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清拿著手機去開門，餘光瞟見葉修無精打采盯著煙又搗著背的模樣，膚色在黑色襯衫的遮掩下十分蒼白，似乎摸上去溫度會很低。

像是還未雕刻的石膏。」

[斜體部分類似於前言/擡頭/抒情？這種感覺，可以換個字體]

葉修瞧見進來的是喻文州楞了一下，不鹹不淡地問了句：“老韓，你坑我？”

喻文州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葉修一身衣服，擡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袋：“檢查前兩個小時吃，開車過去時間剛好。”

“呵呵。”葉修再淡定也忍不住了，“你們當我是個狗還是個貓，放在航空袋裏就走是吧。”

“你還要打一年比賽我不攔你，你至少要做個檢查，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韓文清倒了一杯水跟藥袋一起放在茶幾上，半俯身看著他。

葉修瞄了韓文清兩眼就把視線收回去了，撐著下巴瞅著藥，心裏盤算著戰鬥力，二打一，對方兩位全明星，很難啊。

“霸圖加藍雨，算你們狠，”他把藥撿起來吞了，然後把煙和打火機往口袋裏一揣，攤手道，“不出發嗎？”

韓文清說：“我去拿車。”

葉修舔了下嘴唇，覺得滿口的苦味。

喻文州抱胸靠在門口，這時候溫和地笑起來：“很聽韓隊的話不是嗎？”

葉修撓撓脖子，懶懶地趿拉著拖鞋經過：“我們是約好了還要再打一年的老古董了，賞他個面子。”

“至於你……”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去，“集火見吧。”

Q市是大市，一圈圈公路繞過去中間還堵了會兒車，到醫院的時間兩小時差不多，葉修只想早點搞完早點走，倒是很配合，一路抽血體檢做了個遍，最後拿著檔案夾進了主任室。

李教授已經等在那裏，讀了那幾張體檢表之後，面色一秒比一秒沈，弄得葉修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病發身亡了似的。

他忍不住開口：“李教授，有話可以說，我心理承受能力不錯。”

李教授從表格裏擡起頭，被逗樂了：“心態好，總是好的。”

他想了想，問葉修：“你自己清楚末日綜合癥嗎？”

葉修還全身疼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差一點就要順手摸出煙來，咳了兩聲：“大概知道一些吧。”

李教授整理了一下思路：“末日綜合癥的核心其實就是一種藥物依賴，說實在的，那年的Venus可說是天才之作。”

葉修讚同地點點頭：“這麽多副作用，我也覺得很天才。”

“它是以化學物質強勢阻斷了基因成果的天才，哪怕時至今日，能完全杜絕Omega發情期所有表現和信息素的藥物，也只有它一種，”李教授嘆口氣，“然而也是這種強勢的阻斷，完全改變了Omega體內的生理平衡，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因為造成了身體損害所以阻絕了發情期，和阻絕了發情期同時造成了身體損害，這兩個因果其實是一致的。”李教授說。

“我看介紹說末日綜合癥有三期，請問他現在是在……”喻文州問。

李教授苦笑：“現在末日綜合癥第三期開始的時間也不過是三年，葉修你……”

“十九歲生日那天開始吃的，八年了。”葉修答。

“幸虧你藥一直沒斷，不然你真熬不住。”李教授搖頭。

“還行。”葉修倒是覺得沒什麽問題，都挺好的。

“從你的體檢報告來看，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很活躍，但是血小板和白細胞都偏少，這是藥物積累的結果，降低了你本身的免疫機能來達到控制信息素的目的。”

“但我一般不生病。”

“不是不生病，是在你小病的時候，過於活躍的身體修補機能已經強行壓制過去，這種活躍是一種透支。”

葉修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好像也對，我覺得我嗓子已經恢覆得可以抽根煙了。李教授，介意嗎？”

“收回去。”韓文清斬釘截鐵。

葉修眼神朝韓文清處過了一瞬。

“三期的癥狀一是無法標記和受孕的結果已經不可逆，二是對其他抑制劑產生強烈的抗藥性，同時對末日之星極度依賴，三是從控制激素擴散到控制神經系統，神經系統依賴於末日之星的刺激而保持一定程度的活力，四是免疫能力急劇下降伴隨自我修覆能力大幅度的提高——也就是所謂的透支，進一步加速藥物對身體的蠶食——”李教授說完一大段話，抖了抖葉修的體檢報告，“都符合。”

葉修毫不意外：“意料之中。”

