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霓虹暴風之神」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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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口就被別有用心地頂弄，巨大的空虛感憋得葉修身體越來越軟，腦袋也越來越軟，被多戳幾次就要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麽了，直到雙腿被推開掛在Alpha手臂上，身體再次被填滿的時候才意識到，哦，自己好像是答應了。
中途打斷一次再進來的Alpha沒一開始那麽好說話，好像這一次葉修的意願要靠邊站，輪到自己做主。周澤楷沒有用到什麽手段，他最喜歡的還是直來直去的操法，就是那種侵犯到最裏面的直接，一邊幹一邊壓著葉修的小肚子，怕他跑。
葉修就難受了——也不是說難受——就是跟不上周澤楷的節奏，完全被動的接受著，呼吸都慢了幾個節拍，
被撞一下就嗚咽一聲，碰到敏感點了眼淚就往下滾，頂得太深了就仰著脖子無聲的尖叫。
然後被要不夠的小狼狗咬著舌頭吃。
一直到後半夜，葉修又被插射了兩次，真的累得連抽氣都微弱了，就剩下高熱的身體含著肉棒抽搐，周澤楷合上眼，死死壓住葉修，發狠插了幾次到葉修又被逼出小聲的哭腔，才抱著葉修射在了裏面。
葉修被最後幾下撞得眼前發黑，意識回不來，周澤楷一松開手他就攤在床上，怎麽舔怎麽咬都不吭氣。
沒多久，有手把他翻了個身，扒開了他紅彤彤的臀肉，半天沒動靜。
被欺負得氣息微弱的葉修察覺到周澤楷的視線在那個地方掃視，懷著不太好的心思。
剛剛被操得太狠，紅腫的穴口還在翕合，周澤楷小心碰碰就受驚似的吐出一點白濁的液體，被蹂躪的緋紅顏色被襯得格外可憐又誘人，很會含的樣子。
葉修攢足了力氣用腳跟踢了一下，用氣聲說：“我要睡覺。”
他聲音嘶啞，四個字的氣聲裏有三個快聽不出來，叫床叫得嗓子要廢了，然後床上一輕又一沈，周澤楷拉起他含了一口溫水餵進去。
餵也餵得纏綿，舌頭纏在一起，本能地吸吮舔舐，一杯水葉修就喝到三分之一，反弄得下頜到鎖骨都是一片水漬，嘴唇色澤艷麗得像是上了咬唇妝，在張合著呼吸的時候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最後一口，周澤楷擡起頭，葉修看著眼帶笑意的Alpha，哼了一聲，舌尖頂出一片半化的薄荷糖，那是最後一次接吻的時候周澤楷餵給他的，淡綠色的糖果黏在嫣紅的舌尖上，還沒吃到就覺得口中有一股甜蜜的香氣，周澤楷乖乖地湊過去含掉那顆糖。
葉修揉了一把他潮濕的短發，眼睛都睜不開：“味道太沖。”
“嗯，”周澤楷點點頭，想了想，跟葉修躺在一起抱住，“你不喜歡，我幫你吃。”
……什麽鬼明明就是你塞給我的。
葉修很想吐槽，可突然臉就紅了起來，周澤楷語氣裏那種包容又寵溺的男友態度昭然若揭，這在快三十年的生涯裏這是頭一份，被當成受保護者的落差十分微妙，有些尷尬又有點觸動，好在他的臉已經夠紅了，周澤楷沒發現。
不過沒發現也沒有關系，這已經不是特別重要的事。
葉修想，自己確實是很喜歡周澤楷了。
***
隔天，新的一周開始。
輪回從上一周隊長的失利中恢覆，開始專心應對這一周的常規賽，不過葉修的問題沒有解決，周澤楷也沒有表態，訓練室裏還是有一種奇怪的靜默。
上午基本上都是做基礎訓練跟周測，測試成果歸檔，在計算機裏橫向縱向做分析，對於輪回正選來說都是小意思，最後一小時是實戰對打，兩兩抽簽單挑，大家觀摩實時分析，一些訓練營的好苗子也會來觀戰。
