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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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消失
陸清楠累了, 哭著哭著，陸清楠累睡了。
此時八點, 他們還有工作沒做，但是李赫放心不下，也問不出幾點回尚辰。
尚俊濤就坐在陸清楠的旁邊，發著呆，不知多久後，又突然站起來，出了臥室。
“俊濤？”李赫很少見尚俊濤這般嚴肅的板著臉，渾身上下充滿戾氣。
“你……”
尚俊濤拿起手機，李赫急匆匆的追過去問，“你不是要找秦燃吧。”
尚俊濤翻著外賣軟件的頁面，“不找，得給楠楠吃點東西。”
選了個粥面套餐, 尚俊濤斜了李赫一眼, 察覺出不對勁。
“李赫,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赫：“什麽呀。”
尚俊濤：“你不是最希望我把陸清楠交給秦燃嗎？怎麽現在一副怕我給秦燃打電話的樣子。”
“嗨，還不是怕你不理智, 怕秦燃誤會。”李赫說的倒也沒錯。
尚俊濤輕笑, “我能怎麽不理智。”
尚俊濤遠程和影視劇制投部總監交代了下今天去峰聯的情況，做了個List, 標簽明天處理, 然後問李赫：“我出去的時候, 楠楠說什麽了？”
李赫：“沒什麽, 簡單告訴了陸清楠是怎麽被我們發現的。”
既然工作明天處理, 尚俊濤問李赫：“不回家？”
李赫：“……”
尚俊濤：“在你心裏, 我是個趁人之危的人？”
李赫當然：“不是。”
“那為什麽不走？留下只能睡沙發了。”
李赫：“你睡哪兒？”
“我睡……”尚俊濤家只有一個臥室。
兩人對視幾秒, 尚俊濤想出哪兒不對勁了，“楠楠沒要手機。”
李赫：“……”
如果是自己不希望找秦燃還能理解，把陸清楠一個人丟在馬路邊，尚俊濤的確很生氣。
可陸清楠就不一樣了，包括吃藥的時候，也一句話沒提秦燃。
“他們兩個吵架了？”尚俊濤推測。
李赫：“……沒吧。”
尚俊濤不好糊弄，“陸清楠醒了到底和你說什麽了？”
本來也沒說什麽，李赫最後和盤托出，“陸清楠就說秦燃出去和人吃飯了，不要打擾他，不用找秦燃。”
一頓飯吃到一半，秦燃開始頻頻看手機。
有林玚在，桌上不愁冷場，而且秦燃以前也是你不問他不答的性子。
又按亮一次屏幕，沒有新消息，秦燃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賀琳凜：“就在這兒打唄，誰不知道你找的是誰。”
秦燃坐立不安，蘇楚看在眼裏，幾乎不用求證，蘇楚記得陸清楠的手機殼子。照原先，蘇楚沒註意，哪怕見著秦燃用的手機殼蘇楚也不敢亂想，楠楠這對象找的有點……絕。
秦燃心急，他不同時段給陸清楠發的三條消息都沒有回覆，雖然他倆平時聊天沒有特別黏膩，但是陸清楠幾乎手機不離手，加上秦燃算陸清楠的休息時間特別準。
誰知一打過去，關機，再打，關機。
怎麽會關機？難道沒電？
秦燃回到包間又忍了半頓飯，期間賀琳凜不斷的念叨：“真不知道你找了個什麽神仙級的男朋友，捂這麽緊，見一面好難。”
秦燃沒理，悶頭吃飯，只在需要的時候回答賀止行幾個問題。
酒過三巡，秦燃掐著以前去尚辰接陸清楠的點，打給小趙。
峰聯，小趙捧著叮鈴鈴的催命符，站在三大助理辦公室，祈求的望著徐助理。
徐傾嘴裏叼了根未點燃的煙，無情的對小趙說：“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接。”
小趙：“……”怎麽成他捅的簍子了，明明是天降大鍋。“Bo……Boss。”
秦燃開門見山，“接著楠楠了麽？”
小趙認命閉眼，答：“……沒。”
