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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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雙手插在褲兜裏,下巴微擡,輕狂又挑釁的目光,掃過任峰,而後落在抱著鮮花的信然身上。

“女一號,長的不錯啊,就是老忘詞呢~走啊,請你喝杯酒啊!”紀寧不用裝,天生就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沒空!”信然往任峰身邊靠了一下。

“你是?”任峰一臉蒙圈。

“我?劫道的啊,看不出來嗎?”紀寧偏頭,全身上下不屑地抖動起來,一股濃郁的地痞氣質顯露無遺。

“我會報警的!”任峰警惕地向後退了兩步。

“報警?報啊!要手機嗎?來,用我的!”紀寧壞笑著掏出自己的手機,兩步跨過來往任峰懷裏塞。

“你…你幹什麽!”任峰連連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這人,不是要報警嗎?到底報不報?不報警的話,我就把女一號帶走了啊!”紀寧伸手就要去拉信然。

“這是我男朋友,你放尊重點!”信然甩開紀寧的手,一把捥住任峰的胳膊,幽幽看過去,眉眼含笑,她想知道對方會作何反應。

手僵硬在半空中,紀寧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後嘴角化成一股狠戾的弧度,陰冷地瞪向任峰。

“來,咱倆聊聊!”他順勢抓住任峰的衣領,不由他拒絕就把人拎了起來。

“誤會,誤會大哥,我倆不熟!”任峰拼命拍打紀寧的手,但由於力量懸殊,幾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不熟?不是男女朋友嗎?”紀寧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信然。

“朋友…普通朋友!”最後“普通”兩個字,任峰格外強調了一下。

“那,我帶她去喝杯酒,你有意見嗎?”紀寧板著臉,攥著衣領的手又加了些力量。

“沒…沒意見…”任峰有些咳嗽。

“任指導,咱倆怎麽是普通朋友了呢?你剛不是還想和我,近一步發展?”信然抱著花站在兩人身後,委屈地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你聽錯了,我是說你可以來我的戲劇社演戲哈~”見紀寧手上的力度逐漸減弱,任峰連忙掙脫開來,轉頭就朝後跑,“我社裏還有點事啊~就不送你了!”

看著那慌亂的步伐,還有決絕的背影,信然咂咂嘴,一臉鄙視地說:“幾年不見,你這個流氓的氣質是一點沒減啊!看把人嚇得!”

“我又沒騙他,我就是來劫道的!”紀寧一只手捏住信然的後脖頸,另一只手撥弄著那一大捧桔梗,“這花…”

迎面噴灑過來的鼻息溫熱而熟悉,信然的心跳愈發快了起來,她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扭動脖子從紀寧面前躲開。

“這花…一點也不好看!”她一把將花扔在路邊,還甩甩手一臉嫌棄。

“喝酒去嗎?”紀寧淺笑,撿起花,擡頭卻一臉茫然,“人呢?怎麽走了女一號?”

背對紀寧快速走開的信然,臉上不知什麽時候浮起一抹緋紅。

推開宿舍大門,敷著面膜翹著二郎腿的包若天,正對著手機大笑。

“這麽早?”見信然進來她馬上按下暫停鍵,然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溜到她身後,伸手在她肩膀按摩起來,“今天館裏事多,沒來得及去看你演出…一切順利嗎?”

自己沒了利用價值,不去看也是意料之中,信然並沒有多加譴責,她現在全部思緒仍舊沈浸在剛剛那熟悉的鼻息中,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還有些燙。

“花收到了嗎?”見信然不說話,包若天以為她生氣了。

“花?你送的?”信然頗為吃驚。

“是啊,夠意思吧!就知道你喜歡桔梗!”包若天四下看看,皺起眉頭,“你沒收到嗎?”

“哦…”信然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又被紀寧看了一次笑話,“忘記拿回來了。”

默默站在她身後的包若天,垂下手,咬著牙努著嘴地說:“你是不是扔了?”

“這兩天你逃課逃上癮了啊?滅絕師太說了,超過三次曠課,期末就不給過!”信然轉移話題,起身拿起包若天桌子上的可樂,大口喝起來。

聞言包若天一把撕下面膜,繞到信然面前,抑制不住的興奮爬上了整張臉,“我已經探到了。”

“嘖…這一天兩張面膜,真是有用,小臉蛋,一掐一把水!”信然說著伸手在包若天臉上捏了一把。

“別鬧!我都查清楚了,他叫程寶,單身,是酒吧的調酒師。”包若天得意洋洋。

“就是傳說中,那個古墓出來,沒得感情的機器人?”原來翹課是去知己知彼了。

“我們明晚再去一次酒吧,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麽樣才能把他搞到手!”包若天摩拳擦掌,兩眼放光。

要是之前,信然肯定廢話都不多說,直接放了包若天的鴿子就好。可是這回,她卻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的要求。

“轉性了啊?”包若天也覺得奇怪,“對了,那天晚上,那個酒吧老板是不是看上你了?不過,不是我說,他也太胖了!還長的那麽白,就跟個家庭富裕的老奶奶似的!”

