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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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
牧翎站著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牧父,本來他也想坐下的,但是瞧了瞧牧父的臉色,?還是沒坐。
牧父卻道了句:“坐下吧。”
牧翎這才坐下,?坐到了牧父的對面。
牧父盯著他,?率先開口道:“牧翎,你是認真的嗎?”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什麽了,?重重的點著頭,眼裏帶著認真的神情與他對視,“是認真的。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牧父緊緊的看著他。
牧翎沒有移開視線,?也不躲閃。展示著他的決心。
幾分鐘後,牧父先一步的移開了視線,?接著嘆了口氣。
牧翎則是低下頭,揉了揉他已經發澀的眼睛,確實是難受啊。
牧父的聲音響起,“你知道的,你爺爺應該不會同意的。”
牧翎抿了抿嘴,?過了好一會兒說著:“我會讓爺爺同意的。我只認定他了。要不是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牧父不明白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麽對易懿這麽執著。
但他要是問了,牧翎也給不了準確的回答。可能會回他一句,是上輩子他們就相遇過了的奇怪話吧。
牧父沒問,?只是又嘆了口氣,同時站起身語重心長的說了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這麽辦吧。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
牧翎也跟著站起,只激動的喊了句:“爸……”不管在外面,?他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回到家卻只是個孩子。父母眼中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牧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走出去了。很明顯,已經默認了這件事。
牧翎嘴角一咧,心情很好。
牧父下樓後,就看到自家媳婦在跟孩子們熱鬧的說著話。臉上盡是真誠的笑容。
牧父瞧著,本來板著的臉也緩和了下來。帶上了若隱若無的笑意。
他下來,並沒有吸引易懿和孩子們的註意,因為他們正在聽牧母講故事。他們覺得很是新奇。
牧父也沒生氣,而是也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妻子柔聲細語的講故事。也漸漸的聽入迷了。
最後,還是牧翎下來打破了這溫馨的場景。
易懿一看時間,也要準備晚飯了。
他讓易邇幫忙看著孩子。至於牧母跟著他一起去到了廚房。準備也做幾個菜。
牧母看著一旁正認真切菜的牧翎,嘴角微微的揚起。她可算知道自家兒子怎麽會看上人家的。不僅有見色起意,還有他溫柔的一面。
經過剛剛,她已經琢磨出了易懿的性格。並且覺得配自家兒子正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眼裏的兒子,在易懿面前已經變了個人。撒嬌耍賴樣樣在行。不再是她眼裏的那個嚴肅,目中無人,看不上其他人的人了。
牧母的想法也只一瞬,就開口說著:“一一,聽牧翎說是他追的你?”
他遲疑了片刻的回著:“是。”
牧母繼續道:“那你覺得我兒子這人咋樣?”
他又幹巴巴的說著兩個字:“挺好。”
牧母繼續追問著:“那你覺得哪裏好?”
易懿沒想到她會繼續問,開始回憶著。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說著:“他很關心我,會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他學習也很好,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他總是能答得上來。他長得也還挺帥,是校草級別的……”
牧母嘴角含著笑意,就這樣認真的聽他誇讚自己兒子。
易懿說著說著突然反應過來,有些不自在了,他咳嗽了一身,轉移話題的說著:“伯母,您喜歡吃什麽啊?”
牧母看出了他的害羞,也跟著轉移話題道:“我只要不是辣的就行,我比較喜歡甜的。”
“對了,你伯父喜歡吃辣的,越辣越好。不過我一般不叫他吃。太辣了,對他胃不好。”
易懿聽著,默默地記在了心裏了。
飯好了,易懿喊他們吃飯了。他們坐在桌子的周圍,安靜的吃著。
很快,飯吃好了。易懿和孩子們都收拾著碗筷。牧母本來也想要幫忙,但被易懿阻止了。她也沒有強搶。
收拾好,易懿讓孩子們坐在電視前,正好新聞聯播開始了。
孩子們認真的看著,牧父卻有些滿意。他覺得讓孩子們看這個,很有用處。沒想到易懿也會讓孩子們看。還以為他會慣著孩子們想看什麽就看什麽呢。
看完,易懿就叫他們回去睡覺了。
明天易懿還要送易邇他們去上學。
牧父和牧母卻不是很困,就繼續坐在大廳裏,而牧翎自然也是陪著了。
等易懿下來,看到的就是沈默著的一家三口。他腳步慢了慢,正在想著要不要也回房間。就見牧翎眼尖的看到了他,並且喊出了聲:“一一,快來。”
他只好邁開步子下去了。他看著已經在牧母懷裏睡著的易詩灑,開口說道:“伯母,把他給我吧。”
牧母點點頭,把孩子給他了。
易懿則是把他放回了床裏。因為睡得比較熟,他沒有感覺到。
放回床後,他一轉身,就看到一家三口都在看著自己。他一楞,道:“有什麽問題嗎?”
牧翎第一個搖搖頭,“沒有。”
牧母拍了拍她旁邊的椅子,柔聲說著:“一一,你過來。”
易懿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坐下了。
牧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不客氣的說著:“一一啊,要是有什麽事情就找牧翎,他別的沒有,就是錢倒是挺多的。在他看來,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
易懿抿了抿嘴,還是忍不住笑了,沒想到牧翎竟然有這種霸總想法。
牧母見他笑了,也輕輕笑了起來。“對了,一一,明天你帶我們去周圍走走吧。”
易懿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牧翎一眼就看出,然後說著:“爸媽,我帶你們。明天一一要送孩子去學校呢。”
牧母聽後,便道:“那你帶我們逛逛。”
“好。”
之後,他們又跳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間了。
易懿回到了房間,想著牧父牧母對自己的態度,覺得有些詫異。他們很好相處。但是這讓他不自在。他們太友好了。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家兒子找了個男朋友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坐在床上,有些失眠了。
牧翎回到房間,一躺上床,他就睡著了。睡得還挺香。
翌日清晨
易懿早早的醒來,卻發現牧父牧母早已經醒了,正在院子裏溜達。
他微微楞了一下,接著就若無其事的走上前,喊著他們。
兩人也都回了,牧母還說著:“這早上空氣可真不錯。”
易懿與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就去到廚房準備早餐了。本來牧母還想像昨天一樣,一起來幫忙呢。
這次被易懿阻止了。因為早上的飯菜準備的很快,並不需要幫忙。
牧母自己也發現了,就出去跟著牧父一起繼續溜達了。
很快,易懿的飯做好了。
牧母和牧父瞧孩子們都起來了,就自己兒子還沒起來。就匆匆上樓,準備喊他,順便訓斥他一下。
卻發現他已經醒了,並且正在工作。
本來還有了些氣意的牧母,頓時氣意就消失了。語氣柔和的說著:“先吃飯吧。”
牧翎看向她,點頭應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樓。
吃完飯後,易懿就帶著易邇他們去鎮上了。他們也就放假一天半,所以今天就要回學校。
到了鎮上,沒有先把他們送學校。而是先去了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後,才把易邇和易斯送到學校門口,他也沒進去。看著他們進去後,又帶著易颯去到了他的學校。這次他進去了,因為有事跟老師說。
到了學校,易懿很快在易颯的帶領下找到了老師。
易懿看著面前的老師,開口說著:“老師,你好。我是易颯的哥哥。”
那老師看向他,露出笑容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家孩子胃口比較大,但是因為學校的早飯和晚飯都是定量的,他都吃不飽。所以我想問一下,可以讓他多打一些嗎?”
