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厲害，像是真的被拳法家貼身短打，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但是貼得太緊，無法抵抗。

“韓文清——！”前後都繃在一個極點，葉修終於哭叫出來，“放開……”

那聲音已經啞得不行，平日裏游刃有餘的調侃一點影子都沒有，軟綿綿的，如同被欺負的小動物。

看葉修真的被逼狠了，韓文清這才放手，同時拉開些許距離，碩大飽滿的龜頭抽到穴口，重重頂了回去。Omega本來就是只要被人幹就能死在快感裏的體質，這一下葉修只覺得全身都是酥軟的，張口也不記得要呼吸，腦子裏猛然什麽都想不了，小腹抽緊，被轟然的高潮奪去了剎那的意識，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射了，不但床上一塌糊塗，身上也被蹭得亂七八糟，而且被韓文清換了個姿勢正面抱在懷裏，身體裏的性器一點偃旗息鼓的意思都沒有，破開近乎痙攣的身體擠到最裏面。

得不到半點休息剛高潮過的身體馬上又被拖入欲望之中，腳趾舒服得蜷縮起來，小腹有種針紮般的痛，他憤怒得去咬韓文清的耳朵：“哈啊……你……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是不是……你——啊啊！”

韓文清不跟他廢話，把他的腿推開一個深頂，然後要他把腿纏在自己腰上。

“你……你他媽快射！唔啊……好累、難受……老韓，快點……嗚嗚……”

泣音的調子有多煽情葉修已經管不到，後半句更像是求饒般的黏，肚子要被漲壞了，他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腹部，似乎都能感受到Alpha占有的力量。

插壞他，操到他什麽都記不起來。成為快感的俘虜，這也是Omega的渴望。

韓文清看了他一眼，低頭去吻他。葉修下意識地去摟住脖子，張開口迎合著主動又吻又咬，嫣紅的唇被舔了又舔，吞咽著Alpha的氣息，要忘記今夕何夕。

韓文清這才湊到他耳邊：“別著急，Omega也不能射太多。”

葉修的發情期是被強行引發的，時間也持續得短，折騰了兩下Omega的氣味淡了下來，人卻更難受了，洶湧到蠻不講理的快感早已經把他拉到了頂峰，卻被韓文清壓住不給射，眼前一片模糊的顏色，滿腦子都浸在欲望裏，沒有射精也高潮了好幾次，幾乎要承受不了。現在稍微清醒了一些，原本被掩蓋的痛苦卻立刻張牙舞爪地反撲，與快感交織拉鋸，性器壓抑得發疼，小腹繃緊，汗水和暧昧的體液在身上亮晶晶的，雙腿搭在韓文清肩上，讓他覺得筋被拉扯到了極限，可每次被進入都是爆炸般侵略性的爽，前一秒覺得會死，肚子都要被捅破，下一秒就覺得不夠，Alpha怎麽能離開，韓文清怎麽能離開。他下意識地咬著自己的指節，又被韓文清拉出來，喘得說不出話，皺著眉去拉韓文清勒住他根部的手。

他受不了了，想要一次完整高潮，渴望得幾乎要蜷縮起來，從內到外，不然會熬死。

韓文清發現他的意思，拇指在他勃漲性器上磨了磨，葉修嗚咽著掉了淚，眼睛茫茫然地看著他，抿緊的唇線松了松，汗水順著滾動的喉結往下掉。

韓文清忍不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轉手摟住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身上。

這個體位進得很深，被插得又紅又腫穴口吞下Alpha的性器已經很吃力，現在更是被體重壓迫推擠，疼得葉修直打顫，可身體裏的快感太多了，漲滿了胸口與內臟，馬上把神智拉了過去，沒在沼澤般的情欲裏，即使沒有氣味了也甜得要命。

葉修甩甩頭，閉上眼讓淚水都滾下去，伸手抓在韓文清汗濕的短發裏，把他拉過來接吻。

“韓文清，別磨我……讓我射……”

又軟又濕的聲音，含含糊糊，舌尖還被人咬著，像是服軟祈求，又有一點清醒後的警告。

——是最不動聲色的挑釁與調情。

韓文清是被煙味給熏醒的，病房裏的單人床實在不夠大，兩人互相摟著睡才沒滾下去，這種近距離葉修點了根煙——絕對不是韓文清喜歡的鬧鐘方式。

葉修雖然起來了，但整個人還是顯得恍惚，半靠著床頭摸平板，眼睛半闔，好像馬上又要來個回籠覺，煙叼在嘴裏卻沒怎麽抽，燒了長長一管煙灰要掉不掉的。

韓文清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才五點多一點，也不過合眼了一個小時。

“很精神？”他語氣不怎麽好。

葉修不耐煩地揮了個手：“太擠了，睡不著。”

“……”這種剛開始結合隔天就被嫌棄的Alpha估計也就韓文清一個，“嫌擠滾下去。”

“這是我的床位。”

