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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來到封神的第11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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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將地上的廢墟擡至一旁,枯草所制的掃把尾正清掃著地面上大的碎塊與塵土。

士兵們將這座城圍住了,人們擡眼就能看到只有殷商將士才能穿的服飾,這些人才幫他們手刃仇人,人們看向士兵的眼中盡是感激與信任。

有人正費力擡起家門口的石板,忽然幾名士兵來到他身旁與他一同擡起。

遠處的城墻角上,有幾十個渺小的人正在修補城墻。那些人健壯又有力量,渾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破損的城池正在被修覆,人們眼中多了微弱希翼的光,但更多的是茫然。

城墻被修好了,將士們怕也是要走了。

雖敵人已被殺死,但半個月暗無天日給他們帶來的陰影卻揮之不去。

他們夢裏全都是孤寂、陰冷與恐懼,待到他們夢醒以後看到的卻是破舊透風的屋子,好不容易攢滿的糧缸被洗劫一空,周圍灰敗且死氣沈沈。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要待在從小長大的家鄉,顯然城中他們熟悉的一切都被毀了。

男子走出屋子,有人捧著什麽東西急匆匆從他身旁路過不小心用胳膊肘撞到了他。

男子向後退了退,米粥的清香忽然鉆入了他鼻間。

路人道:“前面有官爺施粥,還不快去領?”

“施粥?”男子眼中閃過陌生與不可置信。

在糧食面前,一切憂愁都被拋之腦後。男子尋來碗,心中只想著如何將粥能舀多些。

殷商這邊,人們有了短暫的活力,勞動也能以正常的速度進行下去。

西岐這邊進展倒是要比殷商快多了,姬發一來二話不說拿出了盛糧米鬥,西岐城中氣勢大漲,人們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相對於殷商,西岐人們幹活就快多了。所有人上下一心,城池也在半個月內修繕完畢。

姬發胳膊抵在城墻上望著對面的城池,他只需看對面墻體的模樣就知道對方修繕到了哪一步。

他內心安穩了許多,同時他又側頭看向城中激情飽滿的人們,隱約像是悟到了什麽。

只是,在他心裏的某個角落裏,有一點慌張一直在撓動著他的心。

盛糧米鬥的糧不是大風刮來,它透支的是西岐今後的糧食,是西岐的國運。他得想法子讓百姓慢慢離開米鬥,否則後果無法計量。

因為戰亂,西岐殷商劃分尚不明顯,百姓們也趁機在兩城中來回走動。

西岐子民見到對方不如自己既然是欣喜難耐,他們當著殷商百姓一邊暗戳戳踩殷商捧西岐,一邊又不由自主攛掇殷商子民投入西岐。

殷商子民見對方這幅嘚瑟的模樣心中憋了一口氣,同時心靈深處多了一絲搖擺。

西岐子民道:“為何還要留在殷商?本來日子就辛苦,官府又不管事,之前你們被肆意欺負,官府莫說是為你們出頭,可理過你們一次?”

忽然,金攥提蘆槍從西岐子民面前刺過,槍刃之鋒利讓人心驚膽顫,人們自然地被金槍分開。

曜日映得銀甲發亮,黃飛虎俯視眾人,不容置疑的語氣帶著危險的氣息。

“外敵尚未除盡,為防止有外敵混入城中伺機報覆。從今日起,他處之人不得隨意入城,若真要入城,需經過再三盤查,即可執行!”

說到最後,黃飛虎語氣加重,嚇了眾人一跳。

西岐中人察覺到黃飛虎不好惹,再加上他們本就怕官府,於是慌忙逃去。

剩餘圍在街上的百姓他們裝作繼續幹活擡起竹編的扁擔,同時又偷偷打量黃飛虎的樣貌。

這將軍長相真是俊俏,人也是正氣淩然。

將軍方才可是在為他們說話?旨意也是為他們所下?

人們細細品去,他們的腰板不自覺挺直。

他們又多瞥了黃飛虎幾眼,將軍身形真是高大,想必一人打十人也不落輸。

他們活這些年並未見過幾個為他們著想的官員,希望老天爺保佑,能讓這位將軍在這兒呆久些。

黃飛虎白日舉動讓百姓為他乃至殷商多了許多好感,百姓們幹活也比之前稍微麻利了些。

夜晚,姜子牙一身白衣迎著月光站在了城樓上。

星空璀璨又龐大,在星空下,兩座城黑壓壓的上空凝聚出了兩種不同的氣勢。

他先感受著西岐城中,昨日激情如此淡了幾分,雖仍比正常要激烈些,但氣勢卻是在一點點減少。

姜子牙擡眸看向殷商城中,遠處淡淡的生機在城上暈開,今日生機要比昨日更旺盛些,很明顯殷商人們地精氣神在一點點變好。

姜子牙眼神晃動,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麽。雖目前仍是西岐得益,但以如今狀態看去,怕殷商會越來越好,而西岐則是越來越頹。

姜子牙思量了片刻,他騰空而起。月光下,一片白衣滾動從一座城樓向另一座城樓飛去。

他準備一探究竟。

就在他要接近殷商境內之時,水藍色的屏障籠罩在殷商城上空,姜子牙視野變得模糊,他晃了晃頭結果從下面的城樓上看到了一位白衣青年倚在墻上。

青年外形削瘦,容貌清秀俊俏,他打了個哈欠,白衣遮住了半邊城墻。

子升對姜子牙揮了揮手道:“仙人何不坐過來與我聊聊?”