老師聽後,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個我做不了主。要不然家長你去找一下校長吧。”
易懿錯愕了一下,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要找校長。校長不應該是日理萬機的麽。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他所想的日理萬機的校長不是這裏的校長,尤其是這種……初中。
正想著,那老師就喊著:“校長,請您來一下。”
易懿看過去,就見到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看著那人,應該就是校長了吧。
只見那老頭走過來,聲音很大的開口了:“怎麽了?有事嗎?”
老師指了一下易懿,說道:“讓他跟你說吧,我還有事情。”說完,就匆匆離開了。看起來是真的有事情。
校長看向他,道:“怎麽了?”
易懿又把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
校長聽後,扭頭打量了一下易颯,接著懷疑的說:“就他這樣子能吃那麽多嗎?”確實,易颯很瘦。
易懿無奈的說道:“我也沒必要騙您啊。”
校長瞧了瞧,看了眼時間,說道:“走吧。”
“去哪?”
“食堂看看他多能吃。”說著,就轉身在前面走著。
到了食堂,正好是中午。有午飯。
本來,易懿想著可能真是需要易颯證明一下,但沒想到一到食堂,易颯去到他常打飯的地方。就見那打飯的阿姨就開口說著:“還要那麽多?”
易颯點了點頭。緊接著,就見那阿姨直接給他打了很多。菜堆得滿滿的,饅頭更是直接拿了三個。還有一碗米飯。
一旁的校長看著,詢問道:“你怎麽給他打那麽多啊?”
阿姨也不怵得慌,“這孩子能吃。一開始我也不願意給他打,但是看到他是都吃完了。”
校長詫異的看向易颯,真沒想到,接著就輕松說道:“以後你去那邊打飯,不限量。”那邊是老師打飯的地方。
易颯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說著:“我能吃飽了。”
校長看著他,突然想到會不會有其他的孩子跟他一樣,便掏出小本本,記下了這件事情
易懿見校長這麽好說話,便松了一口氣。就也不擔心了,原本還以為是個固執的人呢。於是跟易颯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出了學校,買了一堆東西後才回去。
回到家,就見牧翎和孩子們都不在,只有邱期一個人在,他問道:“他們呢?”
邱期悠閑的回著:“出去逛了。”
易懿點點頭,把買的東西拿了下來。
邱期瞧見他還買雞爪了,他很快就聯想到鹵雞爪,便道:“你準備做什麽啊?”
易懿邊做邊回著:“準備鹵一些,酸辣口味和麻辣口味的。”
他一聽,立馬道:“那你一定要多做點!我最喜歡了。”說著,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雞爪,啃了起來。邊啃還邊沒形象的吸溜。
易懿好笑的搖搖頭。把東西都搬到了廚房,因為想著要給易邇他們拿一些,所以還買了一些玻璃罐子。
把東西放好,他拿出買的雞爪,準備做成無骨雞爪。這樣就不用啃了。
想著,就開幹。
這邊,牧翎帶著牧父和牧母還有孩子們在路上走著。
牧翎看著興致高昂的父母,就這樣安靜的在一旁陪著。這一陪就直接到了中午。
孩子們都有累了,他們才回去。但他們迷路了。有些搞笑,但確實是真的,他們迷路了。不記得怎麽回去。連孩子們也不知道。
牧翎看了看周圍,又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快到中午了,以至於路上並沒有人。他也問不了其他人。
關鍵是他打開地圖,也沒這麽詳細的。
牧父瞧著他,嘖嘖了兩下。
最後,牧翎他們又走了一會兒,才看到一個小村莊。
牧翎連忙進去詢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一進去就感覺到那些人都在看著他們。尤其是當看到那些孩子們的時候,眼睛更是亮了。而且他還發現了,村裏並沒有孩子的嬉鬧聲,也沒有見到女人。他整個人都變得警惕了起來,他若無其事的看向一位老人詢問著:“老人家,您知道劉家村怎麽走嗎?我們出來玩,迷路了。”接著又似是懊惱的說著,“我都跟他們說好了,一會兒見的,沒想到竟然迷路了。”
老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指路道:“這條路往回走。”
“好的,謝謝。”說完,就拽著孩子們往回走了。
他面色較為嚴肅,牧父母牧母瞧著,也沒有說什麽,只跟著他一起快步走了。
他們走了一段距離,那村莊看不見後,易懿才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易梧就有些慌張的說著:“易柳不見了。”
牧翎猛地停下,迅速找著。發現易柳確實不見了。他整個人臉色一變,但還是鎮定的說著:“你們拿著我手機給易懿打電話,讓他帶一些人來。我去找,你們趕緊回去。”說完,就轉身跑走了。
牧父牧母的臉色也冷凝了起來,察覺到了不對。連忙給易懿打去電話。把事情還有他們所在位置的地方發給他。
易懿一聽,迅速回著:“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看向邱期,說著:“邱期,你跟我一起。”
邱期看著他,不解的道:“怎麽了?”
“牧翎他們迷路了,易柳又走丟了。”他邊說邊把車開著。
大門被關上,易懿先去到劉家村,找了村長。村長一聽,想了想,才說著:“他們不會去那了吧。”
“是哪?”易懿問著,問完還沒等回答,就拜托的說著:“叔,你先跟我一起走吧。”
“好。”
上車,路上,村長邊指路邊開口說著:“直走,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去那裏了。”
易懿焦急的開口問著:“那裏是哪裏啊?”
“無名村莊。那裏很窮,沒人願意嫁進去。人員很稀少。那裏面的人精神狀態都有些不好。”
易懿一聽,就催促著邱期快點。
原來邱期擔心他太著急了,就由他開車了。
他們正往那裏趕著。
而牧翎也已經到了那村莊,他看向自己剛剛問路的老人,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和黑色褲子,”
老人這次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低著頭弄著手裏的東西。
他看了幾秒鐘,就開始大喊了起來,“易柳!易柳!易柳你在嗎?回答一聲。”
但並沒有人回答他,甚至他的喊聲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他只好開始挨家挨戶的找著,他這大動作也並沒有引起村裏人的不滿,他們就好像沒有看到他這個人似的,自顧自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他找著,但一直沒有聽到易柳的回答聲,他眉頭緊皺,難道易柳不在這?但是也不可能啊。就剛剛才消失的。
而此時,易柳看著面前的女人,也不覺得害怕,她沒有察覺到惡意。反而抓住了她蒼老的手,說著:“阿姨,你好啊。”
那女人因為她的話,眼眶紅了起來。她聲音有些顫巍巍的說著:“你好啊。”
“阿姨,你這樣是不對的。”原來,易柳剛剛憋不住想要上廁所,想著牧翎會待一段時間,就去到附近的一個草叢裏解決了。但剛一上完,就被人抱住,並且捂住了嘴。
本來她想要嚷嚷的,但是瞧著抱著自己的那個女人的眼睛,不知道怎麽的,就止住了嘴,被她抱走了。來到了一間草房子,她才開口。
女人看著她,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溫柔的說著:“你叫什麽啊?”