昨晚折騰得厲害，葉修眼睛底下大大倆黑眼圈，聲音還是啞的，沒精打采，看起來有點可憐，甚至還有著情事後特有的甜味，可他的手指十分靈活地在屏幕上劃著。

韓文清看了一眼，葉修正在回郵件，常先寄過來的。

“常先真是個好人，”葉修慢吞吞地說，時不時清一下喉嚨，“他在《電競之家》掛了個名，現在實際已經轉到社會熱點部門去了，目前努力跟Omega人權國際聯盟搭上了關系，他說因為我的事燃起了鬥志，一定要為這種毫無道理的歧視做點什麽。”

韓文清眉尖一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沈默了一會：“很不容易，有勇氣，值得敬佩。”

“然後——”葉修說著就破了音，咳了好幾聲才繼續說完，“邀請我加入聯盟，並擔當要職。”

“要職？”韓文清跟葉修一樣，都抓到了最讓人玩味的一個詞。

“我眼前浮現出了常先誠懇的臉，”葉修吐槽，“‘你聽說過Omega國際人權聯盟嗎？’”

韓文清表情松動了點，看起來很想笑。

“結論是？”

葉修想到沒想：“有不能出面的理由。”

韓文清只是稍微一楞就懂了葉修的意思：“因為你弟弟？”

“嗯，是啊，”葉修幹脆地承認了，“我弟做生意的，而且身邊都是老頑固，我現在太高調，他大概也不好過，誰叫我們長得一樣。”

“不會如此結束。”

葉修點頭。

要求正視Omega的呼聲越來越高，不管是不懷好意的推動還是有著強烈意志的正義，以Omega的身份淩駕於Alpha上的，只有葉修一人，以此為中心衍生出的各種呼籲與期望、歧視與惡意不會停止。

隨便想想，就是巨大的壓力。

葉修知道，韓文清也清楚。

“老韓。”

突然葉修笑著喊了他一聲。

“煙抽完了就睡。”韓文清沒接他的話。

“……床都沒下，態度還這麽差？”葉修楞了一楞，放開平板，攆滅最後一節煙，伸手撓了撓韓文清的下巴，“知道你在誰床上嗎？呵。”

韓文清瞪了他一眼：“欠揍？”

葉修眉一挑：“打得贏我？”

“輸了別哭。”

對於葉修拉仇恨的行為，韓文清很是不屑。

不過說是這麽說，兩人互瞪了一會，在重新睡著之前，終究沒有幼稚得去競技場解決床上問題。

糅雜的拉鋸成為席卷一切的漩渦。

這世界太龐大，思想太繁雜，那是時光之河，在奔波流淌，湧向無可琢磨的命運海洋。

下一個分岔口在哪裏？

會與誰匯聚又在哪處分離？

一天、一月、一年、十年……

鋥亮的兵甲褪去顏色。

輝煌被塵埃埋葬。

只有一束光在前方。

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無畏，化為游刃有餘的進退，又將成為摧枯拉朽的淡然。

可是彼此還在，心中劃下不會磨滅的印刻，這大概是，最美好的事情。

***

因為也是確定了關系，所以那一滾有進行標記，畢竟身為Alpha和Omega，標記是最正常並且最牢固——按照韓文清與葉修的理解——套戒指的方式，不過末日之星效果比他們想的堅挺得多，Omega依然沒有被標記，葉修還是個讓人想揍的單身漢，而醫生表示，現在維持這樣一個身體平衡已經非常不容易，想要完全清除末日之星的副作用大概要走基因途徑，這又是醫學發展的另一個階段了。

——總結就是，先吃藥吧，暫時不會死。

醫生這麽告知的時候很是沮喪忐忑，他們這個實驗室研究了Omega信息素十多年了，這次有了末日之星的病例，以為能有突破性的進展，可最終也只能降低末日之星的服用率與服用量，重建一部分身體防禦機制而已。

葉修似乎有點兒失望，不過那點兒失望也是稍縱即逝，靠在椅子背上，表示理解。

這也不是這一下做出的判斷，或者說最開始的時候，雙方都準備過這種可能，十一月初的時候實驗室已經跟葉修簡單地說明過，現在是一月底，都要準備過年了。

病房準備得再好也不是家裏，不如醫生病人一起，各自回家。

葉修的行李不算多，少年時期又曾顛沛流離，沒兩下就利落地打好了行李包，揣著鑰匙去了兩站路以外的新家。他對錢看得淡，這麽多年儲蓄也不多，房子就出了個首付，尾款裝修都是葉秋出面，對於葉修回來S市也不回家的行為，葉秋表示了極大的憤慨。

而葉秋的審美，葉修是很認同的，簡潔大方有設計感，也適合住家，應該是請了很好的設計師，讓葉修感動地開計算機改了自己的QQ簽名：就是少了幾個煙灰缸。

葉秋晚上看到之後特別想揍他，真的。

葉修一邊改一邊想著葉秋可能的黑臉就翹起了嘴角，然後發現榮耀客戶端跟刷卡器都是備好的，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了，葉秋對自己玩榮耀的態度他心裏有數，能貼心到把游戲下好實在驚喜。正想著，廚房裏突然傳來一陣致艾麗斯，葉修猛地一楞：不會吧，難道是小偷手機響了？