姜子牙從未在眾仙中見過此青年,他初次見到青年時神情一晃,眼中多了謹慎。

青年不知是何境界,他看不透。若是他非要往深處去看,越深威壓與恐懼感就越重。

姜子牙飛到了青年身邊坐下,他看著青年肆意的模樣,眼眸垂下問道:“閣下可是截教仙人?我倒從未見過閣下。”

子升搖了搖頭,笑道:“我非截教亦非闡教。”

姜子牙聞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眼前仙人修為深不可測,如果是截教之人,怕日後封神之戰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幸好不是。

姜子牙神情柔和了下來,他對子升笑勸道:“閣下既非兩教之人,商周之戰又不關閣下,閣下又為何摻和到此事中,一不小心丟了自由之身可不劃算。”

子升:……

他的確非兩教之人,但他是殷商的頭子。他要是不摻和這場戰爭,還有誰有資格摻和進來?

子升撐住磚面起腰,對姜子牙笑道:“可我就是想試試自己的能耐,看自己能將殷商帶到哪一步?”

姜子牙臉上露出不讚同的神情。

——

半封閉的殷商城內忽然多了一個小攤位,攤位上有幾根筆,一些墨及一大沓紙。

攤主是位面容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他一身白衣,只可惜膚色有些黑誤了身上的仙氣。

行人將攤位圍住,人們看熱鬧般看著攤主對一名男子邊說邊用手中的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攤主道:“你家若是有十畝良田,今後也不怕少吃少喝。家中屋子共三室一廳一廚,東邊房子你與你妻住,西邊房子你爹娘住,還有一間你子女住,要是子女多了,多蓋幾間。廚房可以打一個木頭櫃子,家中鍋碗瓢盆都可以放在那裏面,再盤一個竈臺專門做飯。每年家中種上一百斤棉花,彈兩床新被……”

攤主說著,男子興致越高,仿佛自己已經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周圍人一臉艷羨,他們向上望去,同時想象著若是自己住上這種屋子該是什麽情形?

男子聽子升為自己規劃好未來後,他眼中欣喜淡去了些,轉而認真問子升道:“如何保證這裏能太平?即便有良田還是要交許多賦稅,我們也所剩無幾。你說的那些東西,許多我都未聽說過,我怎麽可能弄得了這樣一個屋子?”

子升淡笑不語。

銀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腳步聲,黃飛虎說話幹脆果斷。

“我們將護城三年再離開,之前縣官已死,朝廷已派新的縣官接手這裏,人已經啟程,不過十日便會來到。她乃學宮中成績最好的一位,品行商王再三審查,確保絕不會行腐敗之事。

因此地遭遇大難,商王特意應允免此地各類賦稅三年……”黃飛虎說到這兒頓住,接下來的話他加重了語氣,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免三年賦稅確實是為了讓大家渡過難關,但諸位需謹記,無能的人才會享用,真正為未來打算的人會抓住這次機會盡可能為自己多牟利!

你們需記住,他們不能依賴面稅,你們得想著有著一日免稅突然去掉你們該怎麽辦?!”

同樣是暫時的恩賜,殷商這一點與西岐明顯不同。殷商早在實施之前就跟所有人將話講了清楚,讓所有人做好心理準備。

或許,將來三年之約還未到,殷商早已不需免稅來度日,或許只需一兩年他們就擺脫了免稅恩賜,完全正常生活。

西岐這邊倒是不妙,人們對盛糧米鬥的依賴越來越重,甚至達到了共存亡的狀態。

怕是有朝一日沒了盛糧米鬥,西岐得餓死絕大多數。

——

子受上次寫信之事終是被子升知道了,子升扶額,他來到了他王兄的寢宮,酒壇從空中落下滾到了子升腳邊。

大殿內彌漫著酒香,子受的呼嚕聲響起,子升皺了皺眉。

他來到了子受面前,子受面色紅潤,口中支支吾吾一看就是醉了。

子升托腮,眉頭皺起。

事後,子升纏了子受三天,就是為了不讓子受喝酒。

子受對誰都橫,唯獨對這個弟弟無可奈何。

膳房,膳師們被角落裏的大王嚇了一跳,他們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子受眉頭一皺,他揮了揮手,“都給孤擋住,就假裝你們在做菜,切莫被攝政王發現了。”

手抖刀都拿不起來的膳師們:……

陛下您站在這兒,我們害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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