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雖然不是明星，但是增加一定的曝光率也算是增加業內的知名度，知名度高了，衣服賣點也會增加，定制的數量和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的，算是變相的給公司創造利益。

上午九點，楊薇剛剛開始上課，一個消息在網絡上不脛而走，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網絡。

培萌公司的網頁更是被眾人踩爛了，留言瞬間就刷到了幾萬條。

醫院。

藍妙瑾把手機摔在常斐然的面前：“看看，這就是你喜歡的那姑娘。”

常斐然收起電腦，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眸光幾不可察的黯了黯，隨即仰起頭，似笑非笑的問：“藍妙瑾，你又發什麽瘋？”

“我發瘋？”藍妙瑾不敢置信，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咱們兩個人到底是誰發瘋啊，你看看你喜歡的是什麽人，之前傳出一個老男人來，現在就傳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枉費你這些年想著她，她根本就是個朝三暮四的賤人！”

常斐然心頭一冷，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你在說什麽，大早上起來腦抽了嗎？”

“是你腦抽吧？聽不懂我說話，你就自己看看，看看培萌公司到底說了什麽！”藍妙瑾戳著手機屏幕，手機上的照片被放大了，占了整個屏幕，屏幕上的她站在方翎身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縱然是一張沒有動態的圖片，卻依舊能看出來眸帶星光，燦爛無比。

常斐然對上照片裏她的眼睛，只覺得那雙眼睛裏含滿了深情和溫柔，好像流淌著千言萬語，無法訴說，心臟忽的一縮，他生怕洩露了自己的真實情緒，忙挪開了眼睛：“你給我看這個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意思？她已經是方翎的女朋友了，你死心吧！”

常斐然好像聽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情，笑著說：“藍妙瑾，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這個人是誰啊？我認識嗎？”

“你裝什麽傻！”藍妙瑾從包裏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冊，摔在他的身上：“看看這是什麽，你不認識，這東西怎麽會在你那！”

那是一本老式的相冊，封皮已經泛黃，打開來，裏面貼著一張張的照片，從兒時到成年，一張又一張……

常斐然下意識的按住了相冊，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了，他仰頭看著藍妙瑾，從未有過的認真：“你翻我東西。”

“我要是不翻你的東西，我還不知道你存的是這樣的心思，你喜歡誰不好，你居然喜歡她！”藍妙瑾只要想起來楊薇就覺得牙根癢，恨恨磨了磨牙：“白靜雅不好嗎？多麽好的大家閨秀，名門淑女，你不喜歡，凈喜歡這種跳梁小醜一樣的女生，你看看她的樣子，哪像個好女人！”

藍妙瑾說著就去翻他的相冊。

常斐然緊緊抱住，紋絲不動。

“放手！”

四目相對，常斐然眸光發冷：“應該你放手！”

藍妙瑾和他對視了兩秒鐘，無奈敗下陣來：“好，不讓我看，沒關系，我手機裏也有。”

她拿過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看看，這是你相冊裏的照片吧！”

那是一張楊薇兒時的照片。

他記得清楚，那是她第一次得獎，她捧著獎杯，笑的眉眼都彎了，但是卻用力的抿著唇不敢露齒，因為那個時候剛好她換牙，門牙少了一顆——另外一顆因為之前磕掉，提前換了。

常斐然冷著臉，瞪著那張照片：“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你說呢？”藍妙瑾不答反問。

常斐然卻沒興趣跟她猜：“我不知道，沒事你就走吧！”

“你還真會裝傻！”藍妙瑾果真炸毛了，怒道：“我之前還奇怪，以陸旭明和陸濤的關系，他怎麽可能會主動關心楊薇，甚至對楊薇的情況這麽了解，原來都是你在後面操作。”

她當時上網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這照片像是從相冊上掃描下來的，在詢問白靜雅之後，她回去翻了翻常斐然的東西，果真在床下的暗匣裏發現了相冊：“是你把楊薇的照片發給了陸旭明，這一切都是你告訴他的，包括換下白靜雅，也是你授意的，對吧！”

