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射向伊卡洛斯之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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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完全在吞吐對方的氣息,帶來窒息般的暈眩。

葉修皺起眉,偏頭躲開,聲音慣帶了幾分譏誚:“Alpha發起情來也不分地方啊。”

喻文州不生氣,分出一只手慢慢撚著葉修發燙的耳垂,低聲解釋:“標記當然越早越好。”

標記?不可能,永遠不可能,沒人能拿到葉修的擁有權。

葉修把這個行為理解為幼稚的所有權宣告。

喻文州瞧葉修玩味又不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但這也不重要,即使無法用標記來確立,還有很多手法,心也好身體也好,可以一寸寸侵蝕。

在時間不緊急,事態也很平和的情況下,喻文州比較希望有一些溫和的調情,只是葉修明顯沒有這方面的意向,他有點兒像是高高在上的檢閱者,隨時準備挑剔服侍的態度和手法,時刻在為Alpha的行為做評估。

喻文州很樂意看見此時此刻的葉修——沒有被Omega的發情期囚困,清醒地面對Alpha的葉修,能把這樣的葉修拖到欲望中去,比發情期甜美的味道還令人感到滿足,更加符合Alpha——至少是喻文州這個Alpha,征服的成就感。

他帶有一點為難地說:“葉修,你應該更配合一點。”

葉修哪裏看不出來喻文州故意示弱下的陷阱,他打算嘲諷幾句,臨時卻改了主意,他用力把喻文州推開,反身跪立到對方的上方,一手撐在喻文州耳側,一手揪住領子:“怎麽配合?這樣?”

他伏下身在喻文州的唇上親了一下。

“還是這樣?”

揪著領子的單手解開了一顆扣子,摩挲著喉結,那種力度比輕柔要重一分,已經影響到了氣息的進出,可也沒有進一步的威脅。這不是配合,也不是愛撫,更像是一次話語權的交換。

葉修愉快地看了喻文州一眼,算是對喻文州表現出的馴順的誇讚,他甚至在身後的計算機桌上摸來了打火機和煙盒,以談判勝利後的理所當然點了一根,呼出辛辣的青藍色煙霧。

“現在,”葉修說,“你可以來說服我,對你手下留情。”

真是令人沸騰的舉動。

二手煙的氣味對不常吸煙的人都是一種刺激,讓大腦在興奮、發脹。

神經在飛速傳遞著類似電擊一般戰栗的啜泣。

好甜。

太甜了。

這是又甜蜜又鋒利的生物,一口吃下去會被割傷,又美味得太奢侈。

不過……

喻文州自在地等葉修說話,他壓抑著Alpha的本能,打算跟葉修繼續這個游戲。

其實從現實層面來說,至少在體力上,Omega與Alpha相比沒有任何優勢,所以在喻文州順從地由著葉修掌握主動的時候,本身就洩露了一些東西。

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對Alpha來說,Omega的手段都是情趣,哪怕——對手是葉修。

但是葉修不知道這點嗎?即使當了Alpha十幾年,在有些意識上葉修確實跟不上,可這不代表葉修讀不出喻文州坐懷不亂的意思,所以葉修沒打算在行為上從頭到尾保持主動——這不可能,喻文州即使一開始會給他一點糖吃,也不可能讓他把糖吃到底——喻文州的弱點在於,他想要更優越的地位,又想要心甘情願,那麽很簡單,他想要,還得看葉修給不給。

葉修盯著喻文州輕輕地哼了一聲,他貼得很近,聲音又很輕,聽起來像是笑,帶動了胸腔震動般癢癢的,可喻文州馬上察覺出葉修這一個似是而非的微笑裏帶著的警告和優渥,然後葉修說:“你足夠聰明,也有耐心,更是擅於利用自己的優勢,這很好——”葉修放開喻文州的咽喉,另一只手裏還捏著燃燒的香煙,他騎在對方腿上,微微瞇著眼睛,聲音像是在做戰略指導一樣平緩冷靜,“我給你一個機會,接下來你只能聽我的,不管我是真話還是假話,你不用判斷,只能服從。”

給我一個機會?

喻文州笑了笑,明明一開始是自己讓步放給葉修一個主動的可能,現在被對方立刻拿來換取壓制權,而且,自己估計必須得答應。

“不用判斷真假,”喻文州意有所指地回答,“就算是情話,也能相信嗎?”