今天抽到是呂泊遠吳啟，柔道跟刺客對打還是挺有看頭的，同為三大近戰噩夢職業，一邊是一旦抓住機會可以近身連到死，一邊是可以利用技能游走貼近戰術拖到底，水平相似的兩人，鹿死誰手真的很難說。
“嗯，小吳這裏就很好，半塊石頭也是石頭，阻隔是對柔道技能很好的打斷。”
“泊遠技能保持的很好，不浪費，不濫用，每次刺客接近都可以換到一定比例的血，對舍身一擊的防範非常到位，前踢的震退效果對吳啟的貼身刺殺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照例在大屏幕前又聚集了好些人，江波濤身邊都站滿了，聽他兢兢業業的戰術解讀——還是有點尷尬啊，江波濤掩飾著瞅了就坐在不遠處的周澤楷一眼。平時周澤楷不喜歡說話，但這種時候大家還是更信賴隊長的解說一些，應該是周澤楷指出要點，然後自己來分析才對。 可現在，也不能說避著周澤楷，就是有點——顧慮的生硬，也許大家都清楚隊長面臨的困局，所以才更不敢輕易介入相關的話題。
而在這一點上，江波濤必須承認，他是屬於稍微有點過界的那種，明確得對周澤楷表明了態度，並且比較強硬。
輪回不能失去周澤楷。
不能，他們才不過兩連冠而已，要打造新的王朝徹底在榮耀聯賽的編年表裏聲勢獨一無二的話，至少也要再來兩個，才能把嘉世的輝煌歷史打下去，而不是需要用“那個時候技術層面並沒有現在發展的那麽高，競爭也不激烈”、“榮耀前期規則松散，管理疲乏，三連冠就是一個側面例子”等等來確定自己的地位。那麽周澤楷絕對不能走，連離心都不要，江波濤清楚自己的戰術水平，勉強可以湊進前五，可要在四大戰術師裏插足又差了點，也許是天賦也許是經驗，都不是重要問題，在他來之前，輪回是“一位極高的戰術確定與執行者” ，帶著“等等我看不懂慢一點”的數字隊員，他來之後，立刻把戰術執行者的戰術進行了解說，輪回才能從一匹黑馬成為新冠。如果周澤楷離開，輪回戰術水平會下降不說，還會失去數一數二可以決定戰局的執行者——榮耀聯盟裏這種水平的選手只有兩位，另一位是葉修——陡然跌出季後賽都有可能。
所以他想要周澤楷留下來，用輪回的恩情把周澤楷留下來。
這是私心，卻不是為自己，輪回不能就這樣曇花一現。
“哇，”站窗邊的一個訓練營隊員突然小聲驚訝地說，“廣場上好像有人打架。”
“誒喲，打架？”
這個年齡段的人多是開朗活潑愛熱鬧，馬上有一半以上的人湊到了窗口，連吳啟都沒忍住探了探頭，被呂泊遠抓住一頓狠摔。
“是那個新開的……嗯看不清，都圍著那，是打架吧？怎麽打起來的，不是說有便衣嗎。”
周澤楷躊躇片刻也走來窗口，隔著幾棟樓房和街道，確實能望見遠處有人流聚集，正是他和葉修約了中午見面的地方。
想到葉修說今天他會先跟陳夜輝約好交換證據，周澤楷本能感到不安，實在是劉皓阮成陳也暉，這三個裏面遇上誰都沒好事。
他想早退，偏頭看江波濤。
倒不是說得向誰請假，而是要提早走的話都會交代一聲，周澤楷身為隊長，自然是跟副隊長說一聲。
“跟葉修有關？”江波濤理解得飛快。
周澤楷點頭：“可能。”
“……”
江波濤意有所指地說：“別忘了回來。”
果然！
廣場上的桌椅被擠得參差不齊橫七豎八，人群聚集在一塊，還不斷有路過的人好奇站在外圍伸頭。
周澤楷仗著身高優勢踩，不顧形象得踩了一把椅子往裏望：有話筒和攝像機，大概是采訪，一個人正從中間往外擠，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是阮成！
時間倒帶十五分鐘。
之所以約在廣場，一個是葉修認為安全第一，陳夜輝的人品沒什麽保證，小心點好，人多比較保險；另一個是離輪回近，十二點交接完，順便就可以跟周澤楷吃午飯。