李教授看了眼平靜且鎮定的葉修，欲言又止。

喻文州問：“李教授，還有什麽嗎？

“咳，”李教授繼續說，“其實還有一項檢查，也是非常重要的檢查，可以最直觀地記錄在Omega體內的藥物累積和副作用已經到達了什麽地步，對身體的控制有沒有繼續擴散，有沒有新的副作用……”

“沒事啊，做吧做吧，”葉修點點頭表示配合，“快點弄完。”

“這個需要一個人輔助，”李教授問，“你有伴侶嗎？”

一瞬間有小小的停頓。

葉修聳聳肩：“喜歡我的人海了去了，不過我有了榮耀女神，所以都給拒絕了。”

韓文清嗤笑：“你那點出息。”

“接下來的檢查需要Omega對刺激做出反應，觀察體內各項資料的變化，這個刺激由Alpha來負責最好，一般來說，會有相應的醫生，但是為了絕對保密的要求，也是為了患者的心理，我希望你能有個信得過的伴侶來幫你完成。”

李教授話說的很含蓄，但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出了意思，韓文清第一時間輕輕壓在葉修肩上，觸手的肌膚在盛夏也是一片冰涼。

大概是恐懼，對抗這個世界的恐懼，是面對殘酷現實的挫敗感，葉修已經做得足夠好，可惜無法逆轉生命賦予他的遺憾。

他是曠野中的孤狼，四面楚歌中昭彰著他的堅持。

葉修甩開韓文清的手：“我出去抽根煙。”

葉修在走廊盡頭的陽臺點了一支煙，Q市的晴空很藍，似乎倒映著海水的顏色般，開闊而明朗，偶爾還有白色的大鳥飛掠而過，隱沒在濃密的樹冠裏。面對這樣的美景，葉修心情依然不好，半包煙兩三下就抽完了。

無論如何，還是不甘心。

忽然背後傳來不可置信的聲音：“葉修？”

葉修回頭，也奇怪了：“老林？你怎麽在？”

“呃，李教授是我舅舅，這次為了盡量知道的人少些，很多設備和資料都是我來準備的，”林敬言說著說著微微變了臉色，“喻文州認識，葉修你也在，難道那個Omega是張佳樂？”

葉修實在很想把這個推理告訴中槍的某人。

“不是，”葉修終究還是摸著良心為張佳樂辟了謠，“Omega是我。”

“原來那個Omega是你，”林敬言微笑著，“……你剛剛說什麽？”

“看到老林你這個反應我真是欣慰，果然我的演技是奧斯卡級別的，渾然天成。”葉修為自己點了個讚。

榮耀裏從單挑到群P搶boss互相鬥了無數次，林敬言第一次發覺原來葉修還有如此大招。

“臥槽，我以前輸給的是Omega？”林敬言想了想，“你這是在故意打擊我進而阻擾霸圖奪取第十一賽季的冠軍？”

“呵呵，看得起自己是好事。”葉修把煙頭按滅在露臺上，“老林，幹脆來幫我個忙吧。”

即使得到親口承認，林敬言對於這個事實還是消化了好一會，以至於走進了診療室都沒集中精神。

“不是吧老林，你放空我很難辦的。”葉修已經大大方方地開始脫褲子了。

林敬言回憶了一下喻文州等在門口的平靜態度，總覺得有點不對，不知道為什麽也在這裏的韓文清倒是不知道去哪等著了，做準備的時候就沒看見他人。

“為什麽要我幫忙？”林敬言覺得他至少順位第三。

葉修坐上中間手術床一樣的臺子上，輕描淡寫地說：“跟你不熟，心理壓力不大。”

“……”

好一個不熟啊，林敬言卷了卷袖子：“可以有更多期待的，我技術不錯。”

這個檢查不需要真的性愛行為，只要Omega能達到一次高潮就好，葉修擡眼笑了下，朝他勾勾手指：“那快點。”

其實很難受。

葉修當然不會說出口。

診療室四周圍了大半圈閃著光的古怪儀器，各種線和界面跟中間的臺子連在一起，臺子上鋪了一層毯子，但床面依然很硬，角落有一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作為補充光源，照出兩人的模樣。

葉修不想扭捏，那會讓他覺得更難堪，幹幹脆脆地脫了衣服，只剩下韓文清那件黑色襯衣還在身上。

“有點冷，沒問題吧。”葉修抓抓頭發。

“大概。”林敬言算是體貼地照顧著葉修壓抑的情緒，停在擋光的地方幫他扣上儀器上的線。

脖子、右手腕各有一個與肌膚貼合的扣鎖，無數傳感器附在上面，為了提高儀器的敏感度要先塗上厚厚一層引導劑，冰涼濕滑的液體塗抹在肌膚上，讓葉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以了嗎？”林敬言頗有紳士風度地詢問。

