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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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牛角尖
陸清楠緩過勁來的時候已經站在學生活動中心的一個出口, 和下午上課的教學樓是相反方向，哪兒顧及那麽多, 他只想快點離開。
對著聊天軟件裏秦燃的對話框茫然了會兒，陸清楠把手機轉過去，摸了摸殼子上天真無邪的小兔子，最終把手機收回兜裏。
“Hi，陸清楠。”
陸清楠冷不丁擡頭，看見插著兜朝學生活動中心走過來的莫帆，音調低沈的回了：“Hi。”
莫帆貌似心情不錯，和陸清楠形成鮮明對比。
“秦燃不在。”
“我知道。”
“這個時間，”莫帆思考了下，仿佛真心誠意給陸清楠提供線索，“應該剛和小學妹吃完飯，沒準在校園附近逛街。”
莫帆留意著陸清楠的表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一刻, 陸清楠的臉冷到了冰點。
雖然沒點名道姓，陸清楠知道他說的是誰。
呵, 秦燃。莫帆在心裏暗暗得意。
“挑唆別人有意思嗎？”
“什麽？”兩人有點距離, 莫帆不是真沒聽清，是……不太敢相信。
“我說, 破壞別人感情有意思嗎？”陸清楠一步步逼近, 陸清楠被莫帆激怒了, 秦燃是他的底線。
“你以為人人都像李池然那麽單純, 看不出你嫉妒、偽善、醜陋的內心。”
許是烤肉店的時候陸清楠還算溫和, 莫帆把陸清楠少有的硬氣歸結為秦燃在身邊, 他, 失了算。
“哈……”莫帆第一次遇見正面剛的，素來帶笑的假面有一絲絲龜裂。學生間，除非動手打架，很少直接……撕破臉皮。
“秦燃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他是什麽人。”
莫帆神色淡淡：“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清楠不容對方裝傻，“說你一次次詆毀秦燃。”
陸清楠把關於李池然在莫帆的引導下，誤會、針對秦燃的猜測，一字一句的剖析在始作俑者面前。
“我說的沒錯吧。”
莫帆：“你這才叫詆毀。”
陸清楠自覺猜到了十成九，“敢不敢叫李池然過來對峙。”
莫帆沒接話，陸清楠看出莫帆的心虛。
“警告你，別再沒事閑的找秦燃的麻煩。”
莫帆不以為然，再一次披上他的假面，“你能怎麽樣？”
陸清楠不做廢話，上前揪住了莫帆的領子。
陸清楠沒想真的和莫帆打架，至少不能在校園，他只是很生氣，很生氣。
莫帆討厭秦燃，是明眼人很容易看清的事實，莫帆能一次次戳秦燃的脊梁骨，就是看中了在學校，同在學生會，以後還得共事。
莫帆比陸清楠高兩厘米，可陸清楠手勁兒大，更何況養尊處優的笑面虎，跟和社會底層打過一陣子交道的陸清楠有本質區別。
莫帆楞了，一臉狠意的陸清楠和別人口中敘述的性格差別很大，莫帆莫名緊張了下，很快又瞥見活動中心門口的攝像頭，安下心。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人以群分。”
陸清楠哂笑：“是啊，再跟你廢話，都嫌拉低了我的身份。”
陸清楠松開手，不打算給莫帆留下把柄和賣慘的機會。“你這種人，在社會上走不遠的。也就仗著自己生活在校園的保護傘下，你永遠比不過秦燃。”
他不再看莫帆一眼，小人不配。
莫帆窩了一肚子火，眼看著陸清楠大步離開，莫帆不甘心的冷哼一聲，他拿出最後的殺手鐧，對著遠去的背影說：“你這麽維護他，知不知道秦燃瞞了你多少。比如：賀琳凜叫秦燃老公，秦燃沒否認。”