於是趕到約定地，葉修瞧見圓桌旁除了陳夜輝還來了一個陌生人，應該就是之前說的“朋友”，穿西裝打領帶，混得人模人樣的形象，帶了領夾。
葉修不露痕跡掃過頭腳，大大方方坐到對面。
“隊長，好久不見。”陳夜輝皮笑肉不笑得打招呼。
“是挺久的，”葉修故意把文件夾放在桌上用手肘壓住，“可惜，這麽長時間，你卻沒有一點長進。”
比起陳夜輝若帶冷嘲的語氣，葉修的應答是不帶掩飾的嘲弄。
陳夜輝笑容一僵：“葉神就是葉神，自然不能跟葉神比，東西帶了嗎？”
“陳先生，”葉修輕輕敲了一下文件夾的鎖扣，拉長了音笑說，“您這是弱視，還是弱智？”
“……”陳夜輝眼角跳了兩下，面色有些難看：“那就交換吧，我要先看……”
葉修打斷他：“我要先驗貨，你們有帶筆記本吧，我要確定你們給我的是我要的東西。”
桌上除了兩杯咖啡什麽都沒有，陳夜輝只顧盯著那份證據：“沒帶！”
“沒帶你也敢來？”
覺得好笑，葉修也不拖沓，拿起文件夾起身就走。
他坐在外側，起身後特意繞了離陳夜輝遠點的那一邊，卻冷不防手腕一沈。
陳夜輝的朋友鉗住葉修的手，笑著說：“你就是葉修？說話很有趣啊，不過還是坐下來慢慢談吧。”
——是個Alpha。
這是打算用性別壓制明搶？
陳夜輝也不免得意起來：“葉修，你還是把東西放下比較好。”
“……看看你們這些小心思，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葉修卻沒把Alpha的威脅放在眼裏，教訓了一句，又嘲弄地對著那個Alpha，“說話有趣不敢當，攝影師小哥，你的舉動更有趣不是嗎？”
靠！
葉修怎麽發現的？！
Alpha反射性的摸到自己的領夾，瞥見葉修嘴角一抹輕蔑，從沒有過的、來自一個Omega的羞辱，讓他怒火中燒。
陳夜輝陰涔涔地笑了笑：“有人跟你慢慢耍，你別囂張。”
——
“這麽權威的問題你們要找體育局啊，黨和國家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
“廣場上見面又不是決鬥，陳夜輝也是榮耀的老朋友了，感慨一下青春。”
“什麽？我沒聽清，好了下一個。”
艱難擠進人群的周澤楷頭一句就聽到這些，一時間又焦急又想笑。
葉修調戲記者還是那麽不著調。
他一個覆雜的笑意還沒有化成唇角的實質，葉修就發現了周澤楷，然後當做沒看見一樣轉了頭。
意思是你趕緊走。
周澤楷自然領悟到了，可是——
不走。
周澤楷在心裏說。
不會讓妥協一場鬧劇成為讓葉修一個人面對的理由，對輪回的感情也不需要用一場安分守己來表功。
他突然明白什麽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當沖突就發生在眼前，兩相權宜就有了明顯的答案，只要有冠軍輪回就倒不下去，那是給輪回的承諾。
而周澤楷給葉修的，就是不會讓你孤單一人的……愛了。
於是葉修一個轉身的姿勢沒做完，手臂就被人牢牢拉住，極其強硬又顯眼的，毫不猶豫跟自己貼到了一起。
人頭攢動裏，周澤楷對他靦腆地彎彎嘴角。
然後在數個鏡頭前，湊到他耳旁說：“我來了，別倒下。”
後來他們一口氣不知道跑到了哪個商場的負三樓，人煙稀少的停車場主道上才有一排節能燈，照在沒鋪瓷磚的水泥地上。
葉修從沒這麽感謝過Alpha的王霸之氣——估計還有一些粉絲們對輪回隊長周澤楷的維護——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從人堆裏逃了出來，現在兩個人都在角落裏拼命喘氣。
“怎麽回事……”周澤楷沒忘記問。
葉修樂得直笑： “……阮成陰了陳夜輝。”