他隨手抽了把椅子往廚房挪動——進門後第一次——感慨人生無奇不有，剛搬家就遇上竊賊，靠在門側往裏看，沒人，又進去一點，還是沒人。葉修放下手裏的兇器走進去，電飯煲燈一閃一閃的，飯熟了。

“葉秋這小子真保姆，”葉修訝然著自言自語，“可他不是在上班嗎？”

話音未落，客廳裏又有新的響動，鑰匙聲嘩啦啦，接著是換鞋的動靜。

“笨蛋弟弟，不是說不用來……”葉修走出去，話說了一半，靠在墻上眨了眨眼，音調轉不過來的古怪，“老韓？你不是，嗯，也在上班嗎？”

韓文清在看到客廳的行李時就知道葉修回來了，看見真人了也不太意外，他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不忙”，就毫不客氣地指揮葉修把行李搬走。

葉修頗為無語，一邊拖行李一邊問：“你哪來的鑰匙？”

“你弟給我的。”

韓文清退役，接著曝光與葉修戀情，被娛樂新聞輪了一個月，葉秋再看不見那是瞎子，而且他還認識韓文清，心中怎麽想沒人清楚，大概是混賬哥哥果然很混賬。

“你弟似乎知道了什麽，”韓文清考慮了一下說辭，“你家裏態度方面。”

“必須的，我弟就比我笨了那麽一點，不然他肯定要拖我回家住，又怎麽會把鑰匙給你，”葉修問，“榮耀你下的？來多久了。”

“昨晚。”

韓文清平時都在霸圖，現在電競教練還是一個不成熟的職業，這之前只有明青戰隊有一個，而且戰隊還出局了，在更大程度上暴露了教練的局限，很多人都想不到，韓文清在退役之後會以這個職業作為新的身份又開始了一次開荒。

在這方面，他跟葉修再次達成了相互競爭卻彼此認可的關系——葉修在風頭過了之後與興欣重新聯系做起場外教練，繼續活躍在榮耀聯盟裏，只是這次比起最開始更加低調，就是興欣內部知道的人也就兩三個。

不過聽說葉修家裏人要在G市開展生意，有意向叫葉修去幫忙。

“對手又是我，我真是韓文清大大跨不過去的坎啊。”葉修笑瞇瞇地說，他在這方面從來不作無謂的謙虛。

韓文清一向知道跟葉修鬥嘴那是過得太閑，他去把煲好的粥端出來，不太有壓迫力地盯著葉修：“先吃，冰箱裏沒東西，等下去超市。”

“……”

葉修眨眨眼，看了看熱氣騰騰的粥碗，突然笑起來，不知道是笑生活化的落差，還是笑韓文清像個小媳婦，又或者是在笑這個倉促的新年，有了不一樣的開始。

他笑得太開心，過了好一會才揉揉臉，抄起勺子說：“好啊，吃完就去，還得買年貨。”

韓文清煲的粥不能說特別美味，但勝在暖胃暖身，葉修進房後並沒有開暖氣，三下五除二吃完，頓時從身體裏熱乎起來，再加上醫院餐實在吃得太久，胃口上來又盛了一碗。

韓文清沒催，他不是特別健談的人，大多是有事說事，桌對面坐了一陣，起身去了書房。葉修的計算機還亮著，榮耀接口已經打開了，他那個召喚師的女號站在一片大漠之中，橘色的太陽正從山脈的凹陷處緩緩升起，大漠的沙礫王國漸漸暈開大片的金色反光，映射得似乎現實世界只是屬於它的海市蜃樓，既美又遙遠，縹緲不可期。

這時葉修靠著門坎敲了兩下門扇，韓文清回頭看，對方穿上了大衣，扣上了帽子，連圍巾都圍好了，聲音從針織物裏傳出來，有點悶，還帶著幾乎不可察的散漫笑意。

“老韓，可是就等你了。”

韓文清手下飛快地操作了幾下，沙漠地圖連同客戶端一起退掉，屏幕裏留下屋子屬於兩人十分模糊的輪廓，然後融在了一起。

“嗯。”韓文清回答他。

——“走吧。”

縹緲的期待落了地。

毫無預兆的，心裏充滿突如其來的暖流。

他們也許還要面對很多的東西，未來是沒有定論的預言，每個人都走在搖擺不定的迷霧之船上，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找到的航道——不也許不是航道，只是一條有人陪伴的路。

卻已經足夠了。

有你，已經足夠了。

長久的默契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夠。

——我在等著你。

——我來了。

一起走下去吧，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是相當令人期待的未來。

不是嗎？

我想是的。

榮光之匣不曾失落。

永遠保存著暗色生銹的榮耀紋章。

【韓葉線-END-】

【喻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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