“不行不行，”葉修說，“你找個什麽東西遮一下你的臉，我看見你就硬不起來。”

“葉神你可真是……”林敬言深刻地覺得，管他是Alpha還是Omega，葉修這人，對他溫柔就是自己吃虧，於是他翻出一卷繃帶，幹脆利落地在葉修反對之前把他的眼睛蒙住了。

原本就昏暗的光線被白紗布遮擋成一抹光暈，看不見的短板跟敞開的身體帶給他濃厚的危機感，葉修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林敬言撥弄了一下葉修的衣領，向下慢條斯理地一顆顆解開半金屬的扣子，溫熱的指尖時不時碰觸到肌膚，最後輕輕撫弄在小腹上。

很癢。但可以忍受。

葉修微微擡起下巴，又催促著：“老林，快點，別磨磨蹭蹭的，你技術好在哪兒了我看不出來啊。”

“李教授說你現在對性愛的感知度很低，只能慢慢積累，別急。”林敬言說得一本正經。

“你想躺著？趴著還是站著。”林敬言又問。

“坐著。”

林敬言低笑了一聲。

現在的葉修一腿蜷曲在臺子上，一腿耷拉下來，腳尖蹭著地板，脖子和右手腕的感知器像禁錮著他的鎖鏈一般，從衣領和袖子裏延伸到身後，打開的襯衫露出身上未褪幹凈的吻痕，暧昧而引人聯想的痕跡，還有被蒙蔽的雙眼，增添著這具身體的色香。

“那就坐著吧。”林敬言毫無異議。

背後的手指探進衣服，在頸骨上按壓，然後順著背脊一節一節地按下去，林敬言手上挖了一大團引導劑，液體從冰冷被摩挲到溫熱，一直被推到尾椎，脆弱的脊柱被人拿捏，忽輕忽重的力道令葉修反射性地躲避，被順勢攬到了懷裏。

正如李教授所說，今天剛吃過的末日之星在強力壓制著Omega的性愛感知，可以說是接近冷感，葉修並沒覺得有多少舒服或者酥麻，而是感到危險。

而林敬言在增加著這種危機感。

葉修右手躲閃的時候纏了一圈儀器導線，林敬言立刻拉住他的右手扭到身後，導線被拉動，將右手和彎曲的右腿綁在一起。

葉修靠了一聲，蒙住眼睛後垂下來的繃帶纏繞住本來就被鎖扣扣住的喉嚨，然後一直繞過手臂，最後纏住了他左手的手指。修長漂亮的手被纏成交疊扭曲的形狀，雖然不緊，但是不舒服。

“老林，放開我的手。”葉修皺眉。

“不會傷到，”林敬言笑，“我說了我技術很好的。”

……你等著。

全身被束縛的別扭感十分強烈，無法動彈的纏繞令人有無所適從的驚懼。

林敬言好心解釋：“危機狀態下，事半功倍。”

“老林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變態，不嫌棄你慢了，解開……嘖……”葉修話沒說完就被噎了回去，是胸口被狠狠掐了一下，也不是別的什麽，就是難受。

難受，全身都很難受，所有感官都被卡在臨界的前一點點，不能痛快地覺得疼，也無法忽視。這跟喻文州那次激烈龐大的疼痛完全走了兩個極端，葉修感到焦躁，不安地扭動，身體無法伸展，全身都泌出了一層薄汗。

“……”葉修咬咬牙，覺得受不住了，被纏住的左手努力去勾林敬言的脖子，說起話來帶著艱難的氣喘，“你行不行，這要有半個小時了吧，你看哥有反應沒。”

大敞的腿間性器平靜地蟄伏著，只有被折磨狠了的汗珠沿著跨間的陰影滑落。

“別急。”林敬言溫柔地撫摸著葉修的背，靈活有力的手指故作輕微地在身體各處蹭過。葉修難受得眼淚都出來了，繃帶最裏面一層濕乎乎地搭在眼睛上，他現在根本顧不上什麽被人壓制的羞恥，只想能躺下去打幾個滾或者跑上幾個圈。

手指再一次劃過腰間，指尖擦出輕微的細痕，葉修抖了抖，決定不再搞下去，丟臉也管不著了，這檢查還是找韓文清吧，剛開口說了一個字：“韓……唔——！！！”

林敬言一聲招呼都不打地把食指壓進了後穴，帶進去大量的引導劑，突然爆出的清晰疼痛對困頓的身體來說如此鮮明淒厲，被迅速抹開的液體陡然像冰一樣冷，一直被隱秘撩撥的神經像是直接掉入了冰火之間，所有壓制積累的難受和挑逗一起爆炸出龐大的快感，葉修發出痛苦的哭音，意識轉瞬之間不知今夕何夕。

