難道還會和方翎在一起嗎？”江玉坤頭也沒回，頓了一下補充說：“楊薇對方翎的情誼和我們一樣，都是朋友。”
他們都是朋友，楊薇看方翎也是朋友，朋友走了自然會悲傷，這沒必要挑理，更不必過多的腦補什麽。
雪很大，不過一兩個小時，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將天地間染的純白。
楊薇揣著兜走在辛潞縣的街道上，雪地靴將落雪踩的咯吱作響。
街道上有孩子跑來跑去，團著雪球，打著雪仗，有人在笑，有人在鬧，有人在高聲闊論，有人在感嘆天色不好，也有人在低聲談論方翎家的事情。
那些聲音很雜，雜亂的匯聚在一起，她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快點，再快點，終於忍不住小跑了起來，一溜煙的直奔警局。
熟悉的警局，熟悉的門口，那個熟悉的看門大爺揮了揮手跟她打招呼：“薇薇啊，很久不見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恍惚是十年前的樣子，可是此時楊薇卻找不到任何的熟悉之感，她只要一想到方翎可能躺在這裏，就從心裏覺得寒冷，比這風雪還冷。
她緊了緊衣服，這才昂首挺胸徑直走進了警察局的大門，她不信，見不到方翎的屍體她什麽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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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看看楊國興又看看楊茜茜，一雙水眸瞪的大大的，滿是不敢置信。
方翎沒了這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鉆進他的耳朵，一個一個被她漸漸消化。
方翎她懂，沒了她也懂，但是加在一起她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什麽叫方翎沒了？這是個玩笑嗎？”
楊茜茜悲傷的看著她：“楊薇，這不是玩笑。”
怎麽可能不是玩笑，這肯定是個玩笑。
楊薇擺了擺手，笑著說：“別鬧了，大年初一的時候他還來看過我，怎麽可能沒了。”
目光落到窗外厚重的雲層上，有飄飄揚揚的雪花緩緩飄落了下來，頃刻間就變作了鵝毛大雪，沸沸揚揚的拍打在了車窗上。
楊薇眨了眨眼睛，將眼睛裏的水霧硬生生的壓下去：“爸，我們去方翎家吧。”
楊國興嘆息了一聲，掉頭往方翎家走去。
楊薇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她不敢相信方翎真的會沒了，她覺得這就是個玩笑，肯定是爸爸看她不同意和方翎在一起，故意刺激她的！
這個壞爸爸。
等她到了方翎家，方翎肯定會像往常一樣迎出來，到時候就能拆穿他了，這謊言真拙劣，沒意思。
她撇撇嘴，很不痛快的想。
汽車在方翎家的那條小路停了下來。
遠遠的，就看到那雪花中有白色的幡在飄著，被風雪裹挾著，好像要被撕碎。
這玩笑開的也太真實了，為了讓她覺得難過，居然還白幡都掛好了，真沒勁！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
迎面就撞上了江玉坤。
江玉坤楞了一下：“楊薇，你怎麽過來了？”
“你們真無聊。”楊薇推開江玉坤，快步入內。
那並不太熟悉的客廳裏，擺著棺木，擺著靈堂，方翎帶著笑的黑白照片安靜的放在桌子上，風吹來挽聯嘩嘩作響。
火盆內火焰舔舐著紙錢轟然燃燒。
她看到方翎的爸爸失神的坐在那裏，像是一個沒了靈魂的木偶。
方翎的媽媽不在，可是從別人的議論中，她知道方媽媽哭暈過去了，正在後面休息。
這種時候，她依舊覺得那麽的不敢置信，像是一場噩夢。
人怎麽會沒了，初一，一個星期前，方翎還來看過她，跟她說話，跟她開玩笑，說要把她當妹妹看，說以後誰欺負她，要跟他說。
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說不在就不在了？
騙她的吧。
楊薇不是沒見過死亡，只是今生重來，對於生命的珍惜讓她對死亡越發的畏懼，她從來沒有這麽的害怕死亡，也從未想過死亡離自己這麽近，近到一個揮手就是永別。
快步走到棺木旁。
那棺木並未合上，她用力一推，就推開了一條縫，一瞬間腦袋裏輕微的炸裂了一下。
空的。
是空的！
楊薇後退了兩步，看看這一屋子的人，越發的茫然。
“爸，爸！”楊薇跑出去，剛好遇到楊國興拿著紙錢進門，她著急的問：“你騙我對不對，沒有屍體，你是騙我的！”
方翎媽媽剛剛緩過勁，從裏屋走出來，聽到楊薇的話，嚎哭一聲，再次暈了過去。
眾人手忙腳亂，再次把方媽媽擡了進去。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很快就在地面積了一片雪白，她的頭上，身上掛滿了雪花，坐在門前，楊薇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頭被那冷風刮著，只覺得寒冷至極。
“事情大約就是這樣的，方翎的屍體需要做進一步的解剖，警方暫時不同意帶回來，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江玉坤嘆了一口氣：“叔叔阿姨，念子心切，想早點入土為安，可惜……這也算是一種思念吧。”
楊薇皺著眉，想到初八那天晚上，常斐然離開病房時的最後一眼，難怪那個時候她覺得常斐然的眼神很悲傷，原來是這樣，他那個時候早就知道了吧，可他卻什麽都沒說。
“麥穗呢？既然是在賓館出了事，麥穗應該也在吧。”
如果她沒記錯，那天晚上，麥穗好像發了一條正在等待的空間，是她約了方翎過去，可剛剛她並未看到麥穗。
“麥穗應該是被警察帶走了。”江玉坤壓低了聲音說：“那天晚上是麥穗約了方翎，現在方翎死了，襲擊方翎的人也死了，麥穗當然成了第一嫌疑人，被警察帶走了，目前好像還在調查。”
楊薇沈默兩三秒鐘，站了起來，揣著兜就走。
“楊薇，你去哪？”江玉坤忙追了上去。
“我去趟警局。”楊薇還是不能相信方翎離開的事實，沒有見到屍體一切都是枉然。
“我送你？”
“不用，你留下照看叔叔阿姨吧。”
楊薇拽了拽圍巾，縮著脖子孤身走進風雪之中。
江雯揣著手站在方家門口，目送她匯入風雪，低聲說：“這會倒是有情有義了，早幹嘛了？”
“早能怎麽樣？難道還會和方翎在一起嗎？”江玉坤頭也沒回，頓了一下補充說：“楊薇對方翎的情誼和我們一樣，都是朋友。”
他們都是朋友，楊薇看方翎也是朋友，朋友走了自然會悲傷，這沒必要挑理，更不必過多的腦補什麽。
雪很大，不過一兩個小時，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將天地間染的純白。
楊薇揣著兜走在辛潞縣的街道上，雪地靴將落雪踩的咯吱作響。
街道上有孩子跑來跑去，團著雪球，打著雪仗，有人在笑，有人在鬧，有人在高聲闊論，有人在感嘆天色不好，也有人在低聲談論方翎家的事情。
那些聲音很雜，雜亂的匯聚在一起，她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快點，再快點，終於忍不住小跑了起來，一溜煙的直奔警局。
熟悉的警局，熟悉的門口，那個熟悉的看門大爺揮了揮手跟她打招呼：“薇薇啊，很久不見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恍惚是十年前的樣子，可是此時楊薇卻找不到任何的熟悉之感，她只要一想到方翎可能躺在這裏，就從心裏覺得寒冷，比這風雪還冷。
她緊了緊衣服，這才昂首挺胸徑直走進了警察局的大門，她不信，見不到方翎的屍體她什麽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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