他吸了一大口氣：“本來嘛，陳夜輝帶人準備明搶，也不打算給內存卡大概，結果他剛拿走就被阮成截了胡，還帶來一些本地小報的記者——”
看周澤楷面色都不對了，葉修拍拍他的肩：“不過我一開始就覺得他答應得這麽痛快有點不對勁，所以帶的是一疊白紙，故意刺了他幾句，等他搶就正好給他，我也好溜，所以現在阮成手裏也是一疊白紙，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開心了。”
“嗯……”轉折之大，周澤楷一下子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才好，微笑嗎？
“不過你出來幹嘛，”葉修停了前面的話題，用事後算賬的語氣說，“你應該伺機而動，趁其不備，電話報警。跟著進來你以為你的話題性比我少？今天過後輪回肯定不放過你，你怎麽辦？不要小看前輩啊，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扛不住事，嗯？”
周澤楷緊張了一下。
“嗯，因為……”
“傻不傻。”
“……”
葉修語氣太嚴肅，表情太認真，反而讓周澤楷有點明白過來。
都說了不能再被葉修騙，結果差點又栽坑——
葉修處理得游刃有餘，不代表他真的一點也不緊張，不然怎麽會簡單粗暴地對自己視而不見，又在現在不著痕跡地找補。
想通這一點，互相寵溺和在一起的實感蹭蹭往上漲，喜悅好像鮮花一樣開滿了黯淡的地板，空間裏填滿了各色燈光，生長在各種陳設中。
瘋長的情緒像是一場巨大的風暴，而他們一起在風暴眼，靠得如此接近，似乎能在安靜的空曠裏，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周澤楷忍不住笑，又趕緊端正態度：
“嗯，傻。”
傻透了。
周澤楷向葉修伸出手，很快，那只手就被握住。
是傻了點，然後……
就傻到一起去吧，心甘情願。
只要在一起，無論面對的是怎樣的未來，葉修和周澤楷不會倒下。
【周葉線-END-】
【黃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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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打斷一次再進來的Alpha沒一開始那麽好說話，好像這一次葉修的意願要靠邊站，輪到自己做主。周澤楷沒有用到什麽手段，他最喜歡的還是直來直去的操法，就是那種侵犯到最裏面的直接，一邊幹一邊壓著葉修的小肚子，怕他跑。
葉修就難受了——也不是說難受——就是跟不上周澤楷的節奏，完全被動的接受著，呼吸都慢了幾個節拍，
被撞一下就嗚咽一聲，碰到敏感點了眼淚就往下滾，頂得太深了就仰著脖子無聲的尖叫。
然後被要不夠的小狼狗咬著舌頭吃。
一直到後半夜，葉修又被插射了兩次，真的累得連抽氣都微弱了，就剩下高熱的身體含著肉棒抽搐，周澤楷合上眼，死死壓住葉修，發狠插了幾次到葉修又被逼出小聲的哭腔，才抱著葉修射在了裏面。
葉修被最後幾下撞得眼前發黑，意識回不來，周澤楷一松開手他就攤在床上，怎麽舔怎麽咬都不吭氣。
沒多久，有手把他翻了個身，扒開了他紅彤彤的臀肉，半天沒動靜。
被欺負得氣息微弱的葉修察覺到周澤楷的視線在那個地方掃視，懷著不太好的心思。
剛剛被操得太狠，紅腫的穴口還在翕合，周澤楷小心碰碰就受驚似的吐出一點白濁的液體，被蹂躪的緋紅顏色被襯得格外可憐又誘人，很會含的樣子。
葉修攢足了力氣用腳跟踢了一下，用氣聲說：“我要睡覺。”
他聲音嘶啞，四個字的氣聲裏有三個快聽不出來，叫床叫得嗓子要廢了，然後床上一輕又一沈，周澤楷拉起他含了一口溫水餵進去。