她乖巧的回著:“我叫易柳。柳是柳樹的柳。”頓了頓,她開口說著:“阿姨,我要回去了。不然一一哥哥該擔心了。”
女人非常認真的說著:“可是剛剛那裏那麽些男孩子,就你一個女孩子,這樣不好。”
易柳歪了歪頭,道:“為什麽不好啊?”
“因為易柳你是女孩子,不能跟那麽多男的在一起。”
“可是他們不會傷害我。反而還對我很好。”
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話觸動了女人,只見她大聲說著:“那也不行!”說完,她自己就後悔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這麽兇的,不要怕我好不好?”
“好。”她回著,其實她根本就不害怕,畢竟她見過更加過分的。
女人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一直緊皺的眉頭也松了一些。
就在這時,易柳聽見了牧翎喊自己的名字,她跳下床,對著女人說著:“我該走了。不然他們該擔心了。”
女人卻再次握住她的手,說著:“你不要走,你留在這裏好不好?!”
她搖搖頭,“不好。我有哥哥,也有朋友。要是不回去他們該擔心了。”
女人的力氣很大,見她堅持,直接抱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易柳眉頭皺了起來,看著那女人,嘆了口氣,似大人一般跟她商量著:“以後我來看你行不行?”
女人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依舊緊緊不撒手。
易柳只好大喊著:“牧翎叔叔,我在這裏!”聲音很大,馬上就傳到了牧翎的耳中。
牧翎整個人都是一怔,緊接著迅速趕過去。而這邊一直無動於衷的村裏人,也終於動了。
他們阻止他進到那間屋子,一個個防備的看著他。
牧翎看著他們的樣子,他也板著臉說道:“孩子在裏面。我要把她帶出來。”
他們霸道的說著:“不行。那你也不能進去。”
牧翎渾身散發著冷意,說道:“孩子在裏面,我要把她帶出來。”
他們依舊固執的說著:“不行。”
牧翎想要硬闖,但是看著面前一個個蒼老無力的人,他也下不去手。他只好大喊著:“易柳,你怎麽樣?可不可以自己出來。”
“我沒事。不過這位阿姨抱著我,不叫我動。”說著,她又開始掙紮著。
牧翎聽沒受傷,就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冷著臉,說道:“我不進去也行,你們把孩子給我抱出來。”
那些老人相互看了看,接著直接跪在了地上,看著他說道:“可憐可憐她吧。她不會傷害到那個妮子的,只是想要她陪陪而已。”
牧翎錯過身子,看著他們的態度,眉頭松了一些,說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先保證,不能傷害她。而且現在我要見見她。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因為他的語氣很堅決,所以那些老人們相互看了看,接著一個人走到那門口,伸出蒼老的手敲了敲門,同時輕聲說著:“秀兒,你把那孩子抱出來叫他看看,他已經答應了,不會把她抱走的。”
屋裏並沒有傳來聲音,好似沒聽見,但過了一會兒,門才慢慢的被打開。同時一個非常瘦弱的女人出現,她懷裏的正是易柳。
牧翎緊盯著易柳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確實沒有受到傷,才松了口氣。他這才把目光放在那個女人,看著女人那瘦弱的身體,他眉頭又是一動,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瘦的女人。稱之為瘦骨嶙峋都不過分。
女人對於他的視線害怕的顫了顫,但還是鼓足勇氣的說著:“你已經看過了,可以走了吧。”
牧翎聽著她小聲的話,語氣也不似剛剛那麽冰冷,卻還是道:“那個孩子是我們的,並不是你的。我要走也會帶著那個孩子走的。”
女人的手又是一緊。把易柳弄得很不舒服,她直接拍了拍女人,示意她把自己放下。
女人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弄疼了她,就連忙松開了一些手,卻沒有全部放開。還是換抱著她。
牧翎見狀,不知道怎麽辦了。他也不能靠上前,因為那些老人都把女人圍住,是保護的樣子。也不能強行突破他們,他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傷害到人了。而且那些老人看著就很瘦弱,風一吹就可能會倒。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易懿已經開車到了這個地方。因為他嫌邱期開車太慢,路上還是跟他強行換了位置。
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遇到了牧父牧母他們,不過並沒有把他們帶來,而是讓他們自己先回去。
易懿到了地方,看到易柳還好好的,就松了一口氣。也不是那麽焦急了,他看著面前的場景,走到牧翎的身邊,低聲詢問著是怎麽回事。
牧翎也開口回答他了。
劉村長看著這一幕,重重的嘆了口氣,他也慢慢悠悠的走上前,看著那些老人說著:“你們趕緊把孩子還給人家,你們這是犯法了的。”
老人們好似認出了他,並且準確的喊出了,“大劉。”
“是我。”劉村長說著,並且一步一步的靠前,那些老人也沒有阻止他。
劉村長就直接把女人懷裏的易柳給奪了回來,把易柳放到了易懿的懷裏。
易懿看著懷裏安然無事的易柳,心才徹底放回了肚子裏。
牧翎望著那女人臉上傷心的表情,雖然有些不忍,但確實她做錯了事情。
女人的視線還癡癡的放在了易柳的身上,易柳先是沖著易懿笑了一下,緊接著拍了拍他的手說著:“一一哥哥,你把我放下來,我有話跟那個阿姨說。”
易懿想了想,看著她的眼神還是把她放下來了。
下來後,易柳不知道是不是了解他的擔心,就並沒有走上前,而站在他的旁邊,然後看著那女人說道:“阿姨,我會時不時來看你的。好不好?”
女人看著聽話的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哭聲很小,但聽著就有一種讓人心酸的感覺。
易懿的心也不是那麽舒服了。他扭頭看著劉村長,看著他臉上略顯悲哀的表情,開口詢問著:“叔,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本來他不抱希望的,畢竟這個地方與劉家村隔著這麽遠,但沒想到他還點了點頭,同時說著:“那女人也是個可憐的。”
“她就出生在這個村兒,但因為村裏的年輕人很少,家裏人又不想她在這個村兒找對象,就把她嫁出去了。但沒想到這一嫁就毀了這孩子的一生。”
易懿下意識的問著:“怎麽了?”