晚飯的時間，秦燃早用盡了耐心，“等我一句句問你呢？”
小趙的額間泌出冷汗，他知道秦燃想聽什麽，於是總結陳詞，死亡發言：“Boss，陸先生……不見了。”
小趙當然不可能自己找死，要不然這兩個小時，他們的努力白費了。
“Boss您先別急，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17:48分，我突然接到陸先生的電話說今天不用接，並讓我轉告您，晚上不回去。我當下覺得不對，立馬回電話，可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緊接著我致電尚辰，陸先生的經紀人告知陸先生今天不舒服，16:15左右讓他回家休息。”
為了在有限時間，能傳遞更多消息，小趙拿出知名主持人1秒鐘7個字的語速。“後來陸先生手機關機，我分別安排人去看了別墅、學校、包括陸先生原先的出租屋，都沒有陸先生最新到過的痕跡。”
秦燃捏著臻洛軒西廳的門框，典雅的梨花木被握得發出細微的聲響，“這就是你和我說的別著急？”
通常情況下，莫名的電話和無預兆的消失，放在他們身邊最常見的是綁架，秦燃如何不著急。
接下來才是小趙難以啟齒的，“我們想著，陸先生有了空閑時間，會不會想給您個驚喜，來峰聯找您。”
秦燃立時想到陸清楠下午和他的那通電話，翻了通訊記錄，16:35，按說已經離開尚辰了，但是楠楠沒提。
“繼續。”秦燃二話不說，徑直往馬路邊走。
林玚瞅著不對，拍了把蘇楚的後腰，讓蘇楚跟上去。
“17:06，陸先生出現在峰聯門口。”至此，可以確定，陸清楠沒有發生危險。
“隨後我們調了大廳的監控，陸先生沒有邀請碼，還在大廳看見了您。”
“要什麽邀請碼……”秦燃根本不覺得這是個重點，可關鍵……楠楠看見了他和賀琳凜，為什麽沒給他打電話。“然後呢？”
“我還是把監控視頻發給您吧，Boss。”
視頻接收的速度不快，魏焰辰開著車在路邊等，出於三大助理的預判。萬一Boss有陸清楠的線索，蔣殊擔任司機顯然不合適。
“M國那邊……”連續的未眠，讓秦燃坐進車裏的時候第一時間按著鼻梁揉了太陽穴。
魏焰辰：“徐傾在盯著。”
秦燃只提了一嘴，便沒有再問。
秦燃沒有接魏焰辰遞給他的解酒茶，在收到視頻後，迫不及待點擊觀看。
視頻是有聲的，峰聯不差監控語音信號同步設備的那點兒錢。可大廳人多，陸清楠具體和別人的對話聽不清晰，直到陸彥宏出現，攔住陸清楠，雙方爆發沖突……
安靜的車廂內，只有秦燃捏緊拳頭的響動和極重的呼吸。
“陸彥宏來幹嘛？”
魏焰辰耳機裏始終保持著和徐傾的通話，以便徐傾能及時傳遞給他最新消息。
“和秦致峰有約。”徐傾敘述，魏焰辰覆述。“陸海榮和秦致峰有點交情，”怎麽有交情的，還不是女人那點事兒。“陸彥宏應該是和他爸談了什麽，借著父輩和秦致峰攀攀關系。”
與此同時，C組組長把監控中和陸清楠有關的全部對話根據音頻、口型做出的還原交給徐傾，徐傾看了一眼，腦袋都炸了。“等我捋一捋。”
“……”魏焰辰肯定不能覆述等我捋一捋，不過能讓他們家寶寶做出這種反應的消息，魏焰辰默默喝了口水。
半個小時後，秦燃、林玚、蘇楚、三大助理，齊聚峰聯118層秦燃辦公室。
回峰聯，主要是無處可去，秦燃沒有一丁點兒陸清楠可能在哪兒的思路，C組已經全被派出去大海撈針。
蘇楚剛當了個明白人，就得知陸清楠不見了的消息。“楠楠不是任性的人。”
有敢說話的，林玚：“他是被秦燃和陸彥宏給氣的。”
之所以把秦燃放在前面，是林玚的的確確這麽認為。“早提醒你陸彥宏在查陸清楠，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這幫人也是廢，陸彥宏搭上秦致峰都沒察覺出來。”
蔣殊是A、B、C組的直接領導，聞言對著林玚和秦燃鞠了一躬，承認：“是我的失職。”