午後兩點，陰郁了一個上午的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梁雨完全不擔心，他有他們家大鵬提前準備的傘。
“哎哎。”
陸清楠在教學樓門口打了個滑，梁雨沒撐傘的一只手連忙扶住，擔心道：“楠楠，你慢點。”
陸清楠一個下午心不在焉、神游天外，梁雨不可能沒發現。
“唉，打起點精神，不就是一天沒見著秦燃嘛，又不是見不著了，啊，不至於。”
比之秦燃，陸清楠此時更像個悶葫蘆。
七八節沒課，梁雨問：“有人接你吧，我送你去停車場？”
陸清楠沒帶傘。
“謝謝。”
梁雨深深嘆了口氣，舍友這樣，梁雨都說不出：謝什麽，拿我當外人？
更張不開嘴告訴陸清楠，因為這幾日秦燃給他換了幾個的司機，開的還是不同的車，不少人猜測，是陸清楠和別的男人暧昧不清，秦燃才故意和賀琳凜走得特別近，故意氣陸清楠。
畢竟，秦燃的人品大家相信，而陸清楠……再一次承接了汙水。
什麽和什麽呀，明明是秦燃有事，沒時間接送……怎麽……
唉，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陸清楠沈默是想到秦燃給他撐傘的雨天，一切，仿佛在昨日，又仿佛很久之前。
梁雨比陸清楠矮，為了不讓陸清楠淋濕，舉著高高的手臂。
陸清楠握住傘柄，開口道：“我來吧。”
梁雨沒什麽可跟陸清楠客氣的，“給你給你，只要你不再哭喪著臉。”
接過傘柄的手一頓，“很明顯嗎？”
梁雨反問：“需要鏡子嗎？”
“……不用了。”
梁雨特想給陸清楠一句：是你說的，要相信秦燃。
狠話還沒放，陸清楠眼眶先紅了。
梁雨敗下陣來，“哎哎，楠楠，別這樣。”梁雨拽著陸清楠的手，及時把傘壓低。
雨滴成線，順著傘尖不斷流下，沒人在乎被浸濕的褲腳，越來越多的學生在雨幕中奔跑，有舉著課本擋的，有把衣服披在頭上的，還有不在乎的小情侶，手牽著手，笑容洋溢。
……
陸清楠咬著唇面對一下下拍著他後背的梁雨，重申：“我沒哭，就是……感覺有點委屈。”
他的頭腦很亂，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平時理智的判斷。
陸清楠沒人可傾訴了，要不是雨水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勾了出來，同樣不會告訴梁雨。
“說吧說吧，說出來，好受一點。”梁雨是專家，無非和李苑鵬經歷的多了些。
“我很想他，不敢給他打電話，秦燃在處理很重要很覆雜的事，我怕他覺得我不懂事兒。”
陸清楠的語調委屈極了，可惜梁雨沒有過這種煩惱，梁雨向來想做什麽做什麽，李苑鵬生氣他就鬧，最後和好的稀裏糊塗，梁雨不確定這種模式適不適合秦燃和陸清楠。
“不會的不會的~啊~”梁雨拍著陸清楠後背的手速加快，“秦燃怎麽會挑你刺呢，就說平常你欺負秦燃的時候，他不是也沒怨你。”
陸清楠癟嘴：“我沒欺負。”
梁雨：“沒有沒有，秦燃願意，秦燃就喜歡那樣的你。”
“想想好的方面，秦燃多寵著你啊，給你買酸奶、給你帶早點、為你論壇封帖、教訓渣男。”
“還幫你借書。”梁雨又想起一條。
陸清楠搖搖頭，“不一樣，”秦燃也幫了賀琳凜，“現在有對比了。”
雨越下越大，梁雨抓耳撓腮。
“那你想怎麽樣啊，”不得不說，安慰人好難。
混亂中，梁雨去翻陸清楠的兜，“幹脆，現在，你直接給秦燃打電話問吧。”
“不。”陸清楠是一個天秤座，天秤座有天秤座的驕傲。
梁雨：“白長了張嘴。”
掏出手機不是沒用的，手機給了梁雨另一個安慰陸清楠的點，“看，秦燃至少沒和別人用情侶手機殼，”更近一步，“秦燃當著大家親的摟的是誰？”