“狡猾的家夥,”葉修笑出了聲,大概是個讚賞,也能理解為嘲諷,“如果你做得到,可以試試。”

“我會努力。”喻文州自然從善如流。

雙方之間所說的含義互換了好幾次,不過意思卻都很通透,葉修低下身體,撐在喻文州兩側,燈光從頭頂投下來,將他完全覆蓋在陰影裏,只有一雙眼睛有著潤澤的光亮。

喻文州兩手虛握著他的腰,沒有動作。

“很好,”葉修滿意地點點頭,聲音貼著喻文州的耳朵往心裏鉆,“現在,你來取悅我。”

“第一關通過了?”喻文州沒有立刻聽他的,而是溫聲問道:“標準是什麽?能不能告訴我……”他的手滑到葉修的腰窩,那裏的衣服已經被撩上去了,手掌貼著肌膚輕輕摩挲,“你喜歡什麽?”

葉修腰窩那裏很敏感,喻文州第一次就發現了,只要去碰它,腰肢就會緊張起來,帶著整個人不自覺地往人身上靠,可是葉修會裝,會表現得不動聲色,去壓住向上蔓延的酥麻感,如同沸騰前冒出的氣泡。喻文州也沒有太特意地去撩撥,樂意小火慢燉,一點點把葉修燒融燒化,他說的,只要做得到,盡可以試試,那就不能怪自己到時候下手太狠,吃得太幹凈。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不過那就直接不及格,”葉修聲音依然很穩,“你可以來試探我的底線,同時也要承擔超出底線之後的後果。”

喻文州微微一楞,又心領神會:“真難啊,葉神。”

葉修再次坐起來,把差不多燒完的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他這個動作很熟練,指骨都在優雅地起伏,白皙的指腹將潮濕的過濾嘴按下去,用力撚了撚,他練過琴,指尖立得很好,指節沒有凹下去,依舊是直立有力的,那樣漂亮而矜持的肢體,讓人想立刻抓到手裏親吻或褻瀆。還有因為側身而繃緊的腰線,修長的手臂,和拉緊的脖頸,一瞬間可口得目眩神迷。

最糟糕的,這不是葉修故意的,他只是單純地去處理掉了煙蒂。

這大概就是Omega對Alpha至高的誘惑力,跟惡魔一樣,欲罷不能,若即若離。

突然意識到葉修所拿到的籌碼,喻文州覺得自己也不能太松懈,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扣住葉修的後腦把他狠狠壓了下來,跟他接吻。

喻文州壓得太用力,葉修都沒來得及撐住著力點,唇齒就被捕獲,他的嘴唇被重重地咬了一下,舌頭也被勾出去,根本沒有機會拉開距離,短短一瞬間口腔就被侵占,幾乎被咬破的舌頭跟著被頂了回來。葉修想說一聲靠,喉嚨裏的震動剛剛開始就被發狠的吸吮打斷了,沒兩下嘴巴裏就有了鐵銹味,只剩下接吻的功能一般,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喻文州確實在取悅他。

在腰側撫摸的手足夠溫柔,挨著皮膚一寸寸地摸過去,先是往上,輕柔地按捏著一邊的乳尖,沒有一點疼痛,只有些微的脹滿感跟影響到呼吸的酥麻,然後落在鎖骨上,輕輕安撫,又往下走,大拇指從肚臍一直劃到腰帶,勾了勾,最後隔著褲子覆在已經勃起的性器上。

葉修的身體反射性向前挺,喻文州也配合地給他擼,隔著牛仔布料從會陰處一點點朝上摸,又整個手掌捧住鼓鼓囊囊的一包緩緩揉,緩慢又磨人的手法,沒一會就讓手裏的身體就燒得發燙,呼吸急促,拼命想躲開親吻,若不是地方太小被卡住說不定都跳了下去,完全散發著欲求不滿的焦躁。

為了葉修說不清道不明的底線,喻文州見好就收,放開了他:“我取悅到你了嗎……葉修。”

葉修的肺葉在不間斷的親吻和身體鼓噪需要大量氧氣的情況下憋得發疼,眼前發昏,他一把扯住喻文州的衣領,抹掉了嘴角暧昧的液體,再用手背一抹,還有點血絲。

“靠,沒有,”葉修低聲罵了一句,自己動手把皮帶抽開,喘著氣警告,“我知道你小手段不少,收起來,老實點。”