“噗~~”信然一口可樂差點沒嗆到自己,“老奶奶,的確挺像。”

要是你見過他年輕時的樣子,你肯定會比現在,吐槽得還狠!

信然很納悶,究竟是什麽美食,或者是墮落的欲望,才能讓一個風流倜儻目若朗星的大帥哥,變成了肥頭大耳膀大腰圓的白饅頭呢?

華燈初上,夜色迷離,酒吧裏舒緩的鄉村音樂沁人心脾,來上一兩杯帥氣小哥哥調制的雞尾酒,什麽壓力、什麽不開心全都能拋到九霄雲外去。

至少包若天就是這樣。

一晚上眼睛就跟長在程寶身上似的,托著下巴,咬著嘴唇,典型一副寂寞難耐急需撫慰的小少婦模樣。

信然覺得畫面太刺眼自己實在受不了了,就借口去衛生間,在酒吧裏晃蕩起來。

“紀寧怎麽沒在?”她眼神快速掃過整間酒吧,心裏暗想:“為什麽桌子上要擺桔梗…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一開始眼神淡得跟陌生人一樣,然後又跑來當觀眾,還嚇跑了準備表白的任峰…”

信然吃不準紀寧究竟打的什麽算盤,他是典型的雙子座,總是有兩張臉…不過她能肯定的是,他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定是有所圖謀。

心裏七上八下的信然,恍恍惚惚走回吧臺,誰知一個杯子猛地朝自己飛來,幸好躲閃及時,碎落在腳邊。

再看向剛剛和包若天落座的地方,以及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糟了…”她連忙一個箭步沖上去,擠過人群,果然正中央的包若天正發瘋似的張牙舞爪著,周圍酒杯酒瓶碎了一地,還打翻了好多桌椅。

“怎麽了,包大人消消氣!”信然奮力抱住她,一個勁兒安慰。

另一側,同樣被人拉住的還有兩個穿著性感的卷發女生,正跳著腳沖著包若天大喊:“有本事你動我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這暴脾氣…”包若天用力推開信然。

“程寶…程寶!”信然連忙扯住包若□□服拼命往回拉,“你那個帥哥還要不要了!”

關鍵時刻,還是愛情的力量大。

回過神來的包若天迅速開始整理發型衣服,小聲問信然:“我的樣子還可以嗎?“說著眼神瞟向吧臺裏面,卻突然臉色大變,“人呢?”

剛剛還站在那的程寶,此刻已經不見蹤影。

“別急別急,先冷靜下來!吐氣…呼氣…”信然帶著包若天做了幾個深呼吸。

“怎麽了,還打不打!”對方卻不依不饒了。

“我今天不跟你計較,記住下次嘴巴放幹凈點!別讓我再看見你!”包若天咬著後槽牙,狠狠瞪著對方。

“我又沒調戲你男人,用得著這麽多廢話嗎?潑婦!”

“潑婦?”包若天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行,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潑婦!”

拼了命抱著包若天的信然,心道這下完蛋了,連能克制她的人都沒了。

“誰打架啊?”突然人群後面傳來一聲厲喝,叫囂聲瞬間被壓住。

只見程寶領著一個警察走了過來,指著一地狼狽:“她們,把店都砸了…”

原來他是跑去報警了。

在派出所折騰到後半夜,信然困得難受極了,斜坐在椅子上,頭時不時撞到旁邊椅背上,驚醒片刻,又迷迷糊糊地晃悠起來。

“你別誤會,我平時不是這樣的~”包若天翹著蘭花指跟在程寶身後,啰哩啰嗦一整個晚上,就為了解釋剛才一時沖動的壯舉。

程寶卻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還有意和她保持距離,直到紀寧匆匆趕來,才見他表情有了細微的不同。

“寧哥,我…”程寶顯然為了今晚的事情,有些過意不去。

的確,事情因他而起。

喝多酒的性感女生,用一些不太合時宜的話,挑逗了一下沈默寡言的程寶。

原本這種事情之前也發生過,很多女生都是沖著他去的,他本來話就不多,遇到這種情況,更是一個字也不理會,也沒見別人真拿他怎麽樣,最多取個樂自然也就過去了。

誰知今天晚上,包若天在場,聽了個全程,最後忍無可忍,爆發了。

畢竟,她是奔著程寶來的,不說人家有沒有正眼瞧過自己,但也看不得他被別人欺負。

“沒事小寶,你先回去休息,這裏我來處理。”紀寧拍拍程寶的肩,回頭看過來。

見信然正閉著眼睛搖頭晃腦,他悄悄走過來,並揚手示意包若天不要出聲。

一頭霧水的包若天,傻傻配合著點點頭,下一秒就看見紀寧一腳狠狠踩上信然的鞋子。

睡得昏天暗地的信然被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睛,誰知卻對上了那張熟悉的發了福的臉,嘴角還掛著一個小人得志的無賴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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