“他還給我贏了想要的兔子，送了我99朵玫瑰。”
“對對對。”關鍵時刻，梁雨也不嫌陸清楠秀恩愛了。
陸清楠：“秦燃從不幹涉我的，別人怎麽說我，秦燃從來不信。”
“這麽一對比，梁雨，我好差勁啊……”
梁雨：“……”
怎麽還能鉆進另一個牛角尖。
可能是陣雨太大，司機給陸清楠打來電話，詢問要不要過去接。
不進入陸清楠同學的視野是Boss吩咐過的，不過也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吧，萬一老板娘沒帶傘，給凍病了怎麽辦。
陸清楠還沒和梁雨聊完，回覆司機：“不用，我有傘，請稍等一會兒。”
他們找了個屋檐躲雨，準備避過雨勢最大的一段，經過分析，陸清楠冷靜了些。
“梁雨，你對秦燃和賀琳凜怎麽看？”
梁雨按斷李苑鵬的電話，編輯了條消息發過去，回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陸清楠：“……”
沒讓陸清楠真選擇，“假話是，賀琳凜根本比不上你，把心放肚子裏，三人成虎，你應該信任秦燃。”
“真話是，不管怎麽樣，秦燃的態度有問題，人人都知道，秦燃根本不是熱心的人。”
這一點陸清楠不完全同意，“秦燃挺熱心的，只是看起來冷而已。”就像徐助理、魏助理平常總告秦燃的狀，但是這次峰聯危機，秦燃第一時間趕過去，其實很有責任心。
梁雨自知和陸清楠說不通，“都這個時候了，把你完美老公的濾鏡摘摘。”
陸清楠：“……”
“要不然你就等著，反正賀琳凜早晚找上你。”
陸清楠搖搖頭，他不想坐以待斃。
梁雨麻了：“這不行那不行，難怪說天秤糾結。”
梁雨雙手按住陸清楠的肩，大鵬快來接他了，再耗下去陸清楠去尚辰也遲了。
“孩子，遵循自己的本心，想想和秦燃上全壘那天。”
“想怎麽樣怎麽樣吧，除非秦燃不喜歡你。”
周五課少，蔡晟給陸清楠排的試唱錄音。魂殤傳說的插曲正式要到峰聯錄制，陸清楠和李頌赫一樣嗓子好，不用發愁，但好歹第一次，不能丟人。
蔡晟請了國內十大音樂制作人之一給SUNLIGHT把關，可見尚辰對SUNLIGHT的重視程度以及資源分配。
志輝老師聽完陸清楠的歌，抱著臂，半天沒有言語。
一屋子的人忐忑著，替陸清楠懸著心。
“不對，情感不對。”
“呼。”蔡晟和李頌赫同時松了口氣，餘志輝在音樂屆出了名的嚴厲，沈澱這麽久，只說出一個意見，對陸清楠算極大的肯定和鼓勵。
可一點問題並不能輕輕松松放過去，“峰聯給了這個游戲角色的設定、插曲出現的背景，”餘志輝在講解的時候習慣比著手勢，“不僅僅是簡單的難過、悲傷，應該很揪心、苦楚，和愛的人永遠不能出現在同一個空間啊，這是劍士的悲歌，縱使他再厲害，游戲團隊在設定時要加這麽一段背景音樂，要表達什麽，很關鍵。”
陸清楠謙虛受教，之後又唱了幾次，餘志輝只說有進步，不完全滿意。
最後，餘志輝放過陸清楠了，能做的已經做的很好了，反反覆覆沒有意義。
出了錄音室，李頌赫率先迎上來，“不錯不錯，放松點兒，”李頌赫小聲說，“我覺得超棒了，也許志輝老師說的感情，游戲制作團隊自己都沒察覺出來。”
李頌赫特意舉例，“就像語文那些閱讀理解，總問作者想表達什麽，把作者找來，都答不了滿分。”
話是這麽說，蔡晟還是用手裏的文件拍了李頌赫的腦袋。“別插嘴，讓NANAN自己琢磨。”
李頌赫嗷嗚一聲，抱頭，“怎麽琢磨啊，楠楠正在熱戀期，天天泡在蜜罐裏。”