“我保證那之後你會更舒服。”喻文州說得誠懇。

“呵。”

“好吧,我認輸。”喻文州毫無不快地退了步,他幫葉修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把已經興奮起來的性器掂在手中,前頭分泌的液體濕了掌心,輕微的暴力和愛撫從來都是興奮劑,葉修認可,但是不喜歡。

所以得換,換他喜歡的,喻文州如果還想跟葉修保持朋友以上的關系,就必須聽他的。

“跟我產生信息素聯系的Alpha不能是個讓我覺得不痛快的家夥。”葉修在喘息中警告了一句,殷紅的舌尖伸出來舔掉了嘴唇上又滲出了一點的血,蹙緊的眉頭看起來很禁欲,可不停張合的嘴唇與緋色的眼角都性感得要命。

喻文州喉嚨發幹,幾乎要保持不住游刃有餘的姿態,好不容易才把心底裏竄出來的綺念壓了下去,專心專意給Omega快感,而不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被Omega逼出狂態。

在持續的治療後,葉修的體質更為靠近原本的Omega,而且喻文州是他現階段來說的標記者,他們的接觸更容易沈浸入情欲之中,而喻文州在不使壞的時候也足夠煽情,他的吻變得溫柔纏綿,用來補足手裏撫按性器直爽的快感,修剪得宜的指甲輕輕刮過會陰處的軟肉,在葉修繃緊身體的時候開始揉按,另一只手順著棒身上的血管紋路來回撫摸,大拇指壓在因為激動翕張的小孔,把滲出的液體輕柔地抹去,塗在突突鼓動的經絡上。

是真的很舒服,完全服務的手法,每一個刺激都落在葉修最需要的地方,讓人忍不住挺胯去追逐近在咫尺的快感,不需要忍耐,也沒有疼痛的困擾。葉修雙手搭在喻文州肩膀,借力在他身上蹭動,高熱的身體不斷碰觸,他能明顯的感覺到Alpha的性器也有了反應,又硬又燙地頂在他大腿上。

“忍得住?”葉修玩味地挑高一邊眉毛,滿面情色的挑釁實在是欠操。

喻文州眼眸微黯,倒也沒有急於示弱,湊前一點含住葉修的舌尖用牙齒磨了磨,含糊地笑道:“不會給你破綻的。”

機會只有一次的話,別想我會掉進陷阱。

這一點小算計彼此心照不宣,葉修輕哼了一聲,雙手捧住喻文州的臉,刻意在唇邊用氣聲說話:“手活不錯,這是獎勵……文州。”

葉修從來沒有這麽喊過喻文州的名字,那聲輕微的音節又啞又黏,幾乎像是撒嬌一般,用葉修的聲音,從那張總是又欠又嘲諷的嘴裏說出來,說實話,聽這兩個字都能達到高潮。

“真要命……”喻文州在一楞之後正在揉捏囊袋的手指滑到了後面,那裏雖然沒有被照顧過,可Omega的身體夠柔軟,汗水打濕了臀縫,讓他很容易就摸到了適合被享用的入口。

喻文州去觀察葉修的臉,面色緋紅,嘴唇濕潤,沒有不快,於是他笑著提議:“葉修,你這樣我會很想跟你電話做一場。”

“嗯?”葉修摸著他的嘴角,“等你及格了再說。”

包裹著性器的手收緊了,後穴被指尖溫柔地按壓。

“唔……”葉修低嘆著呼了一口氣。

即將到來的快感的預示Omega天生就能捕捉,葉修很滿意喻文州現在的服務,也沒打算去打破Alpha的底線——你不能要求一對信息素相合的人玩柏拉圖,這不理智——要是喻文州足夠聽話,他不介意之後有一個固定的優秀炮友,相對應的,現在葉修確實很興奮,也很爽,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那麽他也可以給一些甜頭。

不斷累積的快感讓人腦子發暈,引發了煙癮,葉修腰向後靠上突出的鍵盤架,去抓被甩到身後的打火機跟煙,喻文州沒有阻止他,而是趁著葉修打煙的時候,把中指壓進了微微濕潤的穴口。

火光一閃,葉修身體禁不住地一抖,打火機掉在了沙發上,又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啪嗒的響聲。