餵也餵得纏綿，舌頭纏在一起，本能地吸吮舔舐，一杯水葉修就喝到三分之一，反弄得下頜到鎖骨都是一片水漬，嘴唇色澤艷麗得像是上了咬唇妝，在張合著呼吸的時候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最後一口，周澤楷擡起頭，葉修看著眼帶笑意的Alpha，哼了一聲，舌尖頂出一片半化的薄荷糖，那是最後一次接吻的時候周澤楷餵給他的，淡綠色的糖果黏在嫣紅的舌尖上，還沒吃到就覺得口中有一股甜蜜的香氣，周澤楷乖乖地湊過去含掉那顆糖。
葉修揉了一把他潮濕的短發，眼睛都睜不開：“味道太沖。”
“嗯，”周澤楷點點頭，想了想，跟葉修躺在一起抱住，“你不喜歡，我幫你吃。”
……什麽鬼明明就是你塞給我的。
葉修很想吐槽，可突然臉就紅了起來，周澤楷語氣裏那種包容又寵溺的男友態度昭然若揭，這在快三十年的生涯裏這是頭一份，被當成受保護者的落差十分微妙，有些尷尬又有點觸動，好在他的臉已經夠紅了，周澤楷沒發現。
不過沒發現也沒有關系，這已經不是特別重要的事。
葉修想，自己確實是很喜歡周澤楷了。
***
隔天，新的一周開始。
輪回從上一周隊長的失利中恢覆，開始專心應對這一周的常規賽，不過葉修的問題沒有解決，周澤楷也沒有表態，訓練室裏還是有一種奇怪的靜默。
上午基本上都是做基礎訓練跟周測，測試成果歸檔，在計算機裏橫向縱向做分析，對於輪回正選來說都是小意思，最後一小時是實戰對打，兩兩抽簽單挑，大家觀摩實時分析，一些訓練營的好苗子也會來觀戰。
今天抽到是呂泊遠吳啟，柔道跟刺客對打還是挺有看頭的，同為三大近戰噩夢職業，一邊是一旦抓住機會可以近身連到死，一邊是可以利用技能游走貼近戰術拖到底，水平相似的兩人，鹿死誰手真的很難說。
“嗯，小吳這裏就很好，半塊石頭也是石頭，阻隔是對柔道技能很好的打斷。”
“泊遠技能保持的很好，不浪費，不濫用，每次刺客接近都可以換到一定比例的血，對舍身一擊的防範非常到位，前踢的震退效果對吳啟的貼身刺殺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照例在大屏幕前又聚集了好些人，江波濤身邊都站滿了，聽他兢兢業業的戰術解讀——還是有點尷尬啊，江波濤掩飾著瞅了就坐在不遠處的周澤楷一眼。平時周澤楷不喜歡說話，但這種時候大家還是更信賴隊長的解說一些，應該是周澤楷指出要點，然後自己來分析才對。 可現在，也不能說避著周澤楷，就是有點——顧慮的生硬，也許大家都清楚隊長面臨的困局，所以才更不敢輕易介入相關的話題。
而在這一點上，江波濤必須承認，他是屬於稍微有點過界的那種，明確得對周澤楷表明了態度，並且比較強硬。
輪回不能失去周澤楷。
不能，他們才不過兩連冠而已，要打造新的王朝徹底在榮耀聯賽的編年表裏聲勢獨一無二的話，至少也要再來兩個，才能把嘉世的輝煌歷史打下去，而不是需要用“那個時候技術層面並沒有現在發展的那麽高，競爭也不激烈”、“榮耀前期規則松散，管理疲乏，三連冠就是一個側面例子”等等來確定自己的地位。那麽周澤楷絕對不能走，連離心都不要，江波濤清楚自己的戰術水平，勉強可以湊進前五，可要在四大戰術師裏插足又差了點，也許是天賦也許是經驗，都不是重要問題，在他來之前，輪回是“一位極高的戰術確定與執行者” ，帶著“等等我看不懂慢一點”的數字隊員，他來之後，立刻把戰術執行者的戰術進行了解說，輪回才能從一匹黑馬成為新冠。如果周澤楷離開，輪回戰術水平會下降不說，還會失去數一數二可以決定戰局的執行者——榮耀聯盟裏這種水平的選手只有兩位，另一位是葉修——陡然跌出季後賽都有可能。
所以他想要周澤楷留下來，用輪回的恩情把周澤楷留下來。