蔡晟：“那就多看看苦情電影，我一會兒讓影視部找找，今天早點回家研究，這是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就是個糾結的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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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楠緩過勁來的時候已經站在學生活動中心的一個出口, 和下午上課的教學樓是相反方向，哪兒顧及那麽多, 他只想快點離開。
對著聊天軟件裏秦燃的對話框茫然了會兒，陸清楠把手機轉過去，摸了摸殼子上天真無邪的小兔子，最終把手機收回兜裏。
“Hi，陸清楠。”
陸清楠冷不丁擡頭，看見插著兜朝學生活動中心走過來的莫帆，音調低沈的回了：“Hi。”
莫帆貌似心情不錯，和陸清楠形成鮮明對比。
“秦燃不在。”
“我知道。”
“這個時間，”莫帆思考了下，仿佛真心誠意給陸清楠提供線索，“應該剛和小學妹吃完飯，沒準在校園附近逛街。”
莫帆留意著陸清楠的表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一刻, 陸清楠的臉冷到了冰點。
雖然沒點名道姓，陸清楠知道他說的是誰。
呵, 秦燃。莫帆在心裏暗暗得意。
“挑唆別人有意思嗎？”
“什麽？”兩人有點距離, 莫帆不是真沒聽清，是……不太敢相信。
“我說, 破壞別人感情有意思嗎？”陸清楠一步步逼近, 陸清楠被莫帆激怒了, 秦燃是他的底線。
“你以為人人都像李池然那麽單純, 看不出你嫉妒、偽善、醜陋的內心。”
許是烤肉店的時候陸清楠還算溫和, 莫帆把陸清楠少有的硬氣歸結為秦燃在身邊, 他, 失了算。
“哈……”莫帆第一次遇見正面剛的，素來帶笑的假面有一絲絲龜裂。學生間，除非動手打架，很少直接……撕破臉皮。
“秦燃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他是什麽人。”
莫帆神色淡淡：“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清楠不容對方裝傻，“說你一次次詆毀秦燃。”
陸清楠把關於李池然在莫帆的引導下，誤會、針對秦燃的猜測，一字一句的剖析在始作俑者面前。
“我說的沒錯吧。”
莫帆：“你這才叫詆毀。”
陸清楠自覺猜到了十成九，“敢不敢叫李池然過來對峙。”
莫帆沒接話，陸清楠看出莫帆的心虛。
“警告你，別再沒事閑的找秦燃的麻煩。”
莫帆不以為然，再一次披上他的假面，“你能怎麽樣？”
陸清楠不做廢話，上前揪住了莫帆的領子。
陸清楠沒想真的和莫帆打架，至少不能在校園，他只是很生氣，很生氣。
莫帆討厭秦燃，是明眼人很容易看清的事實，莫帆能一次次戳秦燃的脊梁骨，就是看中了在學校，同在學生會，以後還得共事。
莫帆比陸清楠高兩厘米，可陸清楠手勁兒大，更何況養尊處優的笑面虎，跟和社會底層打過一陣子交道的陸清楠有本質區別。
莫帆楞了，一臉狠意的陸清楠和別人口中敘述的性格差別很大，莫帆莫名緊張了下，很快又瞥見活動中心門口的攝像頭，安下心。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人以群分。”
陸清楠哂笑：“是啊，再跟你廢話，都嫌拉低了我的身份。”
陸清楠松開手，不打算給莫帆留下把柄和賣慘的機會。“你這種人，在社會上走不遠的。也就仗著自己生活在校園的保護傘下，你永遠比不過秦燃。”
他不再看莫帆一眼，小人不配。
莫帆窩了一肚子火，眼看著陸清楠大步離開，莫帆不甘心的冷哼一聲，他拿出最後的殺手鐧，對著遠去的背影說：“你這麽維護他，知不知道秦燃瞞了你多少。比如：賀琳凜叫秦燃老公，秦燃沒否認。”