“輕點。”葉修抱怨了一句,他說起話來也在發抖,連打火機掉落的碰撞聲都壓不過,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想起來,又被脫到膝蓋處的褲子絆住,這才發覺狹小的包廂沙發真不是一個適合做愛的地方。

喻文州又送進去了一根手指,輕柔地撫摸著Omega敏感的內壁,一點點地,帶來溫和的快感。

這個開端沒有太多威脅感,很容易就接受到另一種攝人心魄的情欲,後穴吸吮著不安分的手指,像是拿手指在自慰。

“還行……別忘了前面。”葉修手臂和腰都發酥發軟,幹脆趴在了喻文州肩上,臉貼著對方的脖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吸一口煙,他覺得純粹的情欲已經要把自己煮開了,尼古丁的刺激能把他抓回來,意識在不斷攀升與回落,只能勉強控制自己說出的話,在喻文州重新分出一只手給他擼的時候給出了滿意的讚美。

小小的空間裏充斥了計算機轉動的嗡鳴與小聲的呻吟,斷斷續續的輕叫挑撥著彼此的神經,喻文州已經開始覺得是不是要打破這個游戲規則,葉修還要在他面前呻吟的間隙中享受摯愛的煙草。

“輕點……別太快,嗯……不錯……”

呻吟甜得發膩,吻起來全是辛辣的苦味。

喻文州含著葉修滾燙的耳垂,心裏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忍耐多久,就算知道葉修又在挖坑給他跳,也要按捺不住跳進去了。

心裏這麽說著,按摩後穴的手指就加了點力,那裏已經被擴張得溫順又敏銳,吃進了四根手指,隨喻文州怎麽揉弄都甘之如飴。

敏感點突然被重重掐了一下,堆積的溫和快感爆炸般席卷了整個身體,葉修腳趾也繃緊,前面被喻文州重重撫摸,拇指在不斷流出前液的鈴口一刮,葉修瞬間腦子一空,張開口卻只能嗚嗚兩聲,腹部抽緊,在喻文州手裏射了出來。

情亂情迷,酣暢淋漓。

這絕對是葉修經歷過最舒適的一場性愛,沒有多大的負擔,只有純粹的快感,又不至於丟掉理智,完全成為欲望的手下敗將。

高潮之後,葉修靠在喻文州身上,好半天只是喘息,連喊喻文州把手拿出去都懶得說。

喻文州自覺抱住他,擡起他的下巴跟他深吻,仔細掃過他口中的每一個角落,舔舐他舌尖上的傷口。葉修被這樣纏綿的親吻攪得平覆不了呼吸,才打起精神推開對方。

然後他發現喻文州比他好不了多少,汗水淋漓,性器高聳,眼睛裏壓著一股勁,還得聽他的話,要慢就慢要快就快,沒說能來一發就必須等著。

葉修突然覺得好笑。

“葉修?”喻文州覺得自己也要忍耐到了盡頭,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壓住現在就把葉修操到哭操到射都射不出來的念頭,難為他現在說話還是一副溫雅的嗓音。

“沒什麽,”葉修自己爽過了,現在也能投桃報李,“這裏環境太爛,換個地方……”他摸了一把射到喻文州衣服上的精液,隔著布料抹在對方完全硬了的肉棒上,“我們來解決你的問題。”

“……去哪?”

“開個房?”

葉修往後抓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臉色潮紅,聲音低啞,微仰著下巴輕輕喘氣,把一個普通的建議說得令人浮想聯翩,但喻文州可不像他剛爽完,做愛的念頭被一再拖延挑撥,早就變成了幹死他,現在要穿上衣服再找個賓館是不可能的任務。

喻文州舔了舔嘴唇:“這不公平,葉修。”

“多大的人了,”葉修嗤笑著瞥了他一眼,整了整皺成一團的領子,“跟我要公平嗎。”

這話喻文州聽起來可不太開心,但葉修的樣子讓他很滿足。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打破雙方之間懸於一線的平衡與溫情,但也沒有順葉修的意,而是牽起對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咬了一下對方發燙的指尖。

柔軟微熱的嘴唇和輕觸即退的噬咬感,輕易擊中了尚未從情欲中脫身的葉修,他確實是第一次切實地感受到信息素結合後,帶來的鋪天蓋地的變化——即使他跟喻文州,算不上真正的標記,效果也沒有那麽好。