林玚：“晚了。”
蔣殊不敢言語。
“最可氣的是你，偷偷摸摸準備什麽婚禮，看不出陸清楠在不安，都到了你的地盤，還能被人轟出去。”
這不算什麽，在排除了陸清楠最可能出現的幾個地方，第二梯隊要詢問的人、地點，一個一個找過去，SUNLIGHT成員、陸清楠的舍友、於昊柏，蘇楚的家，甚至陸清楠曾經打工的咖啡店。
梁雨是最激動的，也是最一針見血的，梁雨問秦燃：“楠楠離開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辦公室裏的幾個人見到了秦燃從未展現出的低聲下氣的一面：“準備……去吃飯。”
梁雨氣勢洶洶：“和誰？賀琳凜？”
辦公室內沒一個笨的，一時間落針可聞。
梁雨怒道：“秦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為了和賀琳凜吃飯，放楠楠鴿子……”
秦燃忙解釋：“不是的。”
“什麽不是，上次在食堂，我和楠楠親眼看見的，還說什麽有事，有什麽事。”說著說著，梁雨都替陸清楠委屈。
秦燃一句我沒脫出口，梁雨又道：“等著，我還沒說完。幫賀琳凜借書的是不是你，給賀琳凜買酸奶的是不是你。”
借書的是，酸奶不是，秦燃沒辦法簡單回答是不是。
“不用狡辯。”
秦燃：“……”
梁雨：“幹嘛刪除論壇上有關楠楠的消息，我們楠楠就那麽見不得人。”
“你是不在乎，你想沒想過，別人怎麽說楠楠。”
“昨天楠楠還說相信你，我都沒告訴他，有人看見賀琳凜出入你的公寓。”
結束通話的時候，秦燃的手是抖的，林玚見識了比自己罵的還狠的，只剩下嘆息。
“Boss，別打了。”徐傾擔心秦燃“舊病”覆發，不太忍心。“楠楠的舍友說了，楠楠相信您。”
“可是我辜負他了他的期望。”秦燃機械的像根木頭。
徐傾：“是誤會。”
秦燃搖頭，“可是楠楠消失了。”
秦燃懲罰自己的方法是向學生會的一個個部長核實，學校裏很多人議論楠楠麽，大部分委婉的告訴秦燃，“是。”
於昊柏就直白多了，他先罵了聲艹，“早說你這樣不行，沒想到翻車這麽快。”
於昊柏對秦燃變成雕像前的狀態十分了解，本著安慰秦燃的初衷，“你先別太自責，找到陸清楠要緊。”於昊柏一邊發消息叮囑大家別亂說，結果絕望的發現秦燃已經問完了。
繼續幾句國罵，於昊柏只好道：“也不能都賴你，這裏有攪屎棍。”
“傻x莫帆，我TM昨天發現，他在背後故意散播謠言。說什麽你和賀琳凜才是正式交往的關系，和陸清楠只是玩玩，陸清楠知道了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汙蔑陸清楠舍不得你的錢。”
秦燃這會兒才知曉，他給陸清楠的飯卡成了貪財的證明，他給陸清楠安排的司機，成了各玩各的依據。
默默聆聽的蘇楚甚至不敢想，最懼怕人言的陸清楠要如何面對此番流言，蘇楚深刻的記得陸清楠上次和他提起秦燃時的眸光熠熠，可眼下，說真的，蘇楚怕陸清楠想不開。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秦燃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知道了莫帆曾經和陸清楠的對話，而是從咖啡店回來的屬下匯報，在16:35陸清楠主動和Boss通話後，有人還和陸清楠在聯系。
一開始，孟耀是不肯說的，直到C組成員請示了徐傾，由秦燃和孟耀親自對話，孟耀一緊張，才露餡：“楠楠不是去找你了麽。”
所以是陸清楠先知道秦燃和賀琳凜在一起，才去峰聯找他的，而不是為了給他驚喜，在峰聯樓下碰見了他和賀琳凜。
楠楠早懷疑他了，楠楠早對他失望了。
