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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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委屈

陸清楠夜裏退燒了, 睡眠減少了痛苦,開始做夢。

光怪陸離的夢, 被陸清楠掙紮著醒了,然後,換了第二個夢。

他和秦燃結婚了,很平凡的日常,他們住的不是別墅,夢境中的陸清楠思考不了為什麽,再後來,也不知道夢與夢之間是怎麽跳躍的,秦燃和別人結婚了,陸清楠沒有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一段悠揚的小提琴鈴聲,被尚俊濤無奈的快速停止。

陸清楠好像聽見尚俊濤和李赫的對話,才拆出現實與夢境。

陸清楠撐起身子的時候帶著恐慌, 胸部的悶壓感久久縈繞, 即便他告訴自己是夢是夢, 他還是接受不了,陸清楠再一次清晰的認識到, 秦燃對他有多重要, 什麽氣什麽怨在對比下,都沒有秦燃和別人結婚了更讓他痛苦。

人是貪心的, 他已經想到了以後。

臥室裏傳出細微的響動, 洗漱後的尚俊濤猜到是陸清楠醒了。

陸清楠沒有換洗衣服, 發燒的病人尚俊濤也沒敢折騰。陸清楠還穿著昨天練舞的裏衣, 褲子只有一條, 昨晚被尚俊濤脫掉。

尚俊濤只一眼便將目光從白花花的腿上移開, 問:“楠楠, 你怎麽下床了?”

“我手機在哪兒?”陸清楠完全顧不上此時的形象是否得當。

尚俊濤平靜的說:“沒電了。”

“楠楠,你剛退燒,先回床上躺好。”

陸清楠不要,他的板磚手機其實就放在床頭,只是被藥瓶擋住了。

“你有充電器嗎?”陸清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聯系秦燃,確認秦燃在他消失了一晚之後,還能待他如初。

尚俊濤站著沒動,過了幾秒,認命般的說:“我去找,你先回被子裏等。”尚俊濤和陸清楠用的不是一款手機型號,所以他說找,陸清楠沒覺得有哪裏不正常。

小區封閉,麻煩的點在於外賣快遞只能送到指定的貨架上。李赫是被使喚的那個,誰讓他沒事閑的,偏要賴在尚俊濤家睡覺。

大門哐當,自動上鎖,取完外賣的李赫把早餐袋子擱在玄關的桌子上,他摘下帽子口罩,尚俊濤在客廳晃悠,所以李赫並不知道陸清楠醒了。

“俊濤,你猜我在樓下看見了什麽?”

小區裏經常有瞞著大眾偷偷戀愛的明星情侶出沒,尚俊濤以為又是什麽八卦,李赫的愛好。

“艹,秦燃在樓下,那黑車,我起床上廁所就看見了,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你說我們怎麽辦啊?他想幹嘛?”

“你今天還去公司麽?”

李赫說完,才發現尚俊濤色眼神不對,一扭頭,陸清楠正好站在臥室門口。

陸清楠是等不及了,他著急,想和尚俊濤一起找。

誰料到,“你說秦燃在樓下?”

李赫一捂臉,“……祖宗,你能不能先把褲子穿上。”

眼看著陸清楠要光著大腿去洗手間扒窗,尚俊濤趕緊攔下他,“好了,我給秦燃打電話,你先回屋躺著。”

尚俊濤真的打了,在陸清楠眼巴巴的註視下,只說了三個字,“你上樓。”

尚俊濤相信,秦燃能找到他的住址,自然知道門牌號。

單元門禁,提前打開,魏焰辰和徐傾要跟著,秦燃又說:“不用。”

大門,留了縫。秦燃仍禮貌的敲了門,李赫開的,尷尬陪笑。

尚俊濤在吃早點,小米粥的一次性飯盒蓋揭開,發出“刺啦”一聲。

“他在臥室,不用換鞋。”尚俊濤把白粥和小菜往桌邊一推,說:“吃完早點吃藥。”

“謝謝。”秦燃走過去端起白粥,沒和尚俊濤多做交流,轉身往裏屋走。

臥室關著門,但是通過戶型很容易辨認出。尚俊濤之所以關門是暗示秦燃可以關門,他並不想聽兩人交談了什麽。

就這樣李赫仍覺得迷幻,電話裏俊濤那麽挑釁秦燃,今天還能和睦?

不放個狠話動個手?傳聞中的Ives可是個狠人,不會是要對尚辰下手?

秦燃看著平靜,實際端碗的掌心泌出了汗珠,他不是在推開一道門,而是趕著去判刑。

他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看見靠在床頭的人後,根本不知從哪一處開口。

恨不得長達一個世紀的對視,秦燃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床邊,聲音輕輕的問:“還燒麽?”

秦燃在床邊的椅子坐下,手掌穿過淩亂的劉海兒貼上陸清楠的額頭,判斷著和自己的體溫差別不大,又問:“喝點粥?”