這是私心，卻不是為自己，輪回不能就這樣曇花一現。
“哇，”站窗邊的一個訓練營隊員突然小聲驚訝地說，“廣場上好像有人打架。”
“誒喲，打架？”
這個年齡段的人多是開朗活潑愛熱鬧，馬上有一半以上的人湊到了窗口，連吳啟都沒忍住探了探頭，被呂泊遠抓住一頓狠摔。
“是那個新開的……嗯看不清，都圍著那，是打架吧？怎麽打起來的，不是說有便衣嗎。”
周澤楷躊躇片刻也走來窗口，隔著幾棟樓房和街道，確實能望見遠處有人流聚集，正是他和葉修約了中午見面的地方。
想到葉修說今天他會先跟陳夜輝約好交換證據，周澤楷本能感到不安，實在是劉皓阮成陳也暉，這三個裏面遇上誰都沒好事。
他想早退，偏頭看江波濤。
倒不是說得向誰請假，而是要提早走的話都會交代一聲，周澤楷身為隊長，自然是跟副隊長說一聲。
“跟葉修有關？”江波濤理解得飛快。
周澤楷點頭：“可能。”
“……”
江波濤意有所指地說：“別忘了回來。”
果然！
廣場上的桌椅被擠得參差不齊橫七豎八，人群聚集在一塊，還不斷有路過的人好奇站在外圍伸頭。
周澤楷仗著身高優勢踩，不顧形象得踩了一把椅子往裏望：有話筒和攝像機，大概是采訪，一個人正從中間往外擠，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是阮成！
時間倒帶十五分鐘。
之所以約在廣場，一個是葉修認為安全第一，陳夜輝的人品沒什麽保證，小心點好，人多比較保險；另一個是離輪回近，十二點交接完，順便就可以跟周澤楷吃午飯。
於是趕到約定地，葉修瞧見圓桌旁除了陳夜輝還來了一個陌生人，應該就是之前說的“朋友”，穿西裝打領帶，混得人模人樣的形象，帶了領夾。
葉修不露痕跡掃過頭腳，大大方方坐到對面。
“隊長，好久不見。”陳夜輝皮笑肉不笑得打招呼。
“是挺久的，”葉修故意把文件夾放在桌上用手肘壓住，“可惜，這麽長時間，你卻沒有一點長進。”
比起陳夜輝若帶冷嘲的語氣，葉修的應答是不帶掩飾的嘲弄。
陳夜輝笑容一僵：“葉神就是葉神，自然不能跟葉神比，東西帶了嗎？”
“陳先生，”葉修輕輕敲了一下文件夾的鎖扣，拉長了音笑說，“您這是弱視，還是弱智？”
“……”陳夜輝眼角跳了兩下，面色有些難看：“那就交換吧，我要先看……”
葉修打斷他：“我要先驗貨，你們有帶筆記本吧，我要確定你們給我的是我要的東西。”
桌上除了兩杯咖啡什麽都沒有，陳夜輝只顧盯著那份證據：“沒帶！”
“沒帶你也敢來？”
覺得好笑，葉修也不拖沓，拿起文件夾起身就走。
他坐在外側，起身後特意繞了離陳夜輝遠點的那一邊，卻冷不防手腕一沈。
陳夜輝的朋友鉗住葉修的手，笑著說：“你就是葉修？說話很有趣啊，不過還是坐下來慢慢談吧。”
——是個Alpha。
這是打算用性別壓制明搶？
陳夜輝也不免得意起來：“葉修，你還是把東西放下比較好。”
“……看看你們這些小心思，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葉修卻沒把Alpha的威脅放在眼裏，教訓了一句，又嘲弄地對著那個Alpha，“說話有趣不敢當，攝影師小哥，你的舉動更有趣不是嗎？”
靠！
葉修怎麽發現的？！
Alpha反射性的摸到自己的領夾，瞥見葉修嘴角一抹輕蔑，從沒有過的、來自一個Omega的羞辱，讓他怒火中燒。
陳夜輝陰涔涔地笑了笑：“有人跟你慢慢耍，你別囂張。”
——
“這麽權威的問題你們要找體育局啊，黨和國家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
“廣場上見面又不是決鬥，陳夜輝也是榮耀的老朋友了，感慨一下青春。”
“什麽？我沒聽清，好了下一個。”
