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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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啊,嗯啊……伊待,伊待……哈……呀買蝶!嗯,嗚……哈……哈……呀達,達斯該待……”

惟妙惟肖的聲音和姿態,直叫哄堂大笑,警察們尷尬地面面相覷,那搜他身的警察硬著頭皮做完,報覆性地猛推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我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他們沒有從司徒淚身上搜到違禁藥。

可是一個女警卻從我身上搜到了一瓶藥,她把藥瓶托在手心,厲聲問我:“這是什麽?”

我目瞪口呆,顫抖著身體往後退,女警拿出泛著銀光的手銬。

“不是……不是……”我無助地哭了,周圍那些冷漠的眼神就像逼供的刑具,誰能幫幫我?

這時司徒淚沖過來,擋在我和女警之間,把我拽到他身後。

“聽我說,這不是她的——是誰?是誰放在她口袋裏的?”

司徒淚的視線掃過人群,我看到寧寧心虛地低下了頭,司徒淚一定也註意到了,因為我感到他本來挺得直直的後背微顫了一下。

一定是寧寧阻止我靠近司徒淚的時候,把她身上的藥瓶扔進了我的口袋。

“是她!”我急切地喊著,剛要擡起手指向寧寧,司徒淚突然一個轉身,緊緊地攥起我的雙手。

“冷靜點兒!”他直直地瞪著我,眼神裏流露著求饒的意味。

我楞了,不敢相信他這一刻對我的托付。

“你放開……”我用力掙紮,我都自身難保了。

“求你冷靜點兒!”可是司徒淚卻發出更急迫的吶喊。

他的眼神也變得霸道專橫,我被他嚇得不清,我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這麽緊張而慌亂的表情,原來寧寧對他這麽重要——至少,比我重要。

見我不再反抗,他為了進一步安撫我,也為了掩人耳目,就故作溫柔地對我說:“你先跟他們走,我……我會馬上去找你的。”

“司徒淚,你是大混蛋!”我貼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罵他,眼淚就像落珠一樣不停地劃過臉頰。

從警察把我從他身邊拽開,到我被戴上手銬押出舞廳,我都在狠狠地瞪著他,他躲閃著我的眼神,自始至終都低著頭。

我坐在派出所的審訊室裏,承受著有生以來最致命的恐懼,我後悔認識司徒淚,後悔饞他的身子和靈魂,在他的花言巧語面前失去理智,到頭來我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他對我毫不在乎。

這樣的煎熬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終於看到媽媽來了,司徒淚竟然就跟在媽媽身後。

我走到媽媽身邊,卻被媽媽打了一個耳光。

“阿姨,別這樣!”司徒淚拽著媽媽的手腕阻攔。

媽媽回過頭怒斥他:“你是哪兒來的?我管教女兒礙著你什麽事?”

司徒淚聽了,尷尬地收回了手。

其實媽媽是認識司徒淚的,當年害她女兒得了厭食癥的不就是這位少俠嗎?

“我早就說過,離那些混混遠點兒,別人的孩子沒家教,我和你爸都是老師,也教育出你這個混賬東西了?”

“媽……”

我覺得很對不起媽媽,可是我希望媽媽給我留點面子,我不想在司徒淚面前丟臉。

“你還有幾個月就大學畢業了,出這麽一檔子事,你還畢得了業嗎?”

媽媽的話讓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後悔為什麽這麽傻,竟默許了司徒淚為寧寧頂罪,這可不是被審訊或是在派出所蹲幾天那麽簡單了,我的未來就這麽斷送了。

我再也遏制不住,我的小聲啜泣變成嚎啕大哭。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司徒淚,我要揭發你,揭發你和寧寧!我……不是我!”

我撲向司徒淚,用盡全身的力氣打他,我看到他起初很愧疚,卻在我的連番進攻下變得煩躁起來,他面露兇光緊咬牙關,大吼一聲“真煩人”,就把我推開走出門去。

危機時刻還是親人最可靠,我向媽媽說出替人受過的實情,媽媽冷靜下來也沒有過多責備。

她說待會兒務必要和警察說實話,然後她再想辦法找人通融一下,不管怎樣,一定不能讓學校那邊知道。

終於等到警察叫我了,我在媽媽的陪同下走到一間辦公室,坐在一個女警對面。

女警讓我填了張表,然後說了句“一周後來報個道,下次註意啊”,就放我們走了。

我和媽媽都很意外,沒想到會這麽簡單,可是我們都不敢詢問。

“嗯?可以走了。”女警見兩個人呆在她面前,就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呃……哦。”我支吾了兩聲,和媽媽對視一眼,就像撿到大便宜又怕對方反悔一樣,默不做聲又故作鎮定地起身離開。

初春的淩晨寒氣逼人,那天還下起了小雨,媽媽去停車場取車,我在派出所樓道裏等她。

時間剛過三點,四下裏很安靜,我盯著頭頂一管因年久失修而不停閃爍的白熾燈,放空了所有思緒。

但只有一個念頭一直縈繞在腦海裏,我一定要和司徒淚徹底決裂!