劉村長嘆了口氣,道:“等回去之後再說吧。”緊接著,頓了頓看著他道:“你們孤兒院收人嗎?”
易懿怔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劉村長的意思。可是他看了看那精神有些不對的女人,卻有些遲疑,不確定她會不會傷害到孩子。
劉村長雖然學識不高,但也會看人,知道他擔心的,便道:“她不會傷害孩子的,放心吧。就算她傷害到自己,也不會傷害到孩子。”
他聽著村長堅定的話,就知道應該這裏是有故事的。抿了抿嘴說著:“等回去叔你跟我說一下吧。”到時候再決定。
“好。”村長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就也不多說了。
易懿的目光放到那些老人的身上,瞅著他們一個個都帶著疼惜的眼神看著那女人,沒有說什麽,而是轉身看著牧翎道:“咱們走吧。伯父伯母他們該擔心了。”
牧翎應道:“好。”
他們一群人就這樣走了。女人還是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易柳。易柳也有些不舍。說來奇怪,他們也才見了沒多長時間,就覺得對方很好。雖然那女人想要抱走易柳,但易柳一點也不害怕。
車上,易懿看著易柳,帶了些嚴肅語氣的說著:“易柳,你為什麽會跟他們分開?”
易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回著:“去上廁所了。”
“那你為什麽不說一聲?牧伯母不是在嗎?叫我們這麽擔心你。”易懿越說越有些生氣。
易柳看著他,感到有些害怕了,眼眶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想要下來,但在忍著。
易懿瞧著,嘆息了一下,說道:“要是那是壞人,他們把你抱走賣了,到時候你怎麽辦?”
她道:“那阿姨是好人。”
易懿皺眉看著她,道:“你為什麽覺得她是好人?”
易柳回答不上來,只說了句:“她就是好人。”
易懿嚴肅的與她對視,鄭重的說著:“易柳,世上的人不全都是好人。也有壞人。而且,不管你今天遇到的是好人還是壞人,你不吭聲就跟著那個阿姨走,這樣是不對的。你知道嗎?”
易柳看著他眼裏的嚴肅,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著:“知道。”
“那還有下次嗎?”
“沒有了。”
易懿得到了她的保證,卻還不是很放心。畢竟是孩子,忘性比較大。
其實是他多慮了,雖然易柳是孩子,但是也見過險惡,並不是真的天真的小孩子。答應了,她就會做到的。
他們回到了院子,而孩子們早已經到了,但站在院子裏,正在翹首以待等著易懿他們。他們擔心易柳出什麽事情。
易梧他們也很懊惱,沒有看好易柳。
不過幸好的是,易柳被帶回來了。
易梧他們瞧著回來的易柳,一個個都上前,其中易啟看著易柳,生氣的說道:“易柳,誰讓你亂跑的!都把我們嚇了一跳。”
易柳怔楞了一下,有些心虛。要是擱往常,易啟這麽對她說話,她早就上手了。但今天卻不一樣,真的是她做錯了。
她低頭,想著易懿路上說的話,後退一步,鞠躬道:“對不起。叫你們擔心了。不會有下一次了。”
孩子們瞧著她都鄭重其事的道歉了,也不好再指責她了。只不過一個個還是說了一番。其中的意思都是叫她以後不要這麽做了。
她也認真的聽了進去。
牧父牧母見易柳回來了,也都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他們,詢問著是怎麽回事。
牧翎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其實他也不是很明白是怎麽回事。一開始,他以為那個村莊是那種買賣人口,就是那種娶不上媳婦,買媳婦的村莊。但是後來又覺得不像,因為就算買媳婦,但屋裏也總要有些動靜。而且他們應該沒有什麽錢。還都是老人,他在那裏只見了一個年輕人,就是那個抱走易柳的女人。其他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五六十那一片的。
他就想著應該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易懿看了看孩子們,然後看向一旁的劉村長,道謝了一番。雖然是個烏龍,但劉村長還是幫助了他們。
劉村長擺了擺手,表示這並沒有什麽。緊接著,他道:“我給你們繼續講吧。”
“好。”易懿點點頭,但他把孩子們趕走了,因為他覺得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
孩子們也乖巧的去到了樓上。
易懿給劉村長倒了杯水,開始聽他說。
“那個女娃子被嫁了出去。因為他父母很疼愛她事事都為她辦好,以至於讓她的性子有些懦弱,沒什麽主見。結婚的對象也是她父母選的。”
“沒想到的是,她父母千挑萬選的對象,竟然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那人家裏娶那女娃子,只是為了讓她傳宗接代。而且只要男娃子,要是有女娃子,一生下來就賣了。她性格也弱,那畜生也不讓她回家,他爹娘也不知道。就這樣,短短幾年,她懷了五六胎,只一胎是男孩,其他的要麽是女孩,要麽就流產了。最後,她拼死留下了一個女孩。但其實她不留下,那畜生也會留下的。因為他想著,男娃還是太少,準備等那女孩長大了一些,就把那女孩給他弟弟,叫他弟弟生孩子。”
易懿拳頭不由得握緊,忍不住插話道:“他們不是有血緣關系嗎?”
劉村長冷笑了一下,“血緣關系算啥。都沒有男娃重要。”
“就這樣,長到十四五,就被糟蹋了。而那女娃也終於奮起了,想要救自己的孩子。但是遲了。那女孩自己自殺了。一輩子沒過過好日子,就這樣死了。”說著,重重的嘆了口氣。
易懿忍著怒意道:“沒人管嗎?”
“沒人管。那家比較有錢,而且咱這地方偏僻。知道的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在背後道一句可憐。後來,那女娃的父母終於知道了。”
“當他們趕到女兒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已經不敢見人的女兒。”
“那父母氣不過,直接把那家人給殺死了。其實那家人的父母早就死了,就剩下那對兄弟,和那女娃生的兩個孩子。”
“在父母把那對兄弟殺了後,女人也殺了自己的孩子。就是那個男孩。”
“那男孩也不是個東西,雖然被送去上學了,也明白事理。但是對於他姐姐的事情他是絲毫不在意,甚至……”
“甚至也跟那兄弟一樣,強了……他姐姐。”
“那女孩不僅遭到了父親弟弟的,還有她親弟弟的。”
聽到這裏,牧父直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真是沒有人性啊!”