艱難擠進人群的周澤楷頭一句就聽到這些，一時間又焦急又想笑。
葉修調戲記者還是那麽不著調。
他一個覆雜的笑意還沒有化成唇角的實質，葉修就發現了周澤楷，然後當做沒看見一樣轉了頭。
意思是你趕緊走。
周澤楷自然領悟到了，可是——
不走。
周澤楷在心裏說。
不會讓妥協一場鬧劇成為讓葉修一個人面對的理由，對輪回的感情也不需要用一場安分守己來表功。
他突然明白什麽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當沖突就發生在眼前，兩相權宜就有了明顯的答案，只要有冠軍輪回就倒不下去，那是給輪回的承諾。
而周澤楷給葉修的，就是不會讓你孤單一人的……愛了。
於是葉修一個轉身的姿勢沒做完，手臂就被人牢牢拉住，極其強硬又顯眼的，毫不猶豫跟自己貼到了一起。
人頭攢動裏，周澤楷對他靦腆地彎彎嘴角。
然後在數個鏡頭前，湊到他耳旁說：“我來了，別倒下。”
後來他們一口氣不知道跑到了哪個商場的負三樓，人煙稀少的停車場主道上才有一排節能燈，照在沒鋪瓷磚的水泥地上。
葉修從沒這麽感謝過Alpha的王霸之氣——估計還有一些粉絲們對輪回隊長周澤楷的維護——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從人堆裏逃了出來，現在兩個人都在角落裏拼命喘氣。
“怎麽回事……”周澤楷沒忘記問。
葉修樂得直笑： “……阮成陰了陳夜輝。”
他吸了一大口氣：“本來嘛，陳夜輝帶人準備明搶，也不打算給內存卡大概，結果他剛拿走就被阮成截了胡，還帶來一些本地小報的記者——”
看周澤楷面色都不對了，葉修拍拍他的肩：“不過我一開始就覺得他答應得這麽痛快有點不對勁，所以帶的是一疊白紙，故意刺了他幾句，等他搶就正好給他，我也好溜，所以現在阮成手裏也是一疊白紙，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開心了。”
“嗯……”轉折之大，周澤楷一下子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才好，微笑嗎？
“不過你出來幹嘛，”葉修停了前面的話題，用事後算賬的語氣說，“你應該伺機而動，趁其不備，電話報警。跟著進來你以為你的話題性比我少？今天過後輪回肯定不放過你，你怎麽辦？不要小看前輩啊，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扛不住事，嗯？”
周澤楷緊張了一下。
“嗯，因為……”
“傻不傻。”
“……”
葉修語氣太嚴肅，表情太認真，反而讓周澤楷有點明白過來。
都說了不能再被葉修騙，結果差點又栽坑——
葉修處理得游刃有餘，不代表他真的一點也不緊張，不然怎麽會簡單粗暴地對自己視而不見，又在現在不著痕跡地找補。
想通這一點，互相寵溺和在一起的實感蹭蹭往上漲，喜悅好像鮮花一樣開滿了黯淡的地板，空間裏填滿了各色燈光，生長在各種陳設中。
瘋長的情緒像是一場巨大的風暴，而他們一起在風暴眼，靠得如此接近，似乎能在安靜的空曠裏，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周澤楷忍不住笑，又趕緊端正態度：
“嗯，傻。”
傻透了。
周澤楷向葉修伸出手，很快，那只手就被握住。
是傻了點，然後……
就傻到一起去吧，心甘情願。
只要在一起，無論面對的是怎樣的未來，葉修和周澤楷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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