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集市上，熙熙攘攘。

到處都是小攤販的吆喝聲。

江雯拿著剛剛收入的五毛錢，臉都笑開了花：“楊薇，太好了，你看到沒有我收到錢了。”

江鳳抱著楊薇用力的搖晃：“楊薇，你太厲害了，這樣就賺到錢了。”

楊薇被她搖晃的腦袋發懵，連忙阻止：“你們倆夠了啊，才五毛錢就把你們高興成這樣。”

“五毛錢怎麽了，我第一次賺錢當然高興了。”她說著把五毛錢珍而重之的放進自己的口袋裏，手用力的捂了捂生怕那錢掉出來的樣子。

興許是剛剛賣出去了一份，讓江鳳也升起了希望。

“我們一個罐子是五斤，一斤可以買五毛錢，一個罐子就能買兩塊五，四個罐子就能賣……”江鳳擺著手指頭算：“兩塊五，五塊，七塊……八塊……”

算了半晌也沒算出來個所以然。

“是十塊。”常斐然好心提醒。

“十塊，好多錢啊！”江鳳抱著江雯用力的搖晃：“姐姐，我們能賺錢了……”

“還是賣出去再說吧，賣不出去的話，說什麽都白搭。”江雯比江鳳冷靜多了，她把江鳳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坐在一旁的小石頭墩上：“那位大嬸願意拿碗來買，但是誰願意這樣跑了一趟又一趟，我們剛剛能賣出去不過是僥幸而已，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運氣。”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心裏一沈，未免都多了那麽一分失落。

“姐，你怎麽這樣，總是喜歡打擊人。”

“我這是讓你不要太過樂觀。”江雯指指天空：“馬上要中午了。”

是的，馬上要中午了，小集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很多人都是行色匆匆，買點菜就走，他們的攤位連問津的人都很少。

“要不然，我們也喊喊吧？”江鳳滿含期待的看著江雯。

江雯不屑一顧：“喊什麽？怎麽喊？我們賣醬菜，你們得帶碗過來買？”

她哭笑不得，覺得這件事就是個笑話。

江鳳哼了哼：“這又怎麽了，那賣豆腐腦的不都是自己帶盆去買嗎？”

“要喊你喊，我可不喊。”江雯歪了歪腦袋不看她。

“我喊就我喊，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賣不出錢去，咱們家要喝西北風的！”她說著，站上了臺階，把手攏成一個喇叭狀：“瞧一瞧，看一看，新鮮出爐的江家醬菜，五毛錢一斤，好吃不貴，不好吃不要錢……”

她的聲音本就高亢，此時喊起來就像是那黃鶯出谷，嗓音婉轉動聽。

江雯掃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提醒道：“別忘了加上自己帶碗。”

“自己帶碗！”江鳳喊。

噗嗤……

身邊賣青菜的大叔一下就笑了出來，笑著指了指江鳳：“這孩子也是實誠。”

那賣黃瓜的老奶奶也笑了，附和道：“可不是，忒實誠。”

楊薇也覺得她挺有意思，但聽周圍到處都是高亢的喊聲，她一個未變聲的孩子喊起來雖然聲音高，卻蓋不過所有的聲音，還是被埋沒了不少，唯恐這街上有人聽不到，便也站了過去，學著江鳳的樣子去喊。

一時間整個街道上的聲音都被兩個女孩的聲音蓋了過去，這兩個聲音一唱一和，跟唱戲似的，倒是引的眾人紛紛轉頭砍過來，有好奇的湊過來問價什麽的。

見到有人問價，楊薇和江鳳喊的更高興了。

“丫頭，給我來一斤。”

“我要半斤。”

“我要三兩。”

眾人紛紛掏錢。

常斐然招呼著給人稱重，江雯負責收錢，一時間小攤位前熱鬧非常，旁邊的老奶奶和大叔看他們忙不過來，幫忙提醒顧客回去拿碗什麽的。

正當大家忙碌的時候，忽聽外面傳來了一聲尖叫。

“哎喲，我還當是誰啊，居然在這裏賣醬菜，原來是這兩個小賤貨啊。”

楊薇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中，正叉腰看著他們：“怎麽著，小賤人，你媽不賣肉，改賣醬菜了，那有賣肉賺的多嗎？”

江鳳臉色一沈，怒吼一聲：“姜、翠、華！”

楊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稍安勿躁，她娘家是這個村。”

“怎麽，你個小賤種還想打我？”姜翠華一臉得意指著江鳳：“你之前打我兒子，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居然還敢跑到我們村耀武揚威，你當我姜翠華是泥捏的？”

“翠華，怎麽回事啊？”有人問。

姜翠華立刻換上一副苦哈哈的樣子哭道：“你們是不知道啊，這兩個小賤人是我們村那個出了名的破鞋的閨女，他們家去的男人，一天沒有一百個也得有十個！”

小山村裏對這種事還是比較避諱，聽到這話，紛紛用一種不善的眼神看著他們。

楊薇臉一沈，早知道姜翠華會在今天回娘家，她就不來了，她鎮定心神，提高聲音問：“你說這話有證據嗎？你是從早盯到晚上了，還是抓到人了？”

姜翠華聲音一滯，狠狠的瞪了一眼楊薇。

她本來就和江菀有點過節，上次又被楊薇和江菀合力教訓了一下，這段時間越想越憋屈，越是恨的牙根癢，此時聽到楊薇發話，又是那種反駁她的聲音，當即新仇加舊恨，怒道：“我還用看著？全世界都傳遍了，還有你們幾個孩子都不是好東西，小小年紀就會勾搭人，還跑到這裏賣醬菜，這樣的醬菜誰敢吃，也不怕吃了毒死。”

她說著忽然瘋了一般沖過來，一個耳光打在江雯的臉上。

江雯沒料到她會撲過來，甚至這麽不要命的打自己，耳朵嗡嗡作響，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她一倒，露出了後面的鹹菜罐子，姜翠華本就眼紅譚小梅做醬菜的手藝，又見到他們今天賣得不錯，新仇舊恨齊上心頭，當即沖過去就是兩腳，把醬菜罐子踹翻在地。

罐子從高處掉落，當即摔成了幾瓣，醬菜和醬菜湯流了一地。

江鳳眼見江雯被打，菜罐子也被砸了，立刻瘋了一般撲了上去，抓住姜翠華的胳膊就咬：“你打我姐，我咬死你！”

姜翠華尖叫著推開江鳳，定睛一看，自己的胳膊居然被咬了兩排牙印還在滲血，她甩手一耳光把江鳳打倒在地：“賤人，你敢咬我！”

“你們幾個小賤人，發騷勾搭人還不算，還敢咬我，我今天就替你媽好好的教訓一下你們。”她說著撿起地上的棍子就打向了江雯。

常斐然眼疾手快，伸手一擋。

姜翠華這一棍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常斐然的小胳膊上，常斐然的臉當即變得蒼白起來，捂著胳膊，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小東西，你敢打我兒子，我打死你！”姜翠華舉起棍子再次打向了江雯。

嘩啦——

一捧鹹菜湯潑了過來，正潑在姜翠華的臉上。

那鹹菜湯可是用了不少的鹽，潑的姜翠華睜不開眼，等她能瞇著眼睛看清東西的時候，楊薇等人已經鉆進人群不見了，她跺著腳尖叫：“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再看到我還打你們。”

“姜翠華你說的是真的嗎？這幾個孩子真的不學好啊？”

姜翠華一抹臉上的湯汁：“你看看我的臉，學好的孩子能幹出來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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