“在那人村裏算是常態。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一開始,那村在外人眼裏都是好人樣,誰家需要幫助,他們總會去幫忙。借錢也會借。但沒想到啊。”
屋裏的氣氛因為他的話,變得冷了起來。
過了一分鐘,劉村長才說著:“那些人已經罪有應得了。當時這件事在這周圍引起了很大的關註。那村裏的許多人都被抓起來了。沒有被抓的,也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語,搬走了。”
“而那女娃,就回家了。在家待了許久。整天也不出來,那裏只剩下老人,我們會時不時的往那裏送去吃的。很偶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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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翎站著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牧父,本來他也想坐下的,但是瞧了瞧牧父的臉色,?還是沒坐。
牧父卻道了句:“坐下吧。”
牧翎這才坐下,?坐到了牧父的對面。
牧父盯著他,?率先開口道:“牧翎,你是認真的嗎?”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什麽了,?重重的點著頭,眼裏帶著認真的神情與他對視,“是認真的。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牧父緊緊的看著他。
牧翎沒有移開視線,?也不躲閃。展示著他的決心。
幾分鐘後,牧父先一步的移開了視線,?接著嘆了口氣。
牧翎則是低下頭,揉了揉他已經發澀的眼睛,確實是難受啊。
牧父的聲音響起,“你知道的,你爺爺應該不會同意的。”
牧翎抿了抿嘴,?過了好一會兒說著:“我會讓爺爺同意的。我只認定他了。要不是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牧父不明白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麽對易懿這麽執著。
但他要是問了,牧翎也給不了準確的回答。可能會回他一句,是上輩子他們就相遇過了的奇怪話吧。
牧父沒問,?只是又嘆了口氣,同時站起身語重心長的說了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這麽辦吧。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
牧翎也跟著站起,只激動的喊了句:“爸……”不管在外面,?他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回到家卻只是個孩子。父母眼中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牧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走出去了。很明顯,已經默認了這件事。
牧翎嘴角一咧,心情很好。
牧父下樓後,就看到自家媳婦在跟孩子們熱鬧的說著話。臉上盡是真誠的笑容。
牧父瞧著,本來板著的臉也緩和了下來。帶上了若隱若無的笑意。
他下來,並沒有吸引易懿和孩子們的註意,因為他們正在聽牧母講故事。他們覺得很是新奇。
牧父也沒生氣,而是也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妻子柔聲細語的講故事。也漸漸的聽入迷了。
最後,還是牧翎下來打破了這溫馨的場景。
易懿一看時間,也要準備晚飯了。
他讓易邇幫忙看著孩子。至於牧母跟著他一起去到了廚房。準備也做幾個菜。
牧母看著一旁正認真切菜的牧翎,嘴角微微的揚起。她可算知道自家兒子怎麽會看上人家的。不僅有見色起意,還有他溫柔的一面。
經過剛剛,她已經琢磨出了易懿的性格。並且覺得配自家兒子正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眼裏的兒子,在易懿面前已經變了個人。撒嬌耍賴樣樣在行。不再是她眼裏的那個嚴肅,目中無人,看不上其他人的人了。
牧母的想法也只一瞬,就開口說著:“一一,聽牧翎說是他追的你?”
他遲疑了片刻的回著:“是。”
牧母繼續道:“那你覺得我兒子這人咋樣?”
他又幹巴巴的說著兩個字:“挺好。”
牧母繼續追問著:“那你覺得哪裏好?”
易懿沒想到她會繼續問,開始回憶著。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說著:“他很關心我,會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他學習也很好,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他總是能答得上來。他長得也還挺帥,是校草級別的……”
牧母嘴角含著笑意,就這樣認真的聽他誇讚自己兒子。
易懿說著說著突然反應過來,有些不自在了,他咳嗽了一身,轉移話題的說著:“伯母,您喜歡吃什麽啊?”
牧母看出了他的害羞,也跟著轉移話題道:“我只要不是辣的就行,我比較喜歡甜的。”
“對了,你伯父喜歡吃辣的,越辣越好。不過我一般不叫他吃。太辣了,對他胃不好。”
易懿聽著,默默地記在了心裏了。
飯好了,易懿喊他們吃飯了。他們坐在桌子的周圍,安靜的吃著。
很快,飯吃好了。易懿和孩子們都收拾著碗筷。牧母本來也想要幫忙,但被易懿阻止了。她也沒有強搶。
收拾好,易懿讓孩子們坐在電視前,正好新聞聯播開始了。
孩子們認真的看著,牧父卻有些滿意。他覺得讓孩子們看這個,很有用處。沒想到易懿也會讓孩子們看。還以為他會慣著孩子們想看什麽就看什麽呢。
看完,易懿就叫他們回去睡覺了。
明天易懿還要送易邇他們去上學。
牧父和牧母卻不是很困,就繼續坐在大廳裏,而牧翎自然也是陪著了。
等易懿下來,看到的就是沈默著的一家三口。他腳步慢了慢,正在想著要不要也回房間。就見牧翎眼尖的看到了他,並且喊出了聲:“一一,快來。”
他只好邁開步子下去了。他看著已經在牧母懷裏睡著的易詩灑,開口說道:“伯母,把他給我吧。”
牧母點點頭,把孩子給他了。
易懿則是把他放回了床裏。因為睡得比較熟,他沒有感覺到。
放回床後,他一轉身,就看到一家三口都在看著自己。他一楞,道:“有什麽問題嗎?”
牧翎第一個搖搖頭,“沒有。”
牧母拍了拍她旁邊的椅子,柔聲說著:“一一,你過來。”
易懿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坐下了。
牧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不客氣的說著:“一一啊,要是有什麽事情就找牧翎,他別的沒有,就是錢倒是挺多的。在他看來,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
易懿抿了抿嘴,還是忍不住笑了,沒想到牧翎竟然有這種霸總想法。
牧母見他笑了,也輕輕笑了起來。“對了,一一,明天你帶我們去周圍走走吧。”
易懿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牧翎一眼就看出,然後說著:“爸媽,我帶你們。明天一一要送孩子去學校呢。”
牧母聽後,便道:“那你帶我們逛逛。”
“好。”
之後,他們又跳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間了。
易懿回到了房間,想著牧父牧母對自己的態度,覺得有些詫異。他們很好相處。但是這讓他不自在。他們太友好了。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家兒子找了個男朋友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坐在床上,有些失眠了。
牧翎回到房間,一躺上床,他就睡著了。睡得還挺香。
翌日清晨
易懿早早的醒來,卻發現牧父牧母早已經醒了,正在院子裏溜達。
他微微楞了一下,接著就若無其事的走上前,喊著他們。
兩人也都回了,牧母還說著:“這早上空氣可真不錯。”
易懿與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就去到廚房準備早餐了。本來牧母還想像昨天一樣,一起來幫忙呢。
這次被易懿阻止了。因為早上的飯菜準備的很快,並不需要幫忙。
牧母自己也發現了,就出去跟著牧父一起繼續溜達了。
很快,易懿的飯做好了。
牧母和牧父瞧孩子們都起來了,就自己兒子還沒起來。就匆匆上樓,準備喊他,順便訓斥他一下。
卻發現他已經醒了,並且正在工作。
本來還有了些氣意的牧母,頓時氣意就消失了。語氣柔和的說著:“先吃飯吧。”
牧翎看向她,點頭應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樓。
吃完飯後,易懿就帶著易邇他們去鎮上了。他們也就放假一天半,所以今天就要回學校。
到了鎮上,沒有先把他們送學校。而是先去了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後,才把易邇和易斯送到學校門口,他也沒進去。看著他們進去後,又帶著易颯去到了他的學校。這次他進去了,因為有事跟老師說。
到了學校,易懿很快在易颯的帶領下找到了老師。
易懿看著面前的老師,開口說著:“老師,你好。我是易颯的哥哥。”
那老師看向他,露出笑容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家孩子胃口比較大,但是因為學校的早飯和晚飯都是定量的,他都吃不飽。所以我想問一下,可以讓他多打一些嗎?”