如同病毒一般,牽引著血液與肢體,為所有接觸而顫抖,不是疼痛,也不是甜美,它在靈魂裏重新築建了一個“存在”,每一絲變化都只是為了那個與“存在”與共的人,那是生命裏的半身。

如果他們是真實的互相標記,那麽葉修也許在一開始就會沈溺下去,可他們不是,所以在這樣相對安靜的時刻,那一點點信息素的聯系,才被兩人察覺。

——被情人在心尖上親吻了一下。

就是這樣溫柔又隱秘的片刻。

喻文州突然說起不相幹的事。

“阮成的錄音我留了備份。”

葉修抽回手,在喻文州衣服上擦了擦。

“我想你也會這樣,那話是怎麽說的——”葉修了然的表情好像他真的一早就確定,“有備無患。”

“有備無患,”喻文州笑著把這四個字又念了一遍,看起來像是滿意葉修對他的知之甚深,“陳夜輝現在進去了,你想怎麽對阮成?他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家夥。”

“也是沒什麽用的家夥。”葉修還真不在乎。

論傷害,阮成比不過劉皓,連陳夜輝這個幫兇都比不上,他就是一個搭上了輿論順風車的小人,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落水,貪婪地汲取口誅筆伐帶來的好處,而葉修不需要崇拜者,不需要大眾的好感,也不需要什麽虛無的光圈,所以這些口誅筆伐葉修從來沒放在心上過,即使陳果他們看報紙刷網頁看得咬牙切齒,葉修都沒什麽興趣。

從某個方面來說,葉修還真是“關你屁事,關我屁事”兩分法的強大思維。

喻文州沒再說什麽,他心裏有打算,但這並不用跟葉修分享。與此相對的,指尖的一吻後,他們共同呼吸的一室空氣已經越來越稀薄。

喻文州知道,Omega在Alpha,尤其是有信息素聯系的Alpha,面前極力保持主動權毫無意義,一旦印刻在靈魂的印記發生作用,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安排,這也是為什麽他給了葉修極大的耐心和縱容。

因為他知道篤定的結局。

葉修的身體在顫抖,像是暴露在細雨的深冬,修長柔韌的肢體被打了柔光,昏暗的室內比紅酒更醉人,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令他急促的呼吸稍微緩了一點,他下意識地舔著嘴唇,幽黑的眼睛看著喻文州,頗具警告的意味:“你應該服從,喻隊。”

喻文州挑挑眉。

葉修搭上喻文州掐在自己腰間的手,紋絲不動,也沒有禁錮到讓他難受的地步,這才有些愉悅地打趣:“沒你想得那麽遠,今晚我本來住樓上的儲物間。”

網吧裏包夜的人不多,只開了前半場,他們從黑燈瞎火的後半場繞了上去,這一路上葉修走在前面,喻文州跟在後面,兩人隔了三四步遠,不知道是太接近會勾出天雷地火,還是越壓抑過後的情欲越美味,喻文州手裏搭了一件大衣,粗略看起來依舊溫文十足,至少遠在前臺的陳果還跟他友好的打了招呼。

可關上儲物間的門之後就不一樣了,門後是完全不同的,屬於A與O的世界。

那一點點微不可察的信息素聯結被漫長的等待放大,光是與Alpha接近,葉修的心臟就在沈重地跳動,好像呼吸成為了一件極其費力的事情,本能像是漸漲的潮汐,越來越洶湧,瞬間就淹沒至頂。

然後突如其來的一個吻,把他狠狠地壓進了海洋裏。

瞬間的緊繃之後,葉修放松下來,到了現在,對抗已經沒有意義,享受一場你情我願的性愛,才是成年人的話題。

——親吻的本身是溫柔又纏綿的。

舌頭絞在一起,唾液也無法吞咽,喉嚨裏發出模糊綿軟的哼聲,又被接吻的水聲蓋住。葉修好一會都沒意識到他們根本沒有走到床邊,喻文州直接把他壓在了門上,葉修的腰側頂著凸出的門鎖,卡在骨頭上的刺痛讓他從溺水的吻裏醒過來,可嘴唇也似乎成了性器官,傳導來的愉悅與酥麻把這點疼痛覆蓋得徹底。

“葉神,”喻文州知道已經得到了葉修的首肯,懷裏Omega的身體也趨於臣服,他笑了笑,聲音低啞地提醒,“別叫出來。”

