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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她身上有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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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志國有點生氣,這個警察這不是難為人嗎!

一個小孩子而已,心眼哪有那麽多,她連自己的玩具都不見得能完全記住什麽樣,你讓她描述她媽媽的項鏈?這可能嗎?

“這位同志……”

“我畫出來給你。”楊薇從書包裏拿出紙筆,開始唰唰唰的作畫。

前世媽媽去世之前將這個項鏈送給了她,過後楊薇還偶爾會戴一下,大多數時候都是用來懷念的,因此她對這個項鏈可以說是很熟悉,閉上眼眼前就能浮現項鏈的樣子。

她最近畫畫多,畫功突飛猛漲已經恢覆了個七七八八,此時畫起來項鏈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寥寥幾筆一個細項鏈已然躍然紙上,再畫下面的玉佛,楊薇畫起來就更簡單了,幾筆下去,手下已經出現了一個笑吟吟的彌勒佛,拿出來項鏈一對比,當真是惟妙惟肖,連玉佛的神態都不帶差的。

湯志國驚愕的看著楊薇,驚詫於楊薇的能力,這麽點的孩子恐怕筆都拿不穩呢,居然能把一個項鏈和玉佛畫的這麽像簡直不可思議。

“我的天,這也太像了吧,你畫畫比我還厲害。”負責畫像的小張拿起來畫和玉佛一比對:“真像,就是一個東西啊。”

“好吧,這的確是你媽媽的東西,人贓並獲,先把人收押。”

從警局出來,天已經徹底的黑了,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照亮一小塊地方,孤單落寞。

楊薇背著書包在前面走著。

湯志國在後面跟著,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他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張了張嘴正想說話。

楊薇忽然停了下來,她回頭看著他:“叔叔不準備開車回去嗎?”

湯志國這才發現楊薇停的地方,路邊停著一輛車,正是他們今天開的那一輛越野,他笑了笑:“對,上車,上車。”

軍人的敏感告訴湯志國這個看似是個小丫頭的楊薇,內裏恐怕不簡單,他無端端的心生警惕,竟對一個七歲的孩子有了一種警惕和抗拒。

因為已經是晚上,攤位已經收起,街道恢覆了寬闊,並且空無一人,開車走在馬路上,湯志國時不時的看一眼楊薇,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找不到頭啊。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楊薇比他坦蕩多了,就淡淡的開口。

湯志國輕咳一聲:“我抓他的時候已經搜查過了,他的兜裏沒有項鏈,也沒有玉佛。”

楊薇的目光落在窗外,神色不改的“嗯”了一聲。

湯志國挑了挑眉,心說“嗯”一聲就算完了?難道她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所以,他的玉佛……”

“是我放進去的。”楊薇就知道瞞不過他,幹脆開口承認:“在我要殺他的時候。”

殺他?

楊薇說起來毫無波動,平靜的就像是吃飯喝酒一樣正常簡單。

湯志國意外的挑了挑眉,隨即又笑了起來:“小丫頭挺聰明的。”

汽車很快就到了醫院。

楊薇跳下車,直奔病房。

湯志國停好了車,進病房把楊國興叫出來,把在警局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末了,小聲說:“你家這丫頭可是有點邪性。”

楊國興皺了皺眉:“楊薇還是挺乖巧的。”

“你想想,她能提前把這東西塞進施立輝的口袋,這說明她早就在心裏算計好了,說不定包括跟你回來再去警局的時間,也是算計好的。”

楊國興無端端感覺到了一陣膽寒:“你這樣猜測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

“你不信可以自己問問她,我覺得你這女兒真是邪性的很。”

楊國興點了點頭,反身回病房,江菀還在昏睡著,楊薇正坐在床邊守著她,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楊薇身上,她的雙肩挎著,背影看上去孤單落寞又無助,湯志國說她很有心機,很邪性,他其實是不願意聽到那些話的。

“餓了嗎?想吃東西嗎?”楊國興沒有走過去,只是低聲問。

楊薇頭也沒回,低聲說:“我不吃你的東西,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壞人。”

她能理解楊國興不願去告施立輝強奸的事情,可她不能理解楊國興說江菀受的是輕傷,這不是輕傷這是對一個人人格的侮辱,是對她人格的踐踏,這件事也許會給江菀留下一輩子的陰影,無法磨滅。

楊國興聽著那幼稚的話,心裏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哼:他閨女哪邪性了?分明就是被逼的走投無路,只能這樣做,他這閨女不叫邪性,叫聰慧。

楊國興沒有多說,轉身出去了。

楊薇握著江菀的手,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媽,你別傷心,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我不上學了,我哪也不去,我就看著你,照顧你,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你快點醒過來吧。”

江菀沒有回答,只是眼角滲出些許淚珠,緩緩滑落。

楊國興買了飯回病房的時候,楊薇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不過她睡的很輕,聽到動靜,一下就醒了過來,直起身體瞪著他。

楊薇的眼睛和他們家人都不一樣,家裏人大多都是褐色的顏色,而她的眼睛卻是烏黑的顏色,像是最純凈的黑珍珠,漆黑,暗沈,像是一種亞光色沒有光亮,也沒有絲毫波動,但當你直視她的眼睛的時候,又不敢去正視,仿佛有什麽隱晦的東西掩藏在她的眼底,緩緩流淌著,能將人看透。

這樣的感覺讓楊國興有一種無所遁形的錯覺,讓他莫名的覺得尷尬,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住她的事情一般。

他遞了包子過去。

楊薇接過,大口大口的吃。

那種冰冷戰栗的感覺退去,楊國興松了一口氣,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施立輝那件事你做的挺好。”楊國興拍著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怕被人聽去。

楊薇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楊薇,我很抱歉。”楊國興的聲音裏帶著很多感嘆,是無可奈何的嘆息。

楊薇忽然有些哽咽,她的記憶好像被帶到了前世,她去機場接回他的遺體和遺物,他沒有留下什麽東西,只有皮箱裏掛著的軍功章還有很多照片,除此之外就是一只錄音筆,只有一句話:楊薇,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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