老師聽後,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個我做不了主。要不然家長你去找一下校長吧。”
易懿錯愕了一下,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要找校長。校長不應該是日理萬機的麽。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他所想的日理萬機的校長不是這裏的校長,尤其是這種……初中。
正想著,那老師就喊著:“校長,請您來一下。”
易懿看過去,就見到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看著那人,應該就是校長了吧。
只見那老頭走過來,聲音很大的開口了:“怎麽了?有事嗎?”
老師指了一下易懿,說道:“讓他跟你說吧,我還有事情。”說完,就匆匆離開了。看起來是真的有事情。
校長看向他,道:“怎麽了?”
易懿又把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
校長聽後,扭頭打量了一下易颯,接著懷疑的說:“就他這樣子能吃那麽多嗎?”確實,易颯很瘦。
易懿無奈的說道:“我也沒必要騙您啊。”
校長瞧了瞧,看了眼時間,說道:“走吧。”
“去哪?”
“食堂看看他多能吃。”說著,就轉身在前面走著。
到了食堂,正好是中午。有午飯。
本來,易懿想著可能真是需要易颯證明一下,但沒想到一到食堂,易颯去到他常打飯的地方。就見那打飯的阿姨就開口說著:“還要那麽多?”
易颯點了點頭。緊接著,就見那阿姨直接給他打了很多。菜堆得滿滿的,饅頭更是直接拿了三個。還有一碗米飯。
一旁的校長看著,詢問道:“你怎麽給他打那麽多啊?”
阿姨也不怵得慌,“這孩子能吃。一開始我也不願意給他打,但是看到他是都吃完了。”
校長詫異的看向易颯,真沒想到,接著就輕松說道:“以後你去那邊打飯,不限量。”那邊是老師打飯的地方。
易颯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說著:“我能吃飽了。”
校長看著他,突然想到會不會有其他的孩子跟他一樣,便掏出小本本,記下了這件事情
易懿見校長這麽好說話,便松了一口氣。就也不擔心了,原本還以為是個固執的人呢。於是跟易颯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出了學校,買了一堆東西後才回去。
回到家,就見牧翎和孩子們都不在,只有邱期一個人在,他問道:“他們呢?”
邱期悠閑的回著:“出去逛了。”
易懿點點頭,把買的東西拿了下來。
邱期瞧見他還買雞爪了,他很快就聯想到鹵雞爪,便道:“你準備做什麽啊?”
易懿邊做邊回著:“準備鹵一些,酸辣口味和麻辣口味的。”
他一聽,立馬道:“那你一定要多做點!我最喜歡了。”說著,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雞爪,啃了起來。邊啃還邊沒形象的吸溜。
易懿好笑的搖搖頭。把東西都搬到了廚房,因為想著要給易邇他們拿一些,所以還買了一些玻璃罐子。
把東西放好,他拿出買的雞爪,準備做成無骨雞爪。這樣就不用啃了。
想著,就開幹。
這邊,牧翎帶著牧父和牧母還有孩子們在路上走著。
牧翎看著興致高昂的父母,就這樣安靜的在一旁陪著。這一陪就直接到了中午。
孩子們都有累了,他們才回去。但他們迷路了。有些搞笑,但確實是真的,他們迷路了。不記得怎麽回去。連孩子們也不知道。
牧翎看了看周圍,又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快到中午了,以至於路上並沒有人。他也問不了其他人。
關鍵是他打開地圖,也沒這麽詳細的。
牧父瞧著他,嘖嘖了兩下。
最後,牧翎他們又走了一會兒,才看到一個小村莊。
牧翎連忙進去詢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一進去就感覺到那些人都在看著他們。尤其是當看到那些孩子們的時候,眼睛更是亮了。而且他還發現了,村裏並沒有孩子的嬉鬧聲,也沒有見到女人。他整個人都變得警惕了起來,他若無其事的看向一位老人詢問著:“老人家,您知道劉家村怎麽走嗎?我們出來玩,迷路了。”接著又似是懊惱的說著,“我都跟他們說好了,一會兒見的,沒想到竟然迷路了。”
老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指路道:“這條路往回走。”
“好的,謝謝。”說完,就拽著孩子們往回走了。
他面色較為嚴肅,牧父母牧母瞧著,也沒有說什麽,只跟著他一起快步走了。
他們走了一段距離,那村莊看不見後,易懿才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易梧就有些慌張的說著:“易柳不見了。”
牧翎猛地停下,迅速找著。發現易柳確實不見了。他整個人臉色一變,但還是鎮定的說著:“你們拿著我手機給易懿打電話,讓他帶一些人來。我去找,你們趕緊回去。”說完,就轉身跑走了。
牧父牧母的臉色也冷凝了起來,察覺到了不對。連忙給易懿打去電話。把事情還有他們所在位置的地方發給他。
易懿一聽,迅速回著:“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看向邱期,說著:“邱期,你跟我一起。”
邱期看著他,不解的道:“怎麽了?”
“牧翎他們迷路了,易柳又走丟了。”他邊說邊把車開著。
大門被關上,易懿先去到劉家村,找了村長。村長一聽,想了想,才說著:“他們不會去那了吧。”
“是哪?”易懿問著,問完還沒等回答,就拜托的說著:“叔,你先跟我一起走吧。”
“好。”
上車,路上,村長邊指路邊開口說著:“直走,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去那裏了。”
易懿焦急的開口問著:“那裏是哪裏啊?”
“無名村莊。那裏很窮,沒人願意嫁進去。人員很稀少。那裏面的人精神狀態都有些不好。”
易懿一聽,就催促著邱期快點。
原來邱期擔心他太著急了,就由他開車了。
他們正往那裏趕著。
而牧翎也已經到了那村莊,他看向自己剛剛問路的老人,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和黑色褲子,”
老人這次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低著頭弄著手裏的東西。
他看了幾秒鐘,就開始大喊了起來,“易柳!易柳!易柳你在嗎?回答一聲。”
但並沒有人回答他,甚至他的喊聲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他只好開始挨家挨戶的找著,他這大動作也並沒有引起村裏人的不滿,他們就好像沒有看到他這個人似的,自顧自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他找著,但一直沒有聽到易柳的回答聲,他眉頭緊皺,難道易柳不在這?但是也不可能啊。就剛剛才消失的。
而此時,易柳看著面前的女人,也不覺得害怕,她沒有察覺到惡意。反而抓住了她蒼老的手,說著:“阿姨,你好啊。”
那女人因為她的話,眼眶紅了起來。她聲音有些顫巍巍的說著:“你好啊。”
“阿姨,你這樣是不對的。”原來,易柳剛剛憋不住想要上廁所,想著牧翎會待一段時間,就去到附近的一個草叢裏解決了。但剛一上完,就被人抱住,並且捂住了嘴。
本來她想要嚷嚷的,但是瞧著抱著自己的那個女人的眼睛,不知道怎麽的,就止住了嘴,被她抱走了。來到了一間草房子,她才開口。
女人看著她,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溫柔的說著:“你叫什麽啊?”