午後兩點，陰郁了一個上午的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梁雨完全不擔心，他有他們家大鵬提前準備的傘。
“哎哎。”
陸清楠在教學樓門口打了個滑，梁雨沒撐傘的一只手連忙扶住，擔心道：“楠楠，你慢點。”
陸清楠一個下午心不在焉、神游天外，梁雨不可能沒發現。
“唉，打起點精神，不就是一天沒見著秦燃嘛，又不是見不著了，啊，不至於。”
比之秦燃，陸清楠此時更像個悶葫蘆。
七八節沒課，梁雨問：“有人接你吧，我送你去停車場？”
陸清楠沒帶傘。
“謝謝。”
梁雨深深嘆了口氣，舍友這樣，梁雨都說不出：謝什麽，拿我當外人？
更張不開嘴告訴陸清楠，因為這幾日秦燃給他換了幾個的司機，開的還是不同的車，不少人猜測，是陸清楠和別的男人暧昧不清，秦燃才故意和賀琳凜走得特別近，故意氣陸清楠。
畢竟，秦燃的人品大家相信，而陸清楠……再一次承接了汙水。
什麽和什麽呀，明明是秦燃有事，沒時間接送……怎麽……
唉，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陸清楠沈默是想到秦燃給他撐傘的雨天，一切，仿佛在昨日，又仿佛很久之前。
梁雨比陸清楠矮，為了不讓陸清楠淋濕，舉著高高的手臂。
陸清楠握住傘柄，開口道：“我來吧。”
梁雨沒什麽可跟陸清楠客氣的，“給你給你，只要你不再哭喪著臉。”
接過傘柄的手一頓，“很明顯嗎？”
梁雨反問：“需要鏡子嗎？”
“……不用了。”
梁雨特想給陸清楠一句：是你說的，要相信秦燃。
狠話還沒放，陸清楠眼眶先紅了。
梁雨敗下陣來，“哎哎，楠楠，別這樣。”梁雨拽著陸清楠的手，及時把傘壓低。
雨滴成線，順著傘尖不斷流下，沒人在乎被浸濕的褲腳，越來越多的學生在雨幕中奔跑，有舉著課本擋的，有把衣服披在頭上的，還有不在乎的小情侶，手牽著手，笑容洋溢。
……
陸清楠咬著唇面對一下下拍著他後背的梁雨，重申：“我沒哭，就是……感覺有點委屈。”
他的頭腦很亂，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平時理智的判斷。
陸清楠沒人可傾訴了，要不是雨水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勾了出來，同樣不會告訴梁雨。
“說吧說吧，說出來，好受一點。”梁雨是專家，無非和李苑鵬經歷的多了些。
“我很想他，不敢給他打電話，秦燃在處理很重要很覆雜的事，我怕他覺得我不懂事兒。”
陸清楠的語調委屈極了，可惜梁雨沒有過這種煩惱，梁雨向來想做什麽做什麽，李苑鵬生氣他就鬧，最後和好的稀裏糊塗，梁雨不確定這種模式適不適合秦燃和陸清楠。
“不會的不會的~啊~”梁雨拍著陸清楠後背的手速加快，“秦燃怎麽會挑你刺呢，就說平常你欺負秦燃的時候，他不是也沒怨你。”
陸清楠癟嘴：“我沒欺負。”
梁雨：“沒有沒有，秦燃願意，秦燃就喜歡那樣的你。”
“想想好的方面，秦燃多寵著你啊，給你買酸奶、給你帶早點、為你論壇封帖、教訓渣男。”
“還幫你借書。”梁雨又想起一條。
陸清楠搖搖頭，“不一樣，”秦燃也幫了賀琳凜，“現在有對比了。”
雨越下越大，梁雨抓耳撓腮。
“那你想怎麽樣啊，”不得不說，安慰人好難。
混亂中，梁雨去翻陸清楠的兜，“幹脆，現在，你直接給秦燃打電話問吧。”
“不。”陸清楠是一個天秤座，天秤座有天秤座的驕傲。
梁雨：“白長了張嘴。”
掏出手機不是沒用的，手機給了梁雨另一個安慰陸清楠的點，“看，秦燃至少沒和別人用情侶手機殼，”更近一步，“秦燃當著大家親的摟的是誰？”
“他還給我贏了想要的兔子，送了我99朵玫瑰。”
“對對對。”關鍵時刻，梁雨也不嫌陸清楠秀恩愛了。
陸清楠：“秦燃從不幹涉我的，別人怎麽說我，秦燃從來不信。”