陸清楠的不安，陸清楠的反常，到這一刻，秦燃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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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楠累了, 哭著哭著，陸清楠累睡了。
此時八點, 他們還有工作沒做，但是李赫放心不下，也問不出幾點回尚辰。
尚俊濤就坐在陸清楠的旁邊，發著呆，不知多久後，又突然站起來，出了臥室。
“俊濤？”李赫很少見尚俊濤這般嚴肅的板著臉，渾身上下充滿戾氣。
“你……”
尚俊濤拿起手機，李赫急匆匆的追過去問，“你不是要找秦燃吧。”
尚俊濤翻著外賣軟件的頁面，“不找，得給楠楠吃點東西。”
選了個粥面套餐, 尚俊濤斜了李赫一眼, 察覺出不對勁。
“李赫,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赫：“什麽呀。”
尚俊濤：“你不是最希望我把陸清楠交給秦燃嗎？怎麽現在一副怕我給秦燃打電話的樣子。”
“嗨，還不是怕你不理智, 怕秦燃誤會。”李赫說的倒也沒錯。
尚俊濤輕笑, “我能怎麽不理智。”
尚俊濤遠程和影視劇制投部總監交代了下今天去峰聯的情況，做了個List, 標簽明天處理, 然後問李赫：“我出去的時候, 楠楠說什麽了？”
李赫：“沒什麽, 簡單告訴了陸清楠是怎麽被我們發現的。”
既然工作明天處理, 尚俊濤問李赫：“不回家？”
李赫：“……”
尚俊濤：“在你心裏, 我是個趁人之危的人？”
李赫當然：“不是。”
“那為什麽不走？留下只能睡沙發了。”
李赫：“你睡哪兒？”
“我睡……”尚俊濤家只有一個臥室。
兩人對視幾秒, 尚俊濤想出哪兒不對勁了，“楠楠沒要手機。”
李赫：“……”
如果是自己不希望找秦燃還能理解，把陸清楠一個人丟在馬路邊，尚俊濤的確很生氣。
可陸清楠就不一樣了，包括吃藥的時候，也一句話沒提秦燃。
“他們兩個吵架了？”尚俊濤推測。
李赫：“……沒吧。”
尚俊濤不好糊弄，“陸清楠醒了到底和你說什麽了？”
本來也沒說什麽，李赫最後和盤托出，“陸清楠就說秦燃出去和人吃飯了，不要打擾他，不用找秦燃。”
一頓飯吃到一半，秦燃開始頻頻看手機。
有林玚在，桌上不愁冷場，而且秦燃以前也是你不問他不答的性子。
又按亮一次屏幕，沒有新消息，秦燃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賀琳凜：“就在這兒打唄，誰不知道你找的是誰。”
秦燃坐立不安，蘇楚看在眼裏，幾乎不用求證，蘇楚記得陸清楠的手機殼子。照原先，蘇楚沒註意，哪怕見著秦燃用的手機殼蘇楚也不敢亂想，楠楠這對象找的有點……絕。
秦燃心急，他不同時段給陸清楠發的三條消息都沒有回覆，雖然他倆平時聊天沒有特別黏膩，但是陸清楠幾乎手機不離手，加上秦燃算陸清楠的休息時間特別準。
誰知一打過去，關機，再打，關機。
怎麽會關機？難道沒電？
秦燃回到包間又忍了半頓飯，期間賀琳凜不斷的念叨：“真不知道你找了個什麽神仙級的男朋友，捂這麽緊，見一面好難。”
秦燃沒理，悶頭吃飯，只在需要的時候回答賀止行幾個問題。
酒過三巡，秦燃掐著以前去尚辰接陸清楠的點，打給小趙。
峰聯，小趙捧著叮鈴鈴的催命符，站在三大助理辦公室，祈求的望著徐助理。
徐傾嘴裏叼了根未點燃的煙，無情的對小趙說：“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接。”
小趙：“……”怎麽成他捅的簍子了，明明是天降大鍋。“Bo……Boss。”
秦燃開門見山，“接著楠楠了麽？”
小趙認命閉眼，答：“……沒。”
晚飯的時間，秦燃早用盡了耐心，“等我一句句問你呢？”
小趙的額間泌出冷汗，他知道秦燃想聽什麽，於是總結陳詞，死亡發言：“Boss，陸先生……不見了。”