她乖巧的回著:“我叫易柳。柳是柳樹的柳。”頓了頓,她開口說著:“阿姨,我要回去了。不然一一哥哥該擔心了。”
女人非常認真的說著:“可是剛剛那裏那麽些男孩子,就你一個女孩子,這樣不好。”
易柳歪了歪頭,道:“為什麽不好啊?”
“因為易柳你是女孩子,不能跟那麽多男的在一起。”
“可是他們不會傷害我。反而還對我很好。”
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話觸動了女人,只見她大聲說著:“那也不行!”說完,她自己就後悔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這麽兇的,不要怕我好不好?”
“好。”她回著,其實她根本就不害怕,畢竟她見過更加過分的。
女人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一直緊皺的眉頭也松了一些。
就在這時,易柳聽見了牧翎喊自己的名字,她跳下床,對著女人說著:“我該走了。不然他們該擔心了。”
女人卻再次握住她的手,說著:“你不要走,你留在這裏好不好?!”
她搖搖頭,“不好。我有哥哥,也有朋友。要是不回去他們該擔心了。”
女人的力氣很大,見她堅持,直接抱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易柳眉頭皺了起來,看著那女人,嘆了口氣,似大人一般跟她商量著:“以後我來看你行不行?”
女人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依舊緊緊不撒手。
易柳只好大喊著:“牧翎叔叔,我在這裏!”聲音很大,馬上就傳到了牧翎的耳中。
牧翎整個人都是一怔,緊接著迅速趕過去。而這邊一直無動於衷的村裏人,也終於動了。
他們阻止他進到那間屋子,一個個防備的看著他。
牧翎看著他們的樣子,他也板著臉說道:“孩子在裏面。我要把她帶出來。”
他們霸道的說著:“不行。那你也不能進去。”
牧翎渾身散發著冷意,說道:“孩子在裏面,我要把她帶出來。”
他們依舊固執的說著:“不行。”
牧翎想要硬闖,但是看著面前一個個蒼老無力的人,他也下不去手。他只好大喊著:“易柳,你怎麽樣?可不可以自己出來。”
“我沒事。不過這位阿姨抱著我,不叫我動。”說著,她又開始掙紮著。
牧翎聽沒受傷,就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冷著臉,說道:“我不進去也行,你們把孩子給我抱出來。”
那些老人相互看了看,接著直接跪在了地上,看著他說道:“可憐可憐她吧。她不會傷害到那個妮子的,只是想要她陪陪而已。”
牧翎錯過身子,看著他們的態度,眉頭松了一些,說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先保證,不能傷害她。而且現在我要見見她。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因為他的語氣很堅決,所以那些老人們相互看了看,接著一個人走到那門口,伸出蒼老的手敲了敲門,同時輕聲說著:“秀兒,你把那孩子抱出來叫他看看,他已經答應了,不會把她抱走的。”
屋裏並沒有傳來聲音,好似沒聽見,但過了一會兒,門才慢慢的被打開。同時一個非常瘦弱的女人出現,她懷裏的正是易柳。
牧翎緊盯著易柳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確實沒有受到傷,才松了口氣。他這才把目光放在那個女人,看著女人那瘦弱的身體,他眉頭又是一動,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瘦的女人。稱之為瘦骨嶙峋都不過分。
女人對於他的視線害怕的顫了顫,但還是鼓足勇氣的說著:“你已經看過了,可以走了吧。”
牧翎聽著她小聲的話,語氣也不似剛剛那麽冰冷,卻還是道:“那個孩子是我們的,並不是你的。我要走也會帶著那個孩子走的。”
女人的手又是一緊。把易柳弄得很不舒服,她直接拍了拍女人,示意她把自己放下。
女人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弄疼了她,就連忙松開了一些手,卻沒有全部放開。還是換抱著她。
牧翎見狀,不知道怎麽辦了。他也不能靠上前,因為那些老人都把女人圍住,是保護的樣子。也不能強行突破他們,他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傷害到人了。而且那些老人看著就很瘦弱,風一吹就可能會倒。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易懿已經開車到了這個地方。因為他嫌邱期開車太慢,路上還是跟他強行換了位置。
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遇到了牧父牧母他們,不過並沒有把他們帶來,而是讓他們自己先回去。
易懿到了地方,看到易柳還好好的,就松了一口氣。也不是那麽焦急了,他看著面前的場景,走到牧翎的身邊,低聲詢問著是怎麽回事。
牧翎也開口回答他了。
劉村長看著這一幕,重重的嘆了口氣,他也慢慢悠悠的走上前,看著那些老人說著:“你們趕緊把孩子還給人家,你們這是犯法了的。”
老人們好似認出了他,並且準確的喊出了,“大劉。”
“是我。”劉村長說著,並且一步一步的靠前,那些老人也沒有阻止他。
劉村長就直接把女人懷裏的易柳給奪了回來,把易柳放到了易懿的懷裏。
易懿看著懷裏安然無事的易柳,心才徹底放回了肚子裏。
牧翎望著那女人臉上傷心的表情,雖然有些不忍,但確實她做錯了事情。
女人的視線還癡癡的放在了易柳的身上,易柳先是沖著易懿笑了一下,緊接著拍了拍他的手說著:“一一哥哥,你把我放下來,我有話跟那個阿姨說。”
易懿想了想,看著她的眼神還是把她放下來了。
下來後,易柳不知道是不是了解他的擔心,就並沒有走上前,而站在他的旁邊,然後看著那女人說道:“阿姨,我會時不時來看你的。好不好?”
女人看著聽話的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哭聲很小,但聽著就有一種讓人心酸的感覺。
易懿的心也不是那麽舒服了。他扭頭看著劉村長,看著他臉上略顯悲哀的表情,開口詢問著:“叔,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本來他不抱希望的,畢竟這個地方與劉家村隔著這麽遠,但沒想到他還點了點頭,同時說著:“那女人也是個可憐的。”
“她就出生在這個村兒,但因為村裏的年輕人很少,家裏人又不想她在這個村兒找對象,就把她嫁出去了。但沒想到這一嫁就毀了這孩子的一生。”
易懿下意識的問著:“怎麽了?”