“這麽一對比，梁雨，我好差勁啊……”
梁雨：“……”
怎麽還能鉆進另一個牛角尖。
可能是陣雨太大，司機給陸清楠打來電話，詢問要不要過去接。
不進入陸清楠同學的視野是Boss吩咐過的，不過也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吧，萬一老板娘沒帶傘，給凍病了怎麽辦。
陸清楠還沒和梁雨聊完，回覆司機：“不用，我有傘，請稍等一會兒。”
他們找了個屋檐躲雨，準備避過雨勢最大的一段，經過分析，陸清楠冷靜了些。
“梁雨，你對秦燃和賀琳凜怎麽看？”
梁雨按斷李苑鵬的電話，編輯了條消息發過去，回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陸清楠：“……”
沒讓陸清楠真選擇，“假話是，賀琳凜根本比不上你，把心放肚子裏，三人成虎，你應該信任秦燃。”
“真話是，不管怎麽樣，秦燃的態度有問題，人人都知道，秦燃根本不是熱心的人。”
這一點陸清楠不完全同意，“秦燃挺熱心的，只是看起來冷而已。”就像徐助理、魏助理平常總告秦燃的狀，但是這次峰聯危機，秦燃第一時間趕過去，其實很有責任心。
梁雨自知和陸清楠說不通，“都這個時候了，把你完美老公的濾鏡摘摘。”
陸清楠：“……”
“要不然你就等著，反正賀琳凜早晚找上你。”
陸清楠搖搖頭，他不想坐以待斃。
梁雨麻了：“這不行那不行，難怪說天秤糾結。”
梁雨雙手按住陸清楠的肩，大鵬快來接他了，再耗下去陸清楠去尚辰也遲了。
“孩子，遵循自己的本心，想想和秦燃上全壘那天。”
“想怎麽樣怎麽樣吧，除非秦燃不喜歡你。”
周五課少，蔡晟給陸清楠排的試唱錄音。魂殤傳說的插曲正式要到峰聯錄制，陸清楠和李頌赫一樣嗓子好，不用發愁，但好歹第一次，不能丟人。
蔡晟請了國內十大音樂制作人之一給SUNLIGHT把關，可見尚辰對SUNLIGHT的重視程度以及資源分配。
志輝老師聽完陸清楠的歌，抱著臂，半天沒有言語。
一屋子的人忐忑著，替陸清楠懸著心。
“不對，情感不對。”
“呼。”蔡晟和李頌赫同時松了口氣，餘志輝在音樂屆出了名的嚴厲，沈澱這麽久，只說出一個意見，對陸清楠算極大的肯定和鼓勵。
可一點問題並不能輕輕松松放過去，“峰聯給了這個游戲角色的設定、插曲出現的背景，”餘志輝在講解的時候習慣比著手勢，“不僅僅是簡單的難過、悲傷，應該很揪心、苦楚，和愛的人永遠不能出現在同一個空間啊，這是劍士的悲歌，縱使他再厲害，游戲團隊在設定時要加這麽一段背景音樂，要表達什麽，很關鍵。”
陸清楠謙虛受教，之後又唱了幾次，餘志輝只說有進步，不完全滿意。
最後，餘志輝放過陸清楠了，能做的已經做的很好了，反反覆覆沒有意義。
出了錄音室，李頌赫率先迎上來，“不錯不錯，放松點兒，”李頌赫小聲說，“我覺得超棒了，也許志輝老師說的感情，游戲制作團隊自己都沒察覺出來。”
李頌赫特意舉例，“就像語文那些閱讀理解，總問作者想表達什麽，把作者找來，都答不了滿分。”
話是這麽說，蔡晟還是用手裏的文件拍了李頌赫的腦袋。“別插嘴，讓NANAN自己琢磨。”
李頌赫嗷嗚一聲，抱頭，“怎麽琢磨啊，楠楠正在熱戀期，天天泡在蜜罐裏。”
蔡晟：“那就多看看苦情電影，我一會兒讓影視部找找，今天早點回家研究，這是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就是個糾結的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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