小趙當然不可能自己找死，要不然這兩個小時，他們的努力白費了。
“Boss您先別急，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17:48分，我突然接到陸先生的電話說今天不用接，並讓我轉告您，晚上不回去。我當下覺得不對，立馬回電話，可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緊接著我致電尚辰，陸先生的經紀人告知陸先生今天不舒服，16:15左右讓他回家休息。”
為了在有限時間，能傳遞更多消息，小趙拿出知名主持人1秒鐘7個字的語速。“後來陸先生手機關機，我分別安排人去看了別墅、學校、包括陸先生原先的出租屋，都沒有陸先生最新到過的痕跡。”
秦燃捏著臻洛軒西廳的門框，典雅的梨花木被握得發出細微的聲響，“這就是你和我說的別著急？”
通常情況下，莫名的電話和無預兆的消失，放在他們身邊最常見的是綁架，秦燃如何不著急。
接下來才是小趙難以啟齒的，“我們想著，陸先生有了空閑時間，會不會想給您個驚喜，來峰聯找您。”
秦燃立時想到陸清楠下午和他的那通電話，翻了通訊記錄，16:35，按說已經離開尚辰了，但是楠楠沒提。
“繼續。”秦燃二話不說，徑直往馬路邊走。
林玚瞅著不對，拍了把蘇楚的後腰，讓蘇楚跟上去。
“17:06，陸先生出現在峰聯門口。”至此，可以確定，陸清楠沒有發生危險。
“隨後我們調了大廳的監控，陸先生沒有邀請碼，還在大廳看見了您。”
“要什麽邀請碼……”秦燃根本不覺得這是個重點，可關鍵……楠楠看見了他和賀琳凜，為什麽沒給他打電話。“然後呢？”
“我還是把監控視頻發給您吧，Boss。”
視頻接收的速度不快，魏焰辰開著車在路邊等，出於三大助理的預判。萬一Boss有陸清楠的線索，蔣殊擔任司機顯然不合適。
“M國那邊……”連續的未眠，讓秦燃坐進車裏的時候第一時間按著鼻梁揉了太陽穴。
魏焰辰：“徐傾在盯著。”
秦燃只提了一嘴，便沒有再問。
秦燃沒有接魏焰辰遞給他的解酒茶，在收到視頻後，迫不及待點擊觀看。
視頻是有聲的，峰聯不差監控語音信號同步設備的那點兒錢。可大廳人多，陸清楠具體和別人的對話聽不清晰，直到陸彥宏出現，攔住陸清楠，雙方爆發沖突……
安靜的車廂內，只有秦燃捏緊拳頭的響動和極重的呼吸。
“陸彥宏來幹嘛？”
魏焰辰耳機裏始終保持著和徐傾的通話，以便徐傾能及時傳遞給他最新消息。
“和秦致峰有約。”徐傾敘述，魏焰辰覆述。“陸海榮和秦致峰有點交情，”怎麽有交情的，還不是女人那點事兒。“陸彥宏應該是和他爸談了什麽，借著父輩和秦致峰攀攀關系。”
與此同時，C組組長把監控中和陸清楠有關的全部對話根據音頻、口型做出的還原交給徐傾，徐傾看了一眼，腦袋都炸了。“等我捋一捋。”
“……”魏焰辰肯定不能覆述等我捋一捋，不過能讓他們家寶寶做出這種反應的消息，魏焰辰默默喝了口水。
半個小時後，秦燃、林玚、蘇楚、三大助理，齊聚峰聯118層秦燃辦公室。
回峰聯，主要是無處可去，秦燃沒有一丁點兒陸清楠可能在哪兒的思路，C組已經全被派出去大海撈針。
蘇楚剛當了個明白人，就得知陸清楠不見了的消息。“楠楠不是任性的人。”
有敢說話的，林玚：“他是被秦燃和陸彥宏給氣的。”
之所以把秦燃放在前面，是林玚的的確確這麽認為。“早提醒你陸彥宏在查陸清楠，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這幫人也是廢，陸彥宏搭上秦致峰都沒察覺出來。”
蔣殊是A、B、C組的直接領導，聞言對著林玚和秦燃鞠了一躬，承認：“是我的失職。”
林玚：“晚了。”
蔣殊不敢言語。
“最可氣的是你，偷偷摸摸準備什麽婚禮，看不出陸清楠在不安，都到了你的地盤，還能被人轟出去。”