這樣想著,時間竟過得出奇的慢,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聽到樓道盡頭隱約傳來嘈雜的聲音。

被這聲音打攪了發呆,我恢覆了對現實的感應,瞬間覺得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淩晨裏顯得異常突兀,甚至可怕。

我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聽到男人用力時發出的低吼,聽到肉身撞向墻壁的聲音。

我還聽見一個男孩痛苦而壓抑的呻.吟,那個男孩的聲音,像極了司徒淚。

我躡手躡腳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途中經過剛才為我辦手續的女警,她吃驚地問我怎麽還沒走,我問她走廊盡頭那間屋子裏的人在幹什麽,她用再平常不過的口吻回答:“在審犯人啊。”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向前踱著步子。

越來越靠近,那聲音就越來越可怕,那痛苦的低吟和悶哼,應該不是司徒淚吧?

像是嘲笑我的自我安慰,那間屋子裏傳來一聲咒罵:“我操.你媽!”

不是司徒淚還能是誰?!

是他壓抑了太久的疼痛和屈辱,終於爆發出來的一聲反抗。

而緊接著就是另一個男人恣意而惱怒的叱喝:“嘿你個小兔崽子,還他媽嘴硬,我打不死你!”

緊接著的聲音,誘發的振動直傳到我的腳底,直傳到我的心裏,我奔跑起來,沖到那間屋子把門推開。

我看到司徒淚側躺在地上,雙手被手銬反剪,白襯衫的前襟洇滿了血,他的半張臉也被血染得通紅,而那雙不服輸的眼睛還在狠狠地瞪著眼前拿著電棍的男人,那個男人就是在迪廳裏搜他身的警察。

男人被我的破門而入驚擾了,司徒淚也驚詫地看著我,在那一瞬間,他臉上倔強的表情竟蛻變成了讓人心痛的悲傷和無奈,像是在說:快走吧,不要看了!

可是那警察卻沒給我們留下更多的時間,他撇著嘴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面前,然後殘酷地關了門,繼續“審訊”他的犯人。

“你在這兒幹什麽呢,快點走啊!”這時媽媽來了,她拽起發呆的我向外邊走。

“不!司徒淚……”我掙脫著媽媽,想要留下來把事情搞清楚,為什麽警察要這樣對他,為什麽他不敢反抗?

可是媽媽又打了我一巴掌,她竟然在我面前哭了,我再也沒有忤逆媽媽的勇氣,任憑媽媽拽著我走出派出所。

而從那間屋子裏傳來的聲音,卻像可怕的夢魘,和無形的妖怪,還在我身後肆虐,牽動著我的每根神經,折磨著我的所有感官。

04

突然少了放浪輕狂的司徒淚,他身邊的那些人都很別扭,整個“不擼等死”都跟失去了精神支柱一樣變得蕭索乏味,已經第三天了,司徒淚還在休假。

雖然告誡自己他早晚會出現,可我還是沒沈住氣,我在吧臺找到了寧寧,她正和一群人喝酒聊天不亦樂乎,我的出現明顯掃了她的興。

“你找他幹嗎?”寧寧問得很冷漠,但沒有我預想的火藥味。

“我……想看看他。”我怯生生地回應。

“他用你看嗎?你們什麽關系啊?”寧寧微皺起眉,嘲諷地笑。

“嗯……”她這一問,我差點就清醒了。

可是她又冷不丁地說出了司徒淚的住址:“丹楊路53號二單元603。”

“呃?哦!”等我反映過來,我慌慌張張地拿出手機,“拜托你再說一遍,我記一下……”

寧寧打量我緊張而笨拙的表現,露出忍無可忍的表情:“你以為你是小龍女嗎?”

“啊?”我擡起頭詫異地看著她。

“這世界不是古墓派,他也不是楊過。”寧寧看我的眼神透著恨意。

我尷尬地笑:“你……你說什麽啊,我不懂。”

寧寧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如同審視商品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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