葉修腦子裏一道警戒一閃而過,但依舊晚了,喻文州擡起他一條腿抱在腰間,忍耐已久的性器就著站立的姿勢狠狠頂了進去,飽脹的龜頭強硬地分開試圖收縮的內壁,借著不久前指戲帶出來的液體一下子就插到了深處。

“等——”葉修叫了半聲,立刻咬住唇,強迫自己把後面的呻吟吞回去,儲物室的墻壁真的不隔音,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路過。

喻文州喘了一口氣,汗水從他下巴上滴下去,終究是溫柔地給了葉修一些時間適應信息素聯結後的結合,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葉修緊蹙的眉和閉緊的眼睛,臉色酡紅,睫毛濕潤,拼命忍耐受虐般的神情實在是非常可口,忍不住就著埋在深處的姿勢,又重重地頂了一下。

很快,葉修比起之前指揮喻文州的那一場狼狽了不知多少,他掛在身上的單薄襯衫被汗浸透,貼合到胸前被乳尖頂出肉粉色的痕跡,然後是柔軟的胸腹,暈紅一片的小腹被掩蓋,半硬的性器夾在兩人之間,難耐地磨著。喻文州抱著他的手十分有力,不容他拒絕地推開他的腿根以便更好地進出,粗大灼熱的兇器深入他的身體。葉修另一條腿幾乎觸不到地,全身的重量在顛簸裏往下墜,毫無辦法地騎在Alpha的陰莖上。

喻文州發狠撞了幾下,才覺得那股要燒掉他的欲火與憋出的怒火平息了一點。

“葉神,是不是很舒服?”他咬著葉修滾燙的耳垂,循循善誘,不等葉修回答,他又說,“我知道,你很舒服。”

這也是信息素的回答。

葉修清楚在這方面謊言與掩飾沒有作用,Omega的身體在熱烈地歡迎Alpha的侵入,他眨眨眼,水汽匯成淚水滾下去,強大的快感在肆掠著,他甚至無法回答喻文州的問題,只要一張口就是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呻吟。

沒有逼迫葉修馬上給予回應,喻文州顯然明白更有效果的逼供手段是什麽,他把Omega辛苦踮著保持最後一點平衡的腿也擡了起來。

“啊……哈啊,太深——難受、放手……”

葉修覺得自己差點被這一下捅穿,那深深埋入身體裏的性器在體重的壓力下又進入到更深的地方,龜頭重重在內壁上頂過去,敏銳的身體那一瞬間連快感都接受不了,反而有一種尖銳的疼痛,讓他全身都在發顫。

“你只是不習慣。”喻文州在一開始的狂勁過去後又看起來游刃有餘,他低聲安慰著懷裏的人,動作卻是不住地托起葉修又微微放開手,借由極微小的高度落差享受深入的快感。

極大的刺激帶來巨大的反應,Omega受不了這個,他的手抓住喻文州的衣服又松開,向後摳著門板,腰以下已經被飽脹感與酥癢麻痹,喻文州每頂一次,雙腿就跟著痙攣一陣。

葉修很快就被毫無保留的操法逼到了高潮,但喻文州制止了他,夜還很長,Omega需要保留一定的體力,葉修壓抑了他太久,不僅僅是指這個晚上的游戲,而是漫長的攻防、劍走偏鋒的懸崖,懸於一線的得失,全部釀成了情愛的苦酒。

“葉修,”喻文州貼著唇在葉修的顫抖裏輕聲問他,“我操死你好不好?”

葉修已經被無法達到的高潮淹沒了,他腰酸得沒有絲毫力氣,指尖都是麻的,幾乎要反射性地答應,但在回答——或者說呻吟——出口前,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我給你一個機會,接下來你只能聽我的,不管我是真話還是假話,你不用判斷,只能服從。」

「不用判斷真假,就算是情話,也能相信嗎?」

「狡猾的家夥,如果你做得到,可以試試。」

喻文州依然想抓住自己的底線。

其實,這已經是很無謂的事,在A與O的規則裏,底線是由Alpha規定的,就像現在這樣,喻文州想要做些什麽,葉修無法拒絕,理智無法拒絕,身體也不行。

可即使如此,喻文州還是想要根據A與O之外的規則來解決問題——用屬於葉修與喻文州的規則。

好吧,葉修覺得有點好笑,這也算得上迂回的堅持,有趣得讓他想表揚對方,即使實際上他只能瞪一眼——

濕潤的黑色眼珠布滿了深陷情欲的色澤,連視線也是捉摸不定,下一秒又閉合起來,水珠凝結在睫毛上,隨著微微的顫抖,很快混入了眼角的那一抹緋色。那瞬間彌漫的甜膩像是初融的砂糖,喻文州只要輕巧地撚一下,就能把他整個抹開,然後一點點的吃進肚子裏,吃到整個舌面都是香甜的味道。

“葉修……”喻文州稍停了一會,啞著聲音問,“好不好?”