這不算什麽，在排除了陸清楠最可能出現的幾個地方，第二梯隊要詢問的人、地點，一個一個找過去，SUNLIGHT成員、陸清楠的舍友、於昊柏，蘇楚的家，甚至陸清楠曾經打工的咖啡店。
梁雨是最激動的，也是最一針見血的，梁雨問秦燃：“楠楠離開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辦公室裏的幾個人見到了秦燃從未展現出的低聲下氣的一面：“準備……去吃飯。”
梁雨氣勢洶洶：“和誰？賀琳凜？”
辦公室內沒一個笨的，一時間落針可聞。
梁雨怒道：“秦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為了和賀琳凜吃飯，放楠楠鴿子……”
秦燃忙解釋：“不是的。”
“什麽不是，上次在食堂，我和楠楠親眼看見的，還說什麽有事，有什麽事。”說著說著，梁雨都替陸清楠委屈。
秦燃一句我沒脫出口，梁雨又道：“等著，我還沒說完。幫賀琳凜借書的是不是你，給賀琳凜買酸奶的是不是你。”
借書的是，酸奶不是，秦燃沒辦法簡單回答是不是。
“不用狡辯。”
秦燃：“……”
梁雨：“幹嘛刪除論壇上有關楠楠的消息，我們楠楠就那麽見不得人。”
“你是不在乎，你想沒想過，別人怎麽說楠楠。”
“昨天楠楠還說相信你，我都沒告訴他，有人看見賀琳凜出入你的公寓。”
結束通話的時候，秦燃的手是抖的，林玚見識了比自己罵的還狠的，只剩下嘆息。
“Boss，別打了。”徐傾擔心秦燃“舊病”覆發，不太忍心。“楠楠的舍友說了，楠楠相信您。”
“可是我辜負他了他的期望。”秦燃機械的像根木頭。
徐傾：“是誤會。”
秦燃搖頭，“可是楠楠消失了。”
秦燃懲罰自己的方法是向學生會的一個個部長核實，學校裏很多人議論楠楠麽，大部分委婉的告訴秦燃，“是。”
於昊柏就直白多了，他先罵了聲艹，“早說你這樣不行，沒想到翻車這麽快。”
於昊柏對秦燃變成雕像前的狀態十分了解，本著安慰秦燃的初衷，“你先別太自責，找到陸清楠要緊。”於昊柏一邊發消息叮囑大家別亂說，結果絕望的發現秦燃已經問完了。
繼續幾句國罵，於昊柏只好道：“也不能都賴你，這裏有攪屎棍。”
“傻x莫帆，我TM昨天發現，他在背後故意散播謠言。說什麽你和賀琳凜才是正式交往的關系，和陸清楠只是玩玩，陸清楠知道了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汙蔑陸清楠舍不得你的錢。”
秦燃這會兒才知曉，他給陸清楠的飯卡成了貪財的證明，他給陸清楠安排的司機，成了各玩各的依據。
默默聆聽的蘇楚甚至不敢想，最懼怕人言的陸清楠要如何面對此番流言，蘇楚深刻的記得陸清楠上次和他提起秦燃時的眸光熠熠，可眼下，說真的，蘇楚怕陸清楠想不開。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秦燃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知道了莫帆曾經和陸清楠的對話，而是從咖啡店回來的屬下匯報，在16:35陸清楠主動和Boss通話後，有人還和陸清楠在聯系。
一開始，孟耀是不肯說的，直到C組成員請示了徐傾，由秦燃和孟耀親自對話，孟耀一緊張，才露餡：“楠楠不是去找你了麽。”
所以是陸清楠先知道秦燃和賀琳凜在一起，才去峰聯找他的，而不是為了給他驚喜，在峰聯樓下碰見了他和賀琳凜。
楠楠早懷疑他了，楠楠早對他失望了。
陸清楠的不安，陸清楠的反常，到這一刻，秦燃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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