“這不是有反應了嗎。”林敬言壓低葉修的頭，要他看看勃起的欲望，又想起他被蒙住了眼睛，白紗濕透了，被刺激出的淚水不斷地滲出，凝結在下巴尖，再滴落在發燙的身上。

林敬言抱住葉修掙動的身體，把中指也壓了進去，Omega的甬道狹窄而熾熱，隨著身體過大的刺激不住地擠壓收縮，讓林敬言暗自咂舌。

他繼續在腸道中按壓摩挲，另一只手的兩指也探了進去，拉開不住收縮的穴口，過多的引導劑流出來，又被手指壓回去。

“你……嗯唔………”葉修倒在林敬言懷裏，空白的意識總算回了爐，一直被末日之星控制的身體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無法抵擋的情欲，顫抖的身體布滿了潮紅。

身體還是被難受的綁著，葉修喘息間帶了一絲示弱：“林敬言……啊……幫我……幫我解開……難受……”

林敬言看他嗚咽得緊了，抽出一只手解開他左手手指上的繃帶，葉修哆嗦了一下，拉扯住林敬言的衣袖：“還有，右……嗯啊！快……唔不……”

在後面抽插捏按的手指壓到了敏感的腺體，葉修忍不住嘶啞地低叫，那聲音帶上嗚咽的鼻音，格外煽情綺麗，前方的欲望也更加高漲起來。

林敬言擦了一下葉修唇邊控制不住流出的津液，右手再次進入後穴攪弄，不給喘息地持續刺激著敏感點，葉修全身都繃緊了，被綁住的右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小腿，掐出鮮明的印子，腳趾不住地蜷起又張開，所有話語都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

林敬言擔心他昏過去，體貼地停了一會兒，葉修大汗淋漓，張著口失神地顫抖著。

後穴的刺激稍停，前方的欲望卻更急切了。葉修被放開的左手想要給自己擼一下，結果又被林敬言用綁帶纏住，同樣被反扭過去，跟右手上的導線糾纏在一起。

“碰一下，幫我……！嗯……別這樣……”葉修真的要哭了，激烈的快感不住在身體深處堆積，前面卻總差一線才能解脫，這種沒有缺口的情潮成為難耐的痛苦，在周身蔓延。

“不行，這樣達不到檢查的目的啊葉修。”林敬言很明確地否定了。

看葉修似乎恢覆了一些，林敬言重新開始抽動起手指，穴口被磨紅，液體混淆在一起流出來，把毯子弄得一塌糊塗，針對敏感點的惡劣玩弄讓葉修深陷在不間斷的快感和恐懼裏，他嗚咽著搖頭，卻沒有任何效果。

林敬言依然不急，葉修抽噎得狠了就會停一會兒，等他回神了再繼續。

葉修在反覆的逼迫中幾乎要崩潰，腦子裏轟鳴一片，自己在說什麽都不太清楚，依靠著本能在林敬言手裏扭動。

“不行的……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啊……只靠後面不行……！”

林敬言說：“Omega的身體很容易做到的。”

在極度舒服和痛苦的邊緣重覆又重覆，葉修已經承受不住瀕臨一線的快感，全身酥軟地起伏喘息，嘴唇被咬得嫣紅，舌尖探出無意識地舔過齒尖。

林敬言發覺葉修連嗚咽都沒了力氣，性器挺立卻無論如何無法到達頂峰，後穴在調教裏屢屢縮緊，身體隨著手指的動作顫抖，下一秒就會溺死在懷中的模樣，終於放棄了讓Omega被插射這個目標。

他抽出手擡起葉修的下巴落下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吻，同時握住葉修早就不堪情欲的欲望，重重地撫摸了兩把，把葉修漫長高潮的呻吟全部堵在齒間，吸咬他的嘴唇，吞下他急促的喘息。

時間和空間同歸於白熾燈模糊的光暈。

葉修什麽東西都想不起來，被揭開白紗的他依然茫然地看著前方，眼角熬得通紅，喉嚨裏發出低泣般的斷續呻吟，蜷縮在被體液染透的毯子上。

林敬言的呼吸從剛才開始粗重異常，抱住葉修，自己的欲望早就漲得發痛，想進入眼前這具準備好了的身體。但畢竟這只是一次稍微脫軌的醫檢，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在葉修後頸重重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Omega的葉神，口感相當不錯。”

他說，不無遺憾：“謝謝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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