不是問句，卻是肯定句。

常斐然臉色黯了黯，擡起頭面色無波的說：“我是她的教官，我有責任如實匯報情況，她的確比白靜雅做的好，這個學生代表給她做，實至名歸！”

“如實匯報？實至名歸？”藍妙瑾一字一頓：“你怎麽不對別的事情如實匯報，比如她害死你爸爸，她和那個國際販毒團夥的陳落梅勾結？你怎麽不匯報！”

“她沒有！”常斐然惱了，猛然擡頭看著她。

銳利眸光如同利劍一般穿透了藍妙瑾那根敏感的神經，她楞住，心頭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她和常斐然年紀差不多，說是一起玩到大的有些誇張，但是兩個人的確比一般的親人要親厚的多，至少在藍妙瑾看來是這樣的。

常斐然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這麽的兇惡，這麽的冰冷，那麽的讓人不寒而栗。

她竟感覺到了膽怯，比在面對盛怒的外公的時候還要害怕。

理智在告訴她此時她該離開這裏，可是從小練就的驕傲脾氣卻不容她退縮，她抿了抿唇，用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常斐然，你不會是在吼我吧？”

常斐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然挪開了目光：“你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

藍妙瑾沒有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她覺得此時的常斐然真陌生，明明相識二十多年，卻像是從未見過那般陌生。

“常斐然，你這麽在乎楊薇嗎？”藍妙瑾瞇起了眼睛：“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我從沒見你為了什麽人，什麽事這麽生氣過。”

“你侮辱我爸。”

他選了一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那不是事實，那就是對一個軍人的侮辱！”

藍妙瑾不敢置信的一笑：“真可笑，我說實話反倒成了對你們的侮辱，楊薇她做錯了事，反倒受到你們的追捧，常斐然你好歹是舅舅的兒子，你就算不為舅舅報仇，也該為舅舅考慮一下吧，你這樣為了一己私情包庇楊薇，你不覺得你很不孝嗎？”

“我做什麽，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無關。”常斐然冷著聲音打斷了她：“爸爸身為軍人抓捕壞人，保護人民生命安全那是他的職責所在，他義不容辭，和楊薇沒有關系！”

藍妙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好好好，沒關系，跟我無關，跟楊薇無關，那你好好看看吧，看看你心心念念想著護著的人都做了什麽！”

她把手機丟在常斐然的面前：“你不願意承認，但她就是這樣的人，三心二意，腳踩兩條船，你看看你這些年的維護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她拎著包氣呼呼的踩著高跟鞋走了。

哢噠哢噠的聲音漸漸遠去，常斐然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他撫著手機上楊薇那張滿是青春活力的臉，心裏陡然生出些許難以言喻的心酸來。

翻開相冊，裏面是一張張泛黃的照片，八歲的她，十歲的她，十二歲的她，越是往後翻，她的笑容就越是趨於平和溫柔，好像在時間那條長河中，她也開始變成一條涓涓細流，和緩的流淌著。

這一張，是她在紐約的照片，她穿著一身長款晚禮服，踩著高跟鞋，跑在燈火闌珊的街頭，風吹著她的發絲，裙擺，飄揚而舞，好像隨時要乘風歸去。

翻過去，風格卻是迥然不同，她拿著槍，趴在草地上，全神貫註的註視著前方，側臉上帶了幾分泥濘的臟汙竟也沒有察覺出來，常斐然輕輕的撫了撫她臉上的汙漬，好似有心幫她拭去。

指尖撫過照片，指尖落到筆記本上，掀開筆記本電腦，首先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鍵盤，而是兩張照片，其中一張是楊薇在北曇大學的照片，另一張則是小越鎮的照片。

楊薇和他並排站在一片破爛的廢墟之中，她身上還穿著他的迷彩色T恤，而在照片中楊薇的臉上赫然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的圓圈，在照片的背後也有一個同樣的圓圈，若是對著光照去看，便可以看到裏面的圓圈對著的卻是楊薇的眉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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