陸清楠被尚俊濤推回臥室的時候還不怎麽冷靜,親眼見著秦燃後,七上八下的心,終於找到了歸處。

卷翹的睫羽忽閃忽閃,和幾年前照片中的一樣,“昨天喝酒了?”

秦燃:“嗯。”

“沒醉。”

陸清楠伸出手,在下眼瞼點了點,“眼睛都紅了。”

冰涼的指間碰觸到臉龐,秦燃趕緊用自己的雙手去抓那只手,仿佛再晚一秒,那只手就跑了。

“昨晚……”

秦燃不讓陸清楠提昨晚,太多誤會無從講起,“我聽了你以前留給我的語音,我沒有出軌,身體和精神都沒有。”

陸清楠聽不得刺激這麽大的,會讓他想起秦燃和別人結婚的那個夢。

“別說話。”

秦燃以為陸清楠還在氣頭上,誰知陸清楠伸了胳膊,怨他,“坐那麽遠幹什麽。”

秦燃湊近,陸清楠抽出被秦燃握著的手,那動作看上去像一邊一巴掌,秦燃一動不動。

做好準備的痛感沒有如期而至,反而是陸清楠雙臂環上了他的脖頸,感覺陸清楠有些費力,秦燃再度往前靠了靠。

擁抱是他們經常做的,秦燃知道怎樣的姿勢陸清楠舒服,幹燥有些起皮的唇感在肌膚格外明顯,在陸清楠張嘴的一瞬間,秦燃說:“我沒洗澡。”

“都什麽時候了你說這個?!我還出了一晚上汗呢,衣服都餿了。”跟秦燃待久了,陸清楠也快有潔癖了。

“都怪你。”陸清楠張嘴就是一口。

陸清楠很使勁很使勁,照著昨天在自己胳膊上的力度咬的。

“疼嗎?”

“不疼。”

都冒血了,還說不疼。

“混蛋!”“騙子!”陸清楠一邊錘,一邊收緊了胳膊。

他的指甲扣著秦燃的衣服,摳著秦燃的肉,從肩膀到後背,陸清楠也怕秦燃跑了。

“你怎麽這麽久才來找我?”陸清楠的聲音委屈極了,“我好多年沒發燒了。好難受,好疼,渾身都不舒服。”

仿佛這些痛苦都是秦燃給的,就是,就是!

秦燃承受的陸清楠的怨氣,外加撒嬌,哄道:“是我來晚了,我不好。”

此時的陸清楠根本是一個生病中的小孩,想到什麽做什麽。剛才還死死不撒手呢,現在又一胳膊推開,陸清楠瞪了秦燃一眼,“你嫌不嫌我找茬,嫌不嫌我無理取鬧?”

陸清楠哪兒是無理取鬧,秦燃悔過著,當即搖頭。

“那好,懲罰你被病毒傳染感冒。”

秦燃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陸清楠揪著衣領吻上了。

秦燃睜大布滿血絲的雙眼。

這種懲罰好,這種懲罰越多越好。

秦燃揉搓著陸清楠的耳垂,原本各自忐忑的兩個人,在這場熟悉的親密接觸中,知曉了應該做什麽。

唇貼著唇,陸清楠咬秦燃一下,秦燃回他一下,像玩鬧一樣,礙於這是別人家的床,最後是秦燃捧著陸清楠的臉頰,把陸清楠狠狠吻了一頓,才結束。

“喝粥吧,粥涼了。”

秦燃餵完粥,餵完藥,給陸清楠穿上了衣服和褲子。

秋日漸深,早晚寒意入骨,秦燃把自己的大衣披在陸清楠身上,給他裹成了個肉粽。

陸清楠意欲反抗,秦燃卻道:“我抵抗力好,想感冒的話,得多凍凍。”

不是什麽情話,怪動聽的,陸清楠任由秦燃牽著,李赫再一次匪夷所思,這就和好了?

尚俊濤看樣子是要出門,襯衫配西褲,客廳全部收拾好。尚俊濤遞給秦燃一個紙袋子,“裏面是藥,按時吃,該用的用。”

“謝就免了,這兩天可能還得燒,好利落了再回來練舞。”

“至於……”尚俊濤看著秦燃。

秦燃嗯了聲,“我知道。”

同匪夷所思的還有樓下等待的魏焰辰和徐傾,因為小兩口看起來和平常去學校的時候一樣。

“累不累?”

陸清楠點頭。

秦燃往邊上挪了些,讓陸清楠躺在自己的腿上。

出門的時候在別人家的小區,回家的時候,秦燃直接用抱的。

給陸清楠安置好,秦燃在臥室門口叮囑了兩個助理幾句,隨即給他們打發走。

等出了別墅魏焰辰才言論自由,“陸清楠真是好脾氣。”

徐傾不滿的看著自家男人,問魏焰辰:“你在影射什麽?”

魏焰辰自認為掌握了語言的藝術:“沒住個十天,挺意外的。”

徐傾冷笑:“你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吧,所以你只能找到我這樣的,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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