劉村長嘆了口氣,道:“等回去之後再說吧。”緊接著,頓了頓看著他道:“你們孤兒院收人嗎?”
易懿怔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劉村長的意思。可是他看了看那精神有些不對的女人,卻有些遲疑,不確定她會不會傷害到孩子。
劉村長雖然學識不高,但也會看人,知道他擔心的,便道:“她不會傷害孩子的,放心吧。就算她傷害到自己,也不會傷害到孩子。”
他聽著村長堅定的話,就知道應該這裏是有故事的。抿了抿嘴說著:“等回去叔你跟我說一下吧。”到時候再決定。
“好。”村長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就也不多說了。
易懿的目光放到那些老人的身上,瞅著他們一個個都帶著疼惜的眼神看著那女人,沒有說什麽,而是轉身看著牧翎道:“咱們走吧。伯父伯母他們該擔心了。”
牧翎應道:“好。”
他們一群人就這樣走了。女人還是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易柳。易柳也有些不舍。說來奇怪,他們也才見了沒多長時間,就覺得對方很好。雖然那女人想要抱走易柳,但易柳一點也不害怕。
車上,易懿看著易柳,帶了些嚴肅語氣的說著:“易柳,你為什麽會跟他們分開?”
易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回著:“去上廁所了。”
“那你為什麽不說一聲?牧伯母不是在嗎?叫我們這麽擔心你。”易懿越說越有些生氣。
易柳看著他,感到有些害怕了,眼眶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想要下來,但在忍著。
易懿瞧著,嘆息了一下,說道:“要是那是壞人,他們把你抱走賣了,到時候你怎麽辦?”
她道:“那阿姨是好人。”
易懿皺眉看著她,道:“你為什麽覺得她是好人?”
易柳回答不上來,只說了句:“她就是好人。”
易懿嚴肅的與她對視,鄭重的說著:“易柳,世上的人不全都是好人。也有壞人。而且,不管你今天遇到的是好人還是壞人,你不吭聲就跟著那個阿姨走,這樣是不對的。你知道嗎?”
易柳看著他眼裏的嚴肅,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著:“知道。”
“那還有下次嗎?”
“沒有了。”
易懿得到了她的保證,卻還不是很放心。畢竟是孩子,忘性比較大。
其實是他多慮了,雖然易柳是孩子,但是也見過險惡,並不是真的天真的小孩子。答應了,她就會做到的。
他們回到了院子,而孩子們早已經到了,但站在院子裏,正在翹首以待等著易懿他們。他們擔心易柳出什麽事情。
易梧他們也很懊惱,沒有看好易柳。
不過幸好的是,易柳被帶回來了。
易梧他們瞧著回來的易柳,一個個都上前,其中易啟看著易柳,生氣的說道:“易柳,誰讓你亂跑的!都把我們嚇了一跳。”
易柳怔楞了一下,有些心虛。要是擱往常,易啟這麽對她說話,她早就上手了。但今天卻不一樣,真的是她做錯了。
她低頭,想著易懿路上說的話,後退一步,鞠躬道:“對不起。叫你們擔心了。不會有下一次了。”
孩子們瞧著她都鄭重其事的道歉了,也不好再指責她了。只不過一個個還是說了一番。其中的意思都是叫她以後不要這麽做了。
她也認真的聽了進去。
牧父牧母見易柳回來了,也都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他們,詢問著是怎麽回事。
牧翎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其實他也不是很明白是怎麽回事。一開始,他以為那個村莊是那種買賣人口,就是那種娶不上媳婦,買媳婦的村莊。但是後來又覺得不像,因為就算買媳婦,但屋裏也總要有些動靜。而且他們應該沒有什麽錢。還都是老人,他在那裏只見了一個年輕人,就是那個抱走易柳的女人。其他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五六十那一片的。
他就想著應該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易懿看了看孩子們,然後看向一旁的劉村長,道謝了一番。雖然是個烏龍,但劉村長還是幫助了他們。
劉村長擺了擺手,表示這並沒有什麽。緊接著,他道:“我給你們繼續講吧。”
“好。”易懿點點頭,但他把孩子們趕走了,因為他覺得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
孩子們也乖巧的去到了樓上。
易懿給劉村長倒了杯水,開始聽他說。
“那個女娃子被嫁了出去。因為他父母很疼愛她事事都為她辦好,以至於讓她的性子有些懦弱,沒什麽主見。結婚的對象也是她父母選的。”
“沒想到的是,她父母千挑萬選的對象,竟然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那人家裏娶那女娃子,只是為了讓她傳宗接代。而且只要男娃子,要是有女娃子,一生下來就賣了。她性格也弱,那畜生也不讓她回家,他爹娘也不知道。就這樣,短短幾年,她懷了五六胎,只一胎是男孩,其他的要麽是女孩,要麽就流產了。最後,她拼死留下了一個女孩。但其實她不留下,那畜生也會留下的。因為他想著,男娃還是太少,準備等那女孩長大了一些,就把那女孩給他弟弟,叫他弟弟生孩子。”
易懿拳頭不由得握緊,忍不住插話道:“他們不是有血緣關系嗎?”
劉村長冷笑了一下,“血緣關系算啥。都沒有男娃重要。”
“就這樣,長到十四五,就被糟蹋了。而那女娃也終於奮起了,想要救自己的孩子。但是遲了。那女孩自己自殺了。一輩子沒過過好日子,就這樣死了。”說著,重重的嘆了口氣。
易懿忍著怒意道:“沒人管嗎?”
“沒人管。那家比較有錢,而且咱這地方偏僻。知道的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在背後道一句可憐。後來,那女娃的父母終於知道了。”
“當他們趕到女兒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已經不敢見人的女兒。”
“那父母氣不過,直接把那家人給殺死了。其實那家人的父母早就死了,就剩下那對兄弟,和那女娃生的兩個孩子。”
“在父母把那對兄弟殺了後,女人也殺了自己的孩子。就是那個男孩。”
“那男孩也不是個東西,雖然被送去上學了,也明白事理。但是對於他姐姐的事情他是絲毫不在意,甚至……”
“甚至也跟那兄弟一樣,強了……他姐姐。”
“那女孩不僅遭到了父親弟弟的,還有她親弟弟的。”
聽到這裏,牧父直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真是沒有人性啊!”
“在那人村裏算是常態。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一開始,那村在外人眼裏都是好人樣,誰家需要幫助,他們總會去幫忙。借錢也會借。但沒想到啊。”
屋裏的氣氛因為他的話,變得冷了起來。
過了一分鐘,劉村長才說著:“那些人已經罪有應得了。當時這件事在這周圍引起了很大的關註。那村裏的許多人都被抓起來了。沒有被抓的,也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語,搬走了。”
“而那女娃,就回家了。在家待了許久。整天也不出來,那裏只剩下老人,我們會時不時的往那裏送去吃的。很偶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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