葉修蠕動了下嘴唇,那唇是泛著水光的紅色,布滿了齒痕,有的是葉修自己咬的,有些則是喻文州的成果,吻咬,啃噬,怎麽也不嫌多。

他聲音太小,喻文州好脾氣地繼續問了一遍,貼近去聽,才聽清葉修說的是,想得美。

喻文州一點也不生氣,或者說,更喜歡聽到這個答案,他松手,讓葉修能碰到地面,還未盡興的性器從後穴滑出來,帶出兩人的體液,順著葉修滿是指痕的大腿往下淌。

葉修忍不住輕叫了一聲,前一秒還被又深又重的侵入插到要死了,下一秒龐大的空虛就打擊在他的身上,讓他無意識向Alpha身上貼,可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都向下墜,最後倒下去,被喻文州撈到了床上。

要葉修來說,顯然還是床上舒服一些,他幾乎是癱在了床被上,顧不上自己到底被擺成了什麽姿勢,至少碰到實物,不再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

那感覺太差,極大的刺激跟無助感狠狠紮在身上,葉修只能攀附著喻文州的身體,摟住對方的脖子,纏住對方的腰,脫力了也不敢放下,Alpha的性器借著體重向上頂,好像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每一次都讓內壁痙攣著縮起來,又馬上再次被破開。他沒有辦法阻止,每當喻文州小幅度地放開手時,全身唯一的支點就是入侵的兇器,喘息都很艱難,像是瀕死一般。

直到躺回床上,那樣的殘留還盤踞在模糊的意識裏,讓他的身體依然顫抖不停。

喻文州也知道剛才有點兒過,葉修不是一般意義上的Omega,突如其來的太激烈的性愛對他而言承受得有點累——不過味道很好。他拉開葉修蜷起的腿,還處在高潮邊緣的Omega十分可口,鼓脹的陰莖充著血,因為不久前被強行制止射精還在小幅度的抽動,小腹被汗水跟前液濕得一塌糊塗,衣服被蹭到胸口,兩邊乳尖沒有碰過已經硬了起來,隨著呼吸起伏,每一寸皮膚都是令人炫目的紅,是那種熟透的顏色,跟他的主人一樣,被情欲浸透了。

葉修手背搭在眼睛上,露出不住張合的嘴唇,看起來又軟又熱,他知道喻文州在看著他,目光從顫動的指尖慢慢下滑,愛撫在大張的腿根,慢條斯理地,等著他給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於是他說:“你是第一次開房的初中生嗎?”

喻文州低聲笑:“怕你受不了,結果被罵了嗎?”

葉修把手挪下來,掀開眼皮看了對方一眼:“我以為一夜戰七人是Alpha的基本素質啊。”

這一會兒他聲線穩了下來,卻讓人更鮮明地回憶起他細碎輕叫的時候,喻文州不知道這是不是葉修的特質,或說是聯結的功效,那些記憶異常鮮明,融化在心尖上。

好像他們從出生起,就註定要在一起那般鮮明得理所當然。

突如其來的悸動讓兩人都有些意外甚至尷尬,葉修側過臉,嘴角似乎有一絲譏諷,仔細看卻消弭不見,被汗水浸濕的還是甜美、濕潤、柔軟的唇。

看葉修恢覆得差不多,喻文州扯了枕頭墊在他腰下,俯身去吻被襯衣半遮半掩的兩點,他吻得很溫柔,柔軟的舌頭撥動脹硬的乳尖,牙齒輕輕咬了咬,靈巧的手指負責寂寞的另一邊,稍微用力揪住再放開。葉修呼吸的越來越急促,喉嚨裏翻滾著悶悶的輕哼,他覺得胸口被咬得很疼,可喻文州短暫離開的時候又覺得不夠。

葉修幹脆翻了個身,這個動